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石家大小姐
石勇赤裸著身子,率先從門口出來,一眼看到穿得整整齊齊坐在床邊的唐婷,唐婷哀怨地看著他。
石勇一點也不愧疚,滿不在乎地笑著,朝唐婷踱過來,胯下軟掉的肉棒一甩一甩的。
「杜局長呢?走了?你倆甚麼時候完事的?嗯?」石勇輕佻地笑著。
唐婷胸挺了一下,一股怒氣從肚子里往上升。
這時,蘑菇頭女孩抱著一堆衣服出現在門口,臉上還掛著清晰的淚痕。
石勇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就站在門口,不敢過來。
唐婷「噌」地站起來,不把怒氣發洩出來,她實在受不了。
她一臉怒容瞪著石勇,質問道:「你為甚麼要做這種事?袁佳琳呢?這不是她的事嗎?為甚麼是我睡在這裡!?」
「嘶……」石勇眉毛擰起來,「你個小娘們,反了你了?敢這麼大聲跟主人說話?」
唐婷毫不畏懼,「我今天就反了,你不跟我說清楚,我就跟你沒完!」
「嘿!」威嚴受到挑戰的石勇雙手叉起腰,瞪著唐婷,一時倒不知怎麼對付她,「你個小婊子,今天不得了了,怎麼著,想打我啊?」
「我是不敢打你,誰敢打你呀。」唐婷眼睛紅了,鼻子一動一動的,「你把我打一頓啊!我看看你到底多牛逼!你打呀!」
石勇露出牙齒,居然奇怪地笑了起來,因為他覺得很有意思,唐婷很有意思。
居然敢跟自己頂嘴,一點都不怕自己揍她,他覺得身體里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哎呀,好了好了,搞得這麼有火藥味。」
石勇笑眯眯地摟住唐婷肩膀,用體貼的安慰語氣說:「事發突然嘛,按計劃是袁佳琳陪杜局長睡,沒想到杜局長看上你了嘛,他自己提出來的,我又不能說不行,只好委屈你。袁佳琳還不高興呢,氣呼呼地走了。行了,別生氣了,回頭好好補償你。」
唐婷用力把石勇的手甩開,冷冷地說:「補償甚麼?又是給我錢嗎?你當我是妓女嗎?侮辱我一頓,然後用錢打發我?」
「那好吧。」石勇霸氣地站直身子,「我石某人今天就破個例,讓女人在我頭上耀武揚威一次,你說吧,要怎麼樣才肯消氣,我都答應你。」
唐婷瞄了他一眼,很認真地說:「我不乾了,我不想跟著你了,你以後別來找我,你給的東西全部還給你,我還去過我的窮日子,你別來招惹我了,行嗎?」
「那哪行啊!」
石勇趕忙把唐婷摟住,柔聲細語地反悔道:「寶貝兒還玩真格的了?這我可萬萬不能答應,你現在可是我的心肝寶貝兒,我可捨不得把你放走,不然我要傷心的!」
唐婷哼了一聲,作勢掙扎,「算了吧,有把心肝寶貝兒像垃圾一樣送給別人的嗎?」
「怎麼能說送給別人呢?我這不是還得要回來嘛!呵呵,我是真沒想到寶貝兒今天反應這麼大,我還以為寶貝兒現在挺放得開的呢。」
「是,我現在確實不是那種純潔乾淨的女孩子,可這就意味著我可以隨便被侮辱嗎?你知道我剛才突然發現被人乾,睜開眼看到是那個杜局長,我嚇成甚麼樣了嗎?」
唐婷大聲說。
「知道知道,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啊!」
「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只要不是不跟著我乾了,其他都答應你。」
唐婷深呼吸一下,認真地說:「我也不是甚麼不懂事的女人,我知道石總您對我非常好,我知道報答,但是事情也要分輕重吧。以後只要是跟我有關的事情,你必須提前跟我說清楚,不管甚麼事,一定要讓我知道!不能讓我傻乎乎地被丟來丟去,我不是你的玩具,更不是你的工具!」
唐婷聲音越大,石勇眼角的笑就越開。
等唐婷吼完,他已經樂開了花,賤兮兮地摸著唐婷的臉,「行,沒問題,以後有事都跟寶貝兒說清楚,行了吧?寶貝兒還生氣不?」
「哼……」
「呵呵……嘶……講這半天,尿憋死了,寶貝兒等我一會啊。」石勇笑呵呵地放開唐婷,光著身子進廁所放水。
唐婷和石勇「吵架」的時候,蘑菇頭女孩一個人縮回到隔壁房間,現在穿好衣服重新出來,兩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覺得很尷尬。
