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明亮的環境中自帶一股沈重陰霾氣氛的寶庫閣樓頂層,在大大小小數目眾多難以計數的寶箱之間有個妙曼的倩影面朝下趴躺在地上掙扎著。
金色的頭髮散落觸地,星瑤像一隻毛蟲一樣,努力的用膝蓋抵著地面,跪在地上,頭抵著地板,穿著乳環的兩只白兔壓在地上,一張小嘴咬著塞口環,雙手抓著塞入後庭還不斷扭動的狐尾拉珠,用力一拉。
擠在柔軟的腸道里又大又重的鐵丸受到刺激想要往里縮,雖然敵不過星瑤僅剩的那點力氣,但每一次拉扯都讓她全身發顫,被鐵丸強行撐開的括約肌簡直好像要把她整個人撐開一樣,直到忍不住那種難以想象的刺激,把握不住柔軟的狐尾脫手而去,那受到法力加持,徬彿活了的狐尾‘歡快’地重新竄回原本後庭地位置,持續受到刺激的腸道與括約肌瞬間鼓動肌肉將即將扯出來的一顆鐵丸吞了回去緊緊地貼合。
一番下來的掙扎刺激到了捆在身上的股繩,早弄得星瑤香汗淋灕,整個人都濕透了一般水光潤潤的。
而且身上的繩子把她捆得像只砧板上的魚,除了被薄紗遮住金鍊下捆著兩只酥胸的繩子,緊縛的繩圈亦將雙手捆牢在背後,一對頎長的美腿也被緊緊併攏捆死,除了扭動幾下根本做不了更大的掙扎,還有腳上鎖著那雙張開大嘴伸出舌頭不停舔舐腳底的高跟涼鞋奪走了她絕大部分力氣,更不用說如意棒,變化玉石,鐵球,狐尾這幾樣法寶刑具組成組成的拉珠,那系在拉珠狐尾上禁錮法力的項圈鑰匙不弄下來,星瑤就得一直這麼受困下去。
這得是多虧她體力恢復快的驚人,要是換個人來扯那條柔軟的白色狐尾,恐怕幾下之後怕是聽天由命了。
但這個時候寂靜的寶庫閣樓里在自己被塞口環堵嘴發出的嬌吟聲中,突兀的腳步聲傳來,星瑤滿是快感與刺激的大腦意識瞬間潑了涼水般驚醒。
星瑤頓時脊背發涼,被塞口環堵住的小嘴不由得發出驚愕的嗚吟,被眼罩蒙住的眼睛一片漆黑,只能竪起耳朵仔細地聆聽,覺察到這個腳步聲慢慢地接近她。
居然真的有人來了!
星瑤大驚失色,驚慌的扭動著捆在身後的手腕,想要使勁掙脫那天庭專門用來刑罰的繩子,並用腳尖抵住地面站起來。
可即便掙脫了捆在手腕上的繩子,腳上那雙高跟鞋的舌頭舔的她腳底酥癢難耐,雙手皓腕上套著鑲嵌寶石的手環也還在呢,手環之間的鍊子不解開就是一副鎖住雙手的手銬。
隨著這個腳步聲的越來接近,甚至隱隱走到她的身邊,星瑤還是沒能掙脫繩子。
心一狠,星瑤乾脆重新抓住在她翹臀股間後歡快亂甩的狐尾,全身釋放法力。
用力一拉!
「嗚——!!!」
被塞口環堵住的小嘴代替括約肌發出痛苦的呻吟,繩子與項圈同時發出帶有禁錮法力的金光電擊,並共鳴到了可人的肚臍那顆藍寶石上。
一瞬間身體上下金光閃電亂竄,還沒站起來的星瑤整個人直接一偏,側躺在地上十根腳趾在高跟鞋里蜷縮,捆在一起的雙腿亂蹬,舞姬仙衣上的金鍊一顫一顫,身上的寶石水晶亮亮閃閃。
並且,在電擊與刺激中仍然清醒的星瑤,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開始慌了,因為一雙大手已經摸向她了。
身上的金光閃電消失,那雙手先是抓著她身上的繩子仔細觀察是否捆牢堅固,再用手提了提仙衣的金鍊。
她身上穿著分身專門挑選舞姬仙衣,做工與用料也不愧是天庭的名堂,好看誘人又帶有異域風情,鮫女紡織的白色綃紗與仙鐵純金煉製的細鏈在凡間極其稀少。
可如今輕飄飄的薄紗已經被香汗浸濕,貼在身上透明又露肉,滑嫩的肌膚在頂層閣樓的光源照耀下閃爍著潤澤的油光,有著誘人的衝動;構成舞衣本體金光燦燦的鎖鏈與乳頭上專門【針決】刑法變作的乳環融成一體,臂環上的金鍊和項圈下的寶石雕金墜飾連接在一起,不但是一件極其暴露的鏤空露肩衣,還限制了她的雙手不能大幅度的睜開。
看上去像是一個精緻的金色囚籠,貼身版的那種。
捆縛在雪白的雙胸上的繩子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將星瑤的乳房勒的傲然挺立,但是用手一摸又像水波一樣柔軟,緊致的肌膚又有著可人的彈性,又有油亮般的光滑。
而一道驚訝與稱奇的聲音發出,一下子就讓星瑤雙頰泛紅,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絕對是把視線從身體移到到她下面了。
星瑤猜測的確實沒錯,她側著身子躺在地上,一雙上了鎖的系帶黑色高跟鞋下面伸出的舌頭不停地在折磨她的足底,修長的玉腿被一道道繩子捆綁,那毫不留情的繩圈勒進了肉里,緊得難以掙開。
更不用說優美的臀部在浸濕香汗的薄紗下顯形,高高隆起的邊緣又翹又美,還有最為醒目的一條毛絨的白色狐尾。
那只手緩緩伸出星瑤的下方,將她金鍊腰帶下組成的裙擺掀開,感覺到異樣的星瑤呼吸漸漸變慢,她脖子後面都熱起來了。
毫不留情的股繩深深勒進白皙雪嫩的肉丘之中,緊縮的後洞之中插著一條會動的白色狐尾,白裡透紅的大腿肌膚上滑動的汗珠,下面流淌的清水,這種自帶淫靡的氣氛,讓人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唾沫,然後舔舔嘴唇,產生淫欲。
