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貴族家當主
果然不出所料,這一來,這裡就成了死地。麥克尼斯凝視著那些選擇與主君一同凋謝的人們。
「我……命令你們……為了……修皮亞傑克……在這片土地上,終結吧……」
對於這一命令,修皮亞傑克的武官們絲毫沒有動搖。
「是!」
「雖然是敵人,但很不錯……」
副官靜靜地感嘆著。他的視線投向麥克尼斯藏身的迷你據點。
不,不只是副官。周圍的庫沃路丁奇武官似乎都抱有類似的感情。明明是在戰鬥中,卻營造出一種沈靜的氣氛。
據武官們說,麥克尼斯決定死在這裡。
麥克尼斯要想活著回到奧塞洛里亞,就必須犧牲很多從祖兵。
一不小心,修皮亞傑克軍的從祖兵就會全軍覆沒。
即使麥克尼斯活了下來,之後的未來也會無限黑暗。
麥克尼斯為了保護修皮亞傑克家族,為了保住祖傳之地奧塞洛里亞,犧牲了自己,保住了大部分從祖兵。
如果金德羅亞、麥克尼斯戰死的話,修皮亞傑克家族的滅亡之日就快到了。
於是,幾個有實力的貴族家庭對庫沃路丁奇家族的擴張產生了戒心,可能會向修皮亞傑克家族伸出援手。
因為只有幾個這樣羅米歐的血親,所以肯定會有人不以為然。
而且,如果有足夠的從祖兵,庫沃路丁奇一方即使想在受到不必要的干涉之前拿下奧塞羅里亞城,也會拖延相當長的時間。
為了保護家族,將自己的死作為外交籌碼之一的麥克尼斯的思想,也許是貴族家族的主公的理想。
「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既然已經讓騎士和從祖兵逃走了,就必須在這裡殺掉麥克尼斯」
滿是從祖的撤退部隊機動迅速。副官建議與其追擊,還不如瞄准剩下的麥克尼斯,這樣更能取得戰果,結果守城戰開始了。不能失敗。
「是!」
武官中的一個以堅定的覺悟回應堅定的決心,用神妙的表情嘟囔著。這種心情似乎是共通的,他們都毫不松懈地在工作崗位上。
「把疲憊的士兵換掉!」
「不要放鬆對援軍的警戒!也要聯絡梅吉歐德市!」
「繼續攻擊!絕對不能讓他休息!」
「必須從外地招兵……傳令!」
武官們的指示此起彼伏。在這種情況下,我稍微休息了一下。
現在是把敵軍部隊圍成小型據點進行削弱的時間段。
守城之後,麥克尼斯再也沒有出來過,所以我也沒有出場的機會。
擁有絕大多數從祖兵的我方部隊只是在進行橫綱相撲。
沒花多少時間,我們就把麥克尼斯率領的守城部隊逼到了絕境。
「少爺,請小心,敵兵已經接近下限了,很有可能會伺機而動」
如果不出來,就繼續減少敵兵,找機會展開壓制陣形討伐麥克尼斯。武官說,如果考慮拖延時間,完全可以如此選擇。
「準備敵襲」
我稍微做了一下伸展運動,就進入了臨戰狀態。
警戒著的修皮亞傑克方面的援軍似乎也不會來,這樣力排直入應該能取得勝利。
突然抬頭看了看天空,天空被厚厚的雲層完全覆蓋。
眼看著天氣就要變壞了,突然,有甚麼東西打在臉上。好像下雨了。
防禦據點終於迎來了最後的關鍵時刻。
面對所剩無幾的武官,麥克尼斯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
「發動總攻」
聽到武官的聲音,麥克尼斯靜靜地點頭。
麥克尼斯部隊已經潰敗。他們認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突擊抵抗更能爭取時間。
「以後的事就交給公主吧」
修皮亞傑克·威利特去世後,羅米歐被指定為下任首領。如果麥克尼斯在這裡死了,就會自動成為主公。
「……那是個機靈的孩子……能很好地,行動吧……」
