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美人計
這一次我又是花了很長時間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三個視頻,一個比一個折磨人,一個是唐婷被那個錢局長凌辱,一個是唐婷再次被彪哥和彪弟輪姦,最後一個竟然是唐婷和王金剛激情做愛。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認識唐婷了。
唐婷到底現在是一種甚麼樣的心理狀態?
不過這不是我首要思考的問題,這個「閃閃」,他一定知道唐婷在哪裡,但是我現在不知道他的目的,也不知道他是敵是友。
我揉了揉自己生疼的太陽穴,梳理了一下面前的問題。
1.「閃閃」是誰?真的是我不認識的人嗎?
2.他真的會幫我找到唐婷嗎?還是說這就是個幌子,他是來搞詐騙的?
3.「閃閃」是從哪裡弄到唐婷的這些視頻的?還有,她現在住的地方也有個攝像頭,是誰偷偷裝的?彪哥還是「閃閃」?
越想越脊背發涼,我本能地意識到這件事絕對不是敲詐勒索這麼簡單——有人暗地裡盯上了我和唐婷,並且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在心底升起,未來不知道有甚麼樣的事情在等著我。
幸好第二天是休息日,不需要上班,不然我非得把所有工作辦砸了不可。
在讀秒如年的煎熬中,我連晚飯都緊張得沒辦法吃,有一種馬上就要知道唐婷在哪裡的激動感,伴隨著知道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挫敗感,還有不知道那個「閃閃」到底想幹甚麼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有不好的企圖的擔憂感。
快到晚上十點的時候,我抓著手機簡直不能幹其他任何事情了,只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終於,「閃閃」來了。
閃閃:那幾個視頻都好好欣賞了一遍吧?
我激動得手直抖:現在可以告訴我唐婷在哪裡了嗎?
閃閃:別急,我先問你,既然你知道唐婷最近的事情,說明你也知道陳松彪和陳松虎是誰對不對?
原來彪哥是叫這個名字。我如實回答:我只知道唐婷是在姓陳的控制下,其他具體情況不知道。
閃閃:那最後一個視頻裡面,那個警察,你不會連他也知道吧?
我:知道,那個雜種叫王金剛,唐婷還沒離開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了。
閃閃:看來你知道得還不少。
你在這雜種的罵得起勁,可你的唐婷如今和人家正如膠似漆呢,你再不趕緊回去找她,她真就要變成別人的媳婦了。
我:謝謝你提醒啊!那現在可以告訴我唐婷在哪裡了嗎?
閃閃:行吧,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咱們開門見山吧,你應該能想到,我不可能是無緣無故來找你的,我有我的條件,或者說,我希望我們能夠合作,去完成一件事情。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沒好事。我問:甚麼事情?
閃閃:先說清楚,我們合作有個前提,你需要先做一個選擇。
你可能會覺得這個選擇特別扯淡,但是你需要好好考慮一下,這個選擇,對你很重要。
我:那你說吧。
閃閃:你必須和孫菲菲分手,以後不要見她了。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剛才我甚至想到,這是不是一個犯罪團伙啥的,以幫我找到唐婷為誘餌,讓我加入他們團伙,幫他們乾一些非法的勾當,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在打孫菲菲的主意,我真是禁不住笑了。
我:你這是在搞笑嗎?這事跟孫菲菲有甚麼關係?
突然我心一緊,覺得大事不妙,趕緊又發一條過去:你連孫菲菲都知道?你是甚麼人?是在監視我嗎?你到底想幹甚麼?
脊背一陣發涼,孫菲菲現在一個人在那邊,會不會有危險?
閃閃:你別緊張啊,我沒有監視你,你和你的新歡在一起那麼久了,難道非要監視你才能知道她?
實話說,孫菲菲跟這事沒有一毛錢關係,是因為你才扯進來的。
我:既然和她沒有關係,為甚麼單單提出這個條件?
突然我腦海中靈光一閃,這個「閃閃」搞得這麼神秘,會不會就是一個幌子,實際上他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讓我和孫菲菲分手?
我徬彿已經找到了問題的答案,就像柯南發現作案者一樣自信地發過去一條:你是不是呂鋒?
