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美母失態
碗筷收進廚房之後,我在客廳沙發上盤腿坐下來,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魔力。
晶核帶來的增益比我預想的還要扎實。幽魂因子從掌心滲入魔力迴路之後,像一層細密的灰漿填補進了原本稀疏的網絡里,把整個循環的密度抬上了一個台階。
經脈中流動的力量比昨天厚實了將近一倍,從心臟泵出去之後,能沿著主幹道走完一圈再回到原點,中途不會像以前那樣半路就散掉。
一階初期到一階巔峰,正常路徑需要二十枚一階初期晶核。或者九枚一階中期,又或者四枚一階後期。突破到二階還要一枚二階晶核做引子,沒有晶核的話,對應的魔藥或者其它資源也能替代。
以上這些都沒有,也可以靠吸收空氣中的幽魂因子慢慢突破,速度慢到令人發指。
這就是為甚麼前世的幸存者基地要把晶核當做硬通貨,比黃金和子彈都值錢。
但這些對我來說不算甚麼問題,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前世我的記憶異能是殘缺的,隨著修為提高才逐步完善功能。一階的時候只能模糊地感應到附近有沒有記憶波動,二階才能做簡單的提取,三階才勉強做到具象化。
但這一世,記憶異能從覺醒那一刻起就是完全體。
只要魔力足夠,一階的我現在就能做出前世三階才做得出來的操作。
我睜開眼,把注意力轉向腦海裡那座黑色宮殿。
宮門在裡面永遠開著,從門口望進去,是一片無窮無盡的廊道,廊道兩側排列著無數扇門,每一扇門後面都是一段完整的記憶。
有的是我前世的,有的是前世我從別人腦海裡提取吞掉的。
那些外來記憶龐大、混亂、無序,像一堆被粗暴壓縮過的數據包,沒有被整理歸檔就堆在裡面。目前我的修為不足以直接觸碰它們,但可以用宮殿檢索一些信息片段。
「媽媽,蘇酥,我給你們看看我的異能。」
蘇酥本來正在擦桌子,聞言立刻把抹布往台面上一扔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坐在沙發另一頭,把手裡那杯溫水放下來,問了一句要不要把燈調亮一點。
「不用,暗一點反而看得清。」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客廳中間走了兩步。蘇酥自動退到媽媽旁邊坐下,兩雙眼睛一起看著我。
魔力從心臟出發,沿著經絡往上走,從後頸鑽出體外。
客廳的空氣中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白光,像薄霧被風吹攏,在燈光下逐漸聚集成一個人形。
光影是半透明的,邊緣有些破碎,像被人撕下一片又拼回去,總體能看出輪廓,細節處模糊不清。
她穿著學校的藍白校服,頭髮的長度到肩膀,身形嬌小,比蘇酥本人還要矮上一點。
蘇酥盯著那張模糊的臉看了兩秒,然後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
「這是我?!」
「對。」我點頭,「記憶異能的一個能力,記憶具象化。用魔力把某段記憶投射到現實中,形成光影。」
光影圍著客廳飄了半圈,蘇酥跟著轉腦袋,嘴巴半張著合不上。她伸出食指想去碰,指尖從光影的臉頰處穿過去,甚麼都沒有碰到。
「沒有實體。」我解釋,「只要是關於你的記憶,我就能把它具現化出來。換成別人的也可以,但首先得有這個人的記憶。」
「這是甚麼時候的記憶?」蘇酥繞著光影轉了一圈,好奇地盯著那張模糊的臉,「看著好像是我去年。」
「上個月你放學回家,在廚房門口等媽媽做飯,站了十分鐘。」
「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啊!」
「異能的關係。」
我還有一句話沒說,隨著異能增強,記憶具象化會越來越逼真。到了一定程度,具現出來的光影和真人幾乎沒有區別,有動作、有表情、有聲音。
這玩意沒有戰鬥力,但在偽裝方面堪稱一絕。
前世我能在廢土里流浪十年,就是靠把自己包裹在具象化的喪屍或者邪異光影里,就像套了一層人皮外套,從外面看和真的喪屍一模一樣。
媽媽從我說話開始就一直盯著那片光影看,見它飄到面前的時候,她站起來,身體往前傾了幾分。
針織衫的領口因為前傾的動作向下垂墜,圓領的邊緣脫離了鎖骨,露出一片更完整的雪白肌膚。
那對38G的乳房在重力作用下向前壓出兩個極其飽滿的水滴弧度,綿軟挺翹的輪廓從領口上方完整地顯露出來。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嗓子里像有甚麼東西黏住了。
媽媽伸出食指,輕輕戳了一下光影的肩膀。手指直接穿了過去,光影毫無變化。
「沒有實體效果,戰鬥中應該能用做恐嚇或者迷惑對手。」媽媽直起身子,手指收回,「但似乎沒甚麼實際戰鬥力。」
「對。」我沒否認,「光影可以當誘餌,可以偽裝。確實沒有殺傷力。記憶異能在戰鬥方面的直接反擊,是另一個作用。」
「哪一個?」蘇酥立刻問。
「強制勾起對方的回憶,在有媒介的情況下效果更好,比如用陀螺勾起你的回憶。沒有媒介也能做,就是魔力消耗更多。」
媽媽臉上浮現出一種感興趣的表情,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她重新坐回沙發上,身體往後靠了靠,淺灰色的長褲貼合著腿部線條,膝蓋併攏,一隻手搭在膝蓋上。
「我能不能試試?」
我內心暗笑,頓時想到一個有趣的點子。
「當然可以。」
「那我坐哪?」
「就坐這兒就行。」
媽媽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墊上,雙手放在大腿上,像個等著被檢查作業的學生。蘇酥退到餐桌那邊,抱著胳膊趴在椅背上看著。
我走過去,站在媽媽正前方兩步的位置,暗示媽媽道:「我這就把媽媽最深刻的一段回憶勾出來。」
「好。」媽媽點點頭,臉上帶著對這個測試的好奇,嘴角甚至有一點期待。
「對了,你能不能看到我回憶的內容。」媽媽整理一下柔順的長髮,大屁股將沙發做出一個深深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