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初吻
「不要油嘴滑舌,色大叔。」
懷善島醫院不愧以貴族醫院為宗旨,健身房又大又豪華,有室內泳池,還有貴賓室,簡直可以媲美專業健身中心;唯一可惜的是,偌大的地方只有小貓兩、三隻,沒甚麼顧客,可見整家醫院的經營的確很慘淡。
「難怪要做廣告,原來快混不下去了。」羅南搖頭晃腦地道。
「亂說!醫院在半年前才完成股權轉讓,又花了幾個月改善設施,真正對外營業還沒多長時間。」樸仁冰立刻為醫院辯解。
「是嗎?那麼投資這家醫院的人,肯定是急性子。」羅南笑道。
「為甚麼這麼說?」樸仁冰不解。
「如果不是沒耐性,怎麼會急不可待地請你做廣告?」
「這不是廣告,只是順帶宣傳,我可沒有收代言費。」
「怎麼能不收代言費?我看你是虧了。」
「虧不虧,我比你清楚。」
「也是!聽經紀人女士說,你會因此獲得很高的片酬,不知道製片方給你開出了甚麼樣的價錢?」
樸仁冰伸出兩根修長玉指:「兩百萬——美元!」
「很高的價錢啊!折合韓元有二十億,在韓國已經是天價了。我猜電影的投資人一定不只一個。」
「沒錯,投資人有三個,你要不要猜一猜到底是哪三個?猜中了有獎。」
「猜不中呢?」
「當然要罰。」
「我還是不猜了。」話落,羅南拔腿就溜。
「站住!」樸仁冰跺腳。
羅南就當沒聽到,這小妞純粹想找機會修理他,他才不上當呢。
等到進了貴賓室,羅南不找其他訓練工具,直接走上了跑步機,他可不會給樸仁冰發飆的機會;樸仁冰拿羅南沒辦法,只好沈著臉,走上羅南旁邊的跑步機。
羅南偷偷瞥過去,不禁暗暗贊嘆:這小妞換了一身緊身運動衣,雖然只露出手臂和大半腿部,但是胸部、臀部、大腿的渾圓曲線,都在運動衣緊貼下展露出來,簡直比她曾經演過的那部最暴露的電影還要勾人;樸仁冰感覺到羅南的「色情」目光,也不閃避,反而昂首挺胸地在跑步機上跑起來,徬彿存心要讓某男流口水似的。
羅南倒沒想到樸仁冰如此大方,事出反常必有異,他趕緊收回目光。
「鬼鬼祟祟做甚麼?你要看,我還能阻止你?」恰於此時,樸仁冰說話了。
「其實我不是看,而是研究。」羅南厚著臉皮道。
「研究甚麼?」
「研究你的身材,為甚麼會跟電影里有一點點不同?」
「你看了我的幾部電影?」
「一部,就是你穿古裝、光著屁股跟別人做愛的那一部,身材還不錯,就是胸部小了點。」
「哼!早知道你是色狼!讓你失望了,那部電影里的所有親密鏡頭,用的都是特殊拍攝角度加替身。」
「親嘴也是?」
「當然。你以為我是靠出賣身體賺錢的艷星嗎?」
「看著的確不像,沒有哪個艷星到了二十三歲還是處女的。」
「啊!可惡,你說甚麼?」
「不是我說的,是經紀人女士說的,她說你到現在還保留著初吻,還真是看不出來,看你挺成熟的啊!」
「你……你在嘲笑我是老處女?」
「沒有,堅決沒有。」
「哼!你怎麼看我,我才不在乎,你只是一個色大叔,努力做好你的本職——替身工作吧。」
「如你所願。不過你是不是該詳細告訴我,明天你打算怎麼利用我這個替身拍照?我可不拍艷照。」
「艷照?你想得美!只是幾張親吻照罷了。」
「甚麼?親吻照?我可受不起您老人家的初吻。」
「可惡!誰說要把初吻給你?只是親一親臉頰。」
「太香艷了!我受不了。」羅南立刻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啊……你這個可惡的人,裝甚麼純情?親親臉頰完全可以當成禮節,你竟然說香艷?」
「難道不香艷嗎?那可是您老人家的半個初吻啊!你的嘴唇跟我的臉部皮膚親密接觸,那一刻肯定引得無數的韓國男人傷心欲絕,我不想做全民公敵。」
「誰說要跟你親密接觸了?中間還隔著一張玻璃紙,你別指望碰到我的嘴唇。」
「還要墊張透明的紙?原來是這樣,樸仁冰小姐,你的心思真是厲害啊!」
「哼!我不會讓你佔便宜的。」
「彼此、彼此。」羅南笑嘻嘻地道。
樸仁冰真想在羅南的嘻皮笑臉上,丟一記如鉢般大的拳頭,這個色大叔簡直無賴到極點。
回想跟他認識的過程,最初以為他是個老實人,不料沒過幾天,就露出好色的本性,最可惡的是,他跟一些陌生女人可以一轉眼就發展成「炮友」,跟她卻斤斤計較,生怕被佔了便宜,好像她根本就是恐龍,沒人要一樣,真是氣煞人了!
