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報復
「蒙了沒有?」
「在找東西呢,用甚麼蒙好呢?這裡沒東西可以蒙眼睛啊!」
「就用我剛給你的絲襪唄,你扎緊一點不就看不到了。」
「哈哈,有道理,你太有才了!等著,我在系。」
「一定要弄緊啊,不能偷看,等下我出去,如果發現你在偷看,驚喜就沒有了。」
「系好了,你出來吧,哈哈!」
「嗯,我還要最後準備一分鐘,你等著哦!」
「好好好,你快點!」
呂鋒老實地用菲菲的絲襪把眼睛蒙得嚴嚴實實的,甚麼光也透不進來,四周也很安靜,他興奮至極地等待著驚喜的到來。
然後他聽到了一些聲音,不知道菲菲在幹甚麼,不過他很有忍耐力,菲菲一定是在準備驚喜,是帶了甚麼刺激的道具來嗎?
還是穿了一套極為性感的衣服?
呂鋒激動得雞巴要炸了,已經開始盤算,待會用甚麼樣的姿勢把菲菲壓在身下,狠狠地抽插。
一分鐘後,菲菲幽幽的聲音在呂鋒耳邊響起。
「呂公子,我過來了哦!」
「哈哈哈,我的美人,你在哪呢?」呂鋒的手在空中亂摸。
突然,他摸到了,光滑而火熱的肌膚,好像是胸部,哇塞,難道上半身是裸著的?
哈哈,真的,這是乳頭,這手感……
哎,不對,這手感不對,這皮膚怎麼摸著油油的,一點都不細膩?
哦,估計是沐浴露的關係。
可是這咪咪也有點奇怪,泡泡的,菲菲的胸是不大,可是也沒這麼小吧?
「菲菲,你……」
「哧……」輕微的一聲笑,呂鋒一驚,怎麼像是男人的聲音?
呂鋒懵里懵懂地趕緊把套在眼睛上的黑絲解開,睜眼欲瞧,眼皮打開的一刻,卻只看見鬥大的一個拳頭迅風般襲來。
「啊!」呂鋒眼前一黑,感覺眼眶腫了。
「操你媽的!讓你摸老子的胸!惡心死了!」
一個男人大聲叫道。
於是拳腳相加,全招呼在蜷縮在地上的呂鋒身上,一時間慘叫連連,很快呂鋒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溢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拳腳終於停了,已經被打成弱智的呂鋒驚恐地從紅腫的眼皮中間的一條縫隙里看過來,卻看見兩個彪形大漢站在兩邊,正揉著自己揍人揍痛了的拳頭,孫菲菲穿得整整齊齊地站在中間,用極度憎惡和冰冷的目光盯著他,菲菲的旁邊還站著另一個男的,正是本人,皮小新。
「菲菲,你……」
又一拳砸在了呂鋒的鼻梁上。這一拳是我打的。
「狗東西,還想碰菲菲,信不信老子閹了你!」我對呂鋒的憎惡,比菲菲只會更強。
「媽的,是你這雜種,竟然暗算老子,老子……」他話沒說完,站在我左手邊的那位憨頭憨腦又很實誠的大漢聽到呂鋒罵我,上去又是一頓拳打腳踢,呂鋒的慘叫聲又一次響起。
我示意大漢停下來。
呂鋒「哎喲哎喲」叫著,抹著嘴角的血,十分不服氣地瞪著我說:「孫砸,老子今天是中了你圈套了,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你要是打不死我,等爺爺出去了,爺爺保管讓你……」
「狗東西,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我輕蔑地笑了笑,從手機里翻出幾張圖片,一一給呂鋒看,呂鋒的狗眼瞪得老大,現出驚恐的神色。
然後,我又從手機里換了一組照片,放給呂鋒看。
這一回,呂鋒徹底癱倒,臉如篩糠,渾身顫抖。
「你你你……你從哪裡弄到這些的?你,你想怎麼樣?」呂鋒哆嗦著問,顯得害怕極了。
這個有點荒唐和冒險,但事後看來效果極佳的圈套,是我和菲菲一手策劃的。
那晚呂鋒趁我離開溜進酒店房間對菲菲進行了極端惡心的猥褻後,我原本不想讓菲菲知道這事,只是想著借助羅晶的力量,對呂鋒進行報復。
沒想到,色膽包天的呂鋒竟然按捺不住,把那晚他把假陽具插進菲菲下體後拍的照片發給了菲菲,威脅菲菲乖乖就範,陪他上床。
看到照片的菲菲幾乎氣瘋了,我更是氣得幾乎失去理智,我倆都覺得,不管採取甚麼辦法,一定要狠狠地報復這個糾纏不清又極端下流的畜生!