手指觸碰到了她的大腿,星瑤瞬間打了個寒戰,內心極為驚懼。
接著手指從大腿往上一滑,觸摸著白皙嬌嫩的肌膚,然後隔著浸濕的綃紗開始摸她的屁股,還擺弄了一下跳動的狐尾。
星瑤全身肌肉繃緊,極其的不安定。
但是隨著指尖從臀部往下划過,兩根手指在股繩邊緣移動,在敏感的小穴上描繪著細長的輪廓,在點點水跡弄濕了指頭開始作畫。
星瑤整個人都軟了。
這個混蛋絕對碰過很多很多的女人,手指簡直可怕。
星瑤在手指的交錯揉捏中驚慌無比,身體又焦躁不安,而且這個人也不是只有一隻手。
另一隻手拂過她的舞衣,掀開那兩片薄紗,露出與仙衣鎖在一起的乳環。
手指抓住一粒已經被情慾挑逗得極其敏感,像要故意吸引注意力一樣挺立堅硬的乳頭,玩弄乳頭上的乳環與仙衣的金鍊,一上一下,不緊不慢的玩弄著她。
被堵的小嘴巴發出令人不爽卻愉快的呻吟。
慢慢地,捆在星瑤大腿上的繩子被解開了,可牢牢捆在小腿和膝蓋的繩子上卻讓她依然沒辦法反抗。
星瑤使盡全力的加緊雙腿,嘗試做著無用的抵抗。
但她剩下的那點力氣只會讓施暴者更興奮,更不用說兩根手指的伸出,揉捏興奮的小陰蒂的剎那,就讓星瑤極度快意的發出一聲嬌吟。
緊接著手指的不斷運作下,濕透的下面愈加的泥濘,一場蒙蒙細雨竟讓濕潤的大地變得水漫三尺。
星瑤咬緊牙關,緊閉的嘴巴不斷發出嗚咽的呻吟,下面感到了難以想象的瘙癢,忍不住的抽動著身體,可是下面流出的液體卻代表了肉體的老實程度,因為快感而感到了興奮的顫抖,身上閃亮的金鍊也發出了調情般的聲響。
隨著快感高低起伏,星瑤的呼吸也變得落差不定,氣喘吁吁又帶著煽情般淫靡,直到維持理智的那根線被繃斷,興奮的清泉噴湧而出,將精神繃緊的神經完全切斷。
在這種無法反抗的狀態下,兩只手很輕鬆的抓住星瑤的身體把她按到身下,整個人背後朝下面朝上地躺倒在地,然後大腿以恥辱微微敞開顯示著它的陷落。
那粉紅色的陰唇像大雨過後沾滿水珠的花蕾一樣,下面那根歡快跳動的狐尾更像一個跳動的精靈,還有與之相對,那比星瑤手腕更粗的肉棒。
星瑤感覺到雙腿之間,已經有一根硬邦邦的東西抵在胯下,觸碰著沾滿淫液的小穴,留淌在臀縫之間,任由夾緊的大腿內測的軟肉磨蹭,肉穴被挑逗開來,猶如含羞待放的花苞一樣,淫水直流,那細長的兩道肉縫也只等挑開最後一步。
才度過去的情慾的燃火像著了魔一樣,又從下體自下而上的湧入小腹,灼熱難忍,焚燒著理智,直到肉棒猶如挑敵下馬一樣,作為勝者,挑弄著柔軟又刺激的陰唇,在敏感的肉穴周邊,用腰上的力氣,慢慢地將粗大地肉棒塞進去。
星瑤被繩子捆綁的身體,被皓腕的手環鎖住的雙手沒有辦法把人推開,只能任由肉棒一插到頂,一根滾燙的火棒從插進了肉穴,嬌嫩的小穴瞬間填滿,極大的快感讓身體為之一顫。
可憎的龜頭,竟然捅到了最深處的地方,抵著子宮口。
小穴的肉壁情不自禁的吞沒肉棒,擠壓著,帶來快感。
肉棒陰道里搗弄起來,快感隨著被玩弄的肉壁讓人心思晃蕩,心想意亂,耳朵發燙,全身燥熱,情慾不斷,好似骨頭在燃燒。
淫水亂流的肉穴不斷被進進出出,該死的混蛋粗暴的晃動腰部,粗大的尺寸和長度一次次的撞擊,攪動,在緊致的肉壁包裹中,激發陣陣快感,毫不留情的侵犯著星瑤。
快感一波一波疊加,只會需求更多,讓人只想沈淪在肉慾之中。
但是這個人覺得還不夠,他竟然在抽插中,一隻手抓住了插在星瑤後面的那條狐尾。
那肉洞里擠漲著渾圓粗大異常沈重的鐵球,一顆顆擠在腸道里緊挨著,每一個呼吸,每一個快感引起腸道飽脹的刺激與欲發洩而不得的苦難。
但是。
在與肉壁的摩擦之中,粗大的鐵球撐開淒慘的後庭,啵的一下。
「嗚嗚——!」
後庭的刺激讓星瑤的肉穴產生了極其強力的吸附力,絕頂的快感激射出一道水柱,男人的肉棒好像更加粗大更加興奮了。
一顆接一顆的鐵球從幽洞吐出,圓圓的洞口像一張不斷張開的小嘴一樣,不斷吐出裹滿腸液的鐵球,星瑤足趾蜷縮,忍受著前後夾擊的鉗形攻勢,遭受著難以言喻的強烈刺激,每一顆鐵球的吐出就像整個人變作蛻皮的蛇一樣,每一次都是巨大的刺激,每一次都讓快感綿綿不斷,道衝不盈,無論快感怎麼因為絕頂而消退都會瞬間都會將其補回來,發出一聲聲無法抑制的嬌柔呻吟。
快感的淫水如清泉般湧動流淌,高潮中淫水噴出猶如瀑布,一次次抽插,撞得雙胸如水波般晃蕩,乳環隨著身上的舞衣一動一動,撞得小腹子宮位置鼓起,撞得星瑤沈溺在快感的愉悅里,一波接一波的高漲,發出道道無力阻止的呻吟,弄得花枝亂顫,難以支撐。
直到成長串的鐵球從腸道從夾緊的括約肌從後庭里徹底被扯出來,最後的快感簡直讓星瑤首次最大享受到了不可言語狀態,並隨著一股濃稠的液體突然射出,將子宮肉穴填的滿滿當當,粗大的肉棒才一下子拔出,帶出許多白色的液體,溢出的精液在胯下,在大腿之間,到處都是。
流著點點腸液的後庭的幽洞徬彿呼吸般微微收縮著,那微張的小穴還不斷流淌著精液,花白一片,看上去淫靡至極。
肉棒的拔出,星瑤感覺到了這個人的起身,還有一同離開的腳步聲,就像來時的一樣。
可惡啊!
