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精靈聖女篇(十)現世與異世的聖女
夭夭伏在那具冰涼的軀殼上,腰肢還在機械地聳動。她一邊哭,一邊笑,一邊把積攢了一整年的精液,順著那根聖光陰莖決堤般地灌進緹露婭空蕩蕩的子宮里。
「壞店長……不守信用的混蛋……你要的精液,我都給你……」她的嗓子已經啞了,尾音混著哭腔,在幽暗的密室里撞來撞去。
然後,那具「屍體」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玩夠了嗎?」
聲音又輕又懶,像剛從一場午覺里醒過來。
夭夭的腰僵在了半空。她緩緩低頭,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明得嚇人,沒有半點剛死過人的渾濁,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啊——!!」
夭夭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向後栽倒,那根聖光巨物「啵」地一聲從「屍身」的粘稠的不成樣子的小穴中滑脫出來。她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四根粉色的狐尾根根炸開,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你、你……你不是死了嗎?!我明明……」
「死過了。」緹露婭撐著身子坐起來,隨手把散亂的銀發攏到耳後,「承蒙你念舊情,人都涼了,還給我灌了那麼多精液。」
她低頭掃了眼自己濕淋淋的下腹,又抬眼看了看夭夭,嘴角一翹。
「其實本店長還想在這裡多生幾個孩子試試水的,沒成想這麼快就被丟棄了呢。」
緹露婭其實自己也準備了一些備用的精液用來復活,但夭夭正好給她輸送了精液,她也就趁勢陪夭夭演了演這場戲,還不止如此,她感覺到精靈族的結界中那詭異的神聖力量正在快速消散,現在這股壓制她能力的氣息已經逐漸對她構不成甚麼影響了,這倒是讓她挺意外的。
「怎麼樣,姐姐我玩夠了,夭夭你玩夠了嗎?」
「你……你都是裝的?!」夭夭還沒從驚恐里緩過來,被洗腦後的粉色淫光在她眼底明明滅滅,「你要和爹作對嗎?」
緹露婭聞言,臉色沈了下來。
「沒有甚麼所謂的爹。」她一字一句,「從頭到尾,你只有我這個店長。」
她沒給夭夭反駁的機會,抬手按在夭夭額頭上。
煉精術在掌心運轉。不消片刻,夭夭的身子猛地一抖,眼底那層病態的粉光「啪」地碎成漫天光屑。緊接著,真正的清明一點點恢復了回來。
她眨眨眼,像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里醒過來。看看自己的手,看看地上那片狼藉,再看看眼前渾身污穢、卻活生生坐著的緹露婭,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姐姐……我、我是不是……」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是不是,把你……」
「行了行了。」緹露婭擺擺手,「怪我一時間玩大了,現在都過去了,待會兒找那個走狗算賬。」
「嗯!」
兩女這才真正地、以各自清醒的頭腦重新相認了。
夭夭抹了把眼淚,把這一年的來龍去脈倒了個乾淨。
她是為了追查「異世界降臨會」來的。這個組織每到一處,那一處的種族歷史就會被篡改、被抹除,就像當年妖狐族的真名「淫狐」被硬生生抹成「妖狐」一樣。她順著這條線,一路追到了精靈族。
「我追到結界外頭,才看見你……看見你變成了那副樣子。」夭夭別開眼,「我想救你,可我……」
「我知道。」緹露婭沒讓她說下去,點了點頭,「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看看那個主教去了哪兒,再想辦法脫身。」
兩女簡單收拾了一下,貼著密室的牆壁,摸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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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在魔物大軍的攻勢下徹底撕開了一個口子,神聖氣息迅速散逸了出來,而魔物們則魚貫而入。
塞拉挺著高高隆起的孕肚,騎在巨大的蛛魔背上,坐鎮中場睥睨的姿態看著結界內惶惶不可終日的主教等教會成員。
大地之力在她周身湧動,溫潤渾厚、生生不息,與偽神的聖輝截然不同。在她身後,蛛魔、米諾陶斯、哥布林王……幾個猙獰巨大的首領級魔物打頭陣,鋪天蓋地的魔物們一下一下的,把本就搖搖欲墜的結界撕開更大的口子。
「信徒們!」拉斐爾站在結界內側,聲嘶力竭地嘶吼,「聖女塞拉已經墮落為魔物邪神的傀儡!為保精靈族,新的聖女必須盡快降臨!」
被恐懼攫住的精靈們,一個接一個跪下。他們被蠱惑得暈頭轉向,竟真的有人甘願以自身為祭品,將生命與魔力盡數獻祭給那道越來越亮的降臨法陣。
法陣越燒越亮,亮到刺眼。
終於,儀式完成了。
一道漆黑的裂縫,在聖殿上空緩緩撕開。裂縫里探出的不是聖潔的光,而是一股黏稠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寒意。
然後,一個身影被拽了出來。
那是一個渾身泛著金光的女性。光太盛,瞧不清眉眼,只依稀辨得出身量纖細、年紀不大。她一絲不掛,懸在那道裂縫下,四肢軟軟地垂著,任由那股金色的聖輝從裂縫里源源不斷地灌進她的身體。
她連掙扎都沒有。就那麼無意識地、被動地,接受著所謂「聖輝之神」的神力灌注。
塞拉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她一眼就看出,這個少女對聖力的契合度高得可怕,比自己當年還高。可更讓她心驚的是,眼前這人身上沒有半點精靈的氣息,分明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但為甚麼氣息不太對勁呢?
