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窺視上癮:她的最後一次直播我的書架 ↗

第5章 被凝視的快感

· 窺視上癮:她的最後一次直播 · 本章第 1 / 2 頁

雨還在下。

從大安區這棟電梯大廈的十二樓往下看,台北被泡在灰白色的水氣里,遠方的信義區高樓只剩下模糊的輪廓,近處巷弄里的檳榔攤霓虹燈在雨幕中暈開,像是一顆顆充血的眼球。整座城市的濕度已經超過八成,牆壁滲出細細的水珠,磁磚縫隙里長出淡淡的黑霉,連空氣都帶著一股鐵鏽與舊水管混合的味道。夏知妍站在租屋處的客廳中央,已經快兩個小時沒有移動,她穿著蘇予樂硬塞給她的灰色大學T與長褲,領口包到鎖骨,褲管蓋住腳踝,可是裸露在外的手指與頸部皮膚卻像是還有無數細小的鏡頭在爬。她已經三天沒有好好睡覺,眼下是深深的青黑,鵝蛋臉白得近乎透明,桃花眼裡布滿血絲,豐潤的蜜唇乾裂脫皮,纖細的腰身在寬大的衣服里更顯得單薄,胸前那對原本圓潤飽滿的酥胸因為連日來緊繃與睡眠不足,線條顯得有些下墜,卻在每一次急促呼吸時仍會頂起布料,乳尖隔著內衣摩擦,帶來一陣陣細微卻清晰的刺痛。

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蘇予樂傳來的訊息,內容只有一個地址與一句話,溫妮莎老師今天下午三點有空,我幫你約好了,你一定要去,拜託。

夏知妍盯著那個地址,位於仁愛路一棟安靜的舊公寓三樓,沒有招牌,只有一個小小的木質門牌寫著溫妮莎咨商所。她原本想拒絕,她覺得自己只是被跟蹤,只是被偷拍,只要把那個人抓到就好,不需要看甚麼咨商。可是昨晚關播之後,她一個人坐在黑暗的房間里,明明已經用黑色膠帶貼住所有可能的鏡頭孔,拔掉了掃地機器人的電池,甚至把智慧音箱丟進衣櫃深處,她卻還是對著那面疑似藏有針孔的浴室鏡子,鬼使神差地拉開了自己的褲頭,用手指探進早已濕透的腿心,一邊想像著那個永遠顯示為一的觀看人數,一邊把自己弄到潮吹。那份快感像電流一樣從脊椎竄上腦門,同時湧上的卻是更深的羞恥與自我厭惡,讓她在高潮過後抱著膝蓋在浴室磁磚上哭到發抖。她知道自己不對勁了。

下午兩點五十,夏知妍撐著透明雨傘出現在仁愛路的巷子里。雨把她的發尾打濕,貼在頸側,素顏的臉在雨光下顯得更加脆弱。咨商所的門是溫暖的木頭色,推開時有淡淡的薰衣草與木質調香氣,與她那間充滿霉味與電器低鳴的租屋處完全不同。溫妮莎已經等在裡面,她穿著一襲奶茶色的針織洋裝,長髮微卷,戴著細框眼鏡,膚色白皙,身形高挑勻稱,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

「知妍,來,坐這裡。」溫妮莎微笑著指了指米色的沙發,沒有立刻拿出筆記本,只是倒了一杯溫熱的洋甘菊茶給她。「予樂有大概跟我說過狀況,但我想聽你自己說,用你的步調,慢慢說就好。」

夏知妍雙手捧著茶杯,指尖冰涼,杯子的熱度讓她微微顫抖。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緊握的手指,聲音很小,卻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異常清晰。「我覺得我家已經不是家了。溫妮莎老師,你知道嗎,我現在連換衣服都要躲進衣櫃里,上廁所會先用外套蓋住鏡子,洗澡的時候不敢抬頭看鏡子,可是越不敢看,就越覺得那個鏡子後面有人在看我。而且最可怕的是,我好像,開始習慣被看了。」

她說到這裡,桃花眼泛起水光,豐潤的唇瓣被她咬得發白。「我以前直播的時候,很喜歡被看,彈幕越多,抖內越多,我就覺得自己越有價值。我會故意把領口拉低一點,讓胸口的溝露出來一點點,說話的時候帶一點喘,讓他們覺得我很需要他們。可是現在,有一個人,他不用抖內,不用留言,他就在我房間里看,我洗澡、換衛生棉、自慰,他全部都看光了,我應該要覺得惡心,覺得憤怒,可是昨晚我,我居然對著那面鏡子,自己把手指放進去,然後還想著他在看,我就濕了,濕到床單都透了。這是不是很變態,我是不是已經壞掉了?」

