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女總裁的另一面
「呃……」秦銳額頭有點冒汗,原來女人真的只給這小東西吃棉花糖,也真虧得小烏龜還活著。
秦銳伸手指去逗了逗小烏龜,結果這小東西很懶,綠豆眼一翻,四肢和腦袋都縮進去了,懶得搭理他。
「這烏龜有名字麼?」秦銳隨口一問。
「它叫……」夏凝雪剛想說,又小嘴一閉,改口道:「沒名字。」
秦銳狐疑道:「該不是……就叫棉花糖吧?」
夏凝雪的俏臉上立馬浮現一抹胭脂紅,水眸波光點點,嘟了嘟嘴,不吭聲。
秦銳哪還不清楚甚麼意思,哭笑不得:「你真叫它‘棉花糖’?你是有多喜歡棉花糖啊?」
「你……你到底找我乾嘛啊!我就喜歡養烏龜!我就喜歡棉花糖!礙著你了嗎!?」
夏凝雪看他又要笑自己,覺得男人是把自己當傻妞了,有些委屈地眼眶泛著瑩光,不由自主嬌呼起來。
如果這女人長得一般,秦銳還真把她當傻妞看了。
可是,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天使般的花容,聽著女人有些嬌滴滴的嗓音,秦銳全身骨頭都快融化掉了……
這還不是夏凝雪故意的,這女人要是肯對著男人撒撒嬌,恐怕是男人都得神魂顛倒。
不由得,秦銳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夢境,那個時候夏凝雪好像也是羞澀嬌柔小女生模樣,在忍耐著身後那個油膩大漢胯下的粗壯肉棒挑逗……
我呸!
秦銳啊,你怎麼能胡思亂想!
夏凝雪見秦銳走神了,還以為他在想怎麼取笑自己呢,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從糖果罐子里拿出一個芒果味的,遞給秦銳,面含幾分羞澀。
「你……你吃棉花糖嗎?」
秦銳聽到女人的聲音,卻是瞬間神色有些呆滯。
轟!腦海裡徬彿炸開了甚麼,一個原本模糊的記憶,在這時忽然湧現出來!
他仔細地凝望著夏凝雪的臉蛋,又看了看她手裡的棉花糖,那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話……
「難道是……」
秦銳的眼裡萬千思緒,時光徬彿倒退回十幾年前,自己被師父丟到大街上的那一個傍晚。
……
「吃棉花糖嗎?」
說話的是一個奶聲奶氣,透著清靈的嗓音,一身藍色褶花連衣裙,一頭齊耳短髮,烏黑油亮,長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女孩看起來也就六七歲大小,肩邊架著把熊貓圖案的黑白小花傘,兩只粉嘟嘟的小手,各拿著兩包透明包裝的棉花糖。
一包粉紅色,一包明黃色,圓滾滾的棉花糖不多,一包里也就不到十個,剛夠小女孩的手拿著。
天空陰沈沈的已經下了一白天的雨,灰暗的青磚街道上,這個好似童話里走出來的精靈一般的漂亮小女孩,好似成了唯一的一抹亮彩。
而在小女孩的身前方,坐在濕漉漉的一根黑色路燈燈柱邊的,是一個全身已經濕答答粘著,頭髮亂糟糟,劉海遮住了半張黑瘦小臉的男孩子。
行色匆匆忙著下班回家或者避雨的行人,沒時間對這樣一個陌生的小傢伙停駐腳步。
小男孩已經被雨水浸泡地有些唇色發紫,略微有些瑟瑟顫抖。
當他意外地聽到這樣一個跟黃鶯鳥似好聽的聲音時,眼前就已經有了兩包棉花糖。
小女孩見男孩呆呆地看著那棉花糖,帶著嬰兒肥的小臉蛋上露出一絲猶豫掙扎的可愛表情,嘟嘴說:「唔……我喜歡草莓味兒的,你選黃色那個芒果味兒的好嗎?」
男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小女孩的臉,當對上她那對如同星辰般發亮的大眼睛時,一陣失神,跟著又立刻縮了縮頭,然後,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顫抖著的手,拿過了那包芒果味的棉花糖後,小男孩能聞到,從口袋處透出來的水果香味。
他突然記起來,自己已經被師父折磨的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小女孩已經很歡樂地自己拿了一顆草莓味兒棉花糖放嘴裡,「咕嘰咕嘰」地咀嚼,還不忘舔一舔紅潤薄唇上的白粉末兒。
「今天來晚了,糖果屋的老爺爺說賣了只剩下這兩包了,可不是我小氣哦……哼,那些搶我棉花糖的人真討厭,下次我要早點來,把店裡的棉花糖全都買下來!」
小女孩生怕小男孩不相信似的,空出只手伸進自己背著的一個熊貓頭造型的小單肩挎包里。
掏著掏著掏了一會兒,小女孩忽然小臉蛋粉撲撲的有點不好意思,只好又從自己那包糖里掏出一個。
「我出門急,忘記多帶點錢了,再給你一個好吃的草莓味兒的!」
小女孩很心疼的樣子,但還是又把一顆糖果塞給了男孩。
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緩緩停在了路邊,車窗搖下,一個司機對著小女孩笑著打招呼。
「大小姐,您怎麼又一個人跑來買棉花糖了?快上車吧,別淋著,夫人正找你呢!」
小女孩嬌憨地笑著,用力地點點頭,然後,像朵藍色的小雲彩,收起雨傘,跑著進了車里。
男孩出神地看著那輛黑色的奔馳遠去,直到甩著紅色尾燈,消失愈發黑暗在街頭……
雨依然在下。
但,這一刻的溫暖,讓男孩眼中的世界,徬彿已經靜止。
……
望著女人天使般的臉蛋,秦銳自覺地露出一抹笑意,眼裡漫漫著溫情。
秦銳不相信有有緣分這種東西,但他這一刻,突然覺得,這就是一種「緣分」。
「你在一個人傻乎乎地笑甚麼呢?」
夏凝雪懷裡抱著裝棉花糖的罐子,好奇的問。
女人顯然不會知道,秦銳剛才心裡有多少的複雜思緒湧過,她很認真地說:「給你吃一個芒果味的,算是我給你的封口費了,千萬不要和別人亂說,尤其是夭夭姐!」
秦銳莞爾一笑,很順從地接過芒果味的棉花糖。
夏凝雪覺得男人有點奇怪,不知道為甚麼,看著自己的目光比之前溫柔了許多,讓她有些都不好意思了。
「你……你到底怎麼回事啊?乾嘛這樣看著我?」夏凝雪迷迷糊糊的。
秦銳忽然說了句讓她更加莫名其妙的話:「謝謝你」。
「嗯?」
夏凝雪一頭霧水,「你到底聽見沒啊,不許和別人亂說,尤其是夭夭姐!」
秦銳這才回過神,接著就把棉花糖吃了進去,軟軟的,甜到了心裡,下意識說了一句:「我想吃草莓味的。」
夏凝雪聽到男人這話,女人的美眸滿是寒光,銀牙緊咬,死死盯著男人道:「你別得寸進尺!」
「啊?」秦銳都懵了,這小妮子怎麼了?
「哼!」
夏凝雪粉嘟嘟的粉唇一撅,頗為俏皮的嬌哼了一聲:「你自己玩吧,我去找夭夭姐了,拜拜~」
秦銳等夏凝雪離開露台才恍然發現自己好像惹到女人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就是個棉花糖,至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