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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墮雌犬

清風霜雪 · 御仙 · 本章第 1 / 2 頁

……

自從程玉潔成功證得仙道之後,天劍閣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有凡人將兒女送來,想要讓兒女踏上仙途的。

有小門小宗來尋求庇佑的,尋求合作的。

甚至就連八宗中都有的不少長老,前來登門拜訪,只為求見劍仙子一面。

而程玉潔這段時間正在準備給徒弟的‘驚喜’自然沒時間理會這些瑣事。

光靠凌墨雪一人也有些難處理。

所以,在登仙不久之後,程玉潔便請了個外援。

……

通天塔內第一層,一塊和掌門玉牌相同材質的玉牌,散髮出了輕微顫抖。

一隻纖手將其握住。

「師姐?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女子一襲白衣勁裝,一雙丹鳳眼中露出睥睨天下的氣勢。

可最令人在意的,還是她的身高。

她站起身子之後,竟是高達八尺(一米八)。

這在女子中是極為罕見的。

也正因如此,搭配上她身後的那柄巨劍,給人的感覺絕不是甚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

倒像是一位君臨天下的霸主。

她將玉牌懸掛在腰身,隨後離開了通天塔。

玉牌上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漢字——胡婉瑩。

出塔之後,她便直奔宗門大殿。

而恰巧,凌墨雪正帶著一眾天劍閣弟子在此處待客。

「師叔?你怎麼出關了?」

凌墨雪詫異的看向面前的女子。

兩人的身高差距有些誇張。

她才不過堪堪七尺(一米六五)

而師叔則要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

單論身高,師叔還要壓過師父一頭。

而如此顯眼的特徵加上背後那柄巨劍,也有不少來客認出了面前這位女子。

霸劍—胡婉瑩。

「師姐用玉牌給我傳信,我這便出關了,發生甚麼事了?怎麼宗門一下子來這麼多人?」

胡婉瑩鳳眸掃過,用靈力稍稍感知了一下,便發現天劍閣此刻是格外熱鬧。

「師叔,好事,師父突破人仙境了!」

「嗯?」

聽到這裡,胡婉瑩臉上卻並未流露出甚麼欣喜,反而是皺起了眉頭。

天地之力稀薄,突破境界愈發睏難,他們這群最頂級的修士,感受自然是最為深刻。

按理來說,在這種環境下,無論是天賦多高,上限都已經注定了,就是大乘後期。

而此刻,師姐卻能一反常態,突破境界?