星瑤屈辱死了。
要不是現在這個狀態,她非得一棒子打死這個連臉都不知道,白嫖了她一頓的混蛋。
不過好在大腿的繩子解開,還有讓她完全把握不住的狐尾也被扯了出來。
可是,星瑤還是越想越氣。
她背著手拆解狐尾,鐵丸重重地落地,得到鑰匙和如意棒,再用這根看著主人被白嫖也不跳出來的淫棍變得比繡花針還細,插在捆著雙手地繩圈之間,心裡默念一聲‘大’,變粗變大的如意棒擠壓著捆在手腕上的繩子,卻也對星瑤的手腕施加壓力,繃緊的繩子深深勒進了肉里,疼的星瑤思思抓著如意棒的另一端,咬牙堅持。
好在這些繩子不是鐐銬,還有點點韌性,那兩只已經變成手銬的金鐲也沒鎖在繩子的前面,被如意棒強行撐大的繩圈足夠讓星瑤慢慢的搓著兩只小手,一點一點的從捆得緊緊的繩圈里擠出來。
嘩啦一聲輕響。
背後的雙手只剩一對被金鍊子鎖起來的手鐲了。
只是後果讓星瑤的手腕火辣辣的疼。
不過這舞姬仙衣手環變化出來的金鍊,完全受不住如意棒的一擊,輕鬆打開後,撿起地上的鑰匙打開脖頸上的金色項圈,解開舞姬仙衣下緊縛著身體的繩子,法力回歸。
腳上帶鎖的高跟鞋,根本阻擋不了星瑤,直接調動法力,準備宣告脫縛成功。
「啊——!」
茲拉的電弧從乳環與肚臍眼的藍寶石里竄出,把星瑤刺激得雙腿一軟,跪著捂起雙乳和肚臍全身發抖。
「那個笨蛋!」
從電擊里緩過來的星瑤微微喘著氣,還是一不小心飄飄然的高興壞了,結果又玩脫了。
還是說,分身早就預料到她會忘乎所以?
而且,因為電擊的刺激,沒能維持法力的輸出,腳上這雙一直舔舐腳底的高跟鞋根本沒脫下來。
星瑤的幽怨與生氣程度又增加了。
一下子想不開,乾脆賭著氣,也不換下身上的舞姬仙衣,忍著腳底的酥癢滑膩簡直要讓全身癱軟的刺激,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下樓,一邊走,被電擊刺激後的水跡混著乳白色的液體順著大腿之間往下滑落,流過雙腿之間,溫溫涼涼的觸感加上高跟鞋調教,讓星瑤忍不住想從其他方面釋放自己的不爽。
小手往身下探去,隔著胯下濕透絲滑的白紗,撫摸著又開始燃燒情慾的陰唇。
一下子就把星瑤的慾火點燃了。
這樓梯,好像暫時下不去了。
「啊……」
只剩嬌聲艷艷。
一番自給自足的爽爽後,星瑤軟著腿成功下了樓。
「嘖……」
看著閣樓下的琳琅滿目的仙衣,曄曄照人的美裳,星瑤忍住了一把火全部燒掉,把美好事物毀掉的暢意想法,調動法力,把它們全部收入自己肚臍眼裡的藍寶石中。
「啊~」
一聲嬌吟傳來,一時氣惱地星瑤又忘記不能動用法力的限制,流遍全身地電流電得她又喊出了聲。
歇了歇,星瑤終於下定決心,忍住電擊,強行把藍寶石從肚臍眼弄出來,不這樣做,她腳上那雙高跟鞋也脫不下來,也換不上一雙新的高跟鞋免得刺激足底的骨釘。
還是說,繼續保持自我調教一段時間?
