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美人的裂痕

深夜十一點四十分的曼哈頓，像是一座被抽乾血後仍強撐著不肯倒下的巨獸。

中城那棟掛著避險基金招牌的玻璃帷幕大樓，從外頭看只剩下零星幾盞燈還亮著，多半是交易室與風控部門為了季報在熬夜。冷氣的嗡鳴在空曠的樓層里顯得特別清楚，咖啡機的蒸氣、印表機吐出紙張的熱度，與雨後從窗縫滲進來的潮濕氣味混在一起。外頭剛下過一場短暫的陣雨，街燈把柏油路照得發亮，計程車濺起的水花偶爾會映在三十七樓的玻璃上，像是一道道快速滑過的流星。

艾德里安柯爾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西裝外套隨手丟在椅背上，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領帶早就被扯松，露出鎖骨與微微沁汗的胸口。從下午在三樓空會議室與娜塔莉的那場釋放之後，他體內的灼熱感確實退去大半，幻覺中不斷翻湧的黑潮也暫時沈到水面之下，可是到了入夜，那股殘響又開始不安分地蠕動。

不是純粹的性慾。那更像是一種被強行塞進體內的 чуж聲音，娜塔莉在高潮時破碎的嬌啼、她渴望被掐住後頸的羞恥低喃，像是沒有被完全排乾的潮水，殘留在他的血管里，隨著心跳一下一下拍打著耳膜。指尖的暗紅紋路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徬彿在提醒他，若不徹底搞清楚這份力量的規則，下一次反噬會更凶猛。

他需要第二次驗證。一個更乾淨、更不受情緒左右的對象。

而整層樓里，最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就在隔壁。

潔西卡莫羅從來不加班到這麼晚還開著桌燈的。今天卻例外。她的辦公桌被三台螢幕與一疊列印出來的CDO結構圖圍住，鉑金色的長直發被她用一枝黑色原子筆隨意輓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冰藍色的眼眸在螢幕冷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銳利，她穿著一身鐵灰色的貼身套裝，窄裙裹住渾圓挺翹的臀部與筆直的長腿，襯衫扣子扣到最上一顆，只在鎖骨處留下一道極細的陰影。口紅是冷調的玫瑰色，與她整個人散髮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完全一致。

華爾街的人私下叫她冰美人。不只是因為外表，而是因為她那張嘴。哈佛經濟學博士，二十七歲就坐上首席分析師的位置，靠的是用模型把每一份被包裝得光鮮亮麗的次貸商品扒到見骨。任何想借由遞咖啡、送花來搭訕她的交易員，最後都會被她用一句話釘在原地——「你的邏輯漏洞比你的發際線還明顯。」

艾德里安端著兩杯剛煮好的黑咖啡走過去，步伐懶散，卻刻意讓皮鞋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敲出穩定的節奏。

「還在跟貝爾斯登那堆垃圾債券談戀愛？」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角，熱氣裊裊升起，「我以為你這種天才，八點前就該回家敷臉，順便嘲笑一下我們這些凡人的績效。」

潔西卡頭也沒抬，手指仍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的定價模型不斷滾動。「柯爾，你的搭訕技巧跟你的能源股報告一樣，充滿幸存者偏誤。拿咖啡來賄賂我，不如先解釋你今天下午為甚麼把《華爾街日報》的記者按在會議室里，叫得整層樓的實習生都不敢去影印。」

消息傳得真快。艾德里安輕笑一聲，沒有否認，反而順勢拉過她對面的椅子坐下，靠得極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洗發精與紙張混合的乾淨氣味。「吃醋了？潔西卡，我以為你對這種八卦沒興趣。」

「我對病毒傳播途徑很有興趣。」她終於抬起眼，冰藍色的瞳孔直直盯住他，毒舌得毫不留情，「尤其是那種靠下半身思考、還自以為能用荷爾蒙解決赤字的病毒。需要我幫你算一下你今天下午的行為，在合規部門眼裡會被記幾個警告嗎？」