胡婉瑩第一反應便是有古怪,可看小墨雪的表情倒也不像是說謊,這可就有意思了。

「……無妨,回頭我去問問師姐,說起來,師姐她去哪了?」

「師叔,師父突破人仙境之後便閉關了,概不見客,就連師弟也找不到她。」

「哦,你說黎澤那小傢伙啊。」

兩人話還沒聊到一半,就看到了一群特殊的來客。

「稍後再說吧,師叔,我得去忙了。」

凌墨雪不過瞥了一眼,就知道這批客人怠慢不得。

冶寶坊的宗主,冶萬物—秦武帶著手下幾位核心長老,來到了天劍閣。

「秦宗主,這邊請,師父正在閉關,恕不能遠迎。」

凌墨雪迎了上去,為首的秦宗主,身高九尺,筋肉賁張,兩鬢有些泛白。

看上去倒是孔武有力,尤其是那虎背熊腰和線條誇張的手臂,即便穿著衣服,一眼也便能知道,對方是個鐵匠。

「是墨雪啊。劍仙子閉關需要到何時啊?」

「這……師父沒說,不過當日師父登仙,說一個月之後會邀請八宗共商天下事,算算日期,這不過也就差了五天罷了。」

凌墨雪與對方的身高差距極大,卻並沒有因此產生退怯,面露微笑,大方得體。

「好好好,程玉潔收了個好徒弟啊。」

秦宗主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身旁看著凌墨雪發呆的年輕人。

「修宜,你不是一直說仰慕舞劍仙子嘛,怎麼真到了跟前,卻不敢說話了?」

「呃……爹……那個……」

被稱呼為秦修宜的青年紅了面頰。

他是冶寶坊的少宗主,如今正是二十七歲的年紀。

他倒是沒有繼承父親那麼誇張的身高,不過八尺的個子,身材也是從小就被父親捶打鍛鍊,因此也是相當結實,線條分明。

按理來說,冶寶坊的少主是不愁道侶這一事。

可奈何,凌墨雪與沐晴實在是太過驚艷。

不僅天賦卓絕,更是絕色美人。

一位被稱做素醫仙子,另一位則是被稱作舞劍仙子。

在同輩之中,有不少青年都在私底下偷偷愛慕兩位仙子。

而秦修宜不過是眾多愛慕者中的一位罷了。

「這位就是秦少宗主吧,真是一表人才。」

凌墨雪嘴角依舊掛著柔和的笑容。

聽到心上人對自己的評價,哪怕知道是客套,秦修宜還是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幾分。

「呃……多謝劍仙子招待……在下……在下秦修宜,久違舞劍仙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傾國傾城。」

凌墨雪捂嘴輕笑。

「秦少宗主謬贊了,還請進,稍後會有天劍閣的弟子帶路,請稍加休憩。」

「好。」

在說出口之後,秦修宜開始逐漸適應。

只是站在他身旁的秦老宗主則是心底有了計較。

看這模樣,應該是沒戲了……

他同程玉潔一樣,活了三百多年,又豈能不清楚凌墨雪對自己兒子無意?

那看來,只有和劍仙子商議看看,能不能在兩宗往來的物資上多下點本錢。

哪怕是冶寶坊出點血,要真能讓秦修宜得償所願,倒也值得了。

畢竟是自己兒子,他到底還是寶貝得緊。

迎進冶寶坊的宗主之後,凌墨雪只覺得有些心累。

她心底自然是清楚,這種事情,無非便是利益交換。

因為自己身份特殊,又是嫡傳,於她而言,其實最好的情況,就和師父一樣。

終身不嫁,一心放在劍道上。

這樣也能讓天劍閣遠離這些醃髒的利益糾纏。

胡婉瑩在一旁旁觀許久,見凌墨雪的表現,不由得笑了笑。

「墨雪,要是心裡真的有如意郎君,倒也不必在乎這些規矩。」

「師叔?」

凌墨雪錯愕的看向師叔,不知道對方為甚麼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胡婉瑩則是笑著看向凌墨雪。

師姐把墨雪當成半個女兒,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墨雪,天劍閣還沒落魄到連讓你挑選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敢的田地上,少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和你師父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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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甚麼呢,師叔,墨雪真的沒那方面的想法。」

凌墨雪面不改色心不跳。

對於那些同輩,她心底是真的沒甚麼想法。

都是八宗嫡傳弟子,但是關係遠不如她和沐晴親密。

平時也就一些重要場合能碰見,無非是點頭之交而已。

對於這種熟悉的陌生人,又讓她如何動心呢?

唉……與其陪這些人,倒還不如陪師弟練劍呢……

一想到這些宗主打量她的目光,她就會拿這些所謂的嫡傳精英來和師弟比較。

論天賦,他們不如黎澤。

大荒龍脈稀有到古籍上都未曾記載過幾次。

論刻苦,他們也不如黎澤。

小師弟練劍的時候有多辛苦,她這個師姐可是清清楚楚看在眼裡的。

有時候都覺得心疼,他那麼小的身子,卻從八歲開始就堅持用著與自己身高差不了多少的長劍,每日苦練。

這麼想著,師弟要比那些所謂的同輩精英要優秀多了。

胡婉瑩見凌墨雪回完之後,就像之前一樣站著,大抵也是知道她說得是實話。

「說起來,黎澤呢?你在外面迎接其他仙宗的貴客,他跑哪去了?」

「師弟要練劍呢,正是打底子的時候,對了,師叔,要不你幫我去看看師弟吧,你指導指導下他唄?」

一提到師弟,凌墨雪瞬間精神了起來。

看著她這般模樣,胡婉瑩倒也沒多想,墨雪的脾氣她是知道的,活潑開朗,心思細膩。

搞不好照顧小師弟照顧上癮了,也是很正常。

從這點看,她和師姐倒還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

師姐雖然嘴上不說,但是當年就是,處處照顧著自己。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去看看那個小傢伙,前面就麻煩你了。」

