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表妹動了疑心,表姐動了綺念
「回來啦!」剛剛進門,迎候的聲音就送入耳中,讓在外收穫頗豐的羅南心情更加愉悅。
問候的人是章玲心,她見羅南回來了,連忙迎過來,接過羅南手上的箱子,然後壓低聲音埋怨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需要工作到這麼晚嗎?快放下東西,進去安慰安慰佳蓓。」
羅南點了點頭,他也不問為甚麼,因為他知道張佳蓓今天的遭遇。身為始作俑者,他也想知道被人捉奸之後,張佳蓓的心情如何。
在章玲心的催促下,羅南來到臥室門前,因為門被反鎖了,他只能敲門喊話讓張佳蓓開門。
等候了好一會兒,房門打開了,張佳蓓一臉寒霜,開門之後也不讓路,就堵在門口,雙眸帶著冷意死死地盯著羅南的眼睛,看得羅南暗暗發虛。
「杵在門口做甚麼?有甚麼話進去說。」羅南只得先發制人。說完,他也不管藤佳薛是否忤在面前,徑直邁步進入臥室。
張佳蓓微微一驚,不得不讓開一步。
就這一步,徬彿武林高手在氣勢比拚中落了下風一樣,讓張佳蓓滿口的利劍化作了柔棉細柳,再也無法說出口。
羅南順勢關上房門,然後凝目故作疑惑地問道:「你有話對我說?」
張佳蓓哼了一聲,臉上消散的寒霜再次凝聚,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徬彿提足氣勢般,問道:「今天中午你在哪兒?」
「武林廣場,光河音樂劇製作公司。」羅南脫口而出。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羅南可以篤定張佳蓓不會向劉嘉嘉詢問他的行蹤,原因很簡單,她心虛。
儘管她和劉嘉嘉的關係很好,然而因為跟賈凱有一腿,就注定她跟劉嘉嘉無法真正交心。
果然,聽到羅南的回答,張佳蓓的臉色頓時緩和不少,不過她的疑心並沒有完全釋去。
中午停車場的事件弄得她很狼狽,雖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但是最近連連遭遇意外,偷情約會無一能成,卻讓她不禁有所聯想。
如果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搞鬼,那麼有理由這麼做的,首當其衝就是眼前這個人。
「你真的一整天都待在劉嘉嘉那裡?」張佳蓓繼續追問。
羅南搖了搖頭:「不是,中午我就回來了,在家陪了蟬兒半天。」
「我聽表姐說你晚上出去了,出去做甚麼?」
「打牌。」羅南實話實說,他知道這一點無法隱瞞。
「你說甚麼?打牌?」張佳蓓非常意外。
她知道羅南以前從不打牌,不要說打,連打都不會,見到麻將就說頭暈,看到撲克牌就搖頭。
他只會在一種狀況下摸牌,那就是跟蟬兒玩「小貓釣魚」。
「你跟甚麼人玩牌?」張佳蓓再問。
這個問題她不該問,不過羅南突然學會打牌太讓她驚訝了,她很好奇為甚麼會這樣,就像他最近的一些際遇,似乎表示這個即將離婚的丈夫正從表到里,經歷著一次豪華的蛻變。
「趙同、賈凱、高涵、李光廷。」羅南如實說出了四個名字。
一聽這四個名字,張佳蓓立即如遭晴天霹靂,驚叫起來:「甚麼?跟你打牌的是他們,你怎麼會認識他們?」
「我不認識他們,今天是被朋友帶過去,很偶然地參加了牌局。」
「他們的牌打得很大,你哪有錢拿去跟他們賭?不會是……」說到這裡,張佳!蓓臉色大變。
「你不會把房子拿去抵押了吧?姓羅的,如果你敢動我的房子,我跟你沒完沒了。」
說著,張佳蓓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頭櫃前,手腳忙亂地翻找房契。
看著張佳蓓驚慌失措的樣子,羅南不禁覺得好笑,這個女人真是把錢看得比甚麼都重要,她可以不要臉,但絕不會不要錢。
「我沒有動房契。」羅南悠然地道。
「今天參加牌局的賭注也是朋友贊助的,再說我也沒有輸,你緊張甚麼?就算輸了,我也不會連累你。」
張佳蓓哪裡會相信羅南的話,不找到房契,她已經懸起的心就不會落下來。
幸好羅南沒有說謊,房契很快就被她找到了。拿到房契,張佳蓓還不放心,趕緊翻開內頁察看詳細內容,生怕房契是假的。
一切察看無誤,張佳蓓才算松了一口氣:「看來我的確錯怪你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帶你參加牌局的朋友是誰?」
羅南搖了搖頭。
「為甚麼?」張佳蓓有些生氣。
以前這個木頭甚麼事都跟她說,對她有求必應,如今卻換了這種態度,果然男人都脫不了薄情郎的劣根性,知道要離婚了,哪怕以前海誓山盟,說要愛到天荒地老,也會拋到腦後。
「不能說。」羅南淡淡地道。
「好!你好!有本事你永遠不要說。」張佳蓓怒氣沖沖地吼道。
