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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峽口烽煙.賭注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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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尚未刺破極樂宮雪山溫泉谷地的鉛灰雲層,暖玉大殿的地熱依舊無聲蒸騰,將昨夜殘留的綺羅春香與薄荷藥氣一絲絲烘入梁柱。玉台上那片曾被蜜汁浸透的水痕早已被侍女以溫泉水拭淨,光潔的暖玉反射著穹頂夜明珠的微光,徬彿甚麼都不曾發生,唯有空氣里殘餘的甜涼氣味提醒著眾人,昨夜那場雙姝貼身纏鬥究竟有多驚心。偏殿的軟榻之上,沈映雪已換回月白素心裙裳,腰間軟劍雖仍被封脈的玉環扣住無法輕易出鞘,裙擺之下,雪白如凝脂的小腿併攏,足尖點在繡墩邊緣,薄薄的褻褲底端仍留有昨夜未曾完全乾透的潮意。每一次呼吸,凝香術便在丹田處緩緩旋轉,冰涼的薄荷藥力與灼熱的催情余韻如雙魚追逐,沿著經脈洗刷內息,讓她的體溫呈現一種奇異的規律,外膚溫熱而內裡卻藏著一線清涼,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若有似無的甜香。

軟榻側的暗格忽然傳來極輕的三聲叩擊,節奏是天衡山嫡傳的短長短。沈映雪鳳眼微抬,指尖不動聲色地在榻緣敲回同樣的節奏,下一瞬,一道藏青身影自壁畫後的密道滑入,鬥篷上還沾著雪山清晨的寒露。衛長風單膝落在她身前,灰色鬥篷掀開一角,露出那張沈穩中帶著滄桑的俊朗面容,劍眉之下的一雙眼眸深處映著徹夜未眠的血絲。

「夫人,斷魂峽的線斷了。」衛長風聲音壓得極低,唯有貼近才能聽見,內息以匿息術裹住,連殿外的守衛都無法察覺。「我截到謝玄衣座下信使欲送往京城的密函抄本,朝廷已與極樂宮暗中議定,三日後無論賭局結果如何,斷魂峽關口將以山崩為名徹底封閉。到時盟主率領的北伐軍被堵在峽谷以西,糧道斷絕,正道九派若未親眼見你以賭局取勝的消息,便會認定你已殉節,群龍無首之下,極樂宮可趁勢南下,朝廷則可名正言順收編武林。」他自懷中取出一卷以蠟封住的薄絹,絹上以極細的蠅頭小楷寫著御武監的朱批,末尾那枚鮮紅的官印在晨光下刺目得令人心驚。沈映雪接過薄絹,指尖觸及絹面,只覺一股寒意自指腹竄上脊背,比極樂引的灼熱更讓人窒息。

「三日。」沈映雪低聲重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又很快松開。她將薄絹湊近燭火,看著那行字在火光中化為灰燼,灰燼的余溫燙過她的掌心,讓她想起昨夜殷綺羅在她耳邊那句關於宮主親臨的警告。她的內心並非沒有恐懼,花徑深處因回憶而輕輕收縮,昨夜被挑起的潮熱似乎又要翻湧,卻被她以新領悟的冰火相融之法強行壓回丹田,化作更為凝練的香氣。「衛大哥,若關口封閉,我即便在宮內連勝,也無人能將消息送出,賭局便成了困死我的牢籠。」

衛長風抬頭,目光落在她纖細卻挺直的肩線上,語氣依舊沈穩,卻帶著罕見的波動。「所以必須在終局之前,讓賭局的勝負成為無法被朝廷掩蓋的公開之事。我已在密道中布下兩處烽火引線,一旦你連勝的消息經由謝玄衣的公證文書發出,我的人會在斷魂峽以東同時點燃,讓九派的探子親眼看見。只是——」他頓了頓,匿息術都難以完全掩飾他急促的心跳,「夜無極不會讓你輕易做到這一點。」

話音未落,偏殿的玉門竟被一股溫熱的掌風推開,無需通報,銀白長髮披肩的夜無極已半倚在門框之上,黑曜滾金長袍在晨風中微揚,胸膛半敞,暖玉鏈隨著他呼吸輕輕晃動,狹長鳳眼含笑,卻笑得比雪山寒風更凜冽。他身後並無隨從,只有他一人,卻讓整座偏殿的溫度陡然升高,極樂引的氣息如無形潮水漫過沈映雪的肌膚,讓她剛剛平復的體溫又泛起淡淡的粉色。

「衛統領對夫人倒是盡心,連本宮密道的風聲都摸得如此清楚。」夜無極語調慵懶,眼神卻掠過衛長風按在劍柄上的手,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可惜啊,衛長風,你藏了三年,終究還是為了這個女人現了形。」他緩步走入,腳步落在暖玉地磚上無聲無息,卻每一步都讓沈映雪的心跳漏掉半拍。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胸前柔軟的酥胸隨著緊張而起伏,乳尖隔著肚兜與裙裳微微硬挺,並非出於情慾,而是極樂引對感官的強行挑動。她以凝香術將那股熱意導向指尖,指尖因此滲出細細的香汗,勉強維持清明。

夜無極在沈映雪身前三步處站定,俯視著這個讓他連敗兩次的女子,眼底的狂傲已混入了更為複雜的灼熱。他忽然自袖中抖出一卷以金線織就的賭約,賭約之上以極樂宮主的私印與他自己的血印並列,字跡張狂。「夫人既然想以賭局換自由,本宮便成全你的史詩感。終局之夜,父尊親臨,九派與朝廷齊聚見證。你若能在車輪戰中連勝三場,本宮不但放你離開,更令極樂宮全線退兵,斷魂峽關口由你親手打開,盟主大軍安然歸來。」他指尖划過賭約的末行,聲音陡然轉沈,帶著賭徒孤注一擲的顫抖。「若你敗了,哪怕只敗一場,便需自願留下,成為極樂宮夫人,與本宮共掌此谷溫泉,再不問中原之事。敢不敢以自由與家國為注,與本宮再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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