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四人同「房」

童健強成為了一名外賣小哥，他買了一輛二手電動車，車後面放個大框子，穿梭於城市的大街小巷。

童健強一般早上9 點出門，晚上過了11點才回來。

如此一來，我和菲菲在家裡基本看不到他，菲菲不再覺得尷尬，反而同情起童健強，說他太辛苦了。

而我的主要精力自然放在奶茶店上面。

可是，自從我接手以來，奶茶店的生意一直不怎麼樣，營業額幾乎下降一半。

店員們也想不出原因，因為除了老闆換了，其他甚麼也沒變。

收入離預想的有差距，我逐漸焦躁起來。

這天，楊柳青到奶茶店來，簡直一個人就讓店裡的曖昧氣味提升了N 個檔次。

她穿著一件黑色無肩V 領有些像禮服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位置，不過腿前的位置卻是倒V 型的開叉造型，走路的時候，整條大腿都會露出來。

略顯豐滿的雙腿裹著黑色半透明的絲襪，搭配黑色的高跟鞋，一身全黑，透著無盡的魅惑。

我陪她在最靠里的沙發座上坐下，剛聊了沒幾句，她突然手一指外面，「陳松彪出來了。」

我轉身看向馬路對面，「王朝KTV 」門口，一身緊身衣的陳松彪正站在那裡。

這些天我已經看見過他好多次了，每次他都是獨來獨往的。

不過今天他出來的時候身邊跟著一個小弟，兩人站在KTV 門口說話，小弟一直點頭哈腰。

過了一會，陳松彪開車離開，裡面很快出來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女孩子，看樣子應該是裡面的服務員，長得很一般。

女服務員把那小弟一拉，就過馬路朝我這來了。

兩人很快進門，女孩一直用方言大聲說話，我聽不太懂，大概聽出是女孩要那小弟給她買奶茶喝。

我朝楊柳青使個眼色，不動聲色地溜達到店門口。

「餵，有那麼難選嗎？隨便挑一個不就好了。」小妹拿著單子看了半天，小弟有些不耐煩。

「你急甚麼嘛！總要挑個最好喝的咯！」小妹自顧自地繼續看。

小弟撇撇嘴，乾脆找了個凳子坐下，剛坐下，他就發現了坐在最裡面的楊柳青。

楊柳青正用一種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椅上，兩條黑絲美腿交疊在一起，從桌子底下往外伸出老長，從桌子底下平視過去，幾乎就要看到屁股了。

我看到小弟的嘴張成大大的「O 」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柳青，甚至能想到他下面的東西肯定挺了起來。

楊柳青在看手機，渾然不覺有人在看自己。

這時小妹已選好奶茶，催小弟過去付錢。

小弟精神恍惚地起身，幫小妹付了錢。

小妹挎著他胳膊就要走，小弟依依不捨地回頭看了好幾眼，滿腦子都是那胸前露出的深深乳溝，還有那從桌子底下探出的黑絲高跟美腿。

我突然想到一個刺激店裡生意的主意。

我走回到楊柳青旁邊，開玩笑說：「你要是每天都到我店裡來，我的生意一定會好很多。」

「那你給我付工資不？我過來給你當模特，別的事不乾，就穿很性感的衣服，站在門口露大腿。」

「好啊，衣服我免費給你提供，保證該遮住的地方一個都不遮住。」我已經摸准了這丫頭的性子，你越是跟她開黃色玩笑，她越是開心。

「不過你這的裝修真挺不錯的，我剛才就在想，以後我可以帶輔導對象到你這裡來談呀。」

「好啊，十分歡迎。」

「你這兩天的性生活怎麼樣啊？能滿足你的小菲菲不？」她突然轉移話題。

「還行吧。」

「還行？那就是很一般咯！問你哦，你是不是，從來沒讓唐婷還有孫菲菲高潮過？」

我面色一赧，老實說：「我看不出來她們有時候是不是高潮，不過應該都不是吧。」

「嘖嘖嘖……真是難為兩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你得趕緊治啊！」

「治治治！我難道不想治嗎？」

「我再問你啊，上次孫菲菲對那個叫呂甚麼的上演美人計的時候，你甚麼心態啊，是不是那種變態心理也發作了？」

我臉更紅了，雖然不說話，但等於是默認了。

楊柳青卻不管我難堪，繼續問：「如果那天發生了甚麼意外，那個呂甚麼的真的上了孫菲菲，你也不會覺得孫菲菲變得不乾淨了，還會繼續喜歡她對不對？」

「那當然。」

「那假如，我是說假如哈，假如我告訴你，只要你親眼看到孫菲菲和別的男人做愛，你的心理障礙就會立馬消除，從此變成一個性能力正常的男人，不會陽痿，不會莫名其妙地軟掉，那麼，你會願意把孫菲菲送到別的男人床上去嗎？」