星瑤果斷搖頭。
咬緊牙關,星瑤食指和拇指輕輕扣住自己肚臍眼上藍寶石的邊緣處,用力捏住,然後使出最大力氣。
「嗚——!」
強烈的電擊不斷從肚臍眼內外釋放,疼的星瑤弓著身子全身顫抖直冒冷汗。
好似度過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終於把藍寶石扣了下來。
不過再看看自己乳頭上這兩只金晃晃和舞姬仙衣融為一體的乳環,星瑤又牙疼了。
抬頭又看看這間閣樓的仙衣,補償就在眼前,星瑤的心情這才稍微好點。
不過,一下子全拿光會被人發現,星瑤想了一下,藍寶石里還有自己從花果山下得到的那些拘束衣繩子道具之類的,乾脆全用法力變成仙衣,放回閣樓里。
一想到等哪位仙女換上以後,法力突然消失的某天。
那個畫面很美~
於是星瑤那糟糕的心情又稍微好了點。
不過,當星瑤弄掉了乳環,把仙衣全收進了藍寶石里,再把自己存的那點東西全弄出來施法替換後。
碩大的閣樓寶庫,所剩的仙衣零零散散只有幾十件還不到上百,與上一秒華光異彩綻放神光的仙衣寶庫相比,現在看上去落魄的跟被搶劫了一樣。
唔……確實是被搶劫了。
星瑤眼睛看著空空蕩蕩閣樓,望來望去,從來只有她佔便宜的份,進了她口袋的好東西再難拿出來了。
目光不經意的往上一層的閣樓的樓梯一瞧。
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
那些會禁錮法力的天庭刑具,鐐銬,繩子,木枷……用這些代替仙衣,不過分吧。
武德星君待在下層閣樓遲遲破不了封住樓梯的法力,心急火燎的等了半天,忽地聽到樓上傳來的響動,連忙抬頭望去,卻見到舞姬仙衣的金鍊勾勒著一副婀娜動人的身姿,除了被香汗浸濕後的白紗貼著關鍵的私處隱隱有著透明露出的趨勢外,閃爍晃亮的寶石里藏著一雙雪白誘人的酥胸,其餘地方更是無遮無攔,細膩水潤的肌膚蒙上一層香汗沐濕的油光,好似在挑逗勾引。
本來心情糟糟的武德星君一下子看呆了,咽了口唾沫,發出一聲驚嘆。
「啊?蘇弼馬你這是……」
被分身整成這樣,星瑤也不跟著分身這個戲精的路線接著演了,沒好氣的瞅了武德星君一眼,直朝寶庫出口走去。
「官服選完了,下面環節該去上任了吧?」
沒來得及反應為何星瑤的性格突然變了個樣,武德星君忽地聞到一股蕩人心魄的幽香擦身而過,忍不住閉上眼用鼻尖循著這令人遐想的體香扭頭轉身,不過,又好像嗅到了別的甚麼味道。
他突然回想起來,星瑤戴著金色手鐲的皓腕上還露顯著被繩子綁過的勒痕,該不會……
「該不會她自己在上面把自己綁起來,扛過了藥效?」
一想到星瑤那張俏臉流露出來的表情,沒有欲求不滿的消沈萎靡,反而神采奕奕,還有與那對乳環。
「難道說,她喜歡這個調調?」
武德星君眼前一亮,連忙追了上去。
「蘇弼馬!還請先把外衣穿上!」
……
星瑤換上了一身簡單的外衣後同武德星君一起回到了御馬監,於是星瑤就看到了分身記憶里熟悉的一幕。
監丞早早領著手底下的大小官員等候她和武德星君。
接著,監丞讓監副給星瑤安排接風酒席後便和武德星君一起去府衙述職交接。
星瑤則被一幫御馬監官員簇擁著上了酒桌,佔了主桌主座,圍在主桌旁邊幾桌人都是的御馬監小官小吏,等星瑤落座,監副先領著眾人給她敬酒,接著一一介紹各個典簿力士等大小官吏。
星瑤於是知道了人數多塊頭大的都是力士,負責刷洗馬匹、扎草、飲水、煮料;個頭不高人數稍少的是典簿,負責掌管馬匹草料;穿著比較鮮艷官府的是監丞和監副,負責總覽催辦;剩下的都是負責瑣事的雜役。
除此之外,星瑤就知道酒席上的菜餚很好吃,全是花果山上從未見過的菜式,酒也很好喝,凡間推崇的仙釀名副其實,只是讓星瑤好奇的是,她和御馬監眾人吃吃喝喝片刻後,述職交接的監丞和武德星君一起入了酒席。
星瑤就奇怪為啥這個武德星君還沒走,還很自來熟坐在了她的旁邊,和那個監丞一起一直給她灌酒。
不過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跟八百年沒見過的兄弟一樣親熱,星瑤也很貼心的不管他們了,有酒就喝,有吃的就吃,吃舒服再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監丞忽然湊到星瑤跟前,一臉地奉承討好。
「蘇弼馬,這菜餚佳釀可還滿意?」