在這個無賴大叔面前,現在她就算想做出大明星高高在上的姿態都不行,因為不知不覺就可能被他氣得跳腳,到時候甚麼冰艷、冷肅的表情也擺不出來,只淪落成了一個容易被情緒左右的普通女人而已。
以後要離這個無賴大叔遠一點,免得被污染了。樸仁冰不自禁地這樣想。
正當兩人陷入短暫的沈默中時,有人推開了貴賓室的門,匆匆跑了進來,來人是陳明藝,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慌張。
「大姐,怎麼了?」樸仁冰連忙迎過去問。
「出大事了。」陳明藝氣喘吁吁地道。
「出甚麼大事了?」這一次卻是羅南發問。
「神韻總公司的劉常務在直升機停機坪上被人槍殺了,另外警方剛剛通報,有人在地鐵站臥軌自殺,自殺者是神韻船舶的車佑龍總工程師。」
「甚麼?」樸仁冰掩口驚呼。
「兩個人都死了?」羅南問道。
陳明藝點了點頭,然後急切地道:「羅南先生,您還是趕快回病房吧,相信首席秘書很快就會來找您了。」
「這件事跟我有關嗎?」羅南故作不解地問。
陳明藝聞言立刻撫額做了個要暈倒的動作,然後厲聲道:「羅南先生,這怎麼跟您沒有關係?神韻系公司的兩位重要高層先後失去了生命,且不論其中有沒有聯繫,神韻系各大公司肯定會陷入恐慌之中,此時正是您發揮替身最大作用的時候。」
「也可能是替身失去作用的時候。你不覺得祝正忠先生應該回來主持大局嗎?」
「祝正忠先生能不能回來,誰也不知道,也不該胡亂猜測,總之,在他回來之前,你是主角。」
「主角嗎?我這個主角總處在槍林彈雨之下啊!」羅南無比感嘆,隨後就被樸仁冰拉出了貴賓室。
形勢容不得拖延,樸仁冰甚至忽略了,拉手可能會讓羅南佔到便宜這一點,總之得先將羅大主角盡快送到江口洋尋的面前才行,不能讓他原地磨蹭。
到了病房,恰逢江口洋尋剛剛趕到。
「首席秘書,情況很嚴重嗎?」樸仁冰搶先問江口洋尋。
江口洋尋滿臉凝重,沒有回答,只依禮向樸仁冰鞠了躬,然後他匆忙對羅南道:「劉常務和車總工程師是公司高層,兩個人都極其重要,現在他們雙雙遇難,這比美術館爆炸以及您遭襲還要糟糕,此事已經引起了公司上下的恐慌,所以需要您立刻出面。」
「離開醫院?」羅南問道。
江口洋尋搖頭:「先開一場各公司聯席視訊會議,安撫各方,發言的具體內容,我已經草擬好了,你跟我來。」
說完,江口洋尋轉身走進病房裡的一間隔間——隔間是小型會議室,此時會議室里已經放好了一部移動版的夢幻權杖。
這場聯席視訊會議可不簡單,羅南見到了很多之前沒見過的人,若不是江口洋尋提前給他準備了資料,這場會議根本開不下去。
會議時間不長,只有;個小時,一開始是羅南發言,他按照江口洋尋給他擬的發言大綱,簡簡單單地說了幾十句話,無非是說不必恐慌,跟神韻系公司過不去的人,現在是狗急跳牆,很快就會把他抓到,請大家各安其職,另外發佈一個決定,從各公司保安部門抽調精乾人員,組成一支保鏢小組,保護各公司的重要人士。
羅南發言之後,會議中有不少人提問,不過大多由江口洋尋代答。
會議結束,江口洋尋臉上的凝重已經消失不見,對羅南道:「今晚可能會安排車總工程師的治喪會,到時候我來接您。」
「只有車總工程師的治喪會?」羅南有些不解,照道理來說,如果辦治喪會,應該包括那位劉常務。
「劉常務的死明顯是出於謀殺,現在由政府安全部門接手,暫時不能舉辦治喪會。」
「安全部門?不是警察?」
「不是,是高於警察的安全部門,我估計是NIS,也就是韓國國家情報院。本來一連串的槍擊案,即使死一、兩個人,也不會讓NIS插手,不過美術館爆炸案有五人遇難,接著頗受關注的韓議員遭到刺殺,現在劉常務更直接被射殺,這些事件已經被政府一些人士聯繫起來,定義為恐怖襲擊案,所以NIS有理由插手了。」
「他們會來找我嗎?」
「會。不過您不需要跟他們走,我已經幫您更換了保鏢,這一次安排的保鏢是絕對的精銳,另外還有大律師二十四小時的待命,您放心,身為受害者,您可以拒絕回答NIS的任何問題。」
羅南點了點頭。事情愈來癒復雜了,他現在倒是希望祝正忠能夠回來,也好讓這一切更精彩一些。
江口洋尋隨後,便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