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吸完了一隻觸手吸盤，項明的臉色從失血過多的蒼白變成紅光滿面，看樣子比吃了千年人參還要受補。

順帶項明還求問了下星瑤，介不介意他把剩下的一隻收藏好做個紀念。

星瑤也不在意，看著他施法把剩下的那只觸手吸盤收好，開始了她的時間。

「老實交代吧。」

「請問大王要我交代……」還沒說完項明就用剩下的一隻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差點忘記了自己不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時候，這花果山的大王來他們船上肯定只會有一件事。

「大王是問那些在花果山走丟的小妖們嗎？」

星瑤覺得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趕緊點點頭。

「在此之前，我要向大王說清楚，我們為甚麼要抓走那些小妖。」

原來他們是被你們抓走的啊！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們是自己出走的——這話星瑤當然不會說，只好繼續點點頭。

「嗯，你說。」

「大王可知南贍部洲的一句話？」

「唔，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星瑤平易近人的樣子讓項明又差點忘記了她的身份，趕緊鄭重道：「南贍部洲那句話叫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星瑤表情凝重起來，她好像明白了緣由。

項明怕她聽不懂，繼續解釋道：「原來的典故流傳到我們這裡的時候已經不太清楚，但大意是匹夫只是一介草民，如果他有一塊寶玉，被人發現，就會遭到他人的覬覦，假如覬覦寶玉的是官員，就會以匹夫只是一介草民不可能有寶玉，有寶玉也一定是偷竊搶奪得來定罪。所以大王……」

「我聽懂了……」

星瑤深深吸了口氣，道：「你們人類認為，我在花果山教的仙術，都是從你們那裡偷過去的吧。」

「不敢！」項明趕緊重新解釋道：「沒有一個人是這樣想的，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我們那些仙門的臉面。」

「臉面？」

「是的大王，你可能不知道，你傳授給那些小妖們的仙法，比我們仙門的更加……正宗。」

「就因為這個？」

項明忽然苦笑起來。

「自然是如此，殺人，吃人，貪得無厭，惡事做盡，這些都是妖怪做的事，所以仙門中絕大多數以斬妖除魔為己任。」

「這話我就聽得不高興了！」

星瑤喝止了她道：「人類不一樣殺人嗎？貪得無厭人類不也是一樣嗎？惡事做盡人類難道也不是？要說人類做出的惡事，比吃人還要恐怖。」

星瑤剛說完，沒曾想項明很贊同她說的話。

「大王說的是，我也這麼認為的，妖裡面會出現大王一樣善良的，人裡面也會出現比妖更可怕的惡魔。但世人不會這麼理解，因為妖怪太多，山林的飛鳥走獸會成精，樹木花草會成精，甚至普通人家裡養的家畜也會成精。」

「妖怪太多，就會出現不可控，山野中的成了精，沒有受過教誨，過著和山野一樣吃肉的日子，沒變成大妖前，不會襲擊村落大城，可一旦成了大妖，看著村落大城裡這麼美味可口的生命，他們會忍得住本性嗎？而家中的牲畜成精，它們看人宰殺它們的子女，它們會忍得住喪子之痛嗎？」

項明說這些話的意義，星瑤聽明白了，除妖滅魔不是仙門一己之私，而是一種趨勢。

「可這和抓我花果山的小妖有甚麼關係？」

項明苦笑了。

「這就要從大王你那一年顯露法天象地的神通開始說起了。」

星瑤這才瞭解到，事情還出在自己顯擺的那一天。

當日她用萬丈高的法天象地，自然會被四大部洲的每一個人看到，不止四大部洲，三十三天外的神仙，十八層地獄的惡鬼也都看到了。

因為法天象地是溝通天地的大神通，所以雖然巨大的法身很大，如果不是有意使力，不會傷害任何生靈事物。

所以這一次顯擺很成功，但星瑤以為是顯擺給花果山的妖怪猴子們看，卻顯擺給了三界生靈看。

而顯擺的地點也很直接，東方，東勝神洲。

天庭地府知道有大神通的能人學成本領，但都在定數之中所以不管，下界的四大部洲普通人以為是仙人顯靈也不在乎，多拜拜神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