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前進
天空中積著厚厚的雲。
雖然因為炎炎夏日的陽光被遮擋了,心情很好,但前景還是令人不安。
遠處可以看到拉伊修利弗城堡。是如果騎著馬認真前進的話,瞬間就能到達的距離,但現在當然做不到。
因為敵軍對我們的到來非常歡迎。
修皮亞傑克第二軍和金德羅亞軍。
根據武官們的估計,人數為9萬人。
「是這邊的3倍嗎?」
「考慮到內部情況,還不止這些」
我現在率領的「上顎」也就是上顎軍的兵力大約有3萬人。但是,大部分都是當地的修皮亞傑克領民。
順便說一下,數量最多的是多尼亞市籌集的領民兵。
多尼亞市屬於沃伊斯特拉平原北部的城市,但為了控制以西方山嶽地帶為據點的下屬貴族,留下了很多士兵。
「看來還在繼續對拉伊修利弗進行攻略」
這是一種安心與憂慮交織的聲音。
武官們得出的結論是,被動員進行拉伊修利弗收復作戰的修皮亞傑克士兵將達到15萬名左右。
這是根據他們的經驗,再加上從韋德堡市回收的機密情報得出的數據,這是值得信賴的。
如果來到這邊的金德羅亞軍有9萬人,那麼留在那邊的麥克尼斯軍就有6萬人。其實是簡單的減法。
「還沒有被攻陷,這倒是個好消息……」
戰爭已經越來越近了,不管對方是否應答,大家都非常緊張。沒有多餘會話的時間。
「……到了這個時候還要繼續攻城嗎?」
麥克尼斯和金德羅亞兩人沒有想過對我動用私刑嗎?
……總之,如果兩軍真的出動,我就轉換成邊跑邊打的戰術,縱橫交錯地四處逃竄,一邊拯救拉伊修利弗城,一邊為援軍侵略沃伊斯特拉北部爭取時間。
「在收復拉伊修利弗城的前夕,從心情上來說很難放棄進攻。沃伊斯特拉的大盾對修皮亞傑克家族來說是特別的存在」
我想對庫沃路丁奇來說肯定也是一樣的。
也許是察覺到我的緊張,副官像復習似的繼續說。
「而且,如果在這裡收手的話,旗下的貴族家也會立刻騷動起來」
如果這樣還不能奪回拉伊修利弗,就會有人認為修皮亞傑克家族窩囊。考慮到對外關係,優先擊破拉伊修利弗也許是不得已的決定。
「為了保住面子也不容易啊,是被周圍的目光逼到絕境了嗎?」
也許是因為我說得事不關己,副官露出了些許為難的表情,然後輕輕一笑。
「少爺不也是其中之一嗎? 梅吉歐德的事應該已經傳開了」
「這個嘛,怎麼說呢?」
從副官的話來看,即使我甚麼都不做,修皮亞傑克家族也會優先考慮拉伊修利弗城堡。
「主要目的不為此。就算有逼他的效果,那也是次要的,贈品而已」
說著說著,我對只勾引出了金德羅亞軍隊而感到安心。不想同時面對兩個主祖這樣的危險人物。
上顎軍和金德羅亞逐漸接近,他們的形象也逐漸清晰起來。
兵、兵、兵、兵、兵、兵……雖然驚人的人數擁擠在一起,但通過探測魔法已經鎖定了敵人的主力在哪裡。與此同時,我感到一種奇怪的感覺。
「……真不可思議,感覺金德羅亞的大部隊就在附近」
「蛇之牙作戰嗎?當時進攻南邦南市的軍隊中並沒有主祖主力部隊,而是布陣在後方。和那時相比,當然會感覺離得很近」
原來如此,對我來說印象最深的戰役確實是在南邦南市擊潰修皮亞傑克軍。因為是強烈的成功體驗,所以無意識中會和做比較。
「與威利特的主力部隊不同,金德羅亞的主力部隊好像在軍隊內部」
「在主祖軍之間的決戰中,這樣的配置是最保險的。因為強化會有差異」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是比起從遠處發動身體強化魔法,從軍隊中發動更有效。
這不僅是道理,也是親身體會。因為使用身體強化魔法引導沃伊斯特拉平原都市連續陷落之旅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