「麻煩師叔了~墨雪會守住我們天劍閣的大門的~」

「貧嘴。」

胡婉瑩丟下這句話之後,就朝著山頂洞天去了。

而被胡婉瑩和凌墨雪討論的黎澤,此刻正在練劍。

對於他而言,是很稀疏平常的一天。

雖然這些天沒能看到自己的仙奴師父有點寂寞,但是黎澤還是分得清楚的。

師父閉關一定是有她的要緊事,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而御仙決運轉便會使他體內陽氣充盈。

因此精力旺盛的黎澤,便只能通過每天刻苦練劍來發洩。

「嗖!」

「嗖!」

黎澤不斷出手,心卻難以平靜下來。

這幾天他都能感到身體有些燥熱感了。

「哈……哈……」

手中長劍收回,汗珠從他額頭滾落。

然而這樣,卻消融不了他心底的那份躁動。

想……想要師父……唔……

這邊是御仙決的副作用之一。

因為大荒龍脈自帶純陽之體,所以黎澤的陽氣就要比其他人要充足。

若是長時間釋放不了慾望,那恐怕後果會很嚴重。

也就是說,御仙決躋身頂級功法的條件之一,就是必須要去尋找仙奴。

因為程玉潔與黎澤之間修為差距過大,所以她一個人就能滿足黎澤的需求。

可若是日後黎澤突破靈丹境,那怕是不太夠了。

大荒龍脈就像一隻永不滿足的巨龍,時刻炙烤著黎澤的軀體。

不行……不能運功……得想別的辦法。

黎澤有些無奈,實在不行,便只能去弄些雪水浸泡了。

正當他打算付諸行動的時候,卻聽到耳畔突然傳來一位女子的聲音。

「倒確實是刻苦,不過體內陰陽有些失衡了。」

「唉?」

黎澤回過頭去,卻發現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

一身白色的勁裝,再加上身後那柄標誌性的大劍,黎澤一下子便認出了對方。

「師叔!您甚麼時候出關的?」

「呵,剛出關不久,不過兩年不見,你小子長了不少啊?」

「唔……」

聽到這句話,黎澤忍不住多瞟了師叔兩眼。

這位師叔可當真是高挑,比師父還要高上不少。

原本他都已經長到師姐下巴了,看上去總算不是那麼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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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往師叔跟前一站,額頭不過才堪堪夠到師叔的下乳。

這身高差距帶來的挫敗感可不是一星半點。

見黎澤不說話,胡婉瑩也知道,他多半是被自己的身高打擊到了。

「哈哈,好了,師叔是個例,別想那麼多,來,師叔看你體內陰陽失調,我來幫你一把。」

「啊!?」

這話可把黎澤嚇了一跳。

若是要平衡他體內的陰陽,那豈不是就是要和他雙修……

黎澤又偷偷瞄了師叔一眼。

高挑的身材,一雙修長有力的大腿,哪怕隔著長褲,黎澤也能想象得出她那雙腿的線條該是有多麼完美。

纖腰,肥臀,豐乳。

特別是那對巨乳。

由於身高問題,看上去規模甚至還要比師父還大上一分。

黎澤頓時紅了臉,趕忙彎起了腰,生怕師叔看到自己的醜態。

只是胡婉瑩也是大乘後期,他這點小動作怎麼能逃脫她的法眼?

呵……倒是個小色胚,不過看來和功法也有關係。

胡婉瑩抬手,一道靈氣便衝向了黎澤的丹田。

「唔!!!」

突然起來的涼爽讓黎澤幾乎呻吟出聲。

師叔這一道靈氣打入體內,將他躁動了好幾天的陽氣安撫了下來。

不對……不是安撫……

黎澤仔細感受體內那股靈氣,它並不是與自己的靈氣交融。

那股靈氣所散髮出的霸道氣息,將體內的陽氣盡數壓制。

這樣雖然不能完全解決黎澤體內的陰陽失調問題,不過好歹也能讓他這幾天不出甚麼問題了。

「好了,這應該就沒甚麼問題了,你在這裡好好練劍,師叔得去看看別處了。」

胡婉瑩對自己的手筆很是滿意。

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也不知道這小傢伙修煉的甚麼功法,體內陽氣這麼充沛,可他平時怎麼發洩呢?