「你……這是甚麼意思？」我瞪大了眼睛。

「所謂的心理障礙，都是一種說有就有，說沒有就可以沒有的虛無的東西，也就是說，它是一張窗戶紙，沒捅破的時候，一點光都看不到，但是，只要找對了方向，只需要輕輕一下，障礙就立即消失了。而你也一樣，明明那東西有時又大又硬，實戰中卻總是不行，就是有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而你不知道那窗戶紙該往哪捅。」

「你感覺最強的時候，就是正在看唐婷和別人做愛的時候，但回去和孫菲菲滾床單，又成了老樣子。我就在想，到底有甚麼區別，讓你的小雞雞在不同的時刻判若兩人呢？答案很簡單，就是場景和人物對不上嘛！」

看我一臉迷惑不解的樣子，楊柳青繼續說：「你想啊，比如你正在看唐婷和陳松彪做愛，此時綠帽心理髮作，小宇宙爆發，雞雞強大到可以日天，可是你回家以後做愛的對象卻是孫菲菲，綠帽心理髮作的機制沒有了，小宇宙當然就沒有了。可如果，你小宇宙爆發的對象是唐婷呢？當唐婷躺在你面前，你腦子里浮現的全是她剛才被別的男人肆意玩弄、盡情抽插的畫面，當你哆嗦著把陰莖插進唐婷身體里，你是不是一定會凶猛異常，好似淫魔下凡？」

「你是寫黃色小說的嗎？你的細節形容得也太……」

「你別打岔！我還沒說完！」

楊柳青興奮得像諾貝爾獲得獎正在介紹自己的研究成果。

「除了唐婷，你現在還有一個深愛的人，孫菲菲。但是，孫菲菲並不能讓你產生小宇宙，就算發生過美人計事件，但畢竟生米沒有煮成熟飯，所以對於你心理的刺激達不到最佳效果。也就是說，和你做愛的孫菲菲，不能讓你爆發小宇宙，能讓你爆發的唐婷，又不會和你做愛，所以，你的窗戶紙就一直沒有辦法捅破！」

「綜上所述，我給你的解決方案是：第一，找一個機會，和唐婷重溫舊夢，反正她肯定是願意的。而且，最好是你親眼看著她和別的男人愛愛完，你立即就接著上。第二，那就更有意思了，主動把你的小菲菲奉獻出去，現在網上不是有很多徵集夫妻交換的麼，你們也找一對，來個夫妻交換，保證你陽痿的毛病藥到病除，窗戶紙一捅就破，從此邁進見誰日誰不陽痿的幸福生活……」

我驚恐地看著神采奕奕的楊柳青，好像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妖怪。

她講的東西實在是太「邪惡」了。對，只能用邪惡來形容。

「不過呢，像你這種受世俗約束的凡人，恐怕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吧？不過我還是很看好你的。好啦，我要走啦，辦法已經告訴你了，要不要做，聽從自己內心的決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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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的可以不顧及世俗，做出在別人眼裡禽獸般的行為嗎？

回到出租屋，才剛剛下午3 點，我洗了個澡，回房小睡一會。

迷糊中被外面的關門聲吵醒，不知道睡了多久，以為是菲菲回來了，接著聽到一聲咳嗽，原來是童健強。

這傢伙一般是沒空回來的，今天不知道有甚麼事。

我睡得昏昏沈沈的，不願意動，就懶得管外面，閉上眼睛又睡。

再醒過來的時候，精神好很多了，再看外面，天還沒黑。我伸個懶腰起床，不知道童健強走了沒有，於是開門想到客廳去。

剛走出房間，透過客廳和陽台之間的窗戶，看到童健強正站在陽台上，頭高高昂著，看著陽台天花板上晾衣桿的位置，而晾衣桿上只曬了兩件東西，一件是菲菲一條黑色輕微透明的絲質小內褲，還有一件，是菲菲昨天穿過的一條肉色絲襪，此時正懸掛在半空中，兩條襪腿隨著陽台上的微風輕輕擺動著。