「突破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容易」
「是啊。主祖軍的兵力堅固難削。而且,這次敵人可以從後方立即補充兵力。金德羅亞軍能夠始終保持90000的兵力」
副官說,只要打敗1000名金德羅亞士兵,麥克尼斯軍就會送來1000名補充。
麥克尼斯和金德羅亞似乎認為,只要保持9萬兵力,就可以從容地接住威爾克的突擊。
反過來想,金德羅亞軍不需要更多的士兵。把剩下的部分留給拉伊修利弗攻略也許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真麻煩」
金德羅亞軍隊就像防禦力非常高,而且具有自動回復效果的boss一樣嗎?持續不斷的攻擊是永遠無法攻克的。
「在敵人有兵力的情況下,是無法突破的。即使是少爺,也一定會在中途停下腳步。90000人的牆壁實在是太厚了」
我想起了南邦南市的戰鬥。
主祖率領的部隊的突擊雖然無比強力 、,但通過武官適當的判斷和對士兵正確的運用,還是有可能阻礙其前進的。
而且這次敵方也附有主祖的強化魔法。
副官斷言即使憑藉我的魔力量也絕對無法越過。
「……太厚了嗎?」
「可以看出他對少爺非常警惕。說實話,他的兵力已經足夠了」
在王都和麥克尼斯見面的時候被推測了這邊的魔力量吧。如果不見面的話,說不定還能誘導對方放鬆警惕。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這邊的兵力也會增加,但和那邊相比微不足道。持久戰根本贏不了。我們會先被削得粉碎」
此時此刻,庫沃路丁奇的士兵應該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內地進入,但要到達最前線拉伊修利弗需要很多時間。
本來就命令入侵的部隊優先進攻和壓制北部地區。
沒有那麼多人能到達這邊。
「麥克尼斯軍真礙事……」
如果只有金德羅亞軍,就可以通過外地補充庫沃路丁奇的士兵。但是,既然麥克尼斯軍在拉伊修利弗城前固守,援軍就無法到達這邊。
「……但是,再怎麼說也沒用」
成功引誘了金德羅亞的軍隊。既然如此,就只能將錯就錯,盡力去做。失敗時也有補救方案。
「討伐修皮亞傑克·金德羅亞,現在只考慮這個」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蛇之顎作戰就會大獲成功。
麥克尼斯軍即使奪回拉伊修利弗城,也無法獨自維持。
在金德羅亞軍被擊潰的時候,麥克尼斯就不得不撤退了。
「伏兵已經準備好了」
很明顯,從正面攻擊是無法攻克的。於是我想出了一個計策。
現在進軍中的上顎軍縱向延伸,我在中央。如果用飛機來比喻,就是主翼附近的座位。
而在這個虛構飛機的機翼拉長的地方,派了幾名伏兵武官。
就在我的旁邊,左右各有一個位置。
因為離上顎軍有一段距離,所以可能會被金德羅亞軍認為是負責偵察的從祖兵。
伏兵們雖然也會進行偵察,但那只是次要的任務。
真正的任務是突襲金德羅軍。
他們攜帶著充滿我魔力的馬納拉魯結晶,時刻等待著攻擊的瞬間。
這是對踏破阿爾克諾阿污染區所使用的馬納拉魯結晶的再利用。就算交給留在寄霧村的伊布,也只會浪費,所以我把它好好地收了回來。
「因為在南邦南市的決鬥中沒有使用。我不認為他們會想到有這種攻擊手段」
和修皮亞傑克·威利特單挑時,我也做過類似的事。說如果自己快要輸了的話就幫幫我,所以把馬納拉魯結晶托付給了騎士佳得蓮。
結果當時沒有使用就取得了勝利,所以修皮亞傑克軍不知道它的存在。所以,決定現在在這裡使用。
「把金德羅亞的軍隊吸引過來」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上顎軍和金德羅亞軍正面衝突,毫無疑問我方將處於下風。我軍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後退的判斷交給你」