但是她也沒多過問。

畢竟這是師姐的徒弟,修行方面的事情,師姐肯定會照顧,她就不操這個心了。

胡婉瑩基本上平時都在通天塔內閉關,自然也不知道程玉潔和黎澤之間的事情。

她要是知道師姐天天用自己的身體去幫徒弟發洩陽氣,那臉上還指不定是甚麼表情呢。

不過和師叔這麼一照面,黎澤確實覺得體內好受多了。

他連忙整理衣服,去給師姐幫忙去了。

隨著日期越發臨近,八宗的核心層也逐漸湧入天劍閣。

可以說,當今這世間,修仙界最頂級的力量,全部聚集於此。

黎澤每天就跟在師姐後面東奔西走,他發現了一個事。

八宗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其他人想想中的那麼要好。

天劍閣和靈藥館基本上是世交,而靈藥館和冶寶坊的特性,注定了他們與其他幾宗的關係差不到哪去。

可靈獸門和星河觀之間就相當不對付了。

別說靈獸門的宗主樊晨和星河觀的宗主遲夜之間不對眼。

手下的弟子長老,也是十分不和。

能坐在一張桌子上不翻臉,都算是給天劍閣的面子了。

關於這點黎澤倒是清楚,星河觀站隊蚩國,導致黎國和蚩國大戰。

而靈獸門則是黎國的國教,因此兩宗下場,所以很多年輕弟子之間還有不小的過節。

其實,從心底來看,黎澤也挺討厭星河觀的。

那些女弟子都快用鼻孔看人了。

只能說,空有一副好皮囊。

而星河觀和仙籙觀的關係也很一般。

畢竟它們曾經都隸屬於道宗,也算半個同門,為甚麼他們之間的關係很普通?

這一點黎澤也搞不明白。

奇門宗和幻宗之間也隱隱有些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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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師姐說是上一輩的事情,黎澤只能感嘆,原來正道宗門之間的關係,遠比自己要想得複雜的多。

而隨著立春那天,程玉潔也出關。

將八宗弟子與長老們安頓好之後,八宗宗主相聚,共商天下大事!

這種場合,黎澤和凌墨雪自然是進不去。

於是凌墨雪帶著師弟去找沐晴了,她要找好友當面對峙,上次那些奇怪的藥劑到底是怎麼回事。

黎澤自然是甚麼都不清楚,傻乎乎的跟在師姐身後。

……

「劍仙子,其實大家最想知道的,還是……」

仙籙觀的宗主,符真人—左泉源。

看上去一副風仙道骨的老者模樣。

其實說是老者,也沒甚麼太大問題,畢竟在場的宗主們大多都三百多歲了。

只是樊晨,遲夜一眾女修,還是十分在乎自身容貌的。

大乘後期,壽元怎麼說也有個兩千多年了。

誰也不知道左泉源是怎麼想的。

程玉潔自然知道這個故作老態的宗主想問甚麼。

在座都是天資卓絕之輩,可依舊被卡在大乘後期多年。

說白了,現在的天地之力稀薄,按理來說,被封印的那位妖皇就應該是最後一個人仙境了。

可如今,程玉潔卻率先突破。

這讓八宗宗主都眼熱了起來,難不成,天劍閣找到了突破的法子?

