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豐腴肉婦門前招,轉對惡妻依舊笑
張佳蓓愈說愈大聲,最後幾乎是厲聲斥責。
「我不跟你吵架,只想說不要門縫里看人。我會守著蟬兒的。」羅南緩緩地以心平氣和的語氣道。
「好!你好!你來勁是吧?」張佳蓓氣得連連咬牙。
「我會讓你知道這個社會到底甚麼說了算,我要讓你就算拿出一千八百個理由去爭蟬兒,最終一樣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相信。」羅南面無表情地點頭,道:「經濟社會一切向錢看,錢和權從來都是通著的,我知道你打甚麼主意,拭目以待吧!」
「行!姓羅的,咱們走著瞧,明天就去辦離婚,我看你怎麼搶蟬兒。」張佳蓓已經怒不可遏了,說完就氣沖沖地回臥室了。
房門再次發出了巨大的撞擊聲。
羅南懶得理會張佳蓓,先把東西放好,然後費了點力氣打掃一下廚房,並為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不過等他將剛剛做好的三菜一湯端上客廳的小餐桌時,忽然發現餐桌上多了一個人,不是張佳蓓還會是誰?
他忽然覺得自己要重新估算張佳蓓臉皮的厚度了。
張佳蓓無視羅南的怪異目光,遙自為自己盛了飯,然後端到餐桌前,頗為享受地吃起來。
吃了第一口,她本想諷刺羅南幾句,然而很快發現味道實在太好了,簡直是超水準發揮,於是再也不想開口,立刻風捲殘雲,掃蕩三菜一湯。
最終,桌上的飯菜大多進了她的肚子,而羅南只吃了其中一小部分。
「好了,看在這頓晚飯的分上,我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張佳蓓坐到沙發上,並招手示意羅南也坐過去。
羅南沒有依言照做,而是搬了餐桌旁的椅子到張佳蓓面前,坐下道:「我沒有請你吃這頓飯,你完全不必看在它的分上。」
「差不多夠了。」
張佳蓓臉上露出一絲冷色,然後接連深呼吸了兩口氣,壓抑著怒氣道:「我知道你在生氣,在成都丟了行李和手機也不能完全怪你,我當時確實氣暈了頭,所以才不跟你商量就回來了。」
「成都的事不必提了,你想跟我談甚麼?」羅南微微擺手道。
「女兒肯定不能跟你,這你應該清楚。如果你想要補償,等離婚後我把這間房子賣了,可以給你三分之一的房款,反正買房子的時候,你也出了一點錢。現在房價不比從前,這間房子本身也賣不了甚麼高價,不過二十萬塊應該有,你能夠得到其中的六、七萬塊。你不是一直埋怨廣告公司那份工作難做嗎?有了這筆錢,你就可以辭職,要做點小生意也有本錢。」
羅南搖頭道:「這錢我不會要,蟬兒的事我也不能聽你的。」
張佳蓓微愕,旋即怒形於色:「你真想跟我打官司?你有打官司的錢嗎?你在你那張卡里存了多少私房錢?一千塊還是兩千塊?你知不知道,找有名的律師,在打官司前談談話,一個鐘頭也得花上千塊。」
「不要跟我說這些,總之我會守著蟬兒,不會讓她跟你。」羅南淡淡地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你的補償不夠?姓羅的,不要得寸進尺,當初買房子時,你只出了兩、三萬塊,現在能給你這麼多,已經算仁至義盡了。你要女兒做甚麼?讓她跟著你,生活起居不方便,將來你再婚,肯定還要受後媽欺負,你們男人不是要灑脫嗎?拖著女兒,你不覺得累贅嗎?」
張佳蓓滿臉怒火地道。
羅南有些詫異地望了張佳蓓一眼,他獲得了跳樓男的記憶,不過並不完整,因為某此原因,他不能暴力地掠奪那些記憶,所以他只知道張佳蓓的確很愛女兒,卻沒想到會愛到這種地步。
記憶里,張佳蓓一直說「甚麼東西都要給蟬兒最好的」,並且整天把蟬兒打扮得像小公主似的,早在幾年前張佳蓓就厭惡跳樓男的無能,想要離婚,不過蟬兒跟羅南很親,寧願離開張佳蓓也不要離開羅南,似乎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張佳蓓才一次次地壓住了離婚的衝動,維持著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