星瑤摸著隔著一層新衣的肚子,雖然不見起伏,卻答復:「滿意。」
監丞:「那不如再來一碗暖身養人的湯?」
星瑤點點頭。
只聽一聲:「雞湯來咯!」
便見御馬監的廚子用木盤端著一碗湯呈到了星瑤的桌位上。
可廚子下去了,監丞卻看到星瑤遲遲不下口,便問道。
「這,蘇弼馬,這湯來了,怎麼不喝啊?」
星瑤看了看湯,輕輕蹙眉道。
「怎麼才一碗?就我一個人喝?」
監丞趕緊笑嘻嘻的說道。
「蘇弼馬,這碗陽參茯苓燭夜湯十分的珍貴,在座只有您才配喝這碗湯。」
星瑤卻道:「既然珍貴就一起喝,一個人喝算甚麼呀,既然只能一個人喝,那就別喝了,抬下去吧。」
監丞:「蘇弼馬,這可不成,這湯要是冷了就廢了,您還是趕緊喝吧。」
星瑤:「既然怕浪費要不你喝吧。」
監丞趕緊一撇臉:「我一個監丞,怎麼能喝這湯呢?」
星瑤一挑眉:「怎麼不能喝了?你在這當差當了這麼久,喝完雞湯算甚麼呀,你要是不喝,怕不是要讓別人說閒話說我欺負你,既然珍貴你就喝。」
監丞:「這這誰敢說閒話啊,我第一個不答應。」
星瑤:「那你就喝唄。」
監丞眼睛往右一掃,看到坐在星瑤旁邊的武德星君一副漠不關心只顧吃菜小酌的樣子,怕不是對他不滿了,監丞的心理壓力一下子增大,咬著牙。
「行,我喝,我喝,不過我想我喝了這碗湯,蘇弼馬也喝喝另一碗解酒湯怎麼樣?」
星瑤點頭:「那就給大家都來一碗,一人一碗。」
見星瑤答應,監丞顫著手端起了那碗湯,振振有詞道。
「哎呀,這喝湯,多是一件美事,嘖嘖嘖,不咸不淡,味道真是好極了。」
一碗熱湯噸噸下肚,監丞趕緊讓廚子把醒酒湯端來分給眾人,又湊到星瑤面前連忙道。
「蘇弼馬,醒酒湯端來了,您也喝吧,趁熱喝呀,喝呀……」
星瑤微微歪頭凝視著監丞,他的臉好似中毒一樣發紅,神色緊張,嘴唇哆嗦。
監丞見星瑤一直盯著他,遲遲不動碗,連竄幾聲,突然幾巴掌拍在桌案上,表情猙獰地指著湯朝星瑤怒吼。
「快,快,趁熱喝,趁熱喝呀……哎他奶奶的!為甚麼不喝!」
熱鬧的接風酒宴突然一靜落得個鴉雀無聲,眾御馬監官員傻了眼一樣看著監丞。
武德星君不動聲色的瞅了監丞一眼,不堪大用。
監丞卻抬起了碗,撅起屁股掀翻了凳子,搖搖晃晃走向了星瑤,目露凶光,表情徒然一變。
「告訴你,不喝,不喝白想出這個門。」
星瑤望向周圍定了格一樣的官員,再瞅瞅武德星君,指著監丞問道。
「他是不是喝醉了?」
眾官員互相看了看,一個個點頭如搗蒜。
「沒錯沒錯,監丞大人是醉了,還請蘇弼馬不要跟監丞一般見識。」
監丞環顧眾人,最後視線凝聚在武德星君一臉如常表情上,想起他拍著胸脯對武德星君一定今晚把某人搞到手的承諾,心下一狠,抓起自己的官帽就往地上一扔。
「既然這樣,我就不演了,蘇弼馬,你沐浴的那盆水是我放的,這雞湯里的藥我也放了,不過這雞湯我喝了,不找個地方瀉火,我肯定得死,你不喝,也白想出門!你這個弼馬溫坐的長久坐不長久,還得看我手底下兄弟們的意思!」
監丞朝身後的力士嚷嚷。
「來人!把她給我按住!給我按住她!按住我幹甚麼!他奶奶的!給我玩陰的是吧!早就想取代我了是吧!」
星瑤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兩個力士把監丞架走,扭頭看向發號施令的武德星君。
「你兄弟這是……」
武德星君眉宇間露出極其嫌棄的神色,又趕緊對星瑤換了張笑臉。
「蘇弼馬說笑了,監丞大人哪會是我的兄弟。」
星瑤:「看你和他關係這麼好。」
武德星君:「哪裡哪裡,我對誰都很好,就像我對蘇弼馬一樣,難道蘇弼馬看不出來嗎?」
「唔……」
聽到這話,星瑤忽然想起自己對武德星君的記憶和印象都隔著分身和來自分身的記憶,扭頭盯著武德星君仔細地觀摩了一下,人長得不錯,樣貌英武不凡又帶著一股儒雅的氣質,凡間的修士似乎都照著這個臉二次塑形的吧。
「蘇弼馬看著我是有甚麼想說的嗎?」
武德星君微笑。
星瑤恍然大悟:「你長得挺帥啊。」
被監丞一番操作把心情搞糟的武德星君瞬間舒坦了。
星瑤繼續補充說明:「我花果山下的象姑館裡的男修士長得跟你這樣差不多,女妖和女修們很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小相公?好像是叫這個名。」
武德星君臉黑了。
熱熱鬧鬧的酒席又靜了。
星瑤環顧周圍一動不動瞪著兩只大眼盯著她和武德星君的眾人,她難道說錯甚麼話了嗎?
