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約定和約定
大概是歐露希安從城中飛出來的時候被命令匯合,輔佐討伐吧。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就不會按時拿著退魔具等著。
我想恐怕在確認第二魔獸出現的時候,米蘭朵露瓦邸就有傳令在悄悄地跑著。能發出那個指示的只有米蘭朵露瓦大公。
歐露希安本人沒有注意到那個。
如果是貴族的話,很快就領悟了少年們等待的意義,但是如果沒有前提知識的話,是不可能理解的。
「我聽說因為要和魔獸戰鬥,所以貴族才能成為貴族。那個院子里的人真的是貴族嗎?」
「這太嚴厲了。」
米蘭朵露瓦現主家米蘭朵露瓦·薩洛克的外交方針是重視雷維奧斯家。可以說是協調路線。
這一點從雷維奧斯和米蘭朵露瓦之間的內部糾紛結束來看也很明顯。
米蘭朵露瓦大公雖然手裡拿著歐露希安這個窮凶極惡的Joker,但還是非常融洽地相處著。
如果是有領土野心或者復仇心很強的人的話,應該會很好地任憑歐露希安滾轉,蹂躪雷維奧斯領土。
但是作為現實,現在正在舉行慶祝內部糾紛結束的王都社交活動。
大公相信,在雷維奧斯王國創造的和平中,自己可以確保更好的地位,這才是米蘭朵露瓦家最有利益的所在。
或者說,也許有比我想象中還要辛苦的理由,比如米蘭朵露瓦領累了,雷維奧斯家倒了反而會很困擾。
或者是這兩種。
不管怎麼說,被雷維奧斯軍隊侵略了自己領土的記憶也還是新的吧,比起感情,更應該著眼於家的未來而行動,這是事實。
我覺得他作為家長的責任感非常強。
「……貴族也有很多牽絆。有時也不能隨心所欲地行動」
所以,歐露希安很好用。
這次魔獸的出現和襲擊者的騷動,對於米蘭朵露瓦大公來說是非常不情願的。
好不容易以出賣恩情的形式導致了內部紛爭的終結,這之後應該期待著王國的安定化。
在謳歌和平的大規模社交活動中發生了恐怖事件,真是麻煩至極。
應該認為他希望盡快解決事態。
第一魔獸出現的時候,歐露希安呼籲各個貴族家共同戰鬥。據說千代已經成為了監督角色,告誡她停止了參戰請求,但是卻沒有得到任何效果。
想起來很奇怪。如果真的打算阻止的話,大公本人出面的話是最確定的。
聽到了準時來到王都的成熟魔獸的消息,大公也許覺得有些討厭。
我覺得這是保險。
為了防止事態惡化的時候,米蘭朵露瓦家幫忙反而會動搖雷維奧斯家的威信。
萬一髮生甚麼事的話,就盡快把歐露希安送出去。
恐怕當初的預定是澤路多米托拉家,阿提拉汗家,庫沃路丁奇家拒絕參戰,大公登場勸諫歐露希安的故事。
實際上是在阿提拉汗侯爵的說教中老實下來的,不過也算在誤差範圍內。
我覺得歐露希安的共同鬥爭呼籲對於貴族千金來說並不是甚麼值得稱贊的東西,也有很多人對對方的品位抱有懷疑。
但是,對大地的守護者們的意志抱有好感的人還是存在的,對貴族來說也不能說是致命的失敗。
年輕貴族的子女帶著這種萬能感暴走並不是別人的事,所以也有人會互相接受吧。
大體上,如果說失敗的話,對庫沃路丁奇家的下一任戶主大放威嚇是無法輓回的。
「大義?」
「是的,那很重要。」
庫沃路丁奇·威爾克要想出打倒雷維奧斯領中出現的魔獸的理由是非常困難的。
雖然我主張和歐露希安一樣的事情是好的,但如果真的跑出來隨便推倒的話,父親會因為監督不周到而到處受到責難。
大公之所以能行動,是因為歐露希安是米蘭朵露瓦家的所屬。米蘭朵露瓦家的話可以準備討伐的理由。
在鄰接的領地中,如果魔獸暴走的話,下次有可能會襲擊自己的領地,所以根據時間和場合也有可能會派出援軍。
因為在地圖上雷維奧斯領和米蘭朵露瓦領是相鄰的,所以如果說要派援軍的話,那就成了合理的事情了。
但庫沃路丁奇家不行,太遠了。
魔獸艾爾希尼亞在盧修納地區大肆宣傳的時候是很好的例子。雷維奧斯家向盧修納地區派遣討伐隊的援軍,這是同樣的道理。
雷維奧斯家出乎預料地陷入苦戰,陷入困境的時候,歐露希安飛出來將魔獸瞬間殺。
這時米蘭朵露瓦大公向雷維奧斯家提出了秘密交易。