因為和麥克尼斯一起參加了王都社交,所以對王國方面也多少有些瞭解。
他認為至少可以利用「失去前代族長和當代族長,陷入困境的修皮亞傑克家族」這一要素來煽動金卡茵帝國和雷維奧斯王國的貴族。
作為修皮亞傑克家的公主,她受到的教育不會讓她感到羞恥。
「最低限度……當家的……責任,完成了嗎……」
威爾克隊現在幾乎不可能追上修皮亞傑克隊。
能夠撤退的從祖兵,將成為日後幫助羅米歐的力量。
麥克尼斯懇切地希望至少能守住奧塞洛里亞市。
麥克尼斯調整了一下呼吸。
雖然戰場上有各種矛盾,但作為修皮亞傑克家族首領的任務已經結束了。這樣一來,剩下的就只有修皮亞傑克·麥克尼斯了。
「庫沃路丁奇」
麥克尼斯的聲音冷得讓人不寒而慄。武官們都肅然起敬。
「是、老爺?」
伴隨著這句話,蓋子打開了。這是作為修皮亞傑克家族的主公,麥克尼斯一直以來封閉的感情的蓋子。
對殺死了最愛的兒子威利特和尊敬的父親金德羅亞的庫沃路丁奇·威爾克的憎恨,壓抑而凝聚的怨恨旋渦,在麥克尼斯心中復蘇。
「庫沃路丁奇……! !」
直到死亡,才被允許作為一個人行動。允許隨心所欲地憎恨憎恨的敵人。
麥克尼斯大聲說道,徬彿要把一直以來的鬱悶全部釋放出來。
「我要當場殺了你,小毛孩!」
一股強烈的魔力從麥克尼斯的全身湧出,連痛覺都快抹去了。
「發生甚麼事了? !」
接下來就是以壓死陣形將其擊潰,就在這種情況下,事態突然發生了變化。
麥克尼斯從迷你據點現身,肆無忌憚地胡鬧。
「這魔力……真是難以置信!」
前面的一部分士兵被麥克尼斯放出的爆火吞沒了。
大部分都是對修皮亞傑克領地民兵的再利用,所以對己方來說沒有甚麼損失,但也不能坐視不理。
「拿起禁器! !趕快發動妨礙! !」
「敵方還有從祖兵! !先殺了他們! !」
武官們不斷發出新的指示。
雖然準備了禁器的部隊想要妨礙攻擊魔法的發動,但是似乎很難順利進行。副官見此情形,低聲說道。
「魔法的規模越來越大了,這是……」
我對這種現象也有印象。
「是蘿澤的傻勁兒嗎?」
擁有魔力的人,在面臨生命的危機時會釋放出非常強的魔力,這種情況極少。就像火上加油一樣吧。
在蛇之牙作戰的時候捕獲的蘿澤,通過這個白痴模式放出了超過到現在為止的魔力量的一擊。
我想那是對庫沃路丁奇家族的強烈怨恨和走投無路的狀況合在一起的偶發性事件。
這麼想來,麥克尼斯也有可能是同樣的心理狀態。我把想法告訴副官,他點頭表示同意。
「恐怕這次也一樣。如果能有意識地達到這種超越狀態,從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
「是這樣嗎?」副官繼續說道,徬彿在回答我的疑問。
「敵人的從祖兵只剩下一點點,只要防守少,就有可能被壓殺」
主祖單獨應對壓倒性多數從祖的魔法發動妨礙並不簡單。副官說,如果不在手下的從祖兵多的時候就進入白痴模式,那就沒有意義了。
就在這樣說話的時候,麥克尼斯發出了非常強力的攻擊,但是由於乾擾和干涉,已經無法命中了。
「就這樣壓下去。等著他耗盡力氣」
不過,近戰極其危險,所以我必須做好隨時撤退的心理準備。麥克尼斯明顯是在攻擊我。
「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你害怕了嗎? !」
那是麥克尼斯的怒吼。他似乎在擴音魔法上也使出了渾身解數,音量大得連雨雲都快被吹散了。從在王都看到的理性舉止是無法想象的。
「少爺,不要上了他的當」
「我知道,我怎麼可能跟那種危險人物打交道」
現在的我沒有安全對策。
為了以防修皮亞傑克派來援軍,馬納拉爾結晶的突襲隊員一直在原地待命。
在那樣的狀況下,我還沒有正面面對對手的氣魄。