眼看酒宴就要開不下去,武德星君黑著臉站起來解圍。
「無妨,無妨,各位同僚繼續吃喝,我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監丞被力士弄下去,監副連忙湊上前。
「星君大人待我送送您。」
待武德星君離席不到片刻,力士和典簿等人紛紛向星瑤告退,只留幾個使喚的雜役跟木頭桿子似的怵在門柱道口一動不動。
酒桌上還剩不少食物,星瑤看了看那些雜役,喊道。
「你們把其他桌上收拾一下,我面前的不用動。」
那些雜役看到星瑤重新下筷,陸陸續續的消滅自己桌上的菜餚,一個個臉都綠了。
「蘇弼馬,您這是還沒吃飽?」
看到這幾個雜役的表情,星瑤不由得停下了筷子,抬頭望向他們不解的問道。
「還剩這麼多不吃光可就浪費了,御馬監是養馬的地方,沒養狗養豬囤泔水吧?」
聽到這話,雜役們臉上的表情綠的跟吐苦水似的,個別還忍不住昂著頭伸直了脖子看向星瑤的肚子,想看看那裡到底有東西吃下去沒有。
其中一個雜役彬彬有禮的拱手道。
「如果蘇弼馬吃飽了,就請讓小的們處理這些雜事。」
星瑤擰眉端詳了這幾個雜役,想了想沒有說話,點點頭擦嘴起身離席。
眾雜役頓時松了口氣,等星瑤出了門,一個個全撲到了酒桌上伸手抓起食物就囫圇塞入嘴中,甚至還搶了起來。
「那半條赤鱬我先看見的!」
「吃到誰肚子里就是誰的!」
「麒麟髓別和我搶!」
「白睪汁,狌狌腦,耳鼠肉……」
「呃……」
偷偷回來的星瑤看到了十分令人尷尬的一幕,正在爭搶桌上剩菜的雜役們看到門口的星瑤,呆住了。
空氣又雙叒安靜了。
尬尷了幾秒後,一個雜役把嘴裡的半條魚吞掉,擦擦嘴邊的湯汁,朝星瑤拱手。
「我等小人讓蘇弼馬見笑了。」
星瑤走過去,施法變了塊手帕遞上前,搭話道。
「天上是不是很缺吃的。」
又在心裡默念看來天上還不如凡間的花果山呢。
雜役接過手帕,沒敢真的用來擦嘴,假裝捏著手帕然後用自己的虎口又擦了擦嘴,正要說話忽地聞得一股幽香,發現是從帕巾上散出,抬頭再看看星瑤,雜役的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趕緊將手帕揣進進懷裡,眼神閃躲再也不敢直視,吞吞吐吐道。
「那個,倒……倒是不缺。」
星瑤更不解了:「那你們……」
這個雜役支支吾吾,其他雜役一個個倒是擦擦嘴行禮說話了。
「其實沒甚麼好隱瞞的,在天上呆久了蘇弼馬遲早會撞上我等這樣不堪的場面,還請見諒。」
「雖然仙食對蘇弼馬這等官身來說不缺,想吃只需要招呼廚子一聲就是,但我們這些下等仙人除非遇上您這樣任職接風,或是天尊開宴,除此之外平常就沒甚麼油水入口了。」
星瑤驚詫:「平常你們都不吃東西的?不餓嗎?」
雜役道:「我等成仙之前皆已修至辟谷,成仙後晉升天界後仙氣循環自然更不需食。」
想想他們爭搶的樣子,星瑤懂了:「不是不餓不饞,是想吃,吃不到乾瞪眼。。」
又被這樣赤裸裸的揭掉遮羞布,眾雜役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嘆息。
「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但天界不比凡間,雖長生不死,卻也容易變老,青春易逝。」
又一個雜役附和道。
「沒有上等仙食,又無丹藥,還得值班做活,更無修行時間,大老爺們看你老了,感覺你不中用了,不稍三五十年,就把你打發到其他更繁重的天宮寶殿乾重活,人也就越來越老,越來越不值得看中,拖著一條垂垂老矣的下等仙人賤命。」
星瑤道:「難道就不怕沒人乾活嗎?」
雜役埋怨道:「天上歲壽才去三十五年,人間就過了一萬二,這凡間一萬多年又有多少人成仙,大老爺們根本不擔心用人的,仙人多的是。」
「那你們怎麼不想升官呢?」
眾雜役頓時語塞,互相看了看,有人道。
「大人可知這御馬監的文章?」
星瑤:「不知道。」
「就拿我等來說吧,我等殷勤養馬,餵得馬肥,只落得道聲‘好’字,如稍有些尪羸,還要見責;再十分傷損,還要罰贖問罪。」
「您說這可如何升官呢?」
「……」
這次輪到星瑤語塞了。
又有雜役道:「不過要說升官,還得看上上任監丞。」
星瑤好奇:「還是有人升官啊?」
眾雜役呵呵笑道:「大人可知,這仙馬養來何用呢?」
星瑤搖頭。
雜役道:「仙馬和仙食一樣,對我等來說都是高攀不起的神物。但話又說回來了,各個天宮私下的仙食上等仙人肚饞便可吃,御馬監的仙馬卻無上等仙人肯騎。」
星瑤:「為甚麼?」
雜役:「騎上去看似威風凜凜,但對比其他仙人駕雲使寶各有千章花樣百出,騎我等飼養的仙馬總歸還是落了下乘,只有那些將星轉世投胎,才挑選一匹仙馬陪他同去,等時機到了述職歸來,仙馬也成人家之寵了,再也不是御馬監之物了。」
星瑤:「所以就專門養給投胎的將星?」
雜役:「可上上位監丞就不一樣了,他是大羅之後,和各個天宮寶殿交好,又伺候好了各個星君天將,直接在凡間開闢了一條新路。」
星瑤:「他做了甚麼?」
雜役:「那位大人把仙馬托賣給凡間修士。」
眾雜役附和道:「賣了個大價錢。」
星瑤:「買賣,很正常啊。」
雜役道:「大人可知凡間普通修士出行駕雲使器一日之內不過數百里,比凡間千里馬還不如,上界仙馬一日最可飛上萬里,上界仙物隨便一樣都讓凡間眼饞羨慕啊。」
星瑤:「所以他賣的很貴?」
雜役:「貴就算了,可他還不全賣啊。」
