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聯准會的枕邊人
機房厚重的隔音門被敲得咚咚作響,潔西卡莫羅的聲音隔著門板透進來,帶著那種冰藍色眼眸特有的冷意,卻又壓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焦躁。
「索菲亞杜蘭,我數到三,你再不開門我就讓校園安全室的人來處理入侵警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門禁卡在三點零七分刷進了這棟樓,同一時間,我們托管行的防火牆被觸發了兩次異常探針。艾德里安柯爾,你也在裡面對吧?」
索菲亞還跪在冰涼的地板上,臉頰潮紅未退,琥珀色的眼眸慌得泛起水光。她嘴角還沾著來不及擦掉的透明唾液,粉色的細肩帶背心被汗水浸得貼在豐滿的酥胸上,兩點乳尖因為剛剛的高潮而挺立著,在薄薄的布料下清晰可見。她的百褶短裙被推到腰際,黑色過膝襪與白皙大腿之間,那條純白棉質內褲濕透到近乎透明,緊緊勒進粉嫩的花瓣縫隙里,大腿內側還殘留著剛剛潮吹時噴濺出的大片水漬,在藍色的機櫃燈光下閃著淫靡的光。
艾德里安倒是鎮定得多。他將脹得發燙的男根收回西褲內,拉鍊輕輕一拉便掩去了那根沾滿口水的兇器,指腹隨意抹掉索菲亞唇邊的痕跡,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乖,別動。」然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襯衫領口,俐落地打開了門鎖。
門一開,潔西卡那張精緻如雕塑的臉便出現在門外。鉑金長直發一絲不苟地披在肩頭,貼身的鐵灰色套裝包裹著她修長勻稱的曲線,翹臀與長腿在窄裙下繃出俐落的線條,紅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直線。她原本準備好要發火的眼神,在看見房內景象的瞬間微微一頓。
伺服器嗡嗡作響,空氣里還殘留著一股甜膩的雌性氣味與淡淡的汗味。索菲亞慌張地併攏雙腿,卻反而讓腿心那塊深色的濕痕更加顯眼,她手忙腳亂地想把裙擺拉下來,指尖卻抖得厲害。潔西卡的目光在那灘濺在機櫃上的透明水漬、在索菲亞紅腫的嘴唇、以及艾德里安那副剛做完壞事卻毫無愧色的神情上來回掃了一遍,最後落回艾德里安的灰藍眼眸上。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組建團隊?」潔西卡的聲音壓得很低,毒舌里卻藏著一絲被背叛的刺痛,「在機房裡用這種方式駭進凱薩琳的帳本?艾德里安,你體內的反噬已經讓你飢不擇食到這種地步了嗎?」
艾德里安沒有辯解,他只是側身讓出一點位置,讓潔西卡能看見索菲亞面前那台筆電。螢幕上,原本血紅色的防火牆攔截警告已經被大片綠色的代碼覆蓋,一條條離岸金流的節點圖正在自動展開,其中一個標記著開曼群島空殼公司的節點被高亮標示,旁邊跳出一行時間戳與董事電子簽名的雜湊值。
「你自己看。」艾德里安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精准,「索菲亞在高潮時駭進去的。這串時間戳是凱薩琳基金會用來掩飾CDO部位真實違約率的密鑰,沒有它,你手上那份被粉飾過的模型永遠算不出黑潮真正的深度。潔西卡,你要的證據,她用身體替你拿到了。」
索菲亞抬起頭,臉頰紅得像要滴血,卻還是鼓起勇氣小聲說道,「潔西卡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柯爾先生說只有這樣,我才能幫上忙。我真的好想幫你們,不想只當一個影印文件的實習生。」她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滿是崇拜與歉意,酥胸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讓那件被口水與汗水弄皺的背心更貼合著渾圓的乳房形狀。
潔西卡沈默了幾秒,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複雜的情緒。她看得出來索菲亞不是被強迫的,甚至是主動渴求被認可的,而螢幕上那條金流線索確實是她追查了兩個月都沒能碰到的核心。最終,她冷冷地哼了一聲,走進機房,反手將門重新鎖上,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下次要做這種事,記得把通風口的監視器遮掉。這棟舊大樓的保全系統雖然爛,但清潔人員的排班表我還是看得懂的。」她將手中的風控報表丟在桌上,聲音依舊冷硬,卻已經算是默許,「索菲亞,把這份金流圖跟我的違約相關性模型對接,今晚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黑潮路徑。艾德里安,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那晚之後,三角同盟在尷尬與慾望的交織中勉強成形。索菲亞將開曼群島的節點一路往上追蹤,所有被層層包裝的次級房貸CDO最終都指向一個異常乾淨的源頭,而這個源頭的資金調度時間點,竟然與聯准會內部的升息會議高度重疊。潔西卡將數據套入模型後,臉色在螢幕的冷光中變得異常凝重。