正因為如此,上顎軍的後退是很自然的。沒有人會懷疑這個舉動吧。只是在該退的地方退而已。
而且,如果金德羅亞軍認為有優勢,就會為了打擊上顎軍隊而衝鋒陷陣。
如果此時左右埋伏的伏兵們都原地不動,會怎麼樣呢?他們的位置會從上顎軍的側翼,變成在前進的金德羅亞軍的側翼。
如果能充分吸引的話,也許可以繞過側翼,到達背後。
「把他引到喉頭」
當然,金德羅亞軍也會警惕左右兩側還殘留著偵察的從祖兵。但是,這只是對從祖的警戒。
「捲曲的毒牙會刺穿敵人」
左右伏兵瞅準時機向金德羅亞軍隊放出主祖級的攻擊魔法。從背後發起的突襲會是一場衝擊性的襲擊吧。金德羅亞軍肯定會陷入大混亂。
「最後我和3000精銳一起取下金德羅亞的首級。這是超短期決戰。事情一旦開始,一刻也不能松懈」
毒牙刺向他,讓他因疼痛而恐慌,然後被我一口氣吞下。
不過,也不是所有事情都那麼順利。雖然有勝算,但我不認為戰場上的事情會按照計算進行。
「如果不可能突破,就立即進言,到時我會毫不猶豫地撤退」
即使刺殺失敗也會毀滅修皮亞傑克家族。
我,是為了我的生存而戰鬥。
「嗯,一定」
「雖然很難判斷,但我相信你們的智慧和經驗」
所以不要太早決定撤退,不到極限不要放棄……我暗暗告訴他。這是不允許過度保護的牽制。副官態度微妙地點了點頭。
「終於到了」
前方的金德羅亞軍隊逐漸放慢了速度。敵人也和我一樣,在移動中呈縱向擴張,不久又向橫向擴張。上顎軍也配合著展開兵力。
兩軍現在已經確定了會戰的地點。
戰鬥開始了。
想到這一點,士兵們演奏的雜音也不會被在意。緊張和興奮混雜的血液在全身循環,讓心臟怦怦直跳。感覺我的心跳是這裡最躁動不安的。
其他人會以怎樣的心情面對戰鬥呢?我看了看身旁的副官,他正興致勃勃地盯著敵人。
「……怎麼了?」
「敵兵動搖了」
看到這邊的軍隊,金德羅亞的士兵似乎在騷動。聽他這麼一說,普通士兵看上去都有些狼狽。
且不說負責獲取情報的修皮亞傑克武官,就連普通士兵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攻擊。
「真是難以收拾啊」
副官揶揄地繼續說。
「普通士兵的士氣似乎不高。因為是連日連夜進攻拉伊修利弗之後的反擊戰,所以消沈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拉伊修利弗的進攻是輪班制的,但連續攻擊幾天,幹勁也會枯竭吧。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上顎軍也差不多,但中途回收的多尼亞市領民兵還算健康,精銳部隊近3000人的士氣還很高昂。
「……不,不僅如此」
修皮亞傑克的領地人民已經疲憊不堪。不僅是這次戰鬥,對這場戰爭本身也感到倦怠。
「這會意外地容易突破嗎?」
「在最初的衝突中,也許可以一決勝負。但是,不可能就這樣強行推進」
副官勸諫我說,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話,修皮亞傑克武官完全可以重建,不要期待敵兵士氣低下。
「即使是士氣低下的士兵、弱兵也能輕鬆對付……這就是武官們的本事吧?」
「嗯,沒錯」
副官毫不畏懼地笑了。
「當然,我們也不想輸」
以人為鏡矯正自身,引以為戒。弱兵問題反而是我方更嚴重。不管怎麼說,我率領的都是臨時拼湊起來的部隊。
雖然目前行動沒有問題,但很可能到因為一點小事而導致士氣崩潰。
「我相信你們的本領……但是,我覺得把弱兵變成強兵也是我的任務」
提高士兵的士氣是大將的工作之一吧