「請允許雷維奧斯家向米蘭朵露瓦家發出援軍請求」。雖然是事後同意,但是被逼到絕境的雷維奧斯家只能接受。如果故事成立的話,歐露希安的暴走只不過是援軍的對話,所以不會成為米蘭朵露瓦家的過失。王國貴族們說:「雖然雷維奧斯方面要求援軍,但實際上只是歐露希安公主暴走而已。我說過要戰鬥。雖然有大義名分,但直截了當地說是事後同意吧。雖然誰都不說」,雷維奧斯家的面子也不容易崩潰。
……大概,大公是這麼想的吧。如果考慮到王國的安定,事先準備好的保險是沒有損失的。啊,最後貪得無厭的就是失敗了。
「但是,威爾克君和我一起戰鬥了。你不是行動了嗎?」
「那是因為我們是高貴、勇敢、心地善良的真正貴族。」
「……」
歐露希安皺眉,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說笑話對方沈默了以後,作為說笑話的一方會很痛苦。
是的,我這次能行動了。因為我被歐露希安邀請了。
大公追求得太多了。
如果真的發生了不好的情況,就不要交給歐露希安,大公本人應該申請援軍。這樣一來,大公就掌握了事物的主導權。
之所以沒有這樣做,果然是出於對雷維奧斯家的考慮吧。
其他家的戶主看不下去而伸出了援助之手這樣的評價傳播開來的話,就會涉及到雷維奧斯家的威信,最終導致王國的不安定化。
歐露希安向各家人家打招呼。
或許是與暴走相關的伏筆,但給予他人介入的餘地可以說是致命的錯誤。
不過,我想即使阿提拉汗家和澤路多米托拉家萬一表明參戰,大公也會插隊空白。
那個時候只確認了第一魔獸,不管多少都有摧毀的辦法。
對於邀請庫沃路丁奇家,大公完全是疏忽大意。
就在前幾天,肯定是因為剛剛進行了威嚇大戰,所以絕對不會接受。
第二魔獸的出現和聖將的襲擊重疊在一起,怎麼都不可能吧。
多虧了你,我才能受到米蘭朵露瓦·歐露希安的邀請。
並不是我們提出的,而是應米蘭朵露瓦家的要求,打倒出現在雷維奧斯領的魔獸。
真是個好大義名分。
米蘭朵露瓦大公需要擦歐露希安的屁股,結果我的屁股也擦了。
(譯者:也就是男主在發生混亂的當下就洞悉了這裡面各方勢力的算盤,然後盯上了大意的米蘭朵露瓦大公,設下了這個大坑等著歐露希安跳,結果賺走了這次事件帶來的所有利益,把屁股漂亮的留給了米蘭朵露瓦大公去擦。再說一次,男主是真的變態,現在再回過去看上一章男主出發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應該能品出這其中的味道了吧。吃了啞巴虧的米蘭朵露瓦和雷維奧斯面露苦色,內行人看出門道的柯洛涅公則是對男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群大人被一個12歲的小子給算計了,這份震撼恐怕不亞於這個小子親自打下沃特樂大盾的時候給他們帶來的衝擊)
「……開玩笑的。因為有大義名分所以戰鬥了」
而且還有其他的好處。
如果沒有那個的話,即使有大義名分,在其他領打倒魔獸也沒有意義。
在這次事件中最麻煩的是,恐怖活動的主犯身份是聖將。從外觀上看,可以看作是澤斯教聖高會的實力組織?聖軍對王國的軍事行動。
這裡的問題是共同報復約定。這是對在王都社交舉辦期間限定的第三方侵略行為的報復義務。
王國貴族基本上不喜歡被說「請做這個」,所以除去一部分例外,要求履行的規定很少。
因此,為了配合這次的社交特意準備並締結了這個約定。
在這裡,襲擊者埃菲爾考慮是否可以說是侵略了雷維奧斯王國。
說實話,我覺得這條線相當微妙。
雖然進行了攻擊,但能不能說是侵略還是個疑問。
我覺得能說就說,不能說就說不出口。
對於不想侵略聖都的我來說,希望以「不能說」結束。
但是王國卻存在著「受到司祭勢力的攻擊後王國貴族團結起來」這樣曖昧的義務。
是團結防衛,是團結報復,是團結召開亂交派對,特別應該做甚麼沒有明確記載。
一般來說,這句話被解釋為是為了表示王國貴族的思想準備和規範,但僅限於這一次,這句話非常不方便。
因為受到司祭的攻擊是明顯的事實,所以王國貴族必須團結起來。這樣的話,接下來的舞台,就更容易進行侵略論了。
所以,需要遏制這個走向。
從魔獸出現開始的這次襲擊騷動中首先想到的是紐尼里市發生的魔獸恐怖事件。