趁著這個機會,我告訴菲菲,我已經找到唐婷了。
因為我覺得,這麼大的事情不應該瞞著她,告訴她是遲早的事情,而選擇在這個時候說出來,菲菲的大多數心思一定會放在呂鋒的威脅上,唐婷的出現對她心理的衝擊無形中就會緩和許多。
菲菲的反應和我預計的差不多,雖然她很驚訝,甚至表現出了一絲慌亂,但呂鋒才是我們首要面對的問題。
我是這麼跟菲菲說的:唐婷現在情況比較危險,雖然我和她已經分手了,但出於道義責任,我不可能坐視不管,但這也僅僅是道義責任而已,你才是我的戀人。
你不用擔心,我只是想幫助唐婷,沒有別的想法,不管發生甚麼事,都不會影響我倆的關係的。
當然,我沒有告訴她羅晶的事情。
對於呂鋒,我們面臨的情況是:這個渣男色慾包天地想用菲菲的不雅視頻來威脅她,為了菲菲的名聲,也為了徹底解決隱患,我們不可能就範,也沒有辦法跟他妥協,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消失。
而要達到這個目的,除了殺掉他之外,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找到讓他不得不消失的理由,讓他主動消失。
於是我提出我的計劃:根據菲菲掌握的呂鋒的情況,呂鋒有一個在市公安局當官的大伯,呂鋒追求菲菲的時候,經常在菲菲面前炫耀,說他大伯怎麼怎麼厲害,怎麼怎麼有勢力,他全家都是靠這大伯罩著等等。
那麼,他這個大伯肯定不是甚麼好人,我們只要掌握了他這個大伯違法的證據,不就有辦法對付呂鋒了?
菲菲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個異想天開的小孩,「哥哥你說得容易哦,人家一個公安局長,哪是我們想查就查得了的?」
我正琢磨著怎麼跟她解釋,我有一個很厲害的盟友,說不定有辦法查到一些東西,沒想到菲菲自己說:「我有辦法。」
我趕忙問甚麼辦法。
隨著菲菲開始敘述她的計劃,我的嘴巴越張越大,難以相信這些話是從菲菲嘴裡說出來的。
她先說了一個毫不相關的事情。
原來,菲菲的媽媽在老家的房子正面臨拆遷,按照政府的補償協議,只能原地置換一套70平米的小戶型,如果想置換成100 平的,就要按市場價補足20萬的差價。
她媽媽手頭只有10萬塊,所以決定換個70平的算了。
因為沒有別的問題,菲菲也就沒跟我說。
但是現在,她打算利用這件事,跟呂鋒演一出精彩的戲碼。
她說,她會跟呂鋒聯繫,假稱自己現在急缺錢,沒有辦法,只能找呂鋒借。
呂鋒必然會提出要求,只要菲菲做他女朋友,他就肯給菲菲這筆錢。
菲菲就會以一種終於體會到錢的好處的樣子,同意做呂鋒的女朋友。
呂鋒是那種以為錢可以擺平一切的人,所以他會對菲菲的轉變深信不疑。
然後,菲菲就會在欲拒還迎的狀態中,利用呂鋒急於把她弄到手的心理,一是要他刪除那些視頻和照片,二是要他兌現那10萬塊錢,三是借機把呂鋒的背景以及他大伯的情況調查個清楚明白。
菲菲說,那10萬塊錢,拿來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既能整他,還能解決自己的問題。
我真的是震驚了,平時人畜無害的菲菲竟然想出這麼「毒」的點子,還這麼複雜。驚訝之余,我極力反對,因為太冒險了。
我說:「你這也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不知道多複雜,還答應做他女朋友,他叫你約會你去不去?他叫你開房你去不去?他摸你幾下,親你幾口,你答應不答應?萬一他真的把你給強暴了,你怎麼辦?」
菲菲卻堅持要按照她說的去做。
