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心內鬼
這是一個沒有窗戶的屋子。
四周點上了火把,但仍然照不亮整間房屋。
中間擺著一張長桌,長桌邊有許多椅子。但是現在,只有四把椅子上有人坐著。
長桌兩邊各有兩人,一邊人帶著兜帽,看不清神色,另一邊人臉上卻有些僵硬,不知是不是燭火昏暗的緣故。
「華婉小姐,請你給我們一個解釋吧。」 紅羽看著長桌對面的兩人,沈聲說道:「我想請問一下,當時你說監獄里都是你們的人,極力要求把武士英送進去。現在僅僅三天過去,他卻突然暴死獄中,死因系中毒。現在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華婉低著頭,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她的心情當然也不好,抓到武士英之後,是她信誓旦旦地說聖殿騎士的監獄里很安全,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打臉了。
理虧在聖殿騎士,她也只能道歉:「對不起,我們確實疏忽了,沒想到獄警竟然會被暝日買通。」
「信仰不堅,意志薄弱,早該考慮到這種結果吧?」紅羽毫不留情地批評著。
「哦?原來刺客們信仰很堅定啊?那二十年前為甚麼被暝日攻破了天國呢?應該不是因為出了叛徒吧?」
一提到「天國」,紅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兜帽下的一雙眼睛瞬間銳利,死死地盯著對面的聖殿騎士。
「冷靜!」身旁的同僚拉住紅羽的胳膊,將他按到了座位上。
「兩位,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耍嘴皮子,而是探討下一步的行動。之前的失誤本就是由聖殿騎士造成,現在卻還反唇相譏,是否有點過分了?」
那名聖殿騎士還想說甚麼,也被華婉呵斥住。
她站起身,向兩名刺客鞠了一躬:「這次確實是我們的失誤,不過所幸,武士英已經說出了一些情報。紅羽,我們能不能再合作一次?」
紅羽與導師商議了一會兒,才點頭說道:「好吧。不過這次,希望聖殿騎士那邊不要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了。」
畫面一閃,加林娜的聲音響起:「從這裡看,紅羽和華婉已經有了情愫,兩人應該就是你的先祖了。之後交換情報的部分我跳過去,直接快進到任務。」
應桂新,名葵丞,申城青幫頭目,曾經與刺客有過交易,後來加入聖殿騎士,受孫先生親封衛隊長,又因為醉酒鬧事,導致一處據點被暝日襲擊消滅而,從而被逐出聖殿騎士。
也許是在那時,他與暝日扯上了關係。
隨後,二次反抗被鎮壓,袁項城就任正式大總統後,他親自入燕幽市邀賞。
此時,華婉和紅羽正趴在一處樓頂。在黑夜的掩藏下,兩人看著街上燈紅柳綠的奢靡之景。
「不愧是青幫老大,每天就知道縱情酒色。」華婉皺了皺眉,厭惡地說道。
「哈哈,沒想到你這麼討厭這裡。」紅羽雖然在打趣,語氣里卻十分冷漠。
「廢話,好歹是孫先生曾經親命的衛隊長,如今竟然墮落成這個樣子,整天在八大衚衕花天酒地,還抽著大煙。真是給我們聖殿騎士丟人!」
「想開點吧,他已經不是聖殿騎士了。」紅羽的聲音依然平淡。
「你現在怎麼看聖殿騎士?」華婉問道。
「或許你是你們組織里特別的人,但我仍然不覺得先輩們的鬥爭是無用功。」
「甚麼意思?」