「少爺的名字在此地廣為人知。對我們的士兵來說是很大的支持。只要堂堂正正地站著就足夠了」
副官說不用太逞強。
我想他們大概是在意隸祖士兵的士氣,擔心會影響到原本的威嚇和魔法發動。
「開戰前讓氣氛稍微活躍一下。如果時機合適,請發出信號」
即使是說話,時機也很重要。確認副官點頭後,我開始思考鼓舞人心的台詞。
兩軍終於對峙起來,眼看就要開始對峙了。戰爭隨時可能爆發。
儘管有這麼多人,但他們的意識都指向一個地方。
存在著「戰端開啓的瞬間」,漂浮在戰場的某個地方……大家都默契地凝視著天空,甚至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副官平靜地說。
「……少爺,請說些鼓舞的話」
這是為我和金德羅亞準備的舞台。
庫沃路丁奇兵、修皮亞傑克兵、庫沃路丁奇武官、修皮亞傑克武官,他們既是表演者,又是觀眾。
不會把主角的位置讓給金德羅亞。通過活躍氣氛,向敵我雙方展示誰是主人公。
我命令副官。
「讓士兵舉起旗幟。」
…
威爾克軍隊行動了。
隸屬於金德羅亞軍隊的所有修皮亞傑克武官都非常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是為了鼓舞自己的軍隊嗎?」
一位修皮亞傑克武官這樣說道。看到威爾克軍的士兵們一齊舉起了旗幟,他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威爾克軍一看就是拼湊起來的。高舉自己的旗幟,提高士兵的鬥志是妥當的。
武官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不理解的是跟隨他們的普通士兵們。
「那軍旗是……」
他們連日進攻的拉伊修利弗城也掛著這面旗幟。上面的紋章都是一樣的。
「交叉的標槍上纏繞著蛇和飛沫……?」
這裡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那個紋章。但不可能在這裡。
「是庫沃路丁奇軍! !」
「為甚麼庫沃路丁奇的主力部隊會在這裡? !」
「真是大軍啊! !」
「不是我們進攻嗎? !」
一般武官的想法是,下達命令後隨便行動即可。
也有很多武官不願意教多餘的東西讓士兵隨意行動。
因此,威爾克軍要進攻的消息幾乎沒有傳達給金德羅亞的士兵。
但是現在,因為軍旗的升起,所有的士兵都知道了對峙的軍隊的真面目。
雖然3萬比9萬少,但那只是武官的感覺。
從實際對峙的普通士兵來看,3萬就是3萬,除了大軍之外甚麼都不是。
那種衝擊和混亂像波浪一樣從前方向後方擴散。
「安靜! !」
當然,修皮亞傑克武官也預想到了這種程度的動搖。金德羅亞軍各處都響起了部隊長的斥責聲。
還沒等躁動的金德羅亞士兵冷靜下來,他們就開始了下一步行動。
「我就是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
威爾克嘹亮的聲音徬彿穿透了厚厚的雲層。擴音魔法讓這個名字傳遍整個戰場。
一瞬間的寂靜之後,混亂從金德羅亞士兵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確的恐懼。
「切開大盾的人! ! ?」
「南邦南的青鬼! !青鬼又來偷襲了! ! !」
「賈魯費斯將軍的孫子? !」
「在這、在這、在這裡,會被殺的! !」
賈魯費斯的孫子,擊碎了沃伊斯特拉的大盾的年輕貴族「庫沃路丁奇·威爾克」的名字在基層士兵中家喻戶曉。
而且一部分金德羅亞士兵在南邦南市與威爾克率領的部隊交戰時被俘。
他們陷入恐慌狀態是理所當然的。
威爾克得意揚揚地繼續說著,徬彿在嘲笑這種混沌。
「沃伊斯特拉北部已經全部歸屬庫沃路丁奇了!看! !我的戰果! ! !」
