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淫狐夭夭篇(三)祖地試煉第一重
緹露婭在妖狐之里一待就是一個月。
說是招人,實際上她把這趟旅程過成了某種意義上的"美食之旅"——妖狐族的男性,從一尾到五尾,從少年到中年,從溫柔款款的到狂野粗暴的,她幾乎品嘗了個遍。旅館的老闆娘已經跟她熟到了見面就問"今晚約的哪位"的程度,連前台登記都省了。
妖狐族的男人們也對她這個外族少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個人類姑娘,身板這麼小,胸脯那麼平,偏偏夾得比他們族里五尾的姑娘還緊,高潮時的浪叫能讓隔壁三間房的客人都跑來敲門投訴。"甚麼時候人類也這麼騷了,都這麼厲害的嗎?"一個三尾的青年被她騎到腿軟之後,氣喘吁吁地問。緹露婭只是擦了擦嘴角,笑著反問:"你說呢?"
在這些"深入交流"中,她有意無意地打聽著兩個名字。
第一個是真真。八尾的天驕,如今已被族長親自帶入妖狐族的祖地試煉。關於她的消息少得可憐——族里對外統一口徑,只說"正在閉關"。但在床上,嘴總是比在別處松一些的。一個四尾的中年狐人告訴她,祖地裡藏著妖狐族祖先留下的秘寶,只有血脈最純正的後代才有資格開啓。而試煉本身分為三重,據說能通過第三重的,千年以來也寥寥無幾。
第二個名字,緹露婭問得更小心。
"夭夭?"被她壓在身下的二尾青年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你說塗山家那個一尾廢物?現在誰還叫她名字啊,都叫她'一尾母豬'。"
緹露婭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接下來的幾天,她從不同的人嘴裡拼湊出了夭夭這一個月來的遭遇。覺醒儀式之後,她父親當眾宣佈與她斷絕關係,塗山家的門檻都不讓她踏。沒有了家族庇護,一尾在妖狐之里就是最底層的存在——高等級的強者可以隨意羞辱她,外來的遊客可以把她當免費的洩欲工具,連最低等的雜役都敢朝她吐口水。她睡在巷子里,吃別人扔掉的剩飯,每天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男人按在牆上、地上、樹上隨意使用,像個行走的公共精液便器。
"昨天我還看見她在酒館後面被一群矮人圍著,嘖嘖,五六個矮人,輪著來,那丫頭連叫都不叫了,就那麼趴著,眼睛空洞洞的,不知道還活著沒有。"一個三尾姑娘一邊塗著指甲油一邊隨口說著,語氣像是在聊今天晚飯吃甚麼。
緹露婭聽完,沒有說甚麼。她只是默默地在心裡把那幾個矮人的種族特徵記了下來——矮人族的精液,富含礦物精華,對鍛造類煉成品有加成效果。職業病這種東西,是真的改不了。
但她沒有立刻去找夭夭。時機還不到。
妖狐族的祖地位於妖狐之里北面的一座峽谷深處,入口被一道古老的結界封著。負責看守祖地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狐人,據說年輕時也是當過長老的人物,如今退下來了,自請守門。
緹露婭找到他的時候,老狐人正坐在結界前的石墩上打盹,一條斑白的狐尾搭在膝蓋上,鼾聲均勻。
"前輩。"緹露婭輕輕喚了一聲。
老狐人睜開一隻眼,慢悠悠地從她頭上的巫師帽掃到她腳上的小皮鞋,然後又閉上了。"外族人,祖地不對外開放。"
"我知道。"緹露婭微微一笑,從空間袋里取出一瓶自己煉製的精油,擰開蓋子,一股混合著草藥與淡淡精液香氣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前輩守門辛苦了,晚輩略懂些推拿之術,想為前輩放鬆放鬆。不要錢。"
老狐人的另一隻眼也睜開了。
三個時辰後,當緹露婭揉著發酸的手腕從祖地入口走出來時,老狐人已經趴在石墩上睡得不省人事了——不是真睡,是太舒服了。緹露婭輕手輕腳地從他腰間取下那道結界令牌,在入口處輕輕一划。
結界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
"前輩放心,天亮之前我就出來。"她對著老狐人打鼾的背影微微鞠了一躬,閃身鑽進了裂縫。
祖地裡面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峽谷內部別有洞天,兩側的崖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在幽暗中泛著微弱的藍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稠的妖力,像泡在一池溫水里,每一個毛孔都被無形的力量輕輕按壓著。
緹露婭沒有急著往里走。她先在入口處用煉精術做了一道標記——將自己的氣息混入一滴體液,印在一塊石頭上。這樣一來,就算裡面的路再複雜,她也能順著這道標記原路返回。
然後她開始尋找夭夭。
此時的夭夭蜷縮在一堆枯草里,粉色的長髮已經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胡亂地黏在臉頰和肩頭。她身上的衣服——如果那還能叫衣服的話——只剩幾片勉強掛在身上的破布。裸露出來的皮膚上布滿了青紫的淤痕、牙印和乾涸的白色精斑。臉上沾著泥,嘴角有一道還沒結痂的血痕,眼眶深深地凹了下去,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但她還活著。胸口在微弱地起伏,鼻息輕得像一縷殘煙。
"夭夭。"緹露婭蹲下身,輕輕撥開她臉上的亂發。
少女的眼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那雙眼睛里沒有光,像兩口枯了很久的井。她看著緹露婭,看了很久,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發出嘶啞的聲音:
"……姐姐?"
緹露婭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你還記得我?"
夭夭點了點頭,動作慢得像生鏽的齒輪。"姐姐的衣服……還在我這裡。"她費了很大力氣才從枯草底下抽出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外袍——就是那天夜裡緹露婭披在她身上的那件,洗得不太乾淨,但折得很用心。
緹露婭看著那件外袍,沈默了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伸手扶住了夭夭的肩膀。"夭夭,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信不信我?"
"信。"回答快得像條件反射。
"為甚麼?"
夭夭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因為那天所有的人都在笑我,只有姐姐沒有。姐姐看我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好像在看的不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