君子危矣,看到麥克尼斯正向自己走來,我便騎馬移動。包圍圈也隨著我的動作而移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腦充血,麥克尼斯像要遷怒於人似的,開始施展攻擊魔法。
「害怕了嗎?矮小的蚯蚓! !」
不停地咒罵著的麥克尼斯拖著一條腿。也許是魔力殘渣造成的身體障礙正在顯現。
每當麥克尼斯接近我,我就四處逃竄,只等我們的武官們減少敵兵。
「從祖兵,剩下三個」
副官淡淡地說。修皮亞傑克方面的從祖終於窮盡了。
眼看著一個又一個人被殺了。最後一人被庫沃路丁奇的武官放出的攻擊魔法直接擊中而散開。
「啊……!啊啊……! !庫沃……路丁奇……! !」
最後剩下的是麥克尼斯。
看上去已經是靠力氣在行動了。雖然從剛才開始就幾乎沒有走動過,但充滿殺意的攻擊魔法卻從未停止過。
蘿澤的白痴模式很快就結束了,但麥克尼斯卻持續了很長時間。也許不甘心就不會倒下。
「放禁器! !」
士兵們以麥克尼斯為中心,畫了一個半徑100米左右的圓圈。廣域的壓制陣形成立了,同時強力的魔法發動妨礙也開始了。
「攻擊部隊,釋放! !」
沒有參加壓制陣形的從祖兵發動攻擊魔法,瞄准麥克尼斯。
受到發動乾擾的麥克尼斯,想要干涉從祖的魔法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這個距離勉強躲開了。
我不認為這樣就能處理好全方位的攻擊。應該馬上就要中彈了。
「我們會繼續攻擊,使其無力化。本來應該是讓少爺討伐的場面,但是處於超越狀態的主祖太危險了。請您見諒」
從祖接連放出攻擊魔法,麥克尼斯拼命抵擋。不知不覺間,不堪忍受的咒罵般的挑釁消失了,戰場上只剩下麥克尼斯鼓舞自己的強有力的吼聲。
是為了給先逃走的從祖兵們爭取逃亡時間,還是主公的固執?他決不會屈服的氣勢,讓庫沃路丁奇方也不願意進攻。
雨越下越大,地面變得泥濘。
雖然走路一瘸一拐,多次跌倒使鎧甲和鬥篷染成泥,但麥克尼斯仍以不屈不撓的精神站起來,忍受著。
「……太慘了」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這句話並不是在揶揄麥克尼斯在死地掙扎的樣子。這是對庫沃路丁奇的忠告。
「……為了勝利,這是沒有辦法的事。請忍耐」
副官的話就是全部。我沒說誰慘。恐怕副官也對這種狀況感到惡心吧。
對為了保家衛國而拼死戰鬥的人的懲罰,就是這種令人心痛的私刑。太不體面了。
許多修皮亞傑克的領兵也目睹了這場戰爭。這樣的結局是不是太微妙了?
戰場上的熱浪似乎被雨水冷卻了,氣氛就像守靈夜一樣。
我在想就這樣勝利好嗎。
如果是現在,完全的壓制陣形已經完成,麥克尼斯應該無法適當地發動攻擊魔法。即使是白痴模式,我也一定能搶得先機。
而且麥克尼斯現在只能靠力氣站著。既然如此,我只有一個想法。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順利。
「拿矛」
他簡短地下達指示後,副官瞪大了眼睛。
「少爺? !」
「由我來結束」
雨越下越大。
被泥土和雨水弄髒的麥克尼斯稍微恢復了冷靜。
手腳已經不能移動了。只有魔力持續釋放出超過極限的量,但那也漸漸變得不穩定,這一點麥克尼斯自己最清楚。
「……出來了啊…………」
庫沃路丁奇武官的攻擊不自然地停止了,這讓他有了預感。
一個少年朝著壓制陣形的中心走了過來。
不可思議的是,在瓢潑大雨中,腳步聲依然清晰地傳到麥克尼斯的耳朵里。
在王都邂逅的情景記憶猶新。
