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請務必追求我
「下午我去看畫展,正好撞見佈雷特先生,佈雷特先生對油畫很有鑒賞力,讓我受益良多。」
裴允婷一邊欽佩地說,一邊還刻意側頭向羅南露出一個明艷笑容。
朱吉洋的眼角抽搐,臉上掠過一絲厲色,不過轉眼還是壓抑下去,整個人似乎心平氣和地道:「原來是這樣,佈雷特先生平常不用上班嗎?」
「工作很悠閒,所以日常空閒的時間比較多。」
羅南微微一笑,然後轉頭對裴允婷道:「裴女士,我還要幫詹妮搬家,改天有時間一定登門拜訪,很希望能夠一起欣賞你新買的那幅油畫,現在先失陪了。」
裴允婷立刻鞠了個躬:「辛苦了,佈雷特先生。」
羅南點了點頭,轉身向樓梯口走去,在他們剛才說話的時候,胡清煙已經上樓去了,看樣子她的物品都放在樓上。
羅南走上二樓的時候,聽見朱吉洋壓著嗓音向裴允婷咆哮,不過裴允婷對此早有準備,輕聲細語地一番解釋後,就讓咆哮變成了輕微的責備,這讓羅南不禁搖頭失笑。
裴允婷看上去是個氣質清爽、內外都十分陽光的女人,然而不代表她沒有心機,相反的,她的心機比胡清煙還厲害,並兼具高超的手段。
裴允婷與朱吉洋密切接觸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月,但是已經獲准入住這棟價值過千萬的豪宅。
雖然朱吉洋並沒有將豪宅過戶給她,只是讓她成為臨時主人,但這已足以說明朱吉洋對她的喜愛。
裴允婷看准朱吉洋好面子的弱點,又深知朱吉洋擁有多年經商的精明,所以就打算讓羅南去刺激朱吉洋,但她沒選擇胡清煙那樣的急進做法,她將最初的見面設計得不慍不火,這樣一來不會引起朱吉洋的懷疑,二來又在朱吉洋的心裡埋下種子。
而利用這一點,裴允婷會一步步地將朱吉洋逼到不得不受她驅使的地步,真到了那時候,無論是出於對裴允婷的喜愛,還是男人佔據身邊女人的尊嚴,朱吉洋都不得不拿出諸多利益去討她的歡心,而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要求朱吉洋去抗衡樸智桓,為她討取離婚官司里,所應得到的一切利益。
真是好算盤!
羅南也不禁對裴允婷生出了一絲佩服。
相比之下,他覺得胡清煙很可憐,五年的婚姻,換來的只是一箱箱的衣服,實際的利益幾乎沒有。
「你這甚麼眼神?可憐我?如果你可憐我,就不要向我索取酬勞!」胡清煙以惱怒回應羅南憐憫的目光。
「你當我表錯情好了。」一聽要放棄酬勞,羅南馬上拋棄憐憫,變成了勤勞的搬運工。
不過搬運工當了五分鐘,羅南又忍不住嘮叨起來:「為甚麼不找搬家公司呢?你的衣服開三家服裝店都夠了。」
「請搬家公司不要錢嗎?」胡清煙冷臉反駁。
「搬家費用能有多少錢?你不願意出,我出,ok?」
「我不願意。花了五萬塊雇用你七天,我怎麼都要讓這筆錢花得值,是不是?」
「那麼能不能吃完晚餐再搬?我肚子餓了。」
「這我管不著。昨天我對你說的是下午,你自己來晚了,沒吃晚餐只能怨你自己,反正我吃過了。」
「我覺得你存心虐待我。」
「就當你說對了,如果你不願意可以毀約,我不介意,也不用賠償違約金,反正你已經有了新雇主,不會介意我這筆小酬勞,是不是?」
「你真是個吸血鬼。」
「多謝,我想我該考慮是不是要將這些衣櫃搬走,因為我覺得我吸的血還遠遠不夠。」胡清煙啓齒一笑。貌似真的要吸羅南的血的樣子。
「這年頭,錢不好掙啊!」羅南慨嘆著,用膠帶封上第二十個裝衣服的紙箱。
然而這還沒完,更多的衣服被胡清煙從各處整理出來,還有近百隻各式女包、幾百雙各式女鞋,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飾物。
羅南估算了一下,胡清煙要帶走的各類雜物加起來也不到五個紙箱,而她要帶走的衣物,就算用五十個紙箱裝也未必裝得完。
他還有一個發現,這些衣物當中,真正價值過萬的沒有多少,相反的平價的衣物很多,就像她整理出來的飾物,真正鑲鑽帶玉的名貴首飾根本沒有幾件,倒是用雜七雜八的個性化材料製作的首飾多不勝數。
胡清煙是個極度戀舊的女人,無論是新衣舊衣、豪華禮服,還是破衣爛衫,她都要統統帶走,她還極度懶惰,有羅南這個勞動力使喚,她就悠然地坐在一邊,只動口不動手,一副只要負責指揮的樣子,導至當羅南從更衣室里抱出一堆鮮艷的胸罩時,才慌張地站起來。