作為我們來說,這是作為聖都侵略論增強時的反擊來確保的王牌。
但是,這個段子能否有效使用,這次變得相當可疑。
如果雷維奧斯家成功地將襲擊者埃菲爾活生生地抓捕的話,會怎麼樣呢。
根據拷問的不同,余罪也會陸續出來。
那個時候也可以考慮順便把紐尼里的事件弄清楚。
這種情況下,雷維奧斯家和我們家是同一張卡。
也就是說,誰先出牌的問題。
今後繼續保持也不是不能使用,能得到一定的效果,但是最好不要認為那是王牌。
那樣的話,不如乾脆趁現在掌握主導權的時候洗牌吧。我向父親那樣提議了。
雖然規模不明,但毫無疑問是司祭勢力參與其中。
雷維奧斯家將所有事件都作為司祭他們的陰謀,並決心進行報復。
被踐踏了雷維奧斯的矜持,也許會傾向於強行的侵略論。
如果從最初考慮的正面反對的話,可能無法應對。
所以,裝作贊成的樣子偷偷地成為了攔路虎。
我為了那個而洗牌。
「說到魔獸的出現,在庫沃路丁奇家也發生了類似司祭的事件。這次的襲擊事件也一定是一樣的。原來如此,全部都是基於司祭勢力侵略意識的惡意攻擊,這被認為是共同報復約定的對象」……這是前提。首先肯定雷維奧斯家所主張的內容。接下來是主菜。因此,贊同庫沃路丁奇家及其意思的貴族家,按照共同報復約定實行了報復。當然不會明說。只是暗示。
這裡所說的報復的對象是第二魔獸。
因為司祭產生了魔獸,所以第二魔獸可以看作是司祭側的戰士。王國以及王國貴族必須將其討伐作為報復活動之一進行評價。
這次帶來的速成部隊,是一點點借到了庫沃路丁奇派貴族家的護衛而構成的。
庫沃路丁奇一個人不可能有近100個武官出戰,為了留在庭院裡的父親們,護衛需要一定程度的保留,這是理所當然的。
也就是說,庫沃路丁奇派的貴族家聯合進行了報復。
一切都是詭辯。
但是,在這裡對於侵略論產生了兩種心理上的抵抗。擔心和懷疑。
一個是擔心自己的領地是否被祭司勢力侵犯。這是當初設想的卡的效果。
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已經肩負著報復責任的庫沃路丁奇派貴族是否會參加聖都入侵。
如果五大貴族之一的庫沃路丁奇家族不參加聖都入侵,或者只接受最低限度的援助,那麼其他王國貴族的負擔肯定會增加。
要做的話希望全貴族都參加,這是王國貴族的真心話吧。
僅僅打倒了第二魔獸就不能說是履行了義務,庫沃路丁奇要更加貢獻……不能說。
如果說那樣的話,我們有必要做出更多的貢獻。
任何王國貴族都認為義務越少越好,所以很難譴責已經有一定作用的庫沃路丁奇的不參加。
如果庫沃路丁奇家承認了司祭勢力的陰謀,主張適用共同報復約定的話,反而會增加在報復戰爭中裹足不前的王國貴族。構圖相當有趣。
而且即使聖都進攻開始了,貢獻度從一開始就很高的庫沃路丁奇也有早期脫離的可能性。
另外,就算雷維奧斯家的向心力很低,決定不履行聯合報復約定,我的行動也不會受到責備。
這時,「第二魔獸的討伐只是答應米蘭朵露瓦家的援軍請求,和共同報復約定沒有任何關係」,這是庫沃路丁奇家的官方見解。
我一貫只說「完成貴族的使命」。庫沃路丁奇·威爾克所說的「責任和義務」根據情況而變化。
一個是履行聯合報復約定的責任和義務。另一個是作為大地守護者的責任和義務。
如果斷言為了履行作為大地守護者的責任而去參加米蘭朵露瓦家的援軍的話,還沒有對塞爾登斯主祭勢力進行報復,王國貴族的疑慮就被消除了。
相反,如果斷言完成了報復的責任和義務的話,王國貴族就會對聖都侵略變得慎重吧。
(譯者:簡單點說就是話說的模稜兩可,到時候根據情況朝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去解釋,橫竪自己都不會虧)
父親用甚麼解釋這個「責任」來推動貴族外交。
單憑庫沃路丁奇的想法就可以改變天秤的高度。
雷維奧斯家不得不向庫沃路丁奇家讓步,今後的主導權應該會更容易掌握。
這是我向父親展示的利益,新的外交卡的提供。
「威爾克君有大義嗎?雖然不太清楚」
「不用在意難的事情。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回應了米蘭朵露瓦·歐露希安的聲音,僅僅這樣不就足夠了嗎?」