「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他手裡握著禁器標槍。
「修皮亞傑克·麥克尼斯」
這是一種奇妙的呼喚,讓人感受不到戰鬥的勇氣,也感受不到確信勝利的傲慢。
威爾克的聲音並不大,但在被寂靜包圍的場合里很有回響。
「我有件事想問你」
麥克尼斯對這句話很感興趣,默默應了一聲。威爾克察覺到他在催促他。
「我聽說修皮亞傑克家族暗殺了我的伯父庫沃路丁奇·卡達庫魯。這是真的嗎?」
只有雨水打在地上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要問我……修皮亞傑克,這個嗎……」
麥克尼斯也沒想到會被仇家的嫡子問出這樣的問題。不由得發出驚訝的聲音。
「這樣的機會恐怕再也沒有了,我早就想和你說上一聲了」
這是威爾克的真實想法。特意跑到前面來,並不只是因為悲慘。
只有現在,我才有機會在魯瑟、賈魯費斯、庫沃路丁奇等人不在的地方與麥克尼斯對話。
考慮到在這裡討伐麥克尼斯,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你……問這個有甚麼用……」
「沒有」
威爾克斷言,自己既不是懷疑庫沃路丁奇家族,也不是不信任父親和祖父,只是想滿足自己的求知慾。
「修皮亞傑克家族加害庫沃路丁奇家族,我們對此進行了報復……不管修皮亞傑克所說的真相如何,這個前提是不會改變的」
威爾克對修皮亞傑克家族沒有強烈的憎恨。麥克尼斯強烈地理解了這一點。這句話並不是為了平息怨恨,而是純粹想知道真相。
但是,他同時也理解了威爾克在毀滅修皮亞傑克家族方面毫不猶豫。他認為,輕易的懷柔只會適得其反。
面對著與魯瑟和賈魯費斯性情完全不同的人,麥克尼斯再次找回了作為當家的理性。
「……不是我們……」
修皮亞傑克家族的正式立場沒有改變。
「………………但是,有一點……我給你出個主意吧……」
麥克尼斯估計威爾克會繼續攻打奧塞洛里亞。那麼作為修皮亞傑克家族的族長應該說些甚麼呢?應該如何守護家園?
經過深思熟慮,麥克尼斯決定告訴他一個真相。
「是阿爾佩奧……」
「阿爾佩奧?」
說到阿爾佩奧就不得不提阿爾佩奧地區。那裡是金卡茵帝國的直轄領地。
但是,在這裡愚蠢地誠實地問「莫非皇帝一族是真凶?」諸如此類的反問簡直是愚蠢透頂。會給他可乘之機。
「是弗里亞埃雷斯家的殘黨嗎?」
因此,他決定將此解釋為阿爾佩奧公國。
父親說過,殺害伯父的兇手是阿爾佩奧貴族。他還說,是修皮亞傑克家族窩藏並教唆他們的。
金卡茵皇帝在攻佔阿爾佩奧地區時最大的障礙就是弗里亞埃雷斯家族的存在。
亂世時代,經過長期的爭鬥,大陸西部的修皮亞傑克家族和弗里亞埃雷斯家族成為兩大勢力。
前者控制了沃伊斯特拉平原,建立了沃伊斯特拉王國,後者作為阿爾佩奧地區的盟主,宣佈建立阿爾佩奧公國。
最終金卡茵皇帝將兩者都打飛,建立了金卡茵帝國。
修皮亞傑克家族保留了下來,但弗里亞埃雷斯家族滅亡了。正因為如此,弗里亞埃雷斯的怨恨很深。
發生在帝都的薩利赫之亂主要是由阿爾佩奧貴族的殘餘勢力引發的大規模叛亂,而處於叛亂中心的是弗里亞埃雷斯家族的人。
當然,這種怨恨也適用於庫沃路丁奇家族。畢竟在阿爾佩奧地區折騰了半天的是年輕時的祖母。弄得不好,甚至比金卡茵皇帝還忌諱也不奇怪。
如果麥克尼斯說弗里亞埃雷斯一家策劃並實施了暗殺伯父的行動,我想應該有一定的可信度。
「不是像弗里亞埃雷斯那樣的小事……」
他用沈重的語氣繼續說。
「……是附在阿爾佩奧身上的舊血胤……就是那個業」
然後,麥克尼斯閉上了嘴,好像沒甚麼可說的。
給我一些情報,大概是對修皮亞傑克家有好處吧。魔力量就不說了,作為一個貴族我覺得我贏不了麥克尼斯。被這句話左右是很危險的。