只是程玉潔笑著搖了搖頭。

「抱歉,這個法子恕玉潔無法共享,今日召集各位宗主來,其實也是有事相商。」

「劍仙子但說無妨。」

左泉源被拒,倒也沒說甚麼。

畢竟人家能突破是人家的本事,這點心氣,在場的各位宗主還是有的。

「實際上,妖皇的封印有些鬆動了,因此召集各位,我們需要早做打算。」

「這……」

就連最不和的樊晨和遲夜也同時皺起了眉頭。

凡人不清楚,但是他們這些修仙界的人可知道,人族的頭號敵人,便是妖族。

「看來,果然是風雲匯聚,人才輩出啊,既然如此,劍仙子能登上人仙境到也不稀奇了。」

說話的是一位身著紅色長裙的美婦,看那雍容華貴的氣質,以及身上若有若無的龍氣,顯然是和一國之主關係密切。

而這位正是幻宗的宗主,央國的皇后。

幻天芒—陳蘭。

「陳宗主說笑了,我們還是商討下如何應對妖族一事吧。」

坐在一旁沈默許久的遲夜開口道。

「妖皇已登仙境,我算不到她……」

「無妨,我已經查看過封印,妖皇要完全脫困,至少還需要十年之久。」

「十年嘛……」

「不……情況可能要更差些,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算多。」

眾人將目光移向開口之人。

一位身著黑袍,風姿卓越的中年男子。

也是在場眾人里,最為精通陣法之人。

奇門宗宗主,通八方—青雲子。

「哦,青道長有何高見?」

幻宗宗主開口,只是語氣里帶著些許奇怪的意味。

「高見看不上,只是師父們以身祭天,八位大乘後期以身殉道,這才將妖皇封印住,若是封印已經開始鬆動,恐怕……」

青雲子的擔憂也並不是無稽之談。

陣法的效應是會隨著時間以及其他外部因素而削弱的。

這也是為何那些上古的空間裂隙格外危險的原因,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那些陣法在歲月的侵蝕下發生了甚麼變故。

再說回妖皇一事,在場眾人,甚至包括上一輩的宗主,除了程玉潔之外,也未能有人到達人仙境,他們對於人仙境也不甚瞭解。

而青雲子這番話,也都讓在場的宗主們認同了不少。

「那,劍仙子,如果妖皇脫困而出,你……」

樊晨側頭看向程玉潔,她想知道程玉潔到底有沒有底氣。

聽到這話,程玉潔嘴角勾起。

「天下邪祟,程某必將以劍破之,先輩能以身殉道,庇佑蒼生,程某義不容辭!」

而隨著程玉潔這番話脫口而出,天下萬劍震動,劍氣橫生。

「這……」

其他宗主自然能感知到天地異動,只能說,人仙境還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不過一句話,便讓天下震動。

「哎呀,別說得那麼悲壯,我們還有時間呢,現在讓弟子們出宗門磨煉也不遲。」

開口的自然是程玉潔的好閨蜜崔詩詩。

不過靈藥館自古就和天劍閣穿一條褲子,因此眾人倒也沒甚麼異議。

而秦武見狀也發話。

「若是各宗需要,我們冶寶坊自然會全力供給,價錢公道,童叟無欺。」

而之後,也便是八宗之間日常往來的一些事情。

丹藥,法器,等等。

互通有無,八宗共同進步。

這才是為何仙道八宗能夠比其他宗門更長久存在,發展的更好的原因。

而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便已經是傍晚。

八宗長老,以及核心弟子們要在一起用膳。

而被凌墨雪拖著的黎澤,此刻正被沐晴和凌墨雪夾在中間。

這種事只要稍稍對峙一下就知道了。

眼看著凌墨雪都把本人給拉過來了,沐晴也只好承認,那些藥劑是師父要她做的,說是要給程宗主,再多的,她也不清楚了。

倒是凌墨雪一臉茫然,師父好好的要這些東西做甚麼?

直到現在,她也沒把師父和黎澤的關係朝著那方面想。

「時候也差不多了,走吧走吧,該去赴宴了。」

「哎呀,有甚麼好去的,又得去看那些蒼蠅,煩死了……」

沐晴顯得有些不情願,她就想安安靜靜的種種花草,給別人看看病。

這些同輩人就總是湊過來,圍在她周圍。

凌墨雪也是一臉苦笑。

「那沒辦法,師父們都在,崔阿姨也在,這要是缺席了,可是要被其他宗門的弟子指指點點的。」

「唉~真是的,煩死了。」

「那要不這樣,等會宴席的時候,你就和我坐一起,這樣別人倒也不會來煩你。」

「好好好,還是墨雪對我好~嘻嘻~」

「走吧,快些了。」

黎澤就跟在師姐身後。

入了宴會場,才發覺這裡有不少,都是他前幾天接待的貴客。

師叔和師父坐在一起,似乎是在討論著甚麼。

見到徒弟過來,程玉潔露出一抹笑容,朝著黎澤招了招手。

「來,澤兒。」

黎澤從師姐身後走出,走到程玉潔身旁。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我徒黎澤,澤兒,給諸位宗主打個招呼。」

