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誰站在杜俐背後?
看上去已成徐娘的杜俐,脫了外衣後意外的誘人,胸部傲挺、腹部平滑、臀部圓翹、陰阜鼓脹,一如青春豐茂的女郎,而非已經三十九歲的婦人。
「你是故意的嗎?臉上不化妝讓人以為你老了,其實你的身材依舊出色,只要你願意往臉上蓋上一層妝,你就還是以前傾倒萬千男女的大明星杜俐。」
羅南道。
「故意?有必要嗎?我只是厭倦了虛假、掩蓋,素顏才是我的真實面目。」
「你很驕傲!」
「是堅持。」
「這樣的堅持難能可貴。可惜時光不會贊嘆,否則它一定會放緩在你臉部的腳步,就像它在你身體上做的一樣。」
「你評價完了沒有?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對不起,我被你的身材迷住了,完全忘了你這麼做的用意。說實話,這個加註很讓我心動,一種佔有的感覺觸手可及,幾乎將我身體里的慾望一起點燃。我現在只迫切地想問你一個問題,我能摸一下嗎?」
說著,羅南顫巍巍地伸出手,徬彿垂死的老頭看到一具青春貌美的少女肉體,想在嚥氣之前摸一下。
杜俐連忙退開兩步,冷著臉道:「你以為我是甚麼人?在沒有達成交易前,給你看我的身體,已經便宜你了,如果你想得到我,就答應我,幫我做件事。事成之後,我可以讓你盡情地摸,摸到你厭倦為止。」
「假如我始終不厭倦呢?難道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羅南笑道。
「現在討論這個問題有意義嗎?」杜俐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的確沒有意義,交易沒有開始,停留在表面鬥嘴皮子只是隔靴搔癢。你點醒了我,因此我也只能對你說抱歉,你的身材真是好得出乎意料,簡直能讓男人發狂,剛才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我就會失去理智,任你擺布。可惜,現在我醒了,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堅持自己的底線。」
「你的底線?不能讓貪心要了你的命嗎?」
「不,我改變主意了。有時候人生也需要冒險,尤其當想要得到無比美麗的東西時,更要冒險。」
「這麼說你同意了?」
「原則上同意,但是我不同意酬勞的支付方式。我的底線其實沒有改變,我只是將它豐富了一下,想要我幫你做事,你必須提前給我實際的好處,這樣才能讓我消除對死亡的恐懼。如果沒有實際的好處,只是空口白話,能看不能摸,我缺乏激情,更不會有勇氣。」
「你想要立刻跟我上床?」
羅南熱切地點頭。
「你做夢!」
「我就知道是這樣。」羅南嘆息。
「我想你應該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我不希望從江口洋尋那裡聽到你提起這件事。」
「我知道,買賣不成仁義在。」
「這樣最好。最後給你一句忠告,有時候不貪心同樣要命。」說完這句話,杜俐便將羅南趕出了房間。
羅南也不戀棧,轉身離開,空氣里留下一句喃喃自語:「看來她還有底牌啊!」
下午,新聞記者會安排在酒店最大的會議廳里,果然來了很多媒體,萬頭攢動。
羅南在江口洋尋和一乾保鏢簇擁下進入會議廳,隨行的還有幾個來自神韻建築公司的高層,都是羅南不熟悉的人。
閃光燈如暴雨般的劈啪作響。
羅南表情自然地迎接這一切。
相比之下,江口洋尋的臉上卻隱有緊張之色,他自覺準備充分,不過還是沒想到會來這麼多媒體,不只韓國國內有影響的媒體都到場,就連一些國外的媒體也派了人來。
「您要小心應付了。」坐下時,江口洋尋忍不住湊到羅南耳邊叮囑。
羅南點了點頭,他知道江口洋尋在擔心甚麼,不過江口洋尋的擔心,並沒放在他的心上。
本來依照江口洋尋所列的新聞記者會流程,羅南首先將進行簡短髮言,解釋新聞記者會延遲到今天的原因,以及說明公司在追查一連串槍擊案兇手上的進展;不過,江口洋尋顯然低估了媒體們的躁動,更低估了一些潛在的敵人,對深掘內幕的熱情。
還沒等羅南開口,就有人舉著手機站了出來,大聲問道:「祝會長,您涉嫌韓議員的內幕交易案,不知道你對韓議員剛剛遭到刺殺,有甚麼看法?」
這個人正是張炳,這位時報記者果然窮追不捨,很有職業精神。
張炳的問題可謂石破天驚,令羅南不禁愕然,他可沒聽江口洋尋說過刺殺的事情。
江口洋尋也被這個消息震懾了,不禁喃喃道:「不可能……我們沒派人刺殺韓議員。」
「韓議員怎麼會遭到刺殺?這位記者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無法指望江口洋尋開口,羅南只好親自發問。
「我剛剛才收到的消息,我有一位同事就在現場,韓議員在羈押時突然高血壓,被允許保外就醫,他被送到了附近一所醫院,就在醫院門前,有一名槍手使用狙擊槍搫中了他,目前他生死不明。請問祝會長,這是不是你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而雇請殺手做的?」
張炳厲聲質問。