她說,對呂鋒這個人她很瞭解,色大膽小,只要控制得當,他就不敢對自己用強。
至於被他摸幾下,那可能就避免不了了,但那也是不得不付出的代價,而且,之前已經被他摸過了,再被摸一次,也就沒那麼嚴重了。
萬沒想到保守的菲菲居然會這樣想,看來真是被氣到了,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解決呂鋒。
但我還是反對,我說,就算事情都按你說的進行,但你哪裡會演戲啊,平時那麼容易臉紅,又不會說謊,肯定一下子就露餡了。
菲菲卻說,正因為她平時愛臉紅,所以在呂鋒面前演戲的時候再怎麼蹩腳也不容易引起懷疑。
而且,某種程度來說,她其實會「說謊」了,因為當記者有時候要暗訪,那就得演戲,只不過是為了工作。
現在在呂鋒面前演戲,她相信自己也能做到。
所以,這個計劃雖然很麻煩,但實際上是可行的,而且順利的話,只需要一天就可以完成。
我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同意了,因為別無選擇,必須盡快解除呂鋒的威脅,以免夜長夢多。
之後,行動就開始了。
果然,當菲菲找呂鋒借錢的時候,呂鋒當即表示,只要菲菲做他女朋友,10萬塊馬上就給,而且不用談還不還的問題了。
為了不讓呂鋒起疑,菲菲還假意說要考慮考慮。
呂鋒則興奮至極,覺得勝利在望,對菲菲毫不懷疑。
隨後,當菲菲說,只要錢到手,她就同意做呂鋒的女朋友時,呂鋒馬上表示去找家裡要錢,同時提出要求,讓菲菲再拍一組美腿絲襪的寫真。
為了表達「誠意」,菲菲只好同意。
在酒店裡拍寫真時,菲菲自然沒少被呂鋒吃豆腐,不過確實像她說的一樣,色大膽小同時認為勝券在握的呂鋒除了摸摸菲菲的絲襪美腿之外,沒有對她進行進一步的侵犯。
呂鋒則沈浸在美人到手的極大喜悅中,完全感覺不到菲菲是在演戲。
後來,當呂鋒說他家老頭子不相信他真的找了女朋友的時候,菲菲瞬間靈機一動,說要跟呂鋒回他家見父母。
呂鋒自然是大喜過望,哪裡知道菲菲有秘密的心思。
而呂鋒家之行,居然有了意外收穫,這是菲菲之前完全沒想到的。
那晚在呂鋒家,當夜已深,所有人都進入熟睡狀態時,菲菲卻悄悄起床。
輕手輕腳、很慢很慢、不發出一點聲音地從樓梯上下去,走到二樓,再悄悄溜進呂村長的辦公室里。
菲菲說,她當時不敢開燈,用手機屏幕微弱的燈光照明,朝辦公桌摸過去,小心臟跳得無比厲害,緊張得嗓子發乾。
下午呂村長的意外舉動,讓她覺得肯定有問題。
她知道,下午她過來的時候,呂村長把辦公桌第一個抽屜的鑰匙帶走了,但他應該不會把鑰匙一直揣在身上,說不定後來他回來過,把鑰匙收在了別的地方。
菲菲在辦公桌及旁邊仔細地查找,同時十分緊張地聽外面的動靜。
她說,當時她緊張得要命,萬一被呂家人發現了,等待她的一定是慘絕人寰的強姦。
終於,在電腦鍵盤下面,她發現了一把小鑰匙。她緊張地把這把鑰匙插入第一個鑰匙孔,輕輕一扭,抽屜打開了。
抽屜里有一疊厚厚的文件,最上面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厚皮筆記本。
菲菲打開筆記本,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賺大了。
她緊張地用手機把筆記本上記錄的內容全部拍下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筆記本還原,連放的位置和方向都一樣。
鎖好抽屜,再把鑰匙還原,最後悄無聲息地離開辦公室……
那個筆記本上,直觀地記錄了呂村長在村幹部任上貪污公款的所作所為。
