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歸期
激烈荒唐的交合告一段落,父女三人在這僻靜的荒野林地裡開始整理殘局。
林弈站直身體,拿過搭在樹杈上的衣物。
男人將外套披在肩上,轉身看向身旁的兩個女兒,開始協助她們處理身上的不堪。
上官嫣然站在一旁,拿過紙巾清理腿部殘留的痕跡。
女孩那飽滿傲人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將粉色短針織衫撐出驚艷的線條。
陳旖瑾背過身去,將淡雅長裙的紐扣逐一扣好。
清冷校花的黑色長髮披散在背後,遮擋住柔美背部留下的紅痕。
這是姐妹倆人又一次拋開世俗觀念,在野外共同服侍著自己親生父親。
荒誕的情境非但沒有讓她們感到羞恥,反而讓這份新建立的血緣關係變得更加牢固。
狂亂的情慾徹底消退,上官嫣然把肉色絲襪往上拉扯。
動作進行到一半,她停下動作。
女孩擡起那張白皙透亮的臉龐,望著自己的親生父親。
此時的她收起剛才那種索要歡愉時的嬌媚,整個人變得嚴肅認真。
「爸。」上官嫣然開口,「我想從你這裡得到一個問題的答案。」
「你說。」林弈轉頭看著自己的大女兒。
「如果真到了某天,妍妍知道了這一切。」上官嫣然目光銳利,可眼底卻帶著一絲自己也說不出的後怕,「她接受不了我們這些事,跟你鬧崩了,甚至用死來逼你。你必須在她和我們之間做一個選擇,那個時候,你會怎幺做?」
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也是懸在她們所有人頭上的一把利劍。
旁邊,陳旖瑾系紐扣的手完全停住,清冷眼眸轉過來,死死盯在林弈臉上。
這兩人,一個是膽大妄為的廣都千金,一個是心思細膩的書香閨秀。
此刻她們出奇一致地屏住呼吸,等待著親生父親的裁決。
如今的血脈羈絆雖然讓她們沒有像之前那樣患得患失,也知道父親的後宮想法。
可姐妹倆內心裡依然缺乏安全感,林展妍畢竟在林弈身邊生活了十幾年,享受過完整的父愛。
而她們雖然同樣流淌著男人的血液,卻頂著私生女的身份缺席了漫長歲月。
一旦真的發生像上官嫣然所說的那種情況,她們不知道自己在父親心裡的分量,能不能敵得過那個原配女兒的分量。
林弈沒有回避女兒們充滿不安的目光。
他邁步走向陳旖瑾,伸出手掌,拿過二女兒手裡的發圈,將那些散亂的黑色長髮歸攏,用發圈扎出一個利落的髮型。
「我不會選。」林弈語氣平穩,直截了當地陳述內心真實的決定。
上官嫣然皺起眉頭,上前一步:「不選?真到了那一步,妍妍那個性子,爸你比我們更清楚。」
林弈順勢拍打陳旖瑾的肩膀,隨後轉過身,直面上官嫣然。
「以前我還不知道我們有血緣關係,我就沒打算放開你們。」林弈開口,聲線沈穩有力,「現在知道了你們是我的親生骨肉,爸就更不可能放手。」
他看著兩個如花似玉的親生女兒,把內心最真實的貪婪完全剖析開來。
「然然、小瑾,我對你們有長達十幾年的虧欠,對菀蓉、對璇姨也有推卸不掉的責任。」林弈說道,「我不可能為了不去傷害妍妍,就反過來去傷害你們,把真心對待我的女人全部推開。這不現實,我也絕對不做這種事。」
這句直白話語,在這無人的野林里砸下重音。林弈沒有說出任何華麗的場面話,他把這個在世俗看來最為不堪入目的企圖,直接擺在台面上。
「我就是貪心,想要把你們全都留在身邊。」林弈毫不掩飾內心的欲壑,「這對妍妍確實不公平,同時也很殘忍。但錯誤終究是我犯下的,我……」他頓了下,「我之前一直擔心事情暴露讓妍妍接受不了而離開我,但這卻讓我越陷越深。我已經打算找個時間和妍妍去說清楚,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想盡辦法留下妍妍,用下半輩子去補償她。但在對你們放手這件事上,沒得商量。」
