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告別與重逢（下）
回到魔女工坊，天已經黑透了。莉莉聽見門響迎出來，先撲上去抱了抱緹露婭，視線越過她的肩，落在那個金髮垂到臀的精靈身上。
「塞拉，大地母神的准聖女。」緹露婭把兩人往屋裡帶，「往後就是咱們工坊的人了。」
「工坊是越來越熱鬧了。」莉莉笑，膜翼在背後扇了一下。
裡間，蘇小小靠在床頭。緹露婭朝她抬了抬下巴：「那就是蘇小小，異世界來的。往後住店裡。」
夭夭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竄了進去，四根尾巴全支稜起來，繞著床轉了半圈，鼻尖湊到她臉上，上上下下地瞧。
「你就是異世界來的？」她伸手在蘇小小臉蛋上捏了一把，「臉好軟，跟咱們也沒甚麼兩樣嘛。哎，你們那兒的男人，那話兒跟這邊一樣不一樣？」
「別、別捏……」蘇小小偏頭就躲，兩手去掰她的手腕，臉從耳朵尖紅到脖子，「這、這怎麼好說……」
「夭夭，頭一回見面就問這個，你也不怕嚇著人家。」莉莉把夭夭拎開。
「我這是替店裡提前摸個底嘛。」夭夭理直氣壯。
塞拉沒跟著鬧。她走到床邊，指尖點上蘇小小的額心，一縷自然之力順著骨頭鑽進去，探了個來回，眉頭擰起來。
「奇怪。」塞拉收回手，「沒有魔力，沒有血脈，乾乾淨淨一個普通人類。可這身子……我說不上來的奇怪。」
緹露婭選中蘇小小自然有她的道理，雖然她的魔力不如塞拉，但身為一個煉精術士她自然就感受到蘇小小的特殊氣質，儘管她看上去只是個普通人類，不屬於《煉精百物志》上記載的任何一種榨精聖體，但她就是隱隱覺得特殊。
至於她的兩條腿，她倒是有幾個方案，但她想先去商盟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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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緹露婭、夭夭、莉莉、塞拉，再加上坐輪椅的蘇小小，這是魔女工坊的主要成員頭一次齊聚商盟。
算起來，自打緹露婭頭一回躺進那台測量艙，已經過去兩年了。這兩年里她先是去妖之國撿回來夭夭，歸途中救了莉莉，後來又鑽進古森林結識了塞拉，末了還意外收了個異世界來的蘇小小。《煉精寶典》上寫得明白，九階突破，至少要五個極品榨精血統打底。如今刨一刨家底，榨精聖體已經湊齊了四種。
還差一個。不過這事急不來，她眼下有更要緊的賬要算。
「哎喲，稀客。」巴隆挺著他那標誌性的肚子迎出來。兩年不見，肚子又圓了一圈，脖子上的副主席徽記擦得鋥亮，「小婊子店長捨得回來了？精靈結界里瀟灑了一年多，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樹洞里了。」
「死不了。」緹露婭瞥他一眼，「倒是你一年沒見居然升官了呢」
「哈哈哈哈！」巴隆笑得直拍肚子，目光越過她，落在生面孔上，「你果然是找到傳說中的精靈了，還有這一位……」
「塞拉，大地母神的准聖女。」緹露婭側身讓開，「這位，蘇小小，異世界來的。」
巴隆的笑容頓了頓，眯起眼打量輪椅上的少女。
「異世界？」他咂咂嘴，「巧了。這些日子情報口子上來報，世界各地都有穿越者冒頭的跡象。你這趟回來，給我帶了份大禮。」
「大禮不假，可不是白送的。」緹露婭說，「這妹妹的體質很特殊，我要你們把她查個底朝天，把她的腿治好，再順手給她挑個職業，她原先那個世界沒有魔法。」
「成交。」巴隆搓了搓手，「那就按規矩來，先從你開始吧，至於這位異世界的小姐就壓軸吧，我來親自研究。」
「店長緹露婭，三階煉精術士。」機械女聲報得毫無感情，「身高159.5釐米，體重44.5公斤。胸圍93釐米，腰圍52釐米，臀圍87釐米。小穴經驗四千次以上，菊花經驗一千次以上，口經驗兩千次以上。泌乳功能已激活，當前速率每日約800毫升。興奮狀態下存在尿失禁現象，原因暫無法查明。魔力容量3200，參考值：正常三階魔導士3000。」