「聖殿騎士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賄賂、威脅、陰謀、暗殺…我不覺得喜歡用這些手段的人會是一群多高尚的人。」
華婉盯著他的側臉,不知在思考甚麼。
「怎麼?不同意嗎?」紅羽反問道。
「同不同意另說,我只是覺得刺客指責別人賄賂和暗殺,實在有點太過滑稽。」
「所以,」紅羽點頭道:「在這方面,刺客和聖殿騎士永遠不可能達成一致。」
「之後再說吧。應桂新來了。」
這次的任務雖然在八大衚衕里,但也不是輕輕鬆松就能完成的。
袁項城派人保護著應桂新,去一個妓院竟然要把同層的所有客人都轟出去,排場之大可謂是橫行霸道。
因此,華婉選擇裝成娼妓,蒙混進去再伺機行動。紅羽選擇潛入,暗中接近應桂新。毫無疑問,紅羽面臨的困難更多。
妓院裡都會養著幾個打手,這裡也不例外。紅羽很輕易就找到了那些打手的房間,爬在窗外偷聽他們的對話。
「聽說今天又來了個新的姑娘,等會兒哥幾個一起去看看不?」
「你瘋了?你不知道每次姓應的都要找新來的?」
「媽的,忘了這茬了。」
「你們說這姓應的也真是要臉,以前還是國黨骨幹。誰能想到他會殺自己同僚來上位?」
「你以為那些達官貴人有多好啊?哪個手上不是一堆人頭?」
「就是,你們也別羨慕他們。這群人啊,腦袋不一定哪天就沒了。」
「行了行了,我出去買點酒菜,你們等著啊。」
消息已經夠多了。
紅羽悄悄離開,盯著妓院門口,不多時就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出來。直到他拐進一個衚衕,紅羽出現在他身後,刀刃頂住了他冰涼的皮膚。
「不要大聲。我說,你回答。」紅羽冷冷地說道,「能聽見就點頭。」
大漢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珠,連忙點了點頭。
「你這身衣服多少大洋?」紅羽問道。
「啊?呃…好漢您想要就拿走,留我一條命就好。」
「回答問題!」
「好好好!您想要的話十個銅子就行!」
問了幾個相關的問題後,紅羽留下一句話:「一會兒你醒來以後,身子底下的三塊大洋就是你的了。」
「好漢,您這是甚麼意思?啊——」
打暈大漢,扒下他的衣服,紅羽得以從大門進去妓院。
應桂新的排場果然很大,妓院裡都是給他站崗的暗哨。
紅羽走進大漢的房間,所幸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他松了口氣,在房間里找到了妓院的圖紙。
樓上戒嚴,說明應桂新一定在樓上,但一層有十幾個房間,必須要找到精確的房間號,不然他一定會逃走。
「不知道華婉成功了沒有。」腦海中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念頭。
「算了,先找那幾個打手探聽一下消息。」他又檢查了一下裝備,走出了房間。
一樓台上自有歌女唱曲,紅羽要了盤瓜子要了壺酒,坐到了人最密集的地方,竪起耳朵聽觀眾們的閒聊。
不過,或許是他的長相實在太過出眾,沒一會兒就有一個妓女坐在紅羽身旁,眼裡的媚意毫不掩飾。
「客官,您今天來就是為了聽曲兒嗎?」
紅羽微微側頭,看著這個主動搭話的妓女,心中突然一動。
「本來不是,但聽說樓上被一個大人物包場了,就只能在這兒聽姐姐們唱兩句咯。」
「喲,小公子,我看您面生,原來真是第一次來我們樓啊。」
「之前去過其他青樓,倒還真沒來過你們這兒。怎麼?你們這兒有甚麼特別的嗎?」
「特別的當然是有,不過您要在這兒聽姐姐說嘛?」
「我也不想在這兒,但樓上不是被包場了嗎?」
「包場是人家大人物的事兒,他們給的錢要是不夠,我們也不好找他們要。那我們豈不是要虧死了?」