「是啊。」
謝謝你,歐露希安。如果你不打招呼的話,就得不到這種情況,也找不到說服父親的材料吧。
我的安全確保,歐露希安式探知魔法的學習,伴隨著魔獸討伐的優勢,王牌的處理和新的卡的確保……我勉強說服了父親。
用那麼短的時間說服父親真的很辛苦。
「但是,我可能稍微知道威爾克在院子里說的話。你說過領地沒有邊界線吧。大家一起守護吧」
那麼說來也說過那樣的話呢。
為了給庫沃路丁奇派貴族們提供情報,並爭取武官招集的時間,總之為了盡可能地列舉自己想出來的華麗詞藻而拼命。
「要是有其他來的貴族就好了。」
「那恐怕不行吧。」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腦子里並沒有那麼想。
年輕的貴族們的一部分,像是深入地注視著我的演講。
那雙眼睛近乎羨慕。
「我也想起來和魔獸戰鬥!」似乎有人這麼說。也許他們認為我是真心作為大地的守護者站起來的。
老實說,那是意料之外的反應。
如果被感化,參戰者繼續出現的話,一切都將被摧毀。
是個危險的地方。
……不,考慮到我真正的目的,那個也很好吃嗎。
「也許有下次。為了那個時候,我和露西亞共同奮鬥的實績很重要。這次讓王國貴族記住我們的名字就足夠了」
「是嗎……」
不是我們的。把我的名字刻在王國貴族的頭上。
那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說起來我之所以這麼有幹勁,是為了防止法妮出嫁。而為了實現這一目標,必須跨越的最高的障礙就是庫沃路丁奇·魯克瑟,我的父親。
就算我在庫沃路丁奇群島內不管如何巧妙地週轉,也敵不過庫沃路丁奇家的戶主的命令。
要違抗就需要相當的對策,即使採取了對策也不能保證完全防禦。
只要在庫沃路丁奇這個箱子里,我就必須經常進行劣勢的戰鬥。
那麼只能從箱子外面進攻父親了。
在庫沃路丁奇有威爾克。只有讓別人這麼想了,我才能和父親平等地交往。
雖然庫沃路丁奇·威爾克的名字因蛇牙作戰的武功而廣為流傳,但僅此一點是遠遠不夠的。
只是謠言程度的話衝擊力很弱。
歸根結底,人只能從心底相信自己實際看到的經驗。
這樣想來,王都威嚇之戰是很有效果的。因為有了以魔力感覺告知威爾克這個存在。
因為是憑感覺知道的,所以接下來想要能看到的成果。在這一點上,第二魔獸的討伐很方便。
下一任戶主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即使離開作為庇護者的父親也能充分行動。
率領著從庫沃路丁奇派貴族那裡收集來的混合部隊的下一任戶主,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在短時間內擊破雷維奧斯家苦戰的成熟魔獸的下一任當家,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與備受矚目的米蘭朵露瓦?歐露希安建立了良好關係的下一任戶主,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真是了不起的成績。
他家的人大概是這樣想的吧,庫沃路丁奇家下一代似乎也很安定。
同時,如果有機會進入到庫沃路丁奇的話,應該會認為這是當代和下一代的關係。
父親不能忽視那個影響。
和在箱子外面有實績的下一代關係不好,意味著庫沃路丁奇家的動搖很大。
為了給庫沃路丁奇派貴族帶來安心感,為了不讓對立的貴族看到破綻,父親對於我的心情也需要比以前更加註意。
父親連我真正的目標都注意到了嗎。……我想大概注意到了。之前稍微威脅的時候也覺得很有趣,說不定意外地享受著我的成長。
無所謂,達到了目的。
「我只是為了保護我認為重要的東西才站起來的。」
真的是字面意思。法尼不管是誰都不會讓出去的。
(譯者:我真的是服了男主,一大篇的算計,把全王都的大貴族都繞進去的謀略,居然只是為了和父親較勁準備的棋子,以及對外宣稱的幌子。別人警戒他在第三層,這貨實際上在第五層,但是考慮到做這麼多事情的目的只是為了確保操自己親妹妹的權力