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暴君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尿憋醒的。蘇酥還縮在被子里,一條腿搭在我小腹上,粉色吊帶睡裙的肩帶滑到胳膊肘的位置,半邊乳房從領口裡露出來,皮膚上留著昨晚的紅痕。
我把她的腿挪開,輕手輕腳下了床,套了條褲子往衛生間走。
推開門的時候寧紫苑正站在洗手台前面,手裡捏著我的刮胡刀翻來覆去地看,銀白色的魔力光從她指尖一收一放,像在測試甚麼。
她聽到門響轉過頭來,看到是我,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瓷磚牆上,兩只手舉到胸口做了個防禦姿勢。
「你乾嘛?」
寧紫苑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後抬起一隻手指著我,聲音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不可置信:
「你居然是這種人!」
我眉毛挑了一下。
「哪種人?」
「你、你你你——」她把手指收回去,兩只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臉,又放下來,「你和你妹妹!」
懂了。
我往前邁了一步,半靠在門框上,惡狠狠地說:「我不是讓你別靠近我們房間嗎?」
「你們的聲音!尤其是你妹妹的聲音!」寧紫苑沒好氣地瞪著我,臉還是紅的,「整棟樓都能聽到,我又不是聾子!隔著一面牆跟現場直播有甚麼區別?」
我無語,她說得對,蘇酥那嗓門昨晚確實是放開了叫的,雖然主臥和客房隔了一條走廊兩道牆,但夜深人靜的時候那聲音的穿透力比白天強太多。
下次得讓蘇酥收斂一點,至少得咬著點東西。
「行了行了。」我擺擺手,走進衛生間把門關上,開始放水。
寧紫苑在外面等了一會兒,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餵,你好了沒有,我還有話問你。」
「等著。」
洗漱完出來,寧紫苑已經不在走廊里了。我到客廳一看,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昨晚剩的半瓶水在喝,姿態倒是挺隨意。
見我出來,她把水瓶放下,伸了個懶腰,兩條胳膊向上舉,短了一截的灰色衛衣跟著往上跑,露出一截緊實的腰線和一圈淺淺的馬甲線印。
今天氣色比昨天好多了,臉上的蒼白退了下去,嘴唇恢復了健康的粉色。
「好了,不開玩笑了。」她把手臂放下來,正色看著我,「你和你妹妹到底是甚麼情況?我看著你也不像是那種悖逆人倫窮凶極惡的人,但你倆晚上的動靜又實在不像是鬧著玩。」
我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想了想怎麼開口。
「你見過喪屍吧。」
「見過。」
「那你知道世界上還有些東西,比喪屍更麻煩嗎?」
寧紫苑的眉頭動了一下,沒插話。
「前兩天有一隻鬼魂一樣的生物鑽進了我妹妹身體里。」我把事情掐頭去尾說了一遍,沒提海蝕鬼的名字,也沒提記憶宮殿和異能的具體細節。
「它的殘餘能量附在蘇酥身上會傷害她,我為了把那東西弄出來,只能用這個特殊辦法。」
寧紫苑沈默了幾秒,然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不是你想搞你妹妹,是你妹妹被髒東西上身了,你只能這麼乾?」
「差不多。」
「那你們為甚麼不跟我說?昨天住進來的時候你直接跟我講,我也不會往那方面想啊。」
「跟你很熟?」
寧紫苑撇了撇嘴,沒接這句。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那邊拿了塊麵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那你是怎麼把那東西殺掉的?鬼魂那種東西,我聽說常規手段基本沒用。」
「無可奉告。」
「切。」她也不惱,把麵包咽下去,喝了口水,「行,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我提醒你一件事。」
「甚麼?」
「你們每晚都來這麼一出的話,第二天早上都得弄乾淨,床單、浴巾、連身上都要擦,還挺耗水的。」
我皺了皺眉,這個問題確實存在。雖然目前家裡的物資夠用,但每晚這樣折騰確實在加速消耗儲備。
寧紫苑看我不說話,屁股往我這邊挪了挪,壓低聲音:
「你們這雖然物資充沛,但終歸是要用完的,尤其是柴油和水。等電停了,水箱空了,你們連擦澡都做不到。」
「你想說甚麼?」
她神秘一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有沒有興趣和我乾票大的?」
我直接搖頭:
「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