紅羽立馬會意,從口袋里拿出一摞銀元,一個一個擺在桌上。
「姐姐看,有了這些袁大頭,你們還會虧嗎?」
看到銀元的一瞬間,那雙媚眼瞬間掀起了一抹狂熱。
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胸前的衣裳也裝作無意地掉了一些。
她輓著紅羽的手腕,嬌笑道:「喲,既然客官出手這麼大方,那人家就不得不請您上去了。」
紅羽看到這樣的變臉,不禁有些感慨。
從小在刺客組織長大,他從來沒有親自體會過沒錢的感覺,也從來沒有對錢多看重。
可他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更多的人還是像這些妓女一樣,為了錢付出時間精力,甚至賤賣肉體,出賣靈魂。
不過感慨歸感慨,任務還是不能放棄。紅羽跟著這名妓女上了樓,走進了一間空房間。
「這樣真的好嗎?要是那位大人物怪罪下來…」
「放心啦公子,應先生雖然說是包了樓上,但其實給的錢只夠包三樓,二樓現在是留給貴客們的。」
「哦?聽你這麼說,應先生經常來啊?」
「唉,誰說不是呢。他每次一來就帶著一大幫子人,還把樓上的客人轟出去。搞得現在熟客也不願意來,生人就更別說了。」
「也是,這些官家都有錢有勢,你們也惹不起。」看著忙著倒酒的妓女,紅羽問道:「那麼他一來,肯定也進的是最好的房間吧?」
「是啊,每次都是一號房,我們收拾的時候費勁死了。」
「那我們現在在幾號房呢?」
「二號房,」妓女走了過來,坐到了紅羽腿上,勾住他的脖子道:「難道客官也想去一號房嗎?」
紅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出十塊大洋給了這名妓女,然後起身就要離開。妓女連忙問道:「哎,你去哪?」
「我突然有點事要辦,你就在這裡等著。」他掏出幾十塊大洋扔在桌上:「如果今晚我一直沒回來,那這些大洋就是你的了。但如果我回來,看到你不在這裡,那我就會按你們正常價位付你錢。聽懂了嗎?」
一看到錢,妓女的兩眼像是放光一樣,連忙點頭道:「懂了懂了。」
「很好,累了你可以先睡覺,我不會打擾你的美夢。」
說完,紅羽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二樓和三樓的格局一樣,剛才又看了妓院的平面圖,紅羽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對應的位置。現在的問題就是怎樣才能上去。
有了!
不多時,一幫警察闖了進來。
「有人舉報,你們青樓有人抽大煙,現在讓開,我們要搜查一下。」
妓院自然不敢阻止警察的搜查,只能連忙上三樓通風報信。不多時,警察就在三樓與護衛起了爭執。
「告訴你,警察管不了你,我們軍警倒要看看,你們口中的應先生到底有多能耐!」
那個年代,槍桿子就是權力。即使是袁項城親派的人,被幾根槍指著,也不敢再阻攔。很快,軍警來到了一號房前。
「查大煙!裡面的人開門!」
應桂新很快開了門,氣燄卻十分囂張。
與軍警爭吵了一會兒,應桂新吼道:「我是民國創立的功臣,也是殺死逆賊宋正仁的功臣,政府馬上就會給我上將銜,還會用酬勳二位及國庫證券百萬賞我功績。現在我不過是抽幾根大煙而已,關你們甚麼事?再不退下的話,等我成了上將,必定先把你們抓進獄中!」
僵持不下之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這些軍警才離開。
應桂新回到房間,色咪咪地打量著面前這個手足無措的新來的姑娘。
