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船
升任公司股東之後,姚一成反而活得十分健康,除了偶爾一喝威士忌、抽半根雪茄之外,基本上可以說沒有甚麼不良嗜好了。
當然這不包括女人。
生活中遇到的、工作上認識的,只要對他流露出一些風月之情的,他要麼進入對方的香閨,要麼約到酒店裡面,一親芳澤。
不過,他從來不約那些女孩到自己的家裡。
應該說,這其實是他一貫以來的原則,從不到30歲開始縱橫花叢,一直到他後來78歲壽終正寢,姚一成這只勤勞採花的蜂賊,基本上沒有一個這樣關係的女孩進入過他的家。
只有滿秋是例外,他只為了她破過例。
多年以後,他們的兒子已經成家,還和妻子生了一對龍鳳胎。
滿秋香魂已逝。他立於家中為她設置的小小靈位前,又想起了那個決定了他們,以及他們共同的兒子命運的下午。
「你這輩子,可真是不白來呀。」他對著滿秋的照片和骨灰盒輕輕說道。
那是她婚禮三個月之後的一天。
他們在一次的活動上又相遇了。
活動主辦方是莫有集團競爭對手,又冰實業集團。
滿秋的團隊是這一次活動的執行方。她是幕後總指揮,大管家。
現場的她,大開領白色長袖上衣,藍色牛仔褲,光腳黑色的一雙Prada高跟slingback露跟高跟鞋,十分爽颯,簡單不失優雅。
「又見面了,滿總。」姚一成嬉皮笑臉道。
「姚總,早知道你要大駕光臨了,想不到你們除了莫有那邊,還投資了又冰。兩邊下注啊,金主爸爸。」
「風險對衝嘛,我們也是給投資人打工。」他看了看茶歇區域擺放精美的小點心,最後拿起了擺放在桌子上的一瓶氣泡水,擰開蓋子滋滋作響。
姚一成又想到了那一次的婚禮,她被人下了藥,穿著婚紗躺在灑進來的清輝之中,白得發亮的皮膚和潔白婚紗合二為一。
結合她之前在床上的放浪表現,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反差感,又激起了他心中某種說不清楚的慾望。
「結婚之後感覺如何?」
「還可以吧,他出差也比較多。」她的眼神看向別處。
兩個人稍稍又寒暄了一會兒,然後她便去忙了。
看著她踩在黑色高跟鞋裡面雪白色的光腳,還有她那乾淨、颯爽的短髮,他的身體有了微微的反應。
不管甚麼公司的對外活動,都是一坨精心包裝的狗屎。
當天的活動也毫不例外,總經理在台上用空洞的願景、經過多重粉飾的數據,賣力地欺騙著台下的合作夥伴、投資人、記者、公司員工,當然還有站在台上的自己。
「活動結束了去吃宵夜唄。」坐在第一排的姚一成,忍住了一個哈欠之後,悄悄在微信上輸入這一行字,發給了滿秋。
「在忙,等一會兒再說。」她秒回了過來。
他知道有戲,不然她不會這麼快回過來。
活動結束的時候是8點半,她讓團隊的人做好善後工作,就踏著輕盈的步伐走出了活動場地。
「走吧。」姚一成已經把他的寶馬跑車開到了門口。
她坐到副駕上,語氣輕鬆:「我要早點回去,今天我先生在家。」
他沒有答話,把車開了出去,拐了兩個彎就進入到一個十分高檔的住宅小區內。車行致地庫,他停好車,熄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