與此同時,羅晶給我送來了更大的驚喜,那是一組照片,可以看到,呂鋒的大伯,也就是現任公安局的呂局長,在一個包間里和人吃飯喝酒,而和呂局長坐在一起的,勾肩搭背、觥籌交錯的那個人,羅晶告訴我,是本市一個黑惡勢力的頭目,最近剛被打掉,鋃鐺入獄了。
也就是說,呂局長一定和這個黑惡勢力有勾搭,有了這照片,只要有關部門順著這線索往下查,一定能查出問題來。
只不過,那個黑社會頭目進去後沒有供認出呂局長來,說明這呂局長真是有些手段的。
我當時異常佩服,這樣的照片都能搞到,但是到底是怎麼搞到的,羅晶卻不肯透露半分,而且她還告誡我,這照片用來威脅呂鋒可以,真拿去舉報是萬萬不行的,原因她也不肯說,只說那樣做的話,會引起十分不好的後果。
這兩組照片對呂鋒的威脅系數是顯而易見的。
一組可以讓他親爹立馬完蛋,一組可以讓他全家的最大靠山面臨垮塌的危險。
只要成為現實,呂鋒就再也沒可能威風了,甚至這輩子都歇菜了。
因此,呂鋒看見照片後,之前還對我很囂張的樣子立即就沒有了,轉而變成了孫子,哭喪著臉說:「兄弟,別這樣,我跟菲菲是鬧著玩的,沒想把她怎麼樣啊,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啊!」
我「呸」一聲,口水差點吐到呂鋒臉上,「媽的,你屁股也捏了,腿也摸了,你現在跟我說是鬧著玩的?我也跟你鬧著玩呢,行不行啊?」
說完,我左一巴掌,又一巴掌,把呂鋒的臉打成了交響樂。
被我抓住了命根子的呂鋒不敢反抗,只是不停地求饒。
對這個毫無骨氣的人,我鄙視到了極點,不過我也不可能一直在這打他,於是我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居高臨下說:「姓呂的,接下來的話,你給我聽好了。第一,把手機拿出來。」
呂鋒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我把手機遞給剛才被呂鋒摸胸的大漢,大漢直接把手機大卸八塊。呂鋒屁都不敢放一個。
「第二,我不知道視頻和照片你有沒有做備份,如果有,你最好主動刪掉,一旦被我發現在外面流傳,後果自負。」
「第三,馬上從報社滾出去,辭職的理由你自己找,總之不要讓我和菲菲再看見你一次。」
「第四,只要讓我再發現你做出對菲菲不好的事,我會隨時兌現我想做的事。」
呂鋒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耷拉著頭,這時候只要我不逼他從樓上跳下去,其他要求他只能照單全收。
「行行行,只要你別把我家的事抖出去,讓我幹甚麼都行!我馬上從報社滾出去,以後我也不騷擾菲菲了,我會滾得遠遠的,不會再給你們找麻煩了,你看這樣行不行?」
呂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露出淌著血的牙齒。
看著呂鋒的窩囊樣,我心裡說不出的厭惡,竟然被這樣的人騷擾了這麼久,浪費許多時間。
正想帶菲菲離開,心裡陡然一股火氣,覺得太便宜了這小子,假陰莖插進菲菲身體里的那個極度惡心的畫面又浮現在我腦海裡,於是我飛起一腳,用盡全力踹在呂鋒襠部,呂鋒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褲襠在地毯上打滾,不知道這一腳是不是把他的蛋踢爆了。
這一腳,是對他之前對菲菲做的所有猥褻行為的懲罰。
之後,我帶著菲菲和兩個大漢離開酒店,留下呂鋒一個人在房間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