溫妮莎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她只是輕輕點頭,推了推眼鏡,眼神依舊溫柔而專注。「知妍,你沒有壞掉。你這是典型的創傷性依賴,也是被凝視成癮。」溫妮莎的聲音放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幫她把糾結的線頭梳理開。「你的工作是建立在被觀看上的,你的價值感、收入、安全感,全部都來自鏡頭後面的那群眼睛。演算法告訴你,被看見等於被愛,被需要等於存在。當那個絕對的凝視出現,一開始是恐懼,可是當恐懼持續太久,大腦為了保護你,會把恐懼重新詮釋成另一種連結。因為比起完全不被看見、被平台拋棄、被粉絲遺忘,被一個人絕對地、病態地需要,反而讓你覺得自己是特別的,是被選中的。你不是喜歡被侵犯,你是害怕如果連這個變態的注視都消失,你就真的甚麼都不是了。」

夏知妍猛地抬頭,眼淚終於滑落,順著鵝蛋臉的輪廓滴在茶杯里。「可是我真的好怕,我怕他進來,我怕他寄來的衛生棉是真的從我垃圾桶翻出來的,我怕他哪一天就站在我床邊。溫妮莎老師,我分不清楚了,我到底是想他消失,還是想他一直看著我?」

「恐懼與快感本來就可以共存,這不代表你自願被傷害。」溫妮莎往前傾身,語氣多了一分堅定。「你的身體在長期的高壓下,對任何強烈的刺激都會產生反應,那個濕潤、那個戰慄,是生理的誠實,不是你的同意。你要學會把身體的反應跟心的選擇分開。你可以問問自己,當你對著鏡子自慰的時候,你是為了滿足他,還是為了證明你還能掌握自己的身體?你想奪回主導權,對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准地刺進夏知妍最混亂的核心。她怔怔地看著溫妮莎,腦海裡閃過昨晚自己對著鏡子時,那種一邊羞恥到想死,一邊又渴望把最私密、最濕透的模樣攤開給那個看不見的人檢查的衝動。她想奪回主導權嗎,還是她只是想讓那個凝視更用力地落在自己身上?她分不清,胸口那對被壓抑了好幾天的柔軟酥胸,此刻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烈起伏,乳尖在內衣里硬硬地頂起,讓她感到一陣難堪的酥麻。

咨商結束時,雨勢稍歇,溫妮莎送她到門口,輕輕擁抱了她一下。在她耳邊低聲說:「知妍,回家之後,如果你又想站在鏡子前,試著不要把那個凝視當成審判,把它當成一面鏡子,看看你自己到底想要甚麼。記得,你隨時可以關掉那個鏡頭,選擇權在你手上。」

夏知妍點頭,撐傘走進帶著水氣的街道,心裡卻是一片更深的混濁。溫妮莎的話沒有讓她平靜,反而把那層薄薄的遮羞布撕開了。被絕對需要的成癮,原來她早就上癮了。

回到十二樓的租屋處,已經是傍晚六點,天色因為厚厚的雲層而提前暗下,走廊的感應燈因為潮濕而接觸不良,閃爍了幾下才亮起。蘇予樂傳訊說今晚要去幫她跑平台申訴的流程,不會過來,讓她把門鎖好,有事立刻打電話。屋內空無一人,冷氣被調到二十五度,卻吹不散那股從牆壁深處滲出來的寒意。夏知妍把包包丟在沙發上,沒有開大燈,只開了浴室那盞暖黃色的燈。她站在客廳與浴室的交界,看著那面被黑色膠帶貼成十字形的鏡子,膠帶因為浴室的蒸氣而邊緣翹起,底下露出鏡面的一角,像是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正無聲地等待。

她的心跳開始加快,呼吸變得淺而急促,腿心深處竟在沒有任何觸碰的情況下,慢慢滲出一絲溫熱的黏意。她知道自己應該像溫妮莎說的那樣,關掉鏡頭,選擇離開,可是雙腳卻像是被那個觀看人數為一的數字黏在原地。她想起溫妮莎說的,看看你自己到底想要甚麼,她想要甚麼,她想要證明自己不是獵物,她想要主動把身體交出去,然後看那個男人會不會為她失控。

窺視上癮:她的最後一次直播 · 第5章 被凝視的快感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