羅南搖了搖頭:「張記者你應該知道,我也連續被不知名的槍手襲擊,使用的也是狙擊槍,你看我頭上,現在還綁著繃帶。」
「那麼祝會長能不能解釋一下,為甚麼你和韓議員都受到槍擊?是不是你們之間有甚麼不可告人的聯繫或秘密?」
「張記者說笑了,幾天前在神韻建築公司,我的首席秘書就跟你說過,我跟韓議員並沒有深切的瓜葛。」
「祝會長就是這樣推托嗎?」
「不,我有責任,其實關於槍手,我已多方派人追查,這也是新聞記者會延遲到今天的原因。現在我已經有了明確的線索,我想這個線索,對追查韓議員被刺殺一案也同樣有用。」
「你找到了那個槍手?」張炳有些震驚。
「他是誰?」一乾記者連忙追問。
江口洋尋從剛才的震驚恢復過來,看到羅南應對頗為得體,臉上不禁掠過一絲驚訝,等看到羅南成功地將記者們的注意力轉移到槍手的身份時,他不禁悄悄地在桌底下向羅南竪了一下拇指。
其後,羅南根據之前看的資料,將關於槍手的推斷敘述了一遍。
「祝會長的意思是東鶴就是槍手,這一連串的槍擊案都是宣珍的遺禍?」張炳隨後追問。
「是不是繩之以法,應該由警方決定,我會盯著你們的。另外,祝會長,我想告訴你,不要以為內幕交易案就此划上句號。」
張炳說完,他就果斷離開了會議廳。
羅南望了江口洋尋一眼,發現他緊緊地盯著張炳離去的身影,眼中隱隱有一絲凶光閃過。
張炳的離開,讓一些記者感覺到異樣,不過更多的記者還是舉起了手,想要對坐在台上的羅南等人發問。
新聞記者會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才總算結束。
等到記者散去,江口洋尋立刻匆匆離去。
「首席秘書真是工作繁忙啊!」羅南貌似感嘆地道。
「比不上您,祝會長。」不知何時已經走到羅南身邊的杜俐道,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顯然此女是記仇的。
「我還以為生活秘書你起碼會有三天不跟我說話呢,沒想到才過了三個小時。」羅南轉身笑道。
「您真是豁達,希望這一切結束之後,您還能這麼豁達。」
「但願吧!沒人能夠預知結局。」
「是嗎?我卻知道你的結局。」
「生活秘書,我覺得你可以去做末日論學者。」
「不知道您是故作不知還是真正的愚蠢,就當我白費口舌。有人要見您,就在您的房間。」說完杜俐轉過頭去,像是表示懶得再看羅南一眼。
羅南不以為忤,灑然一笑,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進了房間,羅南才發現自己不該進來,因為房間里有一個目前不該見的人,正是樸仁冰。
「您好,好久不見了。」樸仁冰首先給羅南一鞠躬,擺足了禮數。
羅南苦笑:「只是三天而已。聽說你去日本拍廣告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因為拍得很順利,兩個化妝品廣告不需要很久。」樸仁冰露齒一笑。
羅南暗暗覺得頭疼,樸仁冰的來意,他用鼻子都能聞得出來,肯定是陳明藝上次說的計劃。
不過眼下他正逐步接近神韻系公司的核心,哪有工夫配合這位大明星演戲?
而且他也深知,如果他和樸仁冰走得過近,肯定會讓祝正忠更加惱怒,到時候就不是派一伙歹徒半夜襲宅了,說不定就直接讓人來殺他了。
羅南暫時還不想正面挑戰祝正忠,儘管他知道眼下自己很重要,也有一股勢力在暗中維護他,這才使祝正忠暫時壓下了因農採薇而產生的怒火,不過,任何人的忍耐力都有極限,祝正忠可以容忍一次,但絕不會有第二次。
事實上,第一次祝正忠也沒有容忍,只是他的懲罰失敗了而已。
「那個……你找我有甚麼事?」羅南硬著頭皮發問。
「您應該能猜到,我找您要做甚麼。」
「這個——最近事情多,我的腦子有點亂。」
「既然身體欠佳,那您去住院就更加理所當然,拜託您了。」樸仁冰再次鞠躬,同時語氣里透著一股義無反顧的味道。
羅南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怎麼隨口一說,就讓這妞抓住話柄了呢?然而,他眼下還有退路嗎?
「不知道那家醫院的條件好不好?」羅南再次苦笑。
「原本不太好,因為是以平民為對象的公立醫院,不過幾個月前,已經轉變為私立醫院,設施已經全然更新,應該會住得很舒服。」
「原來是一家貴族醫院,是不是那家醫院贊助了電影不少錢,所以你才連帶著幫它宣傳?」
「真是慚愧,確實是這樣。本來也不想選在醫院,但既然已經想出那樣兩全其美的辦法,只好採納了。」
「豈止是兩全其美,簡直是一箭雙雕。對了,那家醫院叫甚麼名字?」
「以前叫仁恕醫院,現在改名叫懷善島醫院。」
「仁恕醫院?廣津區的仁恕醫院?」
「是啊,您知道那家醫院?您怎麼會知道?」
「最近剛剛聽過這個名字,真是有緣。好吧,我接受你的拜託,但願你能過首席秘書那一關。現在我是不是該暈了?」
「嗯。」
撲通一聲,羅南仰倒在沙發上,然後一聲驚叫響起:「來人啊——」
一小時後。
羅南笑咪咪地在懷善島醫院最豪華的病房內,一邊抓著一顆青滴滴的五爪蘋果猛啃,一邊看著電視媒體上關於「神韻系公司祝會長突然暈倒」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