緹露婭披上衣服，只當沒聽見最後一條，心裡卻把這筆賬過了一遍：八百毫升一天，一百升用不上半年，卡人的從來不是奶。
「尿失禁？」巴隆可沒打算放過她，湊過來笑得滿臉油光，「新鮮了，這毛病怎麼來的，回頭我親自給你查查。」
「查甚麼查。」緹露婭系著衣帶，「哦，不知道你要怎麼查呢？」
第二個是夭夭：「四尾妖狐，四階幻術師。身高170.2釐米，體重51公斤。胸圍92釐米，腰圍56釐米，臀圍92釐米。小穴經驗一千次以上，菊花經驗五百次以上，口經驗一千次以上。特殊體質：妖狐淫紋。魔力容量6000。」
莉莉的數據最惹眼：「魅魔血統，四分之一濃度。四階魔裝師，當前著裝：淫魔著裝α——觸手型態。身高169.8釐米，體重57公斤。胸圍97釐米，腰圍59釐米，臀圍100釐米。小穴經驗一千次以上，菊花經驗五百次以上，口經驗一千次以上。特殊體質：魅魔契約紋，四倍敏感度。魔力容量1800，邪力值500。」
她出來時翅膀都沒收，衝蘇小小擠擠眼：「別緊張，跟睡一覺差不多。」
塞拉進去的時間似乎更長一些，看起來她這個大地母神的聖女的力量商盟暫時還沒有解析出來：「精靈族，四階淫術士。身高163.5釐米，體重48.5公斤。胸圍89釐米，腰圍54釐米，臀圍89釐米。小穴經驗四千次以上，菊花經驗一千次以上，口經驗兩千次以上。特殊體質：聖女候選，所奉神格無法解析。魔力形態：未知。」
最後，蘇小小被巴隆親自推進了艙里。
這一測，測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探針退出來的時候，廣播卡了殼，隔了半晌才重新出聲，報的是另一番東西。
「人類女性。身高165釐米，體重47公斤。胸圍76釐米，腰圍60釐米，臀圍85釐米。小穴經驗五百次以上，菊花經驗兩百次以上，口經驗三百次以上。雙下肢股骨、脛腓骨、髕骨陳舊性粉碎性骨折，神經傳導中斷，肌肉重度萎縮。陰道壁鬆弛伴多處陳舊裂傷，會陰撕裂瘢痕三處，子宮脫垂二度。魔力容量零。」
艙外安靜下來，莉莉別過臉去，塞拉的手指掐進了掌心，廣播卻還沒完。
「受檢者體質無法歸類。組織相容性測試，對魔力、妖力、聖力、自然之力，全部呈開放性接納，無排異，無衰減。融合效率估算，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數據庫比對，無匹配項。」
巴隆快步走到屏幕前，把數據從頭捋了一遍，又捋了一遍，臉上的油光都壓不住那股興奮。
「小婊子」他回過頭來，搓著的手都忘了放下來，「這種體質，商盟的記錄里從來沒有過，這種體質似乎對各種力量都有很強的親和力——要我說，就命名為融靈體質。」
緹露婭抱著胳膊聽完，心裡的猜測落了實，這體質她倒是有個想法。
「腿的話，」巴隆翻著記錄簿，「商盟養著高階神官，神聖恢復術一出手，斷骨續筋。就是費用不低，要的話，給你算個老主顧價。」
「先不急。」緹露婭抬手，轉頭看向輪椅上的蘇小小，「小小，我有另一個法子，能治好你，還能讓你脫胎換骨。但有個條件，往後你得幫我榨精。」
「我不勉強你。」她放慢了語速，「跟著我做這一行，日子會跟普通人差得很遠。你要是想清清靜靜過完這輩子，神聖術的錢我替你出，往後在店裡當個賬房，也餓不死。你自己選。」
蘇小小低著頭。
她想起那個世界。冷炕，木棍，那些男人的臉。再看看眼前，莉莉的翅膀，夭夭的尾巴，塞拉的尖耳朵，還有這個據說「最了不得」的店長。她在這個世界無依無靠，是這幾個人把她從一張床上撿起來的。
再說，男女之間那點事，她早被操過幾百回了，熟得很，沒甚麼可怕的。怕的是沒用，怕的是再變回一具只能躺著的軀殼。
「我願意。」她抬起頭，聲音不大，但沒抖。
「好。」緹露婭點頭，衝巴隆一擺手，「神聖術省了，我自己搞定。職業嘛，她沒有魔力，先從藥劑師學起。調配藥劑用不著施法，正好打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