「……話到此為止了」
我用力握著標槍,對自己發動了最大的身體強化魔法。
麥克尼斯為了對抗想要操縱魔力,但沒能實現。
從擺在面前的麥克尼斯的右臂中,感覺不到魔力的移動。
其原因不僅僅是壓制陣形發動而受阻的影響吧。
就像心被折斷的蘿澤屈服了一樣,因為和我的對話,麥克尼斯緊張的弦一下子斷了。
維持極限狀態並不容易。為了轉移注意力的閒聊策略,成功地實現了。
「啊啊啊啊! ! !」
用強化的腳力一步、兩步。飛快地跑起來。
我拉動標槍,使出渾身的力氣向前衝。目標是心臟。
全力投入最後一步。
「咕唔……! ! !」
標槍貫穿了麥克尼斯的胸部和心臟位置。
長矛刺得很深,幾乎要刺穿他的後背,但沒有甚麼反應。
擁有那樣魔力量的麥克尼斯的身體,就像枯萎了一樣變得脆弱。
從矛身上只能稍稍感覺到一種像白痴模式殘留的動搖。
「……………………啊……」
好像還有氣。一直低著頭的麥克尼斯慢慢抬起頭來看著這邊。為了不遭到反擊,我通過標槍向麥克尼斯體內發出了發動乾擾。
麥克尼斯只是慢慢地動著吐著血的髒嘴唇,沒有反抗。就這樣用盡力氣吧。
「哦哦哦哦哦————!!!!」
「這是少爺的勝利啊~ ~ ~ ~ ~!!!!!!!」
傳來尖厲的歡呼聲。雨聲越來越大,周圍被轟鳴聲包圍。
「…………聽著…………」
因為距離很近,幾乎可以用長矛連接,所以能聽到麥克尼斯的聲音。從他凝視著我的眼神中,我感到他的意思很明確。
「……羅……米…莉…耶…………知……知道…………」
難道說,他的目標是這樣接近我嗎?眼看著失去血色的麥克尼斯,不等我做出反應,就動起嘴來。
「………………野獸…………北……塔……」
聲音很小,周圍的噪音讓一部分聽不清楚。我慌忙用魔法強化聽覺,試圖聽出麥克尼斯的臨終話語。
然而,當一切準備就緒時,他的嘴唇卻動不了了。
「少爺! !」
「你沒事吧? !」
「馬上治癒! !」
等武官們跑過來時,麥克尼斯已經斷氣了。
因為一直貫穿胸部,所以遺體也一直站著。
標槍上壓著沈重的體重。
但是,我不願意把一個為了修皮亞傑克家族的存續而拼盡全力的男人扔在地上。
「這是修皮亞傑克家主的屍首,請小心對待」
在武官的幫助下,我從麥克尼斯身上拔出了標槍。
士兵們將沾滿鮮血的長矛高舉到天邊,吶喊聲更加高漲。我感到空氣在顫抖。
「少爺!漂亮的大勝利! !」
雖然沒有受到特別的攻擊,但卻被施了治癒魔法。我望著激動萬分的武官們,陷入了沈思。
麥克尼斯考慮著今後的事情。我有時間在這裡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嗎?
答案是否定的。
今後,不僅僅是單純的軍隊戰爭,貴族外交也將成為重要的影響因素。
庫沃路丁奇家族必須在受到不必要的干涉之前拿下奧塞洛里亞市。
我在貴族外交方面經驗尚少,沒有實力與麥克尼斯的謀略交鋒。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戰場上盡快行動。
不過,在這一點上,我或許能超出麥克尼斯的預料。
唯一能做的就是快點行動,所以應該快點行動。
現在,我腦子里有最後的秘訣。
我認為即使失敗也不會造成多大的打擊。如果覺得不行,就趕緊放棄吧。
「把能調動的士兵集中起來,等軍隊改編好了,就開始進軍」
「少爺? !」
「蛇的下顎是張開的,合上它就能結束所有的戰鬥」
我拿著禁器,拿著沾滿麥克尼斯血肉的標槍朝南。
「嚼碎奧塞洛里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