這小子，在想甚麼？怎麼盯著菲菲的內褲絲襪發呆？難道他……

就在這時，童健強用手扯住菲菲絲襪的襪腿，拉到自己臉前，把絲襪放到自己鼻子下面聞。

童強姦你竟然……

狗日的，真不知你是色迷了心竅，還是太久沒玩女人，實在憋壞了。

他這一出手，倒把我難住了，衝出去罵他？

不好，他畢竟沒做甚麼出格的事情，不能這樣輕易破壞兄弟感情，也許他真的只是太飢渴了過過乾癮而已，我相信他不會對兄弟的女朋友產生非分之想的……

想到這，我倒像做賊一樣，悄悄回到自己房間。他肯定是沒發現我也在家。

不久後，聽到開門和關門聲，童健強出去了。

我來到陽台，菲菲的肉色絲襪還在隨風輕輕搖曳，就像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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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六。一大早，我找到一家打印店，做了200 份奶茶店招兼職的宣傳單。

在楊柳青身上我受到一個啓發：要想生意好，美女不能少。

我打算招一個美女大學生，說不定真能吸引到一些男性顧客，反正兼職工資不高，還可以緩解店裡人手不夠的問題。

拿到宣傳單，我就到附近一個商場，向路人發宣傳單，因為去大學門口發會被保安趕走，而這家商場里來逛街的女大學生也不少。

在商場里打轉時，遠遠地看到前方有個人很像唐婷，走近些看，還真是她，正要上去叫她，卻發現她旁邊還有一個人，仔細一看，居然是方紫琳。

這個八婆！

我還以為她跟唐婷早就不聯繫了呢，怎麼兩人又在一起逛街了？

既然方紫琳在，我就不好出現了。我從另一邊離開商場，給唐婷發微信：我在XX商場看見你，還有方紫琳，你一直跟她有聯繫嗎？

唐婷：你也在這裡啊？

我換號碼後，原來在這裡認識的人基本都不聯繫了，但是前幾天在街上偶然碰到了方紫琳，她不停地怪我，說我換號碼了也不聯繫她，我就把新號碼告訴她了。

不知為啥，我對這個方紫琳一直沒甚麼好印象，雖然她也沒怎麼惹過我。不過她能陪唐婷逛逛街也好，唐婷的朋友實在是太少了。

下午劉曉靜有事請假，發完傳單我就回奶茶店親自乾活了。下午5 點，童健強打電話來，說要請我和菲菲吃飯。

我有點意外，自從來了這裡，童健強過得很清貧，平時跑外賣，渴了連瓶礦泉水都不捨得買，一定要挨到有免費開水的地方，用自帶的杯子接水喝，今天怎麼想起破費請吃飯了？

我跟菲菲說了聲，然後去接她，再一起坐公交車去吃飯的地方。

路上，菲菲向我求助，說她碰到了難題，有一個專題採訪不知從何下手。

等她說完，我忍不住笑了，原來她想去「逛窯子」。

事情是這樣的：上次菲菲在公交車上遇到痴漢事件，寫成了新聞，後面又做了一個「公交地鐵性騷擾事件」的專題報道，反響很不錯。

而那民工色狼被抓現行的那天，菲菲一路跟到了派出所，沒想到色狼臉皮極厚，在派出所里竟然跟民警槓上了。

當時有警察指責那民工，結果對方說，這事要怪就得怪你們警察，沒事掃甚麼黃，為甚麼在我們國家賣淫嫖娼就是犯法的？

像他這種背井離鄉在外面打工的漢子，你不讓他去嫖，他靠甚麼發洩性慾？

他還振振有詞說，本來他很少在公車上摸女孩子的，以前他雞巴癢的時候，就花幾十塊錢去街邊的髮廊或者洗腳店，找個女的乾一炮，雖然那些女人年紀又大身材又差，但好歹便宜啊，能讓他爽一把。

