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妹妹的告白
這一覺睡得沈,身體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之後重新灌滿了溫水,四肢沈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我把蘇酥抱在懷裡,兩條光裸的身體貼在一起,腿纏著腿,她的額頭抵在我鎖骨的位置,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我胸口上。
房間里那股濃郁的氣味淡了一些,但還留著底味,甜膩混著腥咸,被子掀開一角就能聞得清清楚楚。
凌晨到清晨的這段時間里,媽媽比我們先醒來。
她睜開眼的時候肩頸還僵著,昨晚被海蝕鬼鎖住的後遺症沒完全退,脖頸兩側的肌肉按下去會酸疼。她試著翻了個身,被子從身上滑開,底下一片冰涼。
媽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袍下擺,內側那塊被體液浸透又晾乾的地方硬邦邦地貼在皮膚上,大腿根部的觸感尤為不適,黏膩、乾澀,走一步就能感覺到布料在摩擦皮膚。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兩條腿落到地板上,腳底觸到冰涼的木地板,膝蓋險些軟了一下。媽媽扶著床頭櫃站起來,目光向床的另一側轉過去。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給床上那兩個人影鑲上了一層淡白色的光邊。
我和蘇酥赤條條地抱在一起,妹妹腦袋埋在我胸口,我的手搭在她後背上,被子被踢到了床尾,兩個人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里。
蘇酥那條被撕破的淺藍色睡裙碎成幾片,散落在枕邊和床腳,像被扯下來的花瓣。
媽媽怔怔地看了幾秒,上半身沒遮沒攔地晾在那裡,蘇酥的皮膚上留著大片紅痕,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腰間,乳尖周圍還有幾圈淺淺的齒印,是我啃過之後留下的。
小妮子昨晚那麼瘋,自己扯碎睡裙、拉著我往里送、叫的那些話,媽媽全聽見了,一個字都沒漏。
媽媽雙手捂住臉,手指按在眼眶上,指甲抵住眉心。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想哭。
可昨晚媽媽哭過了,而且某種程度上自己也有份。
她是媽媽,是這個家裡唯一的大人,是兒女的母親。但她昨晚做了甚麼?被蘇酥的叫床聲勾得濕了褲子,在被子下面把自己送到了一次沒有碰觸的高潮,然後咬著嘴唇不出聲,假裝根本沒有發生。
一想到自己夾緊雙腿、大腿內側的肌肉一下一下跳、濕透的內褲貼在私處上的感覺,媽媽的雙頰就燒得厲害。
美母彎下腰,把我從被子里露出來的上半身重新蓋好,動作很輕,手指碰到我肩膀上的皮膚時縮了一下,然後才把被子往上拉到位。
又繞到床的另一邊,把蘇酥同樣蓋好。小妮子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臉頰的紅暈還沒完全退下去,嘴角掛著甜美的笑意。
媽媽站在床邊看了女兒幾秒,彎腰把散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疊好放在椅子上。
做完這些,媽媽扶著牆走到客廳,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整個人陷進坐墊里。
客廳很黑,窗簾昨天拉上後就沒拉開過,只在邊緣處透出一線灰白。媽媽雙手捂著臉,手指壓在鼻梁兩側,掌根抵住顴骨。眼淚沒有掉下來,鼻腔深處酸了一下又縮回去。
不行,自己要忍住。兒女被迫進行亂倫之事肯定內心也很煎熬痛苦,自己必須冷靜,在他們醒來之後盡可能安慰他們,別讓兒子女兒乾出傻事。
想到這媽媽站起來,走進浴室。她關門的時候看到那面被舊床單遮住的鏡子,停了一秒。
那塊灰白色的布在昏暗的浴室里像一個告示牌,提醒她昨晚那團黑霧的存在,提醒她那些被附身的跡象,提醒她兒子是為了救妹妹才做出那種事。
媽媽苦笑了一下,脫掉睡袍,睡袍裡面那件內褲已經乾了,但布料硬得不行。媽媽把兩件東西一起扔進洗衣籃,打開花灑,用盆接住熱水,開始擦拭身體。
一邊用力搓著自己身體,要把那種粘膩感擦去,一邊腦子里翻來覆去。
或許末世就是這樣,自己能安穩地待在家裡,有吃有喝,兒女無恙,已經是極大的幸運了。
外面那些人變成了怪物,活下來的人朝著未知的方向逃難,而她還能在自己的浴室里洗澡,還能每天見到兩個孩子的臉,還能在冷了的時候鑽進被窩里。
媽媽閉著眼睛,所有情緒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任命了。
洗完出來,媽媽擦乾身體,換上一套乾淨內衣。她打開衣櫃翻了一陣,從裡面找出一條深灰色的百褶裙。
裙子到膝蓋上方五釐米,腰頭是寬的鬆緊帶,穿上後裙片自然垂墜,從前到後鋪開一圈規則的褶。
然後她拿出一件白色棉質T恤,圓領,短袖,領口正常。
T恤的設計本來是寬松版型,肩線和腋下都留有餘量。
但穿到媽媽身上之後,前襟被那對38G的乳房從鎖骨下方直接撐開,面料被拉得往後跑,從側面看T恤的版型已經完全不是「寬松」了。
胸前的肉山把布料頂成一個接近橢圓的曲面,腰部那塊布料被撐得離皮膚很遠。
一件本來寬松的小衣,硬生生被她穿出了束身的效果。
下擺塞進百褶裙的腰頭裡,上半身的弧度從胸口一路收束到腰線,再向下被裙腰截斷。百褶裙的布料從腰頭向外撐開,裙褶被臀部撐得貼腿,側面看過去,腰和臀的比例誇張到近乎失真。
媽媽對著衣櫃門內側的鏡子看了一眼,抿了抿嘴。
反正也就是在家裡穿,不出去。
她走去廚房,點火燒水,從儲物櫃里搬出幾樣東西。牛奶是利樂包的,還剩三盒;麵包是昨天的,邊緣有點乾;電飯煲里有一小袋大米,是前幾天從地下室搬上來的。
媽媽把大米淘了一遍倒進鍋里加水煮粥,又從密封包裝里取出一把乾青菜和一小塊風乾的瘦肉,切成碎末加進粥里。
兒女經歷如此變故,應該吃好些,放鬆他們的心情。
她知道白粥沒營養,所以特地加了菜和肉。地下室那些密封食品的味道不如新鮮的,口感也偏硬,但營養基本保留了下來,維生素和蛋白質含量沒有明顯流失。
粥一煮開,整個廚房瀰漫出了一股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的暖味。
臥室里,我被這股味道從睡夢里拽了出來。
睜開眼的時候窗簾還拉著,光線是灰白的,不知道幾點了。蘇酥還縮在我懷裡,身體側躺著,下巴擱在我手臂上,嘴角掛著一絲乾掉的唾液痕跡,睡得比嬰兒還沈。
小妮子皮膚在晨光里顯得格外白皙,光滑得像剛剝殼的煮蛋。鎖骨到肩膀的那條弧度上留著幾處淺紅的吻痕,在白皙的襯底上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