艾德里安被她這樣毫不遮掩地刺了一下，卻反而覺得體內那股殘留的燥熱被激得更明顯。這女人情緒波動的瞬間，就是能力發動的缺口。

他沒有再用言語繞圈子。在潔西卡端起咖啡、指尖剛碰到紙杯杯壁時，他忽然伸出手，用自己的指腹輕輕覆上她裸露的手背。

「你的手很冰。」他低聲說，語氣像是關心，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的手背完全包在掌心裡。

潔西卡眉心一蹙，本能想抽回手，卻發現男人的掌心滾燙得驚人，一股奇異的麻感從接觸的皮膚直竄上來。「放開——」

「三秒就好。」艾德里安的聲音壓得很低，灰藍的眼眸在近距離下顯得深不見底，「潔西卡，別動。」

第一秒，指腹下的暗紅紋路猛地亮起，像是細小的血管在皮膚底下集體搏動。

第二秒，赤字視覺展開。出乎艾德里安意料，眼前的幻覺並非如娜塔莉那般翻湧的黑潮。潔西卡的胸口乾淨得近乎刺眼，沒有滲血的帳本，沒有腐爛的霉斑，只有無數條精准排列的銀藍色數據流，像是一座完美無瑕的水晶模型。她的個人財務極度自律，負債極低，現金流穩定得像瑞士鐘錶。這女人的帳，乾淨到讓人嫉妒。

第三秒，欲潮感知卻像海嘯一樣，狠狠撞進他的腦海。

與帳面上的潔淨完全相反，她靈魂深處的渴求羞恥到近乎滾燙。艾德里安的耳膜被甜膩的幻聽填滿——那是潔西卡自己的聲音，卻是她絕不會在清醒時說出口的淫靡低喃。她渴望被絕對信任的男人一把撕開那身象徵理性的套裝，毫不溫柔地咬住她最敏感的後頸，讓她引以為傲的自律徹底崩潰；她渴望那雙大手粗暴地探進窄裙，撥開底褲直接揉捏她早已濕透的陰蒂，命令她不准壓抑叫聲，逼她在辦公桌上被強勢佔有，被頂到花心深處時還要被迫承認自己有多想要被填滿。她的敏感帶清晰地浮現在他的感知圖譜上——後頸那一小塊白皙的皮膚，與大腿內側靠近花穴的嫩肉，只要被牙齒與指尖同時襲擊，就會像開關一樣讓她瞬間潰堤。

艾德里安的呼吸在一瞬間變得粗重，體溫驟升，下腹那股殘留的燥熱像是被這股更純粹、更壓抑的渴望點燃，男根在西褲底下不受控制地充血脹硬，頂出一道明顯的弧度。

而潔西卡的反應，比他想像中更誠實。

被他覆住的手背明明還想掙扎，身體卻先一步起了變化。她白皙的後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薄紅，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貼身襯衫下的酥胸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兩點乳頭竟隔著布料悄悄挺立起來。她的雙腿在窄裙底下不自覺地併攏摩擦，一股溫熱的濕意從花穴深處不受控制地滲出，迅速濡濕了絲質內褲的底部。

「你……你在做甚麼……」潔西卡的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不再是冰冷的毒舌，而是帶著輕顫的沙啞。她想讓語氣恢復強勢，卻發現自己的視線無法從艾德里安那雙燃著慾望的眼睛上移開。這個男人掌心的溫度，好像能直接燙進她的血液里。

艾德里安沒有放手，反而順著她的手背往上，用指尖輕輕摩挲她纖細的手腕內側，那裡的脈搏跳得飛快。

「你的模型告訴你，違約率只有百分之二，對不對？」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卻精准地戳中她此刻正在盯著的螢幕，「可是你的心跳告訴我，你根本不相信這個數字。」

潔西卡瞳孔微縮，像是被看穿最隱密的心事，身體輕輕一震。

艾德里安趁著她失神的瞬間，猛地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手扣住她的後頸，另一手撐在桌面上，將她整個人困在椅子與自己胸膛之間。這個動作完全複製了她幻覺中最渴望的姿勢——被從後方掌控後頸，毫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