但是最近掃黃打非搞得很凶，把他知道的紅燈區清掃得一乾二淨，憋得他每天都癢得不行，那天在公交車上，看到一個穿著清涼的妹子，他就沒忍住，伸出了罪惡的咸豬手……

色狼後來還罵上了：你們警察就是狗腿子，那些有錢人去的豪華夜總會或者KTV ，你們怎麼不去查？

專門查我們這些窮人去的地方，富人尋歡作樂沒人管，窮人連別人剩下的都撿不到，你們就是有權有勢者的走狗。

菲菲說，當時民工這麼一罵，幾個警察都不回嘴了，看來是心虛。

菲菲回報社向總編說了這事，沒想到總編腦洞大開，說他曾經在某主流網站上看到一篇圖片報道，一名攝影記者專門找到一個失足婦女，拍攝了一系列圖片，主要是失足婦女生活的環境和她一些日常行為，向人講述失足婦女的內心世界。

總編看了很有興趣。

而他當時聽菲菲那麼一說，就想著他們是不是也可以做這種題材的報道，也找一位失足婦女，對她進行採訪，看看她們是怎麼生活的。

菲菲這丫頭，居然對這個選題很感興趣，二話不說就接下了這個任務。但真的開始策劃了才發現不好辦，上哪去找失足婦女呢？

聽完以後我哭笑不得，說：「你們報社三觀不正啊，如果真的發現所謂的失足婦女，不是應該報警抓她們嗎？怎麼還要為她們說話？」

「亂講，每個行業有每個行業的行業規則，我們做媒體的，不應該以自己的主觀對他人作出價值判斷，我們只需要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事實盡量如實還原。所以，我們不能隨便詆毀別人，而且還要對受訪者的身份保密。」

菲菲十分認真地說。

「可是，就算你們答應保密，也沒有哪個真敢接受採訪吧？反正如果我是失足婦女，我肯定不想上報紙或者網站啊。」

「所以找你幫忙啊，你幫我想想辦法唄？」菲菲甜甜地往我懷裡一靠。

我思考了一番，還真讓我想到一個辦法，不知道有沒有用，不過可以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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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飯店，童健強已經到了，而他旁邊居然坐了一個女孩子，兩人看起來還很親熱。我去，從哪勾搭的小姑娘啊，動作這麼快？

看到我們來了，童健強倒有些拘謹起來，起身給大家互相作介紹。

原來，這姑娘是一家披薩店的前台服務員，童健強經常去那拿外賣，不知怎的就看上了她，要了微信，聊了幾天，送了些小禮物，竟然成功拿下。

我第一反應是，這姑娘這麼容易就答應童健強，怕不是很穩重的人吧？這樣想著，我就仔細觀察她。

姑娘叫熊琦，我一聽就想到四川重慶那邊很喜歡喊的口號「雄起」，於是老是想笑。

她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剛20歲出頭，臉型比較尖，瘦高瘦高的，說好看吧也有幾分姿色，但一看就是沒多少文化腦子比較簡單的那種女孩，但是皮膚很白，腿特長，我嚴重懷疑童健強是以貌取人。

這姑娘性格大大咧咧，說話很隨意，穿得也比較暴露，吊帶加熱褲，胸部露出來好大一片，關鍵是那眼睛尖尖的，瞬間讓我想起「美女蛇」。

她看人的眼神總是放射出挑逗的味道，並且和楊柳青那種很大方、很自然甚至很陽光的挑逗不一樣，她是帶有一種妖氣，像是要鑽進你身體里一樣。

熊琦一看到菲菲，明顯現出一絲震驚和嫉妒，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新男友的好哥們的女朋友這麼有氣質，跟她比簡直是鳳凰比小雞。

不過她很快就高興又熱情地拉住菲菲的胳膊，一口一個姐姐地叫，我不由得暗想，嘴這麼甜，很會蠱惑人心啊。

菜很快就上來，我們邊吃邊聊。我得知熊琦也是外地人，在這打工一年多了，換了兩份工作，現在在披薩店做服務員，覺得累，還想換。

今天童健強刮了鬍子，換了一套乾淨衣服，形象上好了一些，不然和這姑娘在一起，會更加不搭調。

不過這樣也好，有個女朋友，能讓童健強的身體和心靈得到放鬆。只是我得找機會提醒他一下，不要在這女孩身上投入太多金錢和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