閃閃:別瞎猜了,我不是甚麼呂鋒,你根本就不認識我,所以你是猜不出來的。
我說了孫菲菲和這件事和我都沒有關係,我不是針對她,我只是要求,你要想找到唐婷,就必須先和孫菲菲分手。
我:既然沒關係為甚麼提出這個搞笑條件?這根本八竿子打不著吧?
閃閃:我靠,你還真以為你是非洲部落酋長嗎?
居然說八竿子打不著,我就問你,難道你打算既要找到唐婷,重新跟她在一起,與此同時還讓孫菲菲繼續做你女朋友?
你還真想左擁右抱、三妻四妾啊?
就算我不提出來,可是你如果想去找唐婷,難道不應該自動和孫菲菲分開嗎?
這一段話頓時讓我啞口無言,好像是那麼回事啊,我怎麼能又守著孫菲菲又想找唐婷呢?她們兩個人我該怎麼面對?
不對不對,有點亂,有甚麼地方不對,我沒有打算兩個女人都要啊?不行不行得捋一捋。
抓著頭髮想了一會,我終於想清楚了,看來自己是在緊張中把腦子搞糊塗了。
甚麼又想要孫菲菲又想要唐婷的,差點被繞進去了。
我趕緊發消息過去:我找唐婷的目的,是想跟她說清楚以前的事情,只是想對我們的感情有個交代,並不是你說的想腳踩兩條船。
還有,我不想看到她墮落下去,我要讓她離開身邊的那些混蛋!
閃閃:我靠,皮小新你還真是陳世美啊,這麼快就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啊?你還真打算跟唐婷拜拜了?
這他媽哪跟哪啊!這個「閃閃」怎麼回事,這說話語氣怎麼跟我親爹似的,倒對我道德批判起來了,怪裡怪氣的,莫名其妙啊真是!
我還沒回復,「閃閃」又接著說: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為唐婷跟別的男人上床了,你現在覺得她髒了,不要她了。
「閃閃」這麼一說,我就生氣了,我激動地回復:你以為我是那樣的人?
我一直覺得是我把唐婷害了的,我怎麼可能會覺得她髒?
但是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我能怎麼辦?
而我現在需要對孫菲菲負責你懂不懂?
我自己都有點奇怪,我為甚麼要跟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說這些話,他怎麼想的又關我甚麼事?為甚麼我要跟他爭辯這些呢?
閃閃:那你決定不再找唐婷了是嗎?
我長嘆了一口氣,回復:我從來沒說過不想找唐婷了,不管是為了甚麼,哪怕只為了見一面說清楚,我也要找到她。
閃閃:你人長得醜,但你想得挺美啊!
既然你這樣想,我也不跟你囉嗦了,我就一句話,要麼離開孫菲菲去找唐婷,要麼和你的新歡過日子去吧!
這人莫不是個神經病?怎麼還跟菲菲槓上了?
我問:可以告訴我,為甚麼一定要強調先離開孫菲菲嗎?
閃閃:我不想說太多了,看來你並不明白唐婷現在的處境。
你知道她在幹甚麼嗎?
咱們說得直白點,她現在陷入了一個組織女孩去賣淫的團伙你知不知道,陳松彪是甚麼樣的人,你也見識到了吧?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對唐婷的危險無動於衷。
我:是我無動於衷嗎?我連找到她的機會都沒有,她和陳松彪搞在一起,我有甚麼辦法?
閃閃:好吧,就算你以前沒有辦法,現在我告訴你我知道唐婷在哪,你卻一副不著急的樣子。
我:你怎麼知道我不著急?是你不告訴我好不好?
閃閃:誰讓你一心就想護著你的新女友?你知不知道唐婷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我:你是說陳松彪這個人很危險?總是折磨她?
閃閃:不,是別的危險。
我心裡一緊,趕緊問:是甚麼?
閃閃:我靠,打字手都酸了,你這個人真囉嗦。
看來今天又談不出結果了。
我現在困了,要休息了,沒工夫繼續陪你打字。
你等一下,我再找幾個視頻給你,你自己看看唐婷現在在幹甚麼大事。
一提到「視頻」,我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剛才忙著和「閃閃」爭辯,居然給忘了。
我發消息問:唐婷的這些視頻你從哪裡搞到的?
裝在她房間里的那個攝像頭是怎麼回事?
你在監視她?
