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忙碌
臨近期末,溫意變得格外忙碌。
學院工作群在七點二十臨時發來通知,原定下午的教研會提前到早上八點。
溫意剛洗漱完,襯衣還只扣到一半,便拿著手機從浴室里走出來。
她低頭回復著「收到」,另一隻手隨意攏著衣襟,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剛剛匆忙地扣錯了紐扣,襯衫歪斜著敞開,胸前柔軟渾圓的弧度仍隱約露在外面。
陸宵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手裡端著一杯剛熱好的牛奶,原本要說的話停在唇邊,腳步也隨之頓住。
溫意還在看著通知,期末安排的文檔有十幾頁,並沒有察覺到陸宵進來。
直到陸宵輕咳,她才抬起頭:「怎麼了?」
陸宵沒有回答,只是視線從她的臉上落到半遮半掩的衣襟,又很快移開,從耳根泛起的紅意蔓延到頸側。
溫意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才發現自己的襯衣扣錯了。
她下意識攏緊衣襟,轉身想去鏡子前重新整理:「不好意思,我剛才太著急了。」
陸宵將牛奶放在一旁卻沒有出去。
他走到溫意面前,抬手碰到那顆扣錯的紐扣,溫意本想避開,陸宵卻已低下頭,替她解開。
「別動」,他說。
兩個人離得很近。
陸宵的身上還帶著清晨沐浴後的潮氣,襯衣袖口輓到小臂,腕間的錶帶擦過溫意的胸口,只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動作,並沒有絲毫的越界。
溫意突然不知道該做甚麼反應,身體都變得僵硬。
她並不是不習慣陸宵的碰觸,更深的接觸都做過,但她一直覺得兩人的親密都是躲藏在夜色之下,可此時天色已經大亮,窗簾也全部拉開,沒有黑暗替她遮掩,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陸宵垂下的睫毛。
她想後退,腰後便是梳妝台,只能站在原地看著陸宵替她一顆顆重新扣好。
陸宵的動作不快,越接近領口,指節便離她的皮膚越近。
最後一顆紐扣扣好以後,他卻沒有立即收回手,而是替她將衣領整理平整,拇指沿著領口壓過一道細小的褶皺。
很輕。
溫意卻覺得那處皮膚像被他的體溫燙了一下。
陸宵抬眼看她,目光不再像剛進門時那樣倉促回避。兩人對視片刻,他忽然低聲說:「以後別這樣誘惑我。」
「我沒有。」
「那就算我經不起誘惑。」
他說得理直氣壯,徬彿承認自己意志不堅也不是甚麼丟臉的事。
許是察覺到了溫意的不自在,陸宵說自己先去上班便離開了臥室。
臥室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溫意喝了半杯牛奶,將電腦與教案裝進包里。拿起床頭那本昨晚沒有看完的書時,一隻黑色的小盒子被書脊帶出來,掉在地毯上。
盒蓋彈開,兩枚耳塞滾了出來。
記憶也像是這兩粒耳塞一樣,彈出到溫意的腦海,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
溫意捏著耳塞盒,指腹無意識地壓過邊緣。
她最初覺得難堪,是因為擔心陸宵或許聽見了。
等他真的好像甚麼都聽不見,她又生出了一點更難以啓齒的遺憾。
倘若他聽見了呢?
這個念頭只冒出一瞬,便被她重新按了回去。
溫意合上盒蓋,將它塞進抽屜深處,又拿兩本書壓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