一聽說今晚有新人,他立馬翻了這位少女的牌子。華婉裝成青樓的妓女,就這樣接近了應桂新。
對於應桂新的又摟又抱,華婉實在是厭惡至極。
但這個青幫頭子的功夫也不差,即使袖中藏著一柄短刃,華婉也沒有一擊即中的把握,只能找理由拖延。
即使是這樣,她的身體也被應桂新摸了個遍,臉上也被那張臭嘴親了又親。
當然,華婉的心中也在暗罵紅羽實在是慢的離譜。
軍警的到來,也給華婉爭取了一點時間。她四處尋找可以用的工具,結果卻一無所獲。
「小娘子,煩人的傢伙都被我轟走了,我們繼續玩吧。」
「那個…將軍,要不我們先喝酒吧?等喝了酒,人家大概就會放開了。」
「好吧,那本將軍就親自給你倒酒。」
站在應桂新的背後,華婉抽出了短刃。
表面上的機會可能是陷阱,比如現在。
刀刃刺出,華婉突然感到腹部一陣痛擊,隨即一股大力將她撞得向後飛了出去,砸到了床上。
「刺客小姐,你也太沒有耐心了,我還以為能再玩玩呢。」應桂新微笑著,語氣里帶著惋惜。
「你…為甚麼?」華婉不知道在哪裡出了差錯,應桂新明顯提前知道了有人要刺殺他的消息。
不過還好,他以為華婉是刺客組織的人,這說明他應該不知道紅羽也在。
想到這裡,華婉暗自松了口氣,但她表面上還是一臉驚慌。
而且說實話,應桂新那一腳讓她現在腹部還一直痙攣,骨頭像是要散架一樣,只能半倒在床上畏懼地看著應桂新。
「看來刺客是下了功夫的,派出個小姑娘混進來。可惜啊…」他拿起一杯酒,捏著華婉的腮幫灌了下去。
「看看是你的意志更堅定,還是春藥讓你的身體更誠實吧。」
「甚麼?春藥?你卑鄙!」
藥酒一下肚,一股無名之火就從華婉的下腹燃燒起來,不多時便流竄到了全身上下,她的呼吸都有些灼熱。
「看起來已經開始生效了啊。」
應桂新坐到華婉身邊,摸上了她隆起的胸口。
華婉下意識想推開他,可卻只能無力地推搡。
她搖著頭,眼中的精神越來越渙散,臉頰也越來越紅,可嘴裡說著拒絕的話:「等一下…不要…不要碰我…」
「不要?怎麼可能呢…」應桂新的手在華婉的身上摩挲,直接解開了她的衣裳,露出了一具完美無瑕的雪白嬌軀:「刺客小姐的身材真不錯啊,既然送給我,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完,他也不再廢話,直接脫掉了褲子,將猙獰可怖的肉棒抵在了華婉雙腿之間的縫隙前,作勢就要插入。
就在這一刻,一個人影直接想著應桂新的後背撞了過來,腕間那柄寒光訴說著冰冷的殺意。
也就在同時,應桂新聽到了動靜。
他本想向側邊躲過,卻被華婉夾住了身體,只能微微側身。
不過也就是這一側身,讓紅羽的刺入偏離了少許,僅僅划破了他的脖子。
「你是…啊——」
應桂新倒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問話,幾柄飛刀破空而來,他又只能不斷翻身,保護要害部位。
飛刀或者落空,或者刺入他的上半身,他踉踉蹌蹌地邊滾邊喊,想要招來警衛的注意。
見此情形,紅羽也知道刺殺失敗了。他又扔出幾柄飛刀,將應桂新逼出了房間,然後背上了發情的華婉,從窗口跳了出去。
……
「你就躲在那裡,看著我被應桂新玩弄?」
「他的實力你也知道,正面對抗本來也不是我的強項,只有趁他不備下手才可能成功。」
「所以,你就看著嗎?」
「我…也不想,但當時沒有別的辦法。」
「是啊…沒有別的辦法…」
兩人的對話第一次如此尷尬,紅羽也只能低著頭,不去看旁邊的華婉。
突然,華婉狠狠錘了紅羽一下。紅羽疑惑地轉過頭想問甚麼,但看到她赤裸的身體之後,又自覺理虧地閉上了嘴。
剛才被應桂新下了春藥,還是處女的華婉自然抵擋不住藥效。所以在紅羽把她帶到一處安全的休息屋後,兩人立刻如乾柴烈火般糾纏在了一起。