「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張佳搭立即氣結。
「行了,你也審問過了,我現在一身臭汗,還空著肚子,你是不是該放我去洗澡、吃飯了?」羅南道。
「去洗吧、去吃吧,看你得意到甚麼時候。」張佳蓓恨恨地道。
羅南微微一笑,不再跟張佳蓓鬥嘴,找出一套乾淨衣服,轉身便進了洗手間,很快,洗手間里便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張佳蓓心有不甘,便走出臥室,想找章玲心詢問羅南中午是不是確實回來過,然而她卻看到章玲心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對著皮箱發呆。
「表姐,你怎麼了?」張佳蓓還以為章玲心有甚麼心事,連忙關心地問。
章玲心聞言回過神來,抬頭望了張佳蓓一眼,臉上忽然浮現起一絲古怪之色。
「表姐,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張佳蓓再問。
「沒事。」章玲心笑了笑,搖了搖頭。
「不舒服要去看醫生,你可不能強撐著,如果照顧蟬兒太辛苦,你就不要獨攬著,反正羅南時常在家,讓他照顧是應該的。」
「蟬兒很懂事,照顧她根本不累,你想多了。」
章玲心莞爾一笑,旋即目光一凝,落在張佳蓓臉上,問道:「佳蓓,你有沒有問問你那位大學同學,到底羅南在她那裡做甚麼,是跑腿打雜,還是真正當演員?」
「這事不用問,肯定是跑腿打雜,憑他那塊朽木,如果能當正式的演員,母豬都能上樹了。」張佳蓓不屑地道。
「未必吧,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以前羅南混得不好,是因為時運不濟,現在他有貴人相助,在事業上有所發展也不是不可能。佳蓓,你該多幫著他點,給他一些鼓勵,不能總是冷嘲熱諷,你們這樣看著不像夫妻,倒像是仇人。」
「是,表姐,我聽你的。」張佳蓓不和章玲心拌嘴,只好隨口應道,其實心裡卻在說我和那個木頭就是仇人!
「對了,羅南呢?他這麼晚回來,不知道吃飯沒有?」章玲心又道。
「他在洗手間。」
「做甚麼?」
「洗澡。」
「啊……」章玲心忽然臉泛紅雲。
「表姐,你又怎麼了?」張佳蓓感到奇怪地問。
「沒……沒甚麼。」章玲心結結巴巴地回答。
就像昨天一樣,章玲心又將洗澡後換下的衣服留在洗手間了,不過這一次更糟糕,昨天是一堆衣服,就算有甚麼羅南不該看的,也夾在一堆衣服當中,不那麼明顯,今天卻只有私密衣物留在洗手間內,而且上面的某種痕跡非常明顯。
想到這裡,章玲心忍不住?臉暗暗悲嘆:她在羅南心中的形象算是全毀了!
張佳蓓哪裡想到章玲心是因為私密衣物會被羅南看到而尷尬,只以為章玲心真的生病了,就算她否認,張佳蓓還是暗暗決定明天陪章玲心去醫院檢查一下。
一宿無話。
第二天,羅南意外地發現,一向早起的兩個女人竟然都學蟬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兩大一小,三個女人打著呵欠走出臥室的情景,看上去倒是一幅很動人的風景。
「甚麼時候蟬兒收徒弟了?從不貪睡的人竟然不約而同地睡懶覺?」羅南一邊將早餐端上餐桌,一邊笑問。
「我在休假,偶爾睡睡懶覺有甚麼關係?」章玲心懶洋洋地駁道,說完還頗具風情地白了羅南一眼。
這讓羅南不禁一怔。
章玲心一向矜持,無論何時何地,面對他這個表妹夫,都言行有禮,不涉曖昧。
今天突然來這麼一記隱含挑逗的白眼,著實出乎意料。
羅南簡直以為自己看錯了。
而此時章玲心卻已後悔了,她開始在心裡大罵自己放蕩,竟然勾引表妹夫。
其實這不能怪她,剛剛她只是自然反應,並不是存心挑逗。如果真要怪,就得怪昨晚那個荒唐的春夢。
一想到那個春夢,章玲心就忍不住臉泛紅霞。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夢到跟羅南做愛,而且做得那麼激烈,光是姿勢就嘗試了十幾種,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她想來想去,只找到一種解釋,春夢是因遺落在洗手間的私密衣物而起。
因為她太把這意外放在心上,所以潛意識便被種下某種暗示,這才做了那麼荒唐的春夢。
都說春夢了無痕,章玲心卻覺得這種說法不適合自己。
正因為春夢余韻的影響,她的心態才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變化,最後竟還將挑逗的眼神拋給了羅南。
她簡直要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