看來她是真的要將蟬兒帶在身邊。
羅南暗暗皺眉,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雖然張佳蓓很愛蟬兒,但是跳樓男臨死前希望有人守住蟬兒,本來他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但是他現在頂替了跳樓男的身份,卻不得不有所報償,否則就違背做人的底線了。
「你看著我做甚麼?到底你想怎麼樣?」面對羅南帶著思考的灼灼目光,張佳蓓忍不住憤聲問道。
「我在想蟬兒能不能跟你。」羅南冷然地道。
「你說我照顧不了蟬兒,你就能照顧她嗎?你的工資的確比我高很多,但是有哪個月你沒把自己的工資花得乾乾淨淨呢?」
「我花錢怎麼了?女人不對自己好一點,難道還能指望像你這樣無能的臭男人嗎?女兒跟了我,我自然會注意理財,要不了多久我的職位就能升一級,到時候薪水會漲一大截,銀行還會以超低價賣給我一套上百平米的豪華酒店式公寓,我會把女兒送進雙語學校,讓她接受最好的教育,這些我都能辦到,你能嗎?你不能,你永遠只能在社會底層掙扎,當年我嫁了你,簡直是撞了邪,我根本是吃錯了藥,竟然在你身上浪費了七年的寶貴青春。」
說到這裡,張佳蓓放棄了嚴厲的語氣,轉而拿出苦口婆心的語氣道:「你就當看在這七年的感情分上,放了蟬兒,也放了自己,將來等你找一個老實的女人後,可以再生,你不是一直想要兒子嗎?讓那個女人給你生,皆大歡喜,不是很好嗎?」
「那是你歡喜,不是我。」羅南冷下聲來。
「女兒的事我不會退讓,我不想她跟著一個聲名狼藉的媽媽,錢雖然很重要,但尊嚴更可貴。」
「聲名狼藉?」張佳蓓臉色驟變,重復詞語時簡直咬牙切齒。
「姓羅的,你敢罵我?你終於罵出來了!好!很好!這四個字罵掉了我們的最後一絲情分,我聲名狼藉?我聲名狼藉又怎麼樣?你是不是想說我給你戴了很多頂綠帽?沒錯!如果說整個杭州評選綠帽子大王,你肯定榜上有名……」
「你是不是還想罵我淫蕩呢?是,我就是淫蕩,沒男人我一天也活不了,誰叫你無能?個子矮也就罷了,那裡短得跟小指似的,你還指望我為你守貞?你這樣的男人,最好去找保儒女結婚,免得那東西拿出來丟人。其實,你要是有三分骨氣,早應該跟我這樣的女人劃清界限。為甚麼還死賴著我?」
說到最後,張佳蓓大吼起來,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說完了嗎?」羅南面無表情,像沒聽到張佳蓓剛剛那段的辱罵。
「沒有!你這個木頭、蠢貨,你想用女兒纏著我一輩子嗎?我不會讓你如意的,明天我們就離婚,就算天上下刀、山崩地裂也不會改變,你等我電話吧!不要故意拖延,你我之間以後就是陌路人。」
張佳蓓愈說愈氣憤。
面對張佳蓓的滴天憤怒,羅南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站起來去餐桌那邊收拾碗筷,不過手剛碰到餐桌,他又轉過頭來,對張佳蓓道:「我剛剛說過尊嚴很重要,男人的命根子就是最重要的尊嚴,知道為甚麼有那麼多殺妻案嗎?就因為男人覺得他最重要的尊嚴受到了踐踏。」
羅南說話的語氣帶著一股陰森森的味道,加上這段話涉及的內容,讓張佳蓓忍不住產生了一絲恐懼,不過她一向在家裡做女王做慣了,並不願意讓自己弱了氣勢,所以還是強自鎮定道:「你想殺我?那就來啊!殺我你也活不了。」
「如果我想殺你,自己還會有活的念頭嗎?」羅南搖頭失笑。
「你有病!我不跟你說這種事情。」張佳蓓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儘管有些示弱的意味,她還是甩了甩手,立刻快步離開客廳,匆匆跑回臥室。
「放心,我還沒勇氣殺妻,我還想留著命照顧蟬兒呢!」看著張佳蓓有些驚慌的樣子,羅南忍不住淡淡戲謹道。
「我管你殺不殺,反正我們明天離婚。」張佳蓓沒有回頭,只恨聲留下了一段話,臥室的門再次「砰!」的一聲,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