貪婪、霸道,不留退路。林弈用這種看似無情卻又充滿保護欲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底線。
這番話語沒有經過任何粉飾。
但聽在上官嫣然和陳旖瑾耳朵里,卻遠比任何承諾都來得有效。
這種自私的明確態度,精准擊中兩個女孩內心的軟肋。
她們這種以私生女身份長大、習慣了在背地裡察言觀色的女孩,骨子裡最渴望的就是這種不容反駁的偏愛與堅定。
上官嫣然眼眶變紅。
父親此刻的自私,恰恰成了少女在這個家裡立足的最強後盾。
只要林弈不趕人,她就有底氣面對任何狂風暴雨,那張靈動的娃娃臉上,重新浮現出水潤光澤。
陳旖瑾垂下眼簾,清冷的面龐上浮現出柔和的線條。
女孩心裡的那塊巨石徹底落地,她不再覺得林展妍是那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父親沒有把天平無底線地倒向那個從小養在身邊的妹妹。
兩姐妹互相轉頭,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剛才在樹下互相攀比、互相較勁爭奪寵愛的心思,在父親這份厚重的擔保面前煙消雲散。
在這個荒謬的家庭結構里,她們有了共同的利益,有了必須一起捍衛的陣地。
上官嫣然上前兩步,直接輓住陳旖瑾的手臂。「阿瑾,爸既然把話交代得這幺明白。咱們以後也就免了那些沒必要的內鬥。」
陳旖瑾順著姐姐的動作,點頭回應:「姐姐,對不起。這段時間是我昏了頭,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要把妍妍看在眼皮底下。」
上官嫣然重新看向林弈,語氣里多出幾分長姐的擔當:「爸,你放心吧。我和阿瑾會照顧好妍妍,真到了事情敗露的那天,我們也會想盡辦法幫你把對她的衝擊降到最低的。」
姐妹倆在這一刻重新站回了同一戰線。
為了保護那個即將直面殘酷真相的同父異母妹妹,也為了維護好不容易匯聚起來的家庭版圖,這兩位在外人眼裡美貌絕倫的高嶺之花,在這片偏僻的樹林里,向父親定下同進退的協議。
林弈看著兩個女兒達成共識,心裡安定下來。後宮的不穩定因素在內部消化,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營地那邊不能離開太久。」林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表,「時間拖長,妍妍必定起疑。我們分頭行動。」
剛才的交歡讓父女三人身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味道,直接結伴走回營地,等於把真相懟在林展妍臉上。
「我和阿瑾回玻璃暖房。」上官嫣然腦子轉動極快,立刻跟上林弈的思路,「奶奶先前撒了謊說我去避風躲寒,這個戲碼必須做全套。暖房那邊有衛生間,我們簡單洗漱下,把身上的氣味洗掉。」
陳旖瑾贊同這個安排。玻璃暖房在莊園另一側,通過外圍的小路走過去需要消耗一些時間,剛好能在路上多吹一會涼風,讓殘留的體溫降下來。
「好。」林弈安排後續,「你們先走吧。我留在林子里,摘幾籃水果帶回去。」
上官嫣然湊上前,在林弈側臉親了一口。
陳旖瑾則走過去,雙手環抱父親腰部貼靠溫存了片刻。
兩姐妹分出先後順序,順著長滿野草的偏僻小徑,迅速隱入前方的樹牆背後。
林弈留在原地,看著女兒們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
男人轉身,朝著果林更深處走去。
他需要找些看得過去的果子,把這場完美無缺的戲碼填補完整。
步伐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聲響。
林弈在心裡審視自己,道德的底線早就被他完全踏破,現在的他,只是一個為了滿足無盡慾望、不擇手段護食的男人。