威爾克軍為了配合台詞放下了庫沃路丁奇的軍旗,舉起了完全不同的旗幟。旗幟不是一種,而是多種。
很少有人知道這些旗幟上的紋章。不過,幾乎所有人都至少有一種似曾相識。因為那對他們來說是身邊的存在。
「這是韋德堡市的旗幟!」
「還有巴萊卡市!」
「那是梅吉歐德市!到法內斯市? !」
「是、是啊! ! 托爾薩……」
參加拉伊修利弗收復作戰的大部分士兵都是從沃伊斯特拉平原北部地區招募來的領民。
威爾克攻佔的城市是他們出生成長的故鄉,或者是離故鄉村莊最近的城市,只要活著至少聽過一次。旗上的市徽讓很多人印象深刻。
「餵!真的嗎? !那裡有弗萊卡市和法內斯市的旗幟嗎? !」
金德羅亞軍中也有從其他地區帶過來的士兵。
從沃伊斯特拉平原中央地區參戰的士兵們,看到威爾克軍舉起的旗幟也沒怎麼反應過來。
但是,從身邊的同事口中,北部的重要城市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被提起。
不可能平靜下來。
「巴萊卡是我出生的故鄉! !我怎麼可能弄錯! !」
聽到同伴的這番話,中央部來的士兵愕然。因為他們比其他人更熟悉地理,所以深刻理解了這些城市陷落的危險性。
「沃伊斯特拉北部已經全部歸屬庫沃路丁奇了! !」
威爾克重復著同樣的宣言,似乎是為了製造混亂。
與此同時,城市的旗幟被降下,重新升起庫沃路丁奇紋的軍旗。這似乎是北部城市被庫沃路丁奇軍攻陷的暗喻。
實際上,這只是威爾克需要在被發現只有七個重要城市的旗幟之前把旗幟隱藏起來。
但是,金德羅亞士兵不知道其中的內幕。
他們開始相信威爾克所說的北部全部都在庫沃路丁奇的控制之下。
「不要聽信謊言! !安靜! !士兵之間不要亂說話! !」
修皮亞傑克武官用強硬的語氣壓制士兵。
但是,聽到故鄉被奪走的消息,沒有人會不感到不安。
士兵們聽了武官的命令,都閉上了嘴,但都心神不寧地窺視著周圍的動靜。
為甚麼庫沃路丁奇會進攻,為甚麼應該在後方的城市會被攻陷,為甚麼會突然陷入這樣的局面……對於士兵們心中的疑問,威爾克給出了答案。
「我要告訴落入我祖父賈魯費斯陷阱的人們! !」
那是一種非常強調「陷阱」的說話方式。
「後悔被引誘到拉伊修利弗吧!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這次奇襲成功的陷阱! !這一切都是為瞭解放沃伊斯特拉的計謀! !」
面對威爾克大膽的謊言,金德羅亞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胡說八道……!」
當然,修皮亞傑克高層是理解威爾克為甚麼要編造這種故事的主要目的的。
「目的還是隱藏魔力不全吧」
金德羅亞身邊的副官淡淡地繼續說。
「就算拉伊修利弗城的防禦成功了,這也是庫沃路丁奇衰落的徵兆,這一點不會改變」
對於修皮亞傑克家來說,威爾克經由南邦南市前來救援拉伊修利弗城是預料之中的事情,是毫無疑問的行動。
因為可以向世人吹噓「魔力不全的賈魯費斯放棄了前線,在孫子來救之前一直悲慘地守城」這樣的謠言。
如果有修皮亞傑克軍將庫沃路丁奇軍推回拉伊修利弗的戰果,周邊的貴族家也確信賈魯費斯的魔力不全發病。
這樣一來,對庫沃路丁奇家族的方針也會有根本性的調整。
貴族外交的潮流應該會改變。
「賈魯費斯軍假裝魔力不全撤退,將修皮亞傑克軍吸引到拉伊修利弗。另一方面,威爾克軍隊踏破舊阿米利亞公路,控制了形同虛設的沃伊斯特拉平原北部。這一連串的行動都是庫沃路丁奇的作戰計劃……這樣說,是想讓賈魯費斯將軍的真實狀態變得模糊嗎?」
威爾克選擇了跨越阿米利亞。
如果修皮亞傑克軍就這樣在攻佔拉伊修利弗的戰役中失敗,被奪取沃伊斯特拉平原北部的話會怎樣呢?