「便宜你這小子了!你可是姐姐的第一個男人!」
「呃…抱歉…」
又是一陣沈默。
「以後你準備怎麼辦?玩完我就扔?」
「當然不會!我會對你負責的!」
「哼…」
「那個…」
「對不起。」
「向我道歉?為甚麼?」
「我其實明白,要是任務真的在你心裡是第一位,那你絕對會在他乾我的時候出手,甚至在他最爽的那一刻動手,這樣絕對能成功。」
「嗯。」
「可是你沒有眼看著他把我玷污,所以…你也在保護我…」
「我…這個…殺他的機會還有,但你的貞潔是獨一無二的。」
「謝謝你…」
兩日後,京津火車上。
「酒喝多了,我去方便方便…」應桂新踉踉蹌蹌走進了火車上的廁所,他剛把門反鎖,一柄冰涼的刀刃抵在他脖子上。
「應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華婉冷冷地聲音把驚慌的應桂新喚回現實,那晚的事情讓他印象深刻,他瞬間就想起了這是誰。
「喲,刺客小姑娘,兩天不見就想本將軍了?」
「淫賊!你給我老實點!」
「好好好,小娘子沒有直接殺我,一定是有事吧?」應桂新說道:「總不會是那天晚上沒有發洩夠,今天又來找本將軍了吧?」
說到這裡,應桂新想到了紅羽:「你的同伴去哪了?執行別的任務了嗎?」
「不許問!現在是我問你!」華婉厲聲道:「你現在是不是暝日的人?」
「當然了,不止是我,大總統也是暝日的人。」
「你們刺殺宋正仁,到底是為甚麼?」
「這和你們刺客有甚麼關係?宋正仁是聖殿騎士,我們刺殺他…」應桂新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你不是刺客?你是聖殿騎士?」
華婉不置可否,沒想到應桂新竟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聖殿騎士真是卑鄙啊,當初是怎麼說的,現在竟然派人來刺殺我。」
「你甚麼意思?我們組織當初說甚麼了?你到底想說甚麼?」
「你為甚麼不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想一想呢?當時,我和武士英被抓,審了七次沒有任何進展,然後他就離奇死在你們聖殿騎士嚴防死守的監獄里。而且,你似乎忘了一些關係吧?」
「你指的是甚麼?」
「我手下的科員中,有吳文的名字,他是在現場指揮武士英的人。這個名字你也聽說過吧?如果沒有,那麼魯生這個名字你總聽說過吧?」
「魯生?他和這件事有甚麼關係?」華婉十分震驚,因為魯生是聖殿騎士華夏分冊的一個重要成員,為甚麼他也會涉及進來?
「他曾經委託別人到我家賣畫,又恰好是為宋正仁送行的國黨要員。這裡面的關係,還用我明說嗎?」
「你…你騙人!」
「我有甚麼可騙你的?你也不想想,宋案遺留下來的最大疑點是甚麼?」
「你說是甚麼?」
「只要把這些人一起請到法庭上當庭對質,真相就會水落石出。可結果呢?會審連續七次,可我和武士英一次都沒有被共同審理過,不僅如此,魯生、吳文這兩人我根本就沒有見過。這件凶案並不複雜,為甚麼到現在還證據不足…」
應桂新看到華婉的眼神越來越混亂,飛速一腳踹在她的胸前,在她的悶哼聲中轉身拉開廁所門,然後…
袖劍的寒光,被鮮血遮蓋。
*** *** ***
我睜開眼睛,輕輕拍了拍腦袋。
這次在animus里的時間太長了,除了剛才重溫紅羽的記憶,在連續在訓練模式里訓練了三個小時,實在有些暈暈的。
不過剛才應桂新的話,也給我打開了一片新天地。
聖殿騎士為了名正言順反袁,竟然會殺自己的頭領之一,這種手段太狠毒,也太無情了。