「閃閃」過了很久才回復:這個可以告訴你。
視頻都是陳松彪或者他手下人拍的,他在他的每一個窩點,也就是他選了幾個固定的酒店房間,還有一些他們租的房子,到處都安裝了攝像頭,他安排自己手下的女孩跟那些嫖客交易的事情,大部分都被他拍了下來。
我只不過是想辦法把這些視頻從陳松彪那裡搞過來了而已。
至於唐婷家裡,確實是我裝的,很隱蔽,絕對不會被發現,所以唐婷和王金剛的事情,陳松彪是不知道的。
不過你放心,我只是為了獲取我想知道的信息而已,不會用來害唐婷的。
我:你要獲取甚麼信息?你要幹甚麼?
閃閃:好了,不跟你廢話了,你自己看視頻,好好想想我提的條件。你猶豫的時間不多了,明晚十點再見。
「閃閃」接下來沒有再說話,而是發過來三個超大視頻文件。我看了下時間,已經過了12點。
媽的!扯了這麼久甚麼也沒扯出來,反而讓事情更複雜了,竟然把孫菲菲都扯進來了,這是要把我一鍋端嗎?
「閃閃」的行為更是讓我摸不著頭腦,一開始他像個黑社會老大一樣,神神秘秘地要我跟他合作乾一件甚麼事情,後來卻奇怪地斥責我「把唐婷給忘了」。
真是令人費解啊,到底是甚麼人才會有這樣的行為表現呢?
先不想這個,不管怎樣,先把視頻看完再說吧。
第一個視頻,開始的時候又是一段電話錄音。
看來這個「閃閃」很厲害,不僅能偷到陳松彪的視頻,還能監聽電話!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人,我認識的人裡面,還真沒有這麼厲害的。
電話錄音是這樣的:「餵!」一個沈悶的男聲,語氣特別凶。
「餵,彪哥。」是唐婷,語氣相當地平靜。
「幹甚麼?」陳松彪的語氣像要吃人一樣。
「你怎麼這麼凶啊?把我嚇一跳。」唐婷的語氣依然十分淡定。
「操,居然問老子凶甚麼,你他媽自己乾了甚麼事你不知道,還要老子跟你嬉皮笑臉的是不是?操!」
「我就是因為這件事給你打電話的,我這兩天好好想了下,那次是我不對,給你造成了大麻煩吧,對不起。」
「我~ 靠~ ,老子沒聽錯吧,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你唐大小姐給我道歉?」
「是真的,那次是我不懂事,是我讓你難辦了。真的對不起。」唐婷的語氣竟然從平靜轉向了溫柔。
「喲,嘖嘖,我沒聽錯吧?」陳松彪十分意外,「那你說說,你哪裡錯了啊?」
「那天我不該咬錢局長下面,還把他咬出血了。他是大人物,害得你把他給得罪了。」
「我靠,你他媽還知道啊!錢局長是甚麼人?實話說吧,老子也不是怕他,老子在這個地方混這麼久,也不是靠嗓門大就震得住的,但是錢局長也是厲害得不得了的人啊,黑白兩道通吃。你知道他背後是甚麼人嗎?算了說了你也不知道。他要是想治你,把你舌頭給你割掉你都沒辦法!」
「那他找你麻煩了嗎?」
「哼,他想找我麻煩,也不是那麼容易,老子不敢惹他,他也未必敢拿我怎麼樣。不過,他媽的,為了讓他消氣,老子可沒少費力氣,請他吃了頓飯還不行,過兩天老子還打算送他一幅名人字畫,媽的,損失大了你知不知道?」
「真的嗎,哎呀都怪我啦。」
「是他媽都怪你,你是不是要賠償我點甚麼?」
「你想讓我賠甚麼呀?」
「哼,你給老子好好陪客人,多賺點錢,別讓老子虧本,知道不知道?」
「那個,你這樣說得我還真是挺不好意思的,我想了下,要不,我替你將功補過吧?」
「喲,怎麼個將功補過法?」
「錢局長沒說要把我怎麼樣嗎?」
「怎麼可能,他要我把你帶到他哪裡去,至少要把你的嘴巴打出血才解氣,媽的,不是老子賠禮道歉,說你是個小姑娘,剛開始做膽子太小甚麼的,這次他非整死你不可!」
「真的嗎,那真是謝謝彪哥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