到那時,只剩下「修皮亞傑克完全中了庫沃路丁奇的圈套」的結果。
「有報告說,多尼亞市和梅吉歐德市也提出了同樣的主張。目標應該是西方」
說到底,其他家的人只能根據最終的戰果來判斷情況。
如果庫沃路丁奇的軍隊執行了作戰任務,並取得了相應的結果,那麼就把重點放在他們的主張上。
威爾克認為這裡面有滋生懷疑的餘地。
只要作戰成功,就能掩蓋真相。
幾乎所有的貴族家庭都認為「本應處於優勢的庫沃路丁奇家族不可能採取如此孤注一擲的作戰計劃。恐怕正如修皮亞傑克家的主張,賈魯費斯患上了魔力不全吧」。
但我無法確信這一點。
因為庫沃路丁奇家族取得了巨大的戰果。
對於「賈魯費斯可能還健在」的疑義,只能通過與他本人的對峙來解決。
但是庫沃路丁奇家族不會允許。
真相將永遠在黑暗中。
賈魯費斯這個幻影具有很強的威懾力。任何一個貴族家族都不會輕易與庫沃路丁奇家族作對。
「你這樣子真可憐……」
如果是做出越過阿梅里亞·阿爾克諾亞這一英雄行動決定的年輕貴族,應該會感到想要越過賈魯費斯的武的幼稚的熱情和氣魄。
但是,金德羅亞感受到的是,直到最後一刻,孫子都要利用祖父的武名的骯髒的執念。
「……不過,麥克尼斯應該也明白小毛孩的目的吧。」
正因如此,修皮亞傑克軍必須收復拉伊修利弗城。
他們要取得「成功奪回拉伊修利弗城」的戰果。
如果就這樣撤退,威爾克的謊言就會變得很真實。
金德羅亞和修皮亞傑克武官的考察是正確的。威爾克的目的是製造出賈魯費斯的幻影。
但是,這種考察多少有些不足。威爾克想要傳達的對象,不只是金佳茵帝國和雷維奧斯王國的「貴族」。
而且這種影響現在正在現場顯現。
「果然!我一直認為那個赤鬼是不可能退縮的!」
「我被陷害了! !」
金德羅亞士兵的嘆息聲在戰場上回響。
看到前線撤退和拉伊修利弗圍城,也有不少士兵對賈魯費斯的狀態不佳感到驚訝。
他們不認為身經百戰、身經百戰的將軍會就這樣被終結。
正因為如此,威爾克所說的謊言滲入了他們的內心。
金德羅亞士兵,也就是修皮亞傑克領民兵的士氣本來就不高。「賈魯費斯或許還健在」的絕望瞬間侵蝕了他們的心靈。
在現場親身感受這種變化的修皮亞傑克武官顯得有些焦急。
「士兵相當動搖啊」
「雖然不會被擊破,但狀態不太好」
金德羅亞開始使用擴音魔法反駁威爾克。但是,這最終只能成為空談。威爾克主張這是一場作戰,而金德羅亞則主張賈魯費斯的魔力不全。
那是永遠的平行線。勝者的主張才是正確的。線與線交叉的瞬間,就是戰鬥的瞬間。
這時,充滿殺意的強烈魔力擴散幾乎同時穿過了兩軍。
「嗚……! ! !」
面對終於開始的威嚇回應,修皮亞傑克武官不由得擺好了架勢。
在徬彿要將他們的靈魂捏碎的凶惡壓力下,他們的心臟一下子變得冰冷。其威脅規模遠遠超過一般的主祖。
「嘶、噫! !」
金德羅亞士兵們也不再慌亂,只剩下驚恐。因為被惡意直接攻擊,會面臨生命的危機。
要想抵抗主祖的威嚇,必須有強烈的意志或我方的主祖。
金德羅亞士兵沒有足以抵抗威爾克強壓的強大內心。
對於精神狀態一落千丈的他們來說,必須要有一個能成為心靈支柱的強者。
「不要氣餒!」
修皮亞傑克武官並沒有忽視這種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