「有人提前知道升息時間。」潔西卡指著曲線圖上那個不自然的凹陷,「凱薩琳不可能一個人決定這種事,這種等級的內線,只有聯准會副主席那個圈子的人才拿得到。」
索菲亞坐在另一台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透過交叉比對私人俱樂部的預約紀錄與慈善晚宴的座位表,鎖定了一個名字。
「蕾貝卡蕭。」她輕聲念出那個名字,眼神有點敬畏,「三十歲,前茱莉亞音樂學院的鋼琴家,現在是副主席艾略特布朗的固定女伴。她每週三晚上都會出現在上東區的萊辛頓雪茄俱樂部,副主席從不帶她出席公開場合,但所有人都知道,要見副主席,得先經過她。」
艾德里安記下了那個時間與地點。他明白,要拿到聯准會兩周後是否無預警升息的確切答案,必須直接觸碰蕾貝卡蕭。
三日後的週三夜晚,萊辛頓私人雪茄俱樂部。
這間位於上東區七十二街的俱樂部沒有招牌,門口只有一名穿著燕尾服的老白人門房,會員皆是華爾街最頂層的造神者與政客。室內以深色胡桃木與墨綠色絨布裝潢,空氣里瀰漫著古巴雪茄的濃郁甜味與單一麥芽威士忌的木質香氣,弦樂四重奏在角落低低演奏,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潔西卡以工作為由沒有現身,索菲亞則扮成服務生,端著托盤在外場透過耳機監控,確保沒有跟蹤者。
蕾貝卡蕭獨自坐在靠窗的絲絨沙發上。她今晚穿著一襲裸色緞面禮服,剪裁極為貼身,將她一六八公分纖細骨感的身形勾勒得淋灕盡致。烏黑的長髮松松盤起,露出一段天鵝般優雅的雪白頸項與清晰的鎖骨,禮服的細肩帶勒出她單薄卻柔美的背部線條。她的妝容很淡,眼神疏離冷艷,像月光下不願被打擾的湖面,只有偶爾端起酒杯時,指尖才會輕輕顫一下,洩漏出一絲長期的孤獨。
艾德里安穿著深灰色三件式西裝,手持一支未點燃的雪茄,自然地在她對面的空位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他只是朝侍者點頭示意,然後將手伸向桌上那盒火柴,狀似不經意地,指尖輕輕擦過蕾貝卡放在桌沿的手背。
裸露的肌膚相觸。
第一秒,艾德里安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冰涼,像是常年捂不熱的玉。第二秒,暗紅的紋路在他視線邊緣亮起,赤字視覺展開,蕾貝卡的財務圖譜乾淨得令人意外,沒有任何滲血的黑潮,沒有腐蝕的霉斑,只有象徵被豢養的淡淡金色薄霧,代表她依附於權力而活,卻沒有自己的負債。第三秒,欲潮感知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卻不是他預期的那種淫靡高亢的幻聽,而是一聲極輕、極孤獨的低鳴。
他沒有看見任何渴望被粗暴貫穿或被命令的畫面。他只聽見一個女人在空蕩的套房裡,抱著膝蓋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渴望有一雙溫暖而堅定的手臂從正面將她整個擁入懷中,渴望被緩慢而深入地填滿,不是為了快感的征服,而是為了驅散那種身體與心靈同時空虛的寒意。她的敏感帶圖譜異常溫柔,腰窩、腳踝、鎖骨與乳尖,每一處都渴望被細細舔舐與親吻,花穴深處渴望的不是狂抽猛送,而是被溫柔地抵住最深處反復研磨,在被擁抱的安心感中顫抖著達到高潮。她太久沒有被當成一個女人來擁抱,而只是一個權力附庸的擺設。
艾德里安心頭微微一震。這是他覺醒赤潮感知以來,第一次感知到如此純粹而悲傷的渴望。
蕾貝卡像是被指尖的溫度燙到,輕輕縮回手,卻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聲音輕而疏離,「柯爾先生,我聽過你。華頓最年輕的王牌操盤手,聽說你最近對次級房貸很有興趣。」
「與其說對房貸有興趣,不如說對即將被升息壓垮的人們有興趣。」艾德里安將雪茄放下,灰藍的眼眸直視著她,卻不再帶有獵人的侵略性,而是多了一種罕見的溫和,「蕾貝卡小姐,你在這裡等布朗先生嗎?他今晚似乎不會來了,臨時被召回華盛頓開會。」
蕾貝卡的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指尖下意識地收緊了酒杯。這個細節沒有逃過艾德里安的眼睛,也驗證了索菲亞的情報。
「你看起來很累。」艾德里安放輕了聲音,像是怕驚擾到甚麼,「樓上有一間安靜的套房,沒有雪茄味,也沒有那些老男人的視線。讓我請你喝杯熱茶,好好說說話,好嗎?我保證不碰你不想被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