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雙生心魔劫
慾望池的水還在沸騰。
粉紫色的液化霧氣自池底每一道蠕動的肉壁縫隙中翻湧而上,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絲,仍舊纏繞在厲玄鋒赤裸的四肢與胸膛上。那些光絲並非實體,卻比任何繩索都更具束縛感,每一次收緊都讓他胸前那兩粒早已被媚術反復摧殘的乳尖再次充血挺立,脹成艷紅的果實,隨著呼吸顫動。胯下那根被強行喚醒的陽物依舊硬挺如鐵,青筋蟠繞的柱身抵在楚清璃柔軟的小腹上,頂端不斷滲出的透明黏液已經將兩人之間那層濕透的薄紗浸得更加滑膩,每一次心跳都讓那硬物隨之脈動,隔著布料傳來灼人的熱度。
然而這一次,厲玄鋒沒有再試圖將自己沈入水中遮掩,也沒有因為羞恥而偏過頭去。楚清璃的吻還停留在他的唇上,冰蓮的靈氣正順著舌尖交纏的津液一點點渡入他的經脈。她的主動與接納,像是一柄溫柔的鑿子,在他那布滿粉紫欲紋的無鋒心劍上,鑿開了一道讓光透進來的縫隙。
池水之外,肉壁的蠕動忽然停滯了一瞬。
陌長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慾望池的邊緣。他並非是被夜宸召來,而是那件活體帝兵無間欲獄本身對藥氣的畏懼,為他讓開了一條通道。灰白的藥師長袍在粉紫霧氣中纖塵不染,他手捧一盞殘餘的炭爐,爐內僅剩的清心定脈湯藥汁正散髮著淡淡的苦香。他看著池中相擁的兩人,眼神平靜無波,像是看著兩味正在反應的藥材。
「厲玄鋒,你還在壓。」陌長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沸騰的水聲與夜宸的領域威壓,直抵厲玄鋒的識海。「你以為不壓抑便是沈溺,以為接納便是投降。你錯了。你師尊教你以心御劍,你敵人教你以欲御心,兩條路都是要你斬斷一半的自己。」
他將炭爐輕輕放在池邊,爐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正道教你斬情,魔道教你縱慾。可你的劫眼已經告訴你,兩股氣在你體內同根而生,斬掉哪一邊,你都會死。唯一能活的辦法,是讓它們撞在一起。」
楚清璃微微松開唇,臉頰早已紅透,鼻尖沁著細汗,卻依舊緊抱著厲玄鋒,不肯退開半寸。她能感覺到懷中男人的身體正從滾燙逐漸轉為一種奇異的顫抖,那不是被欲絲操弄的痙攣,而是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丹田深處蘇醒、對峙的震動。星辰冰心訣的冰藍光點自她掌心源源不絕地渡入厲玄鋒的背心,替他穩住那即將失控的經脈。
「陌前輩,我該怎麼做?」楚清璃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烏黑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雪白的頸項上,冰藍紗裙緊貼著她窈窕的曲線,胸前飽滿的起伏因為緊張而急促。「玄鋒的氣息太亂了,他的劍心……我能感覺到它在碎。」
「不,它不是在碎,它是在等你替它選一條新的路。」陌長生望向厲玄鋒,那雙滄桑的灰白眼眸中映出池中少年的倒影。「小子,你修的九霄御劍訣,講究的是以無情御萬劍,將一切雜念斬於劍外。夜宸的極樂蝕心訣,講究的是以有欲化萬念,將一切雜念都煉成自己的力量。這兩門功法,一個要你成為無心的劍,一個要你成為有欲的神。你被夾在中間,才會覺得羞恥與快感都是毒。」
厲玄鋒銀白的長髮散在水中,星眸中殘留的迷離被一點點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痛苦的清明。他低下頭,看著楚清璃覆在他陽物上的那只小手,那只手明明在顫抖,卻沒有移開。她的指尖傳來的冰涼與掌心傳來的柔軟,竟讓那根硬脹的肉棒不再只是屈辱的象徵。
「……有情御欲。」他嘶啞地吐出這四個字,是當夜在廢棄囚室中陌長生點破的關鍵。此刻在楚清璃的懷中,這四個字忽然有了溫度。
「對。」陌長生頷首,語調依舊淡泊,卻字字如丹訣。「壓抑是堵,沈溺是洩,唯有御,才是導。把你這二十二年來壓在心底的所有渴望、所有羞恥、所有對她的思念,都當成劍氣來運。不要再用九霄御劍訣去鎮壓欲毒,也不要再用欲毒去玷污劍氣。讓它們在你的丹田裡,正面撞一次。撞得過去,你的心劍便能重鑄。撞不過去……」
他沒有說下去,但池水的沸騰已經給出了答案。
厲玄鋒緩緩閉上眼。
識海之中,那柄原本挺直無鋒、此刻卻布滿粉紫裂紋的心劍正懸於一片混沌之上。裂紋深處隱隱有金光流轉,卻被兩股截然相反的洪流死死纏住。一邊是清冽如雪的九霄劍氣,化作萬千細小的銀白劍影,試圖將粉色霧氣斬盡;另一邊是黏膩如潮的極樂欲氣,化作溫熱的潮汐,反復衝刷著劍身,讓裂紋蔓延。這兩股力量自從被夜宸種下欲毒後,便一直在他體內廝殺,導致他修為跌落、經脈逆流。
過去的他,總是下意識地催動劍氣去絞殺欲氣,結果只是讓逆流更加劇烈。後來在媚羅剎與幻心姬的調教下,他又曾徹底放棄抵抗,任由欲氣吞噬劍氣,換來短暫的崩潰與更深的空虛。
這一次,他選擇不再選邊。
當著楚清璃的面,當著夜宸的注視,當著陌長生的見證,他第一次主動將兩門功法的運轉路線同時逆行。九霄御劍訣的靈脈自羶中穴逆轉而上,極樂蝕心訣的欲脈自丹田逆轉而下,兩股洪流不再是追逐與逃避,而是在他胸口羶中與丹田之間的正中央,轟然對撞。
「唔!」
一聲悶哼自他喉間迸出,身體猛地向後仰起,修長的脖頸繃成一線,背脊反弓成驚心動魄的弧度。楚清璃驚呼一聲,死死抱住他,卻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吸力自他體內爆發,將她渡入的冰蓮靈氣、池水的欲毒、甚至整個無間欲獄中游離的粉紫霧氣,盡數捲入那個對撞的漩渦之中。
嗡——
無間欲獄這件活體帝兵,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哀鳴。構成慾望池的肉壁劇烈收縮、痙攣,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池水不再沸騰,而是以厲玄鋒為中心,瘋狂旋轉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粉白與銀藍交纏的漩渦。他的肌膚表面浮現出兩種截然相反的紋路,一邊是銀白的劍痕,一邊是粉紫的欲紋,兩者在胸口、小腹、手臂上瘋狂交織、廝殺,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與直衝腦門的快感。
「啊……哈……」快感與痛楚同時炸開,讓他胯下那根硬挺的陽物竟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劇烈跳動起來,頂端噴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汁,隨即又被漩渦捲走。他的雙眼時而清明時而迷離,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破碎的喘息,卻不再是羞恥的求饒,而是像野獸在蛻變時的嘶吼。
楚清璃被這股力量震得臉色發白,冰蓮心象不受控制地自眉心飛出,懸於兩人頭頂,灑下大片冰藍光雨,替厲玄鋒護住心脈。她咬緊下唇,將自己的靈氣毫無保留地灌入他體內,柔聲在他耳邊不斷重復:「我在這裡,玄鋒,我在這裡,你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