黎澤聽話,朝著在座眾人行禮。

「黎澤見過各位宗主。」

見到黎澤,星河觀的宗主遲夜面色有些凝滯。

她當年乾的事情,她自己清楚。

原本想要俘虜對方皇子作為人質,沒想到卻被這小傢伙跑了。

因為此事,黎國與蚩國多年來一直摩擦不斷。

沒想到這個小皇子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劍仙子的徒弟。

她面上有些不自然,還是開口說道。

「確實是一表人才,不過,看著模樣,他也沒多大吧?」

「是,澤兒七歲隨我修行,如今不過十四而已。」

遲夜只是客套兩句,因此點了點頭,也沒有後話。

倒是坐在樊晨身旁的瑤兒,眼中直勾勾的看向黎澤。

「餵餵,阿晨,你看到了沒有,那不是黎國的四皇子嘛,天哪,他身上好濃的龍氣!?」

「嗯?」

樊晨隨著瑤兒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程玉潔身旁的黎澤。

「不對啊,他身上的龍氣這麼濃厚,怎麼當時你感受不到?」

「不知道……他身上好像有甚麼古怪,剛剛在外面我都沒感受到他身上的龍氣,好像是得靠近些才行?」

「走,我們近些看看。」

說完也不等樊晨做反應,直接拉著她走向了劍仙子。

瑤兒對於龍氣的渴求可遠比一般修士對靈氣的渴求。

因為她是蛟,而並非真龍,龍氣越是濃厚,她能化龍的概率就越大。

如果集天下龍氣於一體,那她說不定,還真有機會直接突破,蛻蛟為龍。

看著靈獸門朝著自己走來,黎澤下意識的朝著師父邊上挪了挪。

那個頭頂長著龍角的大姐姐……眼神好嚇人啊……

黎澤從她的目光中看出了貪婪。

不過好歹師父在這,對面有甚麼念頭,都只能壓下去。

「劍仙子,你可真是,不聲不響就收下了黎澤,你可知道我們找他找得有多辛苦。」

「哦?」

程玉潔不問俗事,但是天劍閣的情報自然不差,靈獸門是黎國國教,以及在戰時協助黎國一時,她自然是清楚。

不過現在,她也只是笑著說道。

「不好意思,看來,比起靈獸門,澤兒與我天劍閣更有緣些。」

「唉,倒也是,只能怪我們錯失良機了,黎澤如今,靈海九層了嗎?」

「是,如今已經靈海九層,正在鞏固根基。」

「十四歲便靈海九層,當真是仙緣深厚,跟著劍仙子好好修行,日後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怎麼沒見你的弟子呢?」

「宗門一事忙碌無比,再加上黎國那事,我都一直沒來得及物色徒弟呢。」

樊晨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黎國其他的皇子,要麼是年紀大了,已經過了打底子的年紀。

要麼是已經被黎皇送去磨煉。

唯獨也就這個小皇子年紀恰巧何時。

樊晨當時想的,也便是將這個小皇子收下門徒,一邊是能夠加深靈獸門與黎國之間的關係。

另一邊也是能給瑤兒分到更多的龍氣。

可沒曾想,卻讓程玉潔搶了仙。

這只能說,黎澤與靈獸門無緣。

而站在樊晨身旁的瑤兒,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黎澤身上的龍氣,靠近了才能感知到。

而並未接觸,瑤兒都能感受到洶湧彭拜的龍氣在他體內游動。

一個人類,能在這種年紀,這種修為,身上有著如此渾厚的龍氣。

她只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側過頭,再樊晨耳畔低語了幾句。

後者的目光一變,看著黎澤的目光都變了。

樊晨壓低了聲音,更湊近了幾分。

「程宗主……黎澤,可是大荒龍脈?」

「樊宗主好眼力。」

「唔……」

樊晨心底里對黎澤的評價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大荒龍脈,對於靈獸門來說,那可是最為頂級的天賦之一。

靈獸借助龍氣進行修行,不僅能事半功倍,長期沐浴在龍氣中,甚至靈獸還能擁有龍族的部分能力。

毫不誇張的說,黎澤這個天賦,若是入了靈獸門,那就是要被按照下一任宗主的標準培養的。

可如今卻被程玉潔搶了先,樊晨心底如何不鬱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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