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偷魚的艦載妖精

山老頭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這傻大個連這都不知道？」

亂萊誠實地搖搖頭。這世界對他而言太多不可思議的東西。他也不是甚麼事都會追根究柢的人。雖然他無知了點，但能活下來就行了。

當然，若能回原本的世界，他絕不會猶豫。

一陣沈默後，山老頭狠狠吸了口煙道：「入渠就是艦娘用來維修身體的過程，你也可以當作是在洗澡。出擊後受的損傷通常都要靠入渠修復，當然要耗不少燃料。」

「原來如此……」亂萊若有所思。

難怪他總是看到叢雲身上帶著新傷疊著舊傷。用那種劣質燃料當然無法好好修復。

「你之所以不知道，恐怕是那兩個艦娘沒告訴你吧。」山老頭看著亂萊的表情繼續道：「基本上，沒有提督的艦娘下場都很慘，不是被分解，就是被當靶子轟沈……」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亂萊忍不住打斷山老頭，低吼出聲。

「嘛嘛，冷靜點，傻大個！」山老頭欣慰地拍拍他的肩：「你既然這麼在意她們，為甚麼不努力成為一位提督呢？」

亂萊猛然一愣，徬彿被人迎面揍了一拳般清醒。他怎麼沒想到？

……只是，要怎麼才能成為提督？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山老頭，把對方看得頭皮發麻。

「呃……我記得你說過你是支那人對吧？當然，老頭子我絕沒歧視你的意思。」

亂萊眼神一寒，差點就抓起山老頭把他丟進海裡。他在橫須賀不受待見，就是因為他是個中國人！

雖然五月雨與叢雲從未歧視他，但這不代表其他日本人也是如此。

他還記得上工第一天自我介紹時，一名日本人當眾對他口出惡言。雖然他只是仁慈地把那傢伙塞進了旁邊的木箱里，但這無法改變他的身份。

其實亂萊一直對自己明明在中國被車撞，結果穿越到一個以日本為主的世界這件事感到非常不爽……更別提，語言竟然還完全沒障礙！

「咳咳……」山老頭尷尬地乾笑幾聲，承受著亂萊銳利的眼神道：「要成為日本海軍的提督對外國人來說確實很難……但！」

本想放棄的亂萊又因他這一句話燃起希望。

這個臭老頭子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嗎！

山老頭嘿嘿一笑：「傻大個，你以為要做出一項讓日本軍方都認同的巨大戰功是件容易的事嗎？」

……巨大戰功？

……也就是說，要他去跟深海棲艦戰鬥？

亂萊抱頭下蹲。讓他一人打十個沒問題，但單槍匹馬去挑深海棲艦？根本不可能！

「加油吧，傻大個。說不定哪天，我真會看到你穿著我們大日本海軍的白色軍服呢。」山老頭悠哉地抽著煙鬥。

……這臭老頭只會刺激人。

……嗯？

亂萊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看錯，於是拉了拉山老頭的袖子：「……山老頭，艦娘有那麼小的尺寸嗎？」

差點撞到水泥地的山老頭氣得鬍子直翹：「……甚麼艦娘！？你別亂扯氣撒我身上啊……咦？那不是裝備妖精嗎？」

一老一少望向前方，只見一群嬌小人影正成隊搬運水桶與冰箱，那正是他們倆辛苦半天釣來的魚。

幾秒鐘後，亂萊終於整理出結論：眼前這群被稱為艦娘裝備時才會出現的妖精，正在偷走他們的漁獲！

這是一群偷魚的裝備妖精！

「───你們給我站住！！」亂萊怒吼。甚麼世界會有妖精偷魚啊！？

裝備妖精被他嚇到，立刻加快步伐，還保持著整齊的隊形。

幾十米外，山老頭若有所思地望著追著妖精奔跑的亂萊，臉上浮現出感慨、期待與一絲疑惑：「傻大個，老頭子我還真看好你啊，別讓我失望。話說回來，那裝備妖精的外型……還真是少見的型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