胡清煙本以為自己已經將所有的內衣都事先裝箱了,沒想到還是有所疏忽,遺忘了一批,她可不想讓自己最私密的物品,被羅南這色鬼加混蛋觸碰。
「給我。」
隨著叫喊,胡清煙向羅南急速跑去。
不過她跑得太急了,不知是打蠟沒多久的木板太滑溜的緣故,還是腳下那雙高跟鞋不太合腳,一轉眼,她的迎接動作變成了撲擊姿勢。
「噗……」一陣回音蕩漾的沈悶聲響,羅南被胡清煙撲倒,胸罩撒了一地,案發現場立刻變得綺麗至極。
「如果你想親我,直說就是,頂多我不收費好了,何必這麼窮凶極惡?」羅南仰躺著,捂住左臉,對趴在身上尷尬不已的胡清煙道。
「混蛋!你是故意的,你為甚麼不躲?」胡清煙憤怒地連捶羅南胸膛數下,氣憤不已。
「我被你嚇著了,行不行?」
羅南莞爾一笑:「如果我躲開,你摔在地上怎麼辦?有我當你的肉墊,至少那樣的慘禍沒有發生。」
「說得動聽,甜言蜜語,還不是想佔我的便宜。」胡清煙沒好氣地道。
「既然說我佔你的便宜,你為甚麼還不站起來?難道你想掌握住這個罪證等警察來嗎?」
「我的腳拐到了,怎麼站起來?」胡清煙無奈瞪眼。
「兩只腳都拐到?就算是,你可以翻身躺在地上,那樣就不用給我佔便宜了。」
「地板上不髒嗎?」胡清煙再瞪眼。
羅南簡直無言,說到底胡清煙還是將他當成了肉墊。
「你不會要一直趴在我身上,等你的腳自動痊癒吧?」羅南無奈地道。
「我趴在你身上,你覺得很委屈嗎?」胡清煙語含殺氣地反問。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手該放在哪裡。」
羅南嘻嘻一笑:「還有,一個漂亮女人趴在一個正常男人身上,很容易讓男人想入非非。就算你能用手臂隔著胸部,也阻止不了我們身體的其他部位接觸。」
「誰跟你的身體接觸?你休想。」胡清煙怒道。
「可事實……」
「沒有事實,你趕快扶我起來,不准把我丟到地板上、不准弄髒我衣服,否則扣你的酬勞。」胡清煙有些蠻橫地道。
「我第一次發現你有當悍婦的潛力。」羅南搖頭失笑。
「我從來沒做過這等虧本買賣,白白被人親了一口,還要受到這樣的刁難。」
說著,羅南一隻手摟住胡清煙的腰肢,另一隻手撐在地板上,用力挺起上半身。
「混蛋,誰讓你摟我的腰了?」胡清煙掐住羅南一隻手臂的臂肉,恨聲道。
「真是好人當不得。」輪到羅南瞪眼了。
「如果不摟住你的腰,你跌到地板上,不是又要怪我?你這女人還真難侍候,不要再挑剔了,否則只會讓我以為你對我愛恨交織,遲早有一天會徹底愛上我。」
「我會愛上你?別做白日夢了。」胡清煙不屑地道。
「0K,我不做白日夢,不過麻煩你能不能抱著我的脖子,而不是掐著我的胖子?」
胡清煙冷哼了一聲,她掐羅南的脖子就是要警告這老混蛋別亂佔便盤,不過既然她不願意坐在地板上,只想靠羅南直接站起來,那麼波此問怎麼可能f碰觸到?
至於佔便宜,誰佔誰的還說不定,起碼羅南認為自己吃了虧,所以當他終於帶拜胡清煙站起來時,他的臉色很臭,以至於胡清煙就算想發難,一時半刻也開不了口。
就在這時,羅南忽然眉頭一皺,然後雙手抱胸,露出疼痛的表情。
「你怎麼了?」
胡清煙最直接的想法就是以為羅南犯了心臟病,年過花甲的老人有心臟病很正常,然而羅南給出的答案卻並非如此,相反的立刻讓她面紅耳赤。
「你胸口是不是裝了兩顆鉛球?我被砸中了,真疼啊!」羅南叫喚起來。
「有這麼誇張嗎?只是普通的硬質胸罩。」胡清煙連忙替羅南按摩胸口,她可不想鬧出假男友被假胸打暈的笑話。
「你又不是飛機場,為甚麼還要弄假胸?」羅南一邊享受胡清煙的按摩,一邊故作不滿地問道。
「這是我的事,你沒資格管。」
胡清煙冷下臉來,她忽然想起剛剛使勁掐羅南,他都沒甚麼感覺,被胸罩撞一下,他竟然喊疼,八成是假裝的,便迎忙停下手中動作。
羅南見胡清煙不按摩,語氣也不善了,便知苦肉計被識穿了。
在胡淸煙發怒之前,他連忙道:「更衣室里還有一些衣服,我立刻去拿。」
說完,便像火燒屁股一樣,拔腿就往更衣室跑。
「算你跑得快。」胡清煙怒極反笑地道。她的腳瘸了,雖然不嚴重,但一時半刻也動彈不得,這個虧只能暫時忍下了。
胡清煙的衣服最終裝了六十箱,羅南的手腳很利落,整理過程花不到三小時。
不過裝箱結束後,羅南忽然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