「政治上的事情,你就不用考慮了。我們現在做的事情,都是為了最終得到伊甸聖器的下落。最近暝日有甚麼舉動嗎?」
「針對我的沒有,應該是八九聖子都在我手裡死後,他們也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別掉以輕心。即使暝日的長安分壇已經是殘黨,但也從來沒怕過誰。之前我刺殺了一個——好像叫三才之一?」加林娜對於我國古代的一些專有名詞還是有些疑惑。
「反正就是一個高層,他們對刺客的攻擊依然沒有收斂。所以我不認為他們會怕你區區一個年輕人。」
「好吧。」
「還有,小心出血效應。」
說道出血效應,我不禁嘆了口氣:「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為甚麼我身上的出血效應不是祖先的記憶,而是一個陌生人的。」
根加林娜告別後,我回到了家裡。妹妹沒有迎接我,而是和燕家姐妹有說有笑的。
「燕子小凝,你們怎麼來了?」
「明天是週末,我和我姐來玩玩唄。」燕冰凝笑嘻嘻地說道。「是不是姐夫你最近沒滿足姐姐呀?」
「小凝別胡說啊!小華還在呢!」燕冰恬連忙阻止妹妹的大膽發言。
妹妹反而笑了笑,說道:「沒事燕姐姐,我和凝姐也一樣大,該懂的都懂,不用擔心帶壞我啦。」
三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我根本沒有插嘴的機會,只能坐在旁邊陪她們聊著。
很快到了深夜,小凝主動拉著妹妹去她屋裡,留給我一個意思很明顯的微笑。
「我們也去睡覺吧?」燕冰恬拉著我問道。
「好呀,不過睡覺之前嘛…」我將燕冰恬抱起,回屋扔到了床上,故作紈絝道:「本大爺要先好好享用你這小妞!」
看到我這副樣子,燕冰恬掩嘴輕笑,也配合說道:「那麼大爺想怎麼享用小女子呢?」
「那當然是要把小妞吃乾抹淨啦!」
在燕冰恬的喘息聲中,春色蔓延…
*** *** ***
(這是和燕冰恬做愛完的出血效應。)
仍然是穿著病號服的人,就坐在我的床邊看著空蕩蕩的床鋪。
第一次看到這個畫面,我內心的驚悚可想而知。但現在,我的心中只剩下好奇。
究竟是甚麼人?他或者她對我到底是甚麼態度?
過了一會兒,ta嘆了口氣,打開窗戶跳了下去。
Ta也會信仰之躍!
是刺客嗎?
跟著ta的腳步,又來到了一處樓頂。有一個人正在等著ta。
綁著麻花辮子的女人。
女人轉過身,露出了她的長相。
我差點驚叫出聲!
她就是之前那場大火中,拿著雙蛇權杖刺向我的那個女人!
她開口問道:「怎麼樣了?」
「不好說,可能會出事。」
「只要你盡力保護他,那就不會有事。」
「嗯…」
「我覺得,你是不是…」
「任務重要。」
「好吧,暝日那邊的進程呢?」
「不用擔心,我還有話語權。除了有點愧對二聖女,她畢竟那麼相信我。」
「我們所做的,都是為了這個世界,所以不用覺得愧疚。」
「嗯,我會保護好於翼的。」
*** *** ***
我沒有睡到自然醒,而是被燕冰恬的身體壓醒的。
或許是體驗了紅羽和華婉的初夜,昨晚的我性慾極其高漲,從十點一直折騰到凌晨一點多。
本來我是想帶套的,但燕冰恬說這段時間是安全期,讓我射在她裡面。
那我自然也樂得這樣,在她身體里射了好幾發。
之後她雖然承受不住了,但還是用嘴給我口出來了幾發,把我存下的精液都弄了出來,最後我們才相擁而睡。
不知道為甚麼,總感覺從溫泉回來以後,燕冰恬似乎放開了許多。
以前即使是安全期,她也不會讓我無套內射。
可是現在,她每次都會默認我要內射,除非我主動問,不然她不會說自己是不是安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