他對這三個流著自己血液的女兒,抱有同等的佔有欲。
另一邊,陳旖瑾和上官嫣然並肩走在石板路上。初春的寒風吹在臉上,帶走體表殘留的燥熱。
「剛才爸乾得太深,到現在小腹還不舒服。」上官嫣然抱怨一句,語氣里卻帶著吃飽喝足的得意。
陳旖瑾表情平靜,但並未反駁,「姐姐,妍妍那邊我們得多費心了。要幫爸打好掩護的話,你接下來一段時間別那幺明顯在爸面前發騷了。」
「好好好,聽我家好妹妹的。妍妍那個敏感的神經,一點風吹草動就能炸毛。」上官嫣然輕笑著整理好針織衫的下擺,「這段時間我們是得收點心,不能漏了馬腳。」
姐妹倆走到玻璃暖房內衛生間。
清洗完畢,身上的氣味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戶外的自然氣息。
兩人互相檢查對方的衣著,確認沒有任何暴露破綻的地方。
莊園營地的天幕帳篷下方。
林展妍坐在折疊靠椅上,用簽子扎著果盤里的糕點,視線頻繁飄向遠處的道路。
這段時間對她來說猶如火烤般煎熬,儘管外婆給出了符合邏輯的解釋,但不知為何,內心深處總有股對未知的恐懼依然盤踞在心頭。
有腳步聲傳來。陳旖瑾輓著上官嫣然的胳膊,從左側的主幹道上走近。
姐妹倆的狀態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異常。
上官嫣然那張精緻臉上帶著嫌棄神色,身上那件衣服拉得嚴實。
陳旖瑾依然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長裙下擺沾帶著鞋底帶起的泥土,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然然、阿瑾,你們總算回來了。」林展妍丟下簽子,立刻站起身,目光在兩個「乾」姐姐臉上來回掃視,「怎幺去了這幺長的時間?」
上官嫣然走近天幕,拉開一張折疊椅坐下,順勢揉捏大腿酸痛的肌肉:「別提了,這後山的風吹得我頭疼。我跑去暖房裡待了好一會,身體才暖和過來。阿瑾找過去的時候,我還想多坐會兒呢。」
陳旖瑾從旁提供證詞,語氣平緩自然:「暖房裡面有不少名貴花草,我看然然在裡面睡著,就沒叫醒她,在周邊看了會植物圖鑒。」
林展妍靠近兩人,借著拿取礦泉水瓶的動作,湊近聞了聞。空氣里沒有異常的味道,只有花草香氣,混雜著戶外的冷風。
「爸呢?沒和你們碰上面嗎?」林展妍出聲追問。
「沒看見啊。」上官嫣然搖頭否認,「我們一直在暖房那邊,爸不是去後山摘水果了嗎?」
話音剛落,天幕另一側傳來清晰動靜。
林弈提著兩個裝滿紅艷櫻桃的竹籃,從林子方向緩步走來。
男人的外套敞開,額頭上布著些許汗水,看起來確實是一副下地乾活後回歸的農夫模樣。
「這邊的果樹缺乏專人打理,找了半天才找到兩棵長勢尚可的樹。」林弈走到長桌前,將竹籃放下,看了一眼圍聚過來的三個女兒,「都回來了?正好,果子都是剛摘的,去水槽洗洗吃。」
林展妍徹底打消疑慮,邏輯閉環在這個瞬間展現出完美無缺的狀態。
父親去摘水果,耗費了尋找的時間;兩個閨蜜乾姐姐去暖房裡避風休息。
一切都有跡可循,沒有任何越界的交集發生。
少女臉上終於浮現出笑容,順從地提起竹籃,走向旁邊的水池清洗水果。
在這個由善意謊言和背德感情編織的網絡里,唯獨歐陽璇將一切真相看得明明白白。
美婦坐在長桌主位,她端起高腳杯,喝下一口名貴紅酒,目光越過玻璃杯沿,從林弈那張故作鎮定的臉上掠過,落在天幕邊緣那對並肩站立的雙生花身上。
「來,然然,阿瑾,快嘗嘗。我看這果子真不錯呢,剛才清洗的時候,那股清甜味直往鼻子里鑽。」
林展妍端著玻璃沙拉盆,快步走到天幕帳篷下,把洗好的櫻桃放在桌子中央。
剛剛從水里撈出來的櫻桃帶著涼意,水珠順著紫紅髮黑的薄果皮緩緩滑落,襯得那一顆顆果肉飽滿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