過了一會,蘑菇頭女孩很緊張地朝唐婷走過來,小聲說:「那個,你有藥嗎?」
「甚麼?」唐婷愣了兩秒鐘,才明白對方說的是甚麼,點了點頭,從自己的手提包里翻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粒藥丸,遞給那女孩。
蘑菇頭女孩趕緊打開一瓶礦泉水,把避孕藥吞進肚子里。
唐婷看到她臉上的淚痕還沒擦乾,心想,不知道她會怎麼看自己。一個隨身帶著避孕藥的女人,能是甚麼正經女人呢。
石勇從廁所出來,直接去隔壁房間穿衣服,不一會來到這邊,看到蘑菇頭女孩手足無措地站在那,滿不在乎地對她說:「那個,沒事你可以回去了。放心吧,答應你的肯定會給你。」
說著還在她臉上拍了拍,「別哭喪著臉哪,搞得跟被強姦了一樣,去吧。」
那女孩沒有說話,把嘴唇咬得很緊,低頭走了。
「你是跟杜局長做的交換嗎?我和她?」唐婷冷冷地問。
「不,不是交換,這是兩碼事。」
石勇回復到很有尊嚴的姿態,「本來確實是安排騷琳陪杜局長上床,沒想到吃飯的時候杜局長問我能不能換成你。我想著也不能一個人孤零零睡午覺啊,看那小姑娘長得挺性感,我就問她,能不能幹她一炮。」
「你就這麼直接問她?」唐婷很驚訝。
「不然怎麼問,打個謎語給她猜嗎?我就問多少錢能幹她一炮,1 萬夠不夠?」
「然後呢?」
「她罵我。我說1 萬5 ,還罵我。2 萬,不說話了。2 萬5 ,同意了。呵呵,頂她好幾個月工資了。」
唐婷很無語。
「幾點了,晚上我那哥們還要請我們吃飯……唔,還早呢……走,下樓去轉轉,給你買顆糖吃。」
唐婷重重「哼」了一聲,逗得石勇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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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S 市回來,我懶得去公司,直接回家睡大覺。醒來發現手機充電器落在公司,只好跑過去拿。
公司前台有老沙的快遞,一個大信封,我幫他拿了,親自送到他辦公室。
如今我和老沙的關係很可以,他直接把信封拆了,從裡面掏出一張紅色的紙,打開一看,臉色就變了,手指和嘴唇都開始哆嗦,然後哭喪個臉,把那紅紙遞給我看。
是一張結婚請柬,新郎和新娘的名字分別是:章文、劉玉玲。
「那娘們寄來的。」老沙指著快遞信封說。
「我去,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哪!」我同情地看著老沙。
「剪頭髮的兔崽子,老子跟你沒完!」
這時剛好到了下班時間,遭到重大打擊的老沙頭髮都塌了下來。我正要出去,他叫住我:「走,陪哥哥喝酒去!」
我還沒答話,他又說:「算了,喝個屁酒!喝多了自個難受,純屬想不開,還不如享受點!走,去泡腳!」
我心想,反正唐婷晚上不在,就跟他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不好,老沙特意找了個「正規場所」,一通服務下來,足浴小妹沒有任何不規矩的動作。
結束後,我和老沙躺在只有兩人的隔間里休息。
現在是老沙最脆弱的時候,很容易跟他交心。
陪著他大罵一頓那對「姦夫淫婦」後,我裝作不經意,把話題扯到石勇身上,表示自己很好奇石勇的家世。
老沙首先表達了對石勇的羨慕,不僅羨慕他的錢,更羨慕他可以為所欲為,瀟灑人生。
據老沙說,石勇和他的父親、開超市白手起家終成本省超級大亨的石二毛關係並不親密。
石勇幼年喪母,石二毛忙著賺錢,對他自然沒有多少關愛,不過石勇倒也不算完全的紈絝子弟,他對自己很有要求,一心想證明自己很有能力,成年後一直想開闢自己的事業路線。
這時父子二人產生分歧,石勇認為不應該固守自家超市零售業,應該大膽進軍其他暴利行業,比如房地產;而石二毛認為自家超市已在本省遍地開花,形成穩定的盈利模式,沒必要冒風險進軍其他產業,否則萬一玩脫,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都得倒賠進去。
