第四十一章 摘取血魂花
原本只是花瓣表面泛著油膩的暗紅光澤,此刻整朵花從花瓣到花萼都在往外冒光,濃烈的血色像打翻的墨汁一樣向外擴散。
那股血腥味在幾秒里翻了倍,推過來的時候幾乎有實質,鼻腔深處被那股味道頂得發酸。
老鼠眼中的驚恐在幾秒內退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黏稠的、近乎狂熱的嗜血。
它身上的六處傷口在血光籠罩下開始愈合,肋下那道最深的口子邊緣的皮肉緩慢地收合,暗紅色的肉芽從傷口底部往上爬,把裂開的組織一點點縫起來。
我看出來了,血魂花感受到了威脅,開始把魔力灌進老鼠體內強化它。
但這樣更好!血魂花將魔力用在變異鼠上,防禦自身的魔力就變少了!
我的虹膜下面魔力在凝聚,瞳仁深處浮起一層極薄的銀灰色光膜。
無形波動從雙眼射出,罩住老鼠。波動鑽進的途徑走的是老鼠自己的視覺神經,直接灌進它那團混沌的腦仁里!
老鼠在成為進化獸之前是只普通灰鼠,打洞、偷食、躲人,腦子里裝了太多簡單重復的刺激和反應。進化之後智商比原來高一點,但也高不到哪裡去。
它沒見過如此活靈活現的回憶畫面,整個意識被一片突然在眼前展開的、又有溫度又有氣味的「現實」佔滿。
幻象里出現的是它最熟悉的場景,一條灑滿米粒和碎餅乾的垃圾堆。對一隻曾經每日在垃圾里刨食的老鼠來說,這比任何東西都真實。
老鼠的兩只前爪在水泥地上刨了兩下,像在垃圾堆上抓,尾尖一翹一翹地抽動。
它陷進去了,陷得很深。
這招對付野獸就這個好處,腦子簡單的它們在初次經歷記憶異能時比人類更難掙脫。
我趁著血魂花把魔力大量灌出去的間隙,猛地躍過去。
左手的光影斧在躍起的瞬間散去,五指張開,直奔那朵花而去。
老鼠在最後一刻感知到了危險,它拼命搖晃腦袋想從幻象里掙脫出來,前爪抓地,尾巴甩動,但太晚了。
指尖觸到花莖的位置,那根莖比想象的粗,有拇指粗細,表面有細密的絨毛,入手溫熱,像摸在一根活物的血管上。
接著,右手卷刃的斧頭橫切下去!
刃口切過花莖的瞬間,一股粘稠的汁液噴出來,落在我的手背上,又燙又黏。
花莖斷了。
老鼠發出一聲又長又啞的悲鳴,那叫聲從高到低,最後一截卡在喉嚨里沒吐出來。
它的身體在悲鳴中僵住,四肢撐著地面,像一根繃緊的弦。然後那根弦斷了,整只老鼠往側面倒下去,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
瞳孔里的黑色在幾秒內褪去了,只剩下兩團灰白的空殼。
我手裡攥著那朵血魂花,花瓣還在微微張合,從斷莖處滲出來的汁液順著花萼往下淌,滴在我的褲腿上。
花瓣飽和厚重,一層疊著一層,徬彿被血浸過又被風吹乾的綢緞。整朵花比手掌還大,捏在手裡非常有分量,那股血腥味從花瓣縫隙里溢出來,濃得化不開。
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血魂花,覺醒效果和安全性都非常高的覺醒魔藥。
有了它,媽媽就能成為異能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