星瑤:「啊?」
雜役:「仙馬珍貴,價錢水漲船高,尋常修士哪能買得起啊。可那位監丞學著凡間商賈,讓修士借貸買馬,修士突然出了事,一時還不起債,監丞大人連馬帶錢一起收走後,那個修士還得繼續還錢。」
一個雜役接口道:「不賣全就算了,他還開了營商。非大羅門下修士,非乘仙馬者不可帶人飛行,也就是說,必須買監丞的仙馬才可以帶人飛行,否則天兵就要抓人了。而修士帶人乘馬跨四大部洲出行一次,每賺一萬錢,就有兩千錢進了監丞的口袋,乘客與修士產生糾紛,出了事故,妖邪打劫殺人,無論死傷監丞一律不管,反而還要下地府找判官追責修士。」
星瑤奇怪:「這麼不講道理,不上報玉帝呢?」
雜役道:「若敢偷偷舉報,陳詞還未上送大天尊,不消片刻,天王便會親自帶天兵來押你。」
星瑤:「那就一直舉報一直鬧大啊。」
雜役都笑了:「鬧大?」
「蘇弼馬想一想,真當大天尊看不到嗎?」
想著凌霄寶殿上那個玉帝,星瑤覺得應該是看不到,因為看起來很昏庸,如果不是昏庸難道他很英明?既然英明為甚麼對這些不管不問呢。
又一個雜役繼續接口:「說起來,我等養馬的算好的了,就說那煉製丹藥的藥童搗藥撒粉,差事看似容易,卻會不知不覺的把藥粉吸入肺內,長期以往,藥力入肺成渣成纖,從此之後每呼吸一次痛苦難忍生不如死,除非討來金丹救命。可這藥童職位就是當一生,做一輩子都賺不了一枚救命金丹啊。最後只好下界投胎,白活一生,白修一世。」
星瑤抿唇片刻,說道。
「既然在天上活得這樣累,為甚麼不下界呢?」
雜役嘆道:「蘇弼馬,你可知我等常人修行多不容易。」
「……」
毫無共同語言的星瑤說不出話,對她來說,除了出海尋仙,修煉甚麼的都挺簡單的。
雜役卻一嘆再嘆:「要上天成仙,談何容易。」
「首先得是投胎成人,若是成了山精野怪大大得沒有希望了。」
「投胎成人後,還要身家清白免沾因果,富有餘財不早早餓死,也不為生計奔波煩愁。」
「平安長大之後如何修行又是一大難題,茫茫蒼生皆是凡人,凡人難找仙地,好不容易找到了仙地,可這仙地也分三六九等,也分大羅太乙。好不容易通過仙門考驗入了大羅山門,還得從最小的小弟子做起,燒水擔柴,煮飯掃地,念經練氣,修身養性,一般人也就於此山中潛修悟道待壽元歸盡魂歸地府了。」
「所以除了根骨天資,更要有師長相中,這才傳你真傳妙法度壽元,做個地仙瀟灑千年苦修萬年,可若是想當個無病無災壽與天齊的天仙,除了妙法壽元,還要功德加身才能上報天庭,等天庭人事變動才能飛升成神。」
「然而功德又分上中下三種,上等功德順應人間氣運輔佐帝王,開創太平盛世,下等功德行醫熬藥治病救人修橋補路教書育人,上等功德難做又牽扯因果,下等功德易積卻量少繁瑣,只有中等功德合適我等,降妖伏魔。」
星瑤輕輕挑眉:「降妖伏魔,不是那麼容易吧。」
眾雜役嘆道:「那是自然,遇到小妖小鬼還好,碰到那些隨意行走人間的大妖,一不留神就要被打的魂飛魄散。這還不算,若是碰到那些故意放養妖邪給弟子積功德的宗門,你把他們養的妖邪當功德除了,將來上天被穿小鞋,你還不知道怎麼得罪人家的。」
「在下界,一個散修無門無派你做甚麼人家都有天庭批文管你,若你拖家帶口一不小心惹了某位老爺,那些大宗門大門派各個地方鉗制你,讓你上不能升天成仙,下不能給家小糊口,最後要麼活活等死再來一世等老爺氣消,要麼只能變成妖邪,成為降妖伏魔的一份功德。」
「過去凡人時活不下去拿把刀聯合有志之士就能揭竿而起,可現在修士活不下去能造甚麼反呢,天兵天將下界直接捉拿又有誰能阻擋?」
「所以呢,蘇弼馬。天庭上各個地方注意一下忍忍就過去了,其實沒甚麼大不了的,我等送走了不知多少能人前輩,這才熬出頭了,別的不說,下界好友都老死了,我等現在還長生無憂呢。」
看著這幾個雜役一臉的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至,星瑤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再想想這些雜役講話一套一套的,他們過去在凡間應該是那種被人間修士推崇之極的飛升之人了吧,結果到了天庭當小雜役,這下又弄得星瑤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呀。
……………………
次日,星瑤從御馬監府邸的床上醒來。
那件舞姬仙衣昨天酒宴之前就被她收了起來,刺穿的乳頭不需法力也自行愈合了,今天正式上任當差,想了想還是換上武德星君推薦的另一身官府。
打理一頭長髮後,穿上了內襯的冰緞綾紗抹胸衣,露出玉頸與鎖骨和少許酥乳,貼身的質感如水般絲滑又輕薄柔軟,外罩一件對領青緞畫墨鑲金廣袖裙,長裙垂地如青花浮沈浪海,給人柔情綽態之感,腰上束著的腰封與細帶,承托出雍容貴氣,裙底下的雙腿裹著長襪白靴,與細長的金色鞋跟形成對比,映照出燦然生光的英氣。
一出門,高跟鞋踏在石板路上發出得清脆聲響瞬間引起了極大的矚目。
御馬監里的典簿,力士,雜役,有一個算一個,見了星瑤就走不動道了,分明想看又裝作不想看,明明心動又裝作矜持和規矩,星瑤只覺得有意思極了。
頗有種女上司故意挑逗屬下的惡趣感。
不過,正事還得做。
星瑤挨個詢問,在御馬監自己該做甚麼。
下屬們異口同聲。