塞拉皺眉,跳下蛛魔身子,然後猛地催動自然之力,地面上猛然凸現數十根觸手將她快速抬到那道裂縫面前,她想打斷這詭異的「神力灌注」。
然而她剛逼近,一股無可名狀的巨力便轟然彈來,將她狠狠震飛出去!
「唔……!」塞拉在半空中翻了個身,堪堪穩住身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那個普通人類少女,此刻渾身纏繞著鋪天蓋地的聖輝,像一尊新鑄的神像。那力量純粹、蠻橫,壓得整支魔物軍團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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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暗處,緹露婭和夭夭把這一切盡收眼底,那個新聖女的實力恐怖如斯,恐怕這千萬只魔物都不是她的對手,但她計上心頭,雖然不知是否可行,但這時候也只能賭一賭了。
「跟我來。」她壓低聲音拽了拽夭夭,「我知道一個地方。」
她沒有直接去和那新聖女硬碰,反而折身往回走,一路摸向關押塞拉族精靈的地方。
蘿拉她們被主教的爪牙看得死死的。見緹露婭忽然出現,蘿拉整個人都僵住了,本就紅腫的眼睛瞬間蓄滿了淚,身子抖得厲害。
就是眼前這個人,笑著對她說「姐姐這就帶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轉頭卻把她和族人賣給了主教。那一句「爸爸,就是她們,想逃跑」,像根釘子至今還釘在她心口。
「別過來……」蘿拉往後縮,聲音又細又抖,「你又要把我們……交給主教大人嗎……」
「不。」緹露婭蹲下身,平視著她,「之前的事,對不住。我現在是真的要帶你們走,我知道你可能還不相信我,但是這是你,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蘿拉半信半疑,跟在夭夭後面和緹露婭保持著距離,而緹露婭帶著夭夭和這些精靈們繼續深入神殿內部。
她隨手放倒兩個擋路的修女,從一個懷裡奪回那個襁褓。那是她前些日子拼死生下來的孩子。
孩子還睡著,小手攥著拳頭。緹露婭只看了一眼,就把襁褓緊了緊,別在胸前。
「店長,你這是……」夭夭跟上來,欲言又止。
緹露婭低頭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又抬頭望向聖殿深處,像在回想甚麼。
「這些日子,我見過主教進去過幾回。」她輕聲道,「那地方我進不去,猜著該和精靈們信的那位‘聖輝之神’脫不了干系。這孩子身上,好歹流著主教的血,說不定能沾點神力,給我開個門。」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幾不可聞。
「況且……到底是我生的第一個。」
一行人貼著陰影,潛入了聖殿地下最深處的甬道。
越往下走,空氣里那股神聖的氣息就越濃,讓緹露婭很不爽,看起來這裡似乎就是精靈族結界中那些詭異的神聖氣息的源頭了。等到最後一道石門在眼前洞開,緹露婭終於看清了那地方。
那是一座通體純白的大殿,白得刺眼,高潔得不像凡間之物。可這高潔裡頭,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無處不在的聖光,像無數雙高高在上的眼睛,冷冷地俯視著每一個闖入者。
最詭異的是那條河。
一條金色的聖河,從大殿外圍蜿蜒而來,卻並不向外流淌,而是倒著,緩緩地、堅定地,朝大殿最中心匯聚而去。徬彿整座聖殿,都在把甚麼東西一點一點往最深處那個點上吸。
緹露婭盯著那條倒流的聖河,沒說話。她見識不算淺,可這樣的景象還是頭一回見。一座聖殿,一條河,全都在往一個點上收。
她想起《煉精百物志》上那些關於「神性」「汲取」的只言片語,心裡隱隱有了個不太妙的猜測,卻一時說不清。
「都跟緊。」她低聲道。
似乎還真是因為感受到了緹露婭懷中那孩子的聖力,大殿最深處那道無形壁壘隨著緹露婭一行人的前進緩緩裂開一道口子,那就是這方神域的核心了。