石勇很看不起石二毛這種膽小如鼠的心態,父子之間吵了幾頓,最後雙方各退一步:石二毛支持石勇搞房地產,但只給他提供有限資金,就算賠光也不會傷筋動骨,並且讓他離開省會S 市,到A 市來發展,相當於把他放到外地來搞實驗田,要是石勇真有這份天賦,在A 市把房地產公司搞紅火了,石二毛自然會更放心地把攤子交給他。
正因為這些,石勇在A 市其實處於創業階段,想做大做強還是有點費勁的。
目前公司處於平穩發展階段,但跟本省本市那些房地產大鰐比起來,只能算小字輩,影響力比較弱。
「我跟你講,越是到這些小地方,三四線城市,地方保護主義還有潛規則就越嚴重,小地方水更深,知道吧?咱們要是不搞一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在這裡根本就打不開門路。小白你是不知道,有些人那真是黑啊,比土匪還黑,一個個道貌岸然的,背地裡不知道有多貪。」
老沙感慨道。
「石總好像跟政府不少當官的關係不錯吧?」我問。
「沒用。在這種城市,大事只有那麼一兩個人說話才算數,抓不到核心人物,就沒有核心利益。」
「這樣啊,那看來咱們公司路還長著呢。」
「咱們這位老闆哪,到底還是貪玩了點,野心是大,可心思沒全放在事業上,整天玩女人去了。他要有他爸年輕時那個勁頭,咱們公司肯定比現在牛得多。」
「石總是不是靠玩女人結交了很多大佬?」我「嘿嘿」笑著問。
「哈哈,那是,這他媽還真是石總的特長,搞這一套,估計方圓五百里他是第一。」
「我聽說石總跟黑道上的人也有來往呢。」
「那必須的啊!就說最簡單的,建房子搞拆遷,不得請流氓幫忙啊?像石總這種外來戶,黑白兩道都得吃得開才行。」
「對,對。我們這都有些甚麼黑社會啊?都是怎麼黑的?」我很有興趣地問。
「你小子怎麼對黑社會感興趣了?」
「我不是沒見過世面,好奇嘛!老聽說黑社會怎麼怎麼樣,也從來沒見過,就感覺身邊很太平很和諧啊,不像有甚麼黑惡勢力的樣子。」
我十分書生氣的表述很符合自己平時的樣子,老沙沒多想便說:「黑惡勢力還能在大街上被你看出來?臉上又沒寫字!村裡還有村匪路霸呢,咱們這地方啊,開賭場的,開妓院的,敲詐勒索的,強攬工程的,啥品種沒有啊?」
「開妓院的都有誰啊?上次你帶我去的那個KTV ?」我兩眼發亮。
「那KTV 算個毛,才幾個人,真正厲害的你就不知道了。你呀,下次去甚麼澡堂啊,足浴啊,按摩啊,看見誰脫了衣服,身上紋了一條蛇的,可千萬別惹人家,不然哥哥都不知道去哪給你收屍。」
「怎麼個講法?那是甚麼人?」
「『金環蛇』,沒聽過吧?本市最大的黑社會,以組織賣淫為主業,咱們這至少80% 的情色場所是他們的。我跟著石總見過他們幾個頭目,石總跟他們都得客客氣氣的。」
「這麼厲害?」
「相當厲害,本市一手遮天的組織,裡面水很深,好像連石總都不知道他們背後是誰在撐腰,總之這個組織在本市橫行霸道,基本沒人敢惹。」
老沙砸吧著嘴,繼續說:「這是個很神秘的組織,據說之前連『金環蛇』這個代號都沒幾個人知道,還是最近才流傳開的。現在有一個說法,叫『談蛇色變』,誰要是惹了『金環蛇』的人,就只能捲鋪蓋躲到內蒙古大草原去了。一個拉皮條的組織能發展到這個地步,很令人費解啊!對了,小白你要是哪天在外面找了個小姐,完事了可千萬別賴賬,萬一她是『金環蛇』手裡的小姐,回去找管事的告個狀,非得找到你把雞巴剁了不可,哈哈哈哈哈!」
「哈哈……」我乾笑兩聲,「那我還是別在外面找小姐了,這年頭連小姐都惹不起。誒,照這麼說,那些當小姐的,豈不是擠破頭地想進『金環蛇』?」
老沙冷笑一聲,「你以為那些小姐進了『金環蛇』是好事哪?其實還不如在外頭當野雞呢。『金環蛇』是甚麼?黑社會!進了那裡面,命就不是自己的了。我聽說裡面有的小姐慘得很,要碰上個心狠手黑的頭目,不光被逼著接客,還得免費被這些頭目乾,跟性奴差不多。」
老沙一直閉著眼睛,不然就會發現我臉色鐵青。
「這個社會啊,就是個吃人的社會,最難活的反而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要麼就找個大靠山,要麼就千萬別惹上事,否則,房子被人給拆了,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