「大人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星瑤尋思,這不是和在花果山上一樣嗎?而且怎麼今天眾人對她的反應和昨天酒宴的不一樣,難道換了身衣服打扮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於是找來監副,又開始詢問自己該做甚麼。
監副倒是比那些見了自己跟丟了魂一樣的下屬正常的多,開始給星瑤介紹她的工作。
查看文簿,點明馬數,確認無疑後,蓋上正堂管事的官印。
星瑤還以為要花上很長的時間才能做完,結果只用了半天不到。
這又讓星瑤忍不住的想到昨天酒宴最後的雜役們,在凡間時修士們在下界又是拼死搏殺攢功德,又是參禪打坐苦修度日,到最後就為了在上天和凡人王國里的普通人一樣乾活,一身所學怕不是全浪費了。
如今在天庭當小雜役的日子,好像還不如他們在下界攢功德的時光,大功德做不來,小功德卻可以幫助他人不是嗎。
正思考著,外面忽然有人來報,武德星君駕臨。
星瑤一陣腹誹,自己才做好沒多久這就來了,怕不是掐著點的。
卻見眉開眼笑春風滿面的武德星君進了屋,一開口就熱情似火。
「蘇弼馬昨日休息的如何,與同僚相處的如何,今日可有甚麼不懂得給為兄說道說道排解排解?」
才隔一天就擅認兄長,星瑤沒打算搭理他,不過想到昨天雜役們的話,便好奇問道。
「在天上神仙要分個上下等嗎?」
武德星君眼珠一動,笑道。
「看來蘇妹子已經知道天上的部分規矩了,昨天的菜好吃吧,吃上一頓仙食,勝過凡間苦修不知多少年,要不是肚子吃撐了塞不下,我自己都還想吃呢。當然,這點特權也是上等仙人應該有的,在天庭,下等仙人碌碌無為好逸惡勞,只想貪天上仙氣得長生,上等仙人有抱負有理想,給供養三界繁榮,這不是很應該嗎。」
星瑤:「沒呀,我看無論是做甚麼活都跟給三界造福沒甚麼區別啊。」
武德星君:「妹子,你可不能這麼想,你現在就敢說下等仙人和上等仙人沒有區別,以後要幹甚麼我都不敢想。人有三六九等,分尊卑有別,更何況,更何況下等仙人只要努力,不也可以變成上等仙人的嗎?」
星瑤復述昨天雜役的話:「在這個御馬監殷勤養馬,把馬餵肥是應該的,最多只落得聲‘好’字,假如稍有瘦弱還要受罰,這下等仙人怎麼可能變成上等仙人?」
武德星君卻笑道:「我不和妹子你說了嗎,這些下等仙人嘴上一套嘴下一套,說來說去只會發牢騷惹人笑,如果他們肯努力在努力一點,一定會讓上等仙人看到的,到時不也可以晉升上等仙人嗎?明明天庭很公平,當不了上等仙人,問題還是出在他們自己身上,說白了還是不夠努力,壓力不夠大,慾望太高,惰性很強。」
慾望太高?
看到武德星君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星瑤突然很想笑,可想了想,又笑不出來了。
「呼……」
星瑤舒了口氣,眨眨眼,臉上掛起一張笑容,很假,卻能一笑傾城。
「嗯嗯嗯,你說的都對。」
把看得武德星君心裡癢癢的。
「既然蘇妹子知道仙人上下區分,知不知道上等仙人圈子呢?」
「圈子?」
「對。」武德星君點頭道:「不入圈子的上等仙人,除了正常的俸祿,和不思進取的雜役藥童女官沒區別,有好事撈不上,累事苦事總找你,還會有壞人刁難你,一不小心受到牽扯背了黑鍋,遭到彈劾,天上官位不保,一世修為盡毀啊。」
星瑤細細一想:「就是拉人情,搞關係?」
武德星君笑道:「自然如此。」
星瑤:「那該怎麼做呢?」
武德星君神秘兮兮一笑。
「今夜,帶你去個好地方。」
……
雖然仰望的是同一片天空,天上的夜色卻比地上更美。
閃爍的繁星好似赤腳散步的草地,無數點點星光組成一條波光粼粼的銀色長河,上下方位好似倒轉過來,觸手可及。
武德星君帶著星瑤從御馬監駕雲飛向星海,來到一座普普通通的宮殿處。
剛降下雲頭,便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宮裝侍女搖著弱柳扶風的碎步接迎。
「星君大人好!」
「這位姐姐生面孔呀,與星君大人一同出行真是有福呢。」
星瑤一看這些的侍女,長得都很不錯很可愛,臉上擦的胭脂和紅唇不多不少,絲毫不顯做作。
好會化妝啊,星瑤只能這樣想。
武德星君笑呵呵的打發走了侍女們,引著星瑤上前,還未踏入宮闕,就遙遙望見殿內火光通明,照如白晝,各處香爐鼎焚百花之香,香氣成型飄飄蕩蕩。
一進殿內,優美的樂曲剛剛入耳,夾著脂粉酒酣的異香撲面就而來。
且看大殿襲地鋪滿紅氈,梁下錦幔高掛,牆上帳舞蟠龍,過門簾飛彩鳳,拐角彩屏張護,字畫古玩,奇珍異寶,撫琴桌屏,金銀煥彩,珠寶爭輝,花團錦簇的擺滿了到處。
卻看殿里人聲鼎沸,男子不分老幼少長,各個坐在食案前,摟著懷中千嬌百媚的女子吃喝玩樂,周圍侍女各個貌美如花,托著金盤玉盞送酒送食。
大殿中央空出方位,幾名仙子居於其中,荷袂蹁躚,羽衣飄舞,正在給殿中眾人獻舞。
武德星君帶著星瑤找了個無人的食案坐下,一同觀望仙子起舞。
不稍片刻,就有侍女送上美酒美食。
星瑤給自己倒了杯水酒,送入嘴中好似雪消一般化入喉中,落進肚裡後又徬彿一團火一樣在小腹熊熊燃燒,繼而流到四肢百骸,全身暖洋洋的,同時嘴裡還帶著一股清香和甘甜,毫不醉人,比御馬監的仙釀更勝,不由得多喝幾杯。
武德星君笑道:「蘇妹子此酒如何啊。」
星瑤點頭:「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