核心處,靜靜懸著一團金光。那金光尚未定型,蠕動、翻湧,像一枚還在跳動的胚胎。它正貪婪地吮吸著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金色聖河。
感知到有人闖入,那團胚胎,忽然醒了過來。
金光大盛,一道模糊的人影從光里緩緩凝結成形。
最終化形成一個男孩,看起來不過十歲上下,金髮金瞳,膚白如瓷,眉眼精緻得像一尊被人精心雕琢的神像。他懸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稚嫩的臉上掛著一絲與年齡全然不符的、屬於神明的漠然。
他的目光先落在緹露婭懷裡那個裹著聖力的襁褓上,又移到緹露婭身上,最後皺起眉。
「你……不是精靈。」他的聲音清脆,卻帶著說不出的威壓,「帶著聖子,擅闖本神聖殿。你可知罪?」
緹露婭沒答話,只盯著他腦子里飛快地翻著《煉精百物志》。
那些關於神明、關於神性的古老記載,一行行浮上來。真神的神性渾然圓滿、無懈可擊;可眼前這一身,神性稀薄得可憐,像顆沒熟透的果子,分明是還沒長成的、徒有「神」名的東西。
她忽然笑了。
「神?你就是精靈族信奉那個聖輝之神嗎?」她半信半疑,「真神的神性圓滿無缺。你這一身神性稀薄成這樣,難不成是個剛有了神性的偽神?」
那男孩臉色驟變,隨即又恢復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呵,凡人,念在你為我誕下聖子的份上我原諒你的無知,我可不是甚麼偽神。我是真正的新神,即便尚在成長,也不是你們這些螻蟻能碰瓷的。」
緹露婭挑眉:「是嗎。」
她毫不廢話,抬手一揮,一具通體秘銀骨架、木紋軀乾、關節刻滿細密符文的人形傀儡,從空間袋里轟然落地,那是來精靈族前在商盟的拍賣會上買到的防身用的傢伙。
煉金傀儡發出一聲低沈的嗡鳴,猛地朝那男孩撲去。
然而那男孩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一道神聖防壁憑空凝成。傀儡那勢大力沈的一擊撞在上面,連一道裂紋都沒能留下,便被輕飄飄彈了回來。
「就這?」男孩嗤笑。
夭夭見狀,四根狐尾一揚,眼底泛起妖冶的粉光,淫狐一脈的魅惑之力無聲無息地朝那男孩卷去。
可那男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魅惑之力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半點漣漪都沒激起。
「這種妖術確實不多見。」他冷冷道,「但凡人的把戲,也想動搖神的意志?」
塞拉族精靈們臉色煞白,齊齊後退:「這、這怎麼辦……」
緹露婭卻沒慌。她看著那男孩,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還有一個辦法。」她緩緩道,「只是不知道,神大人,扛不扛得住。」
男孩居高臨下,語氣輕蔑到極點:「凡人的想法真是可笑。你們打擾了本神為聖女傳輸力量,已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他抬手,身後猛地綻開萬道聖輝,如暴雨般朝眾人傾瀉而下!
「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緹露婭從空間袋里掏出一個個小小的水晶瓶,飛快地分給眾人。
「倒進河裡!」她厲聲喝道,「全倒進去!」
眾人來不及多想,紛紛拔開瓶塞,將玫瑰色的液體傾入那條金色的聖河。
「嘩啦——」
金色的河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了曖昧的粉色。
那男孩正欲催動聖輝的手忽然僵在半空。他的身體里,像有甚麼東西被這粉色點燃了。
「你……你這妖女,對本神的聖河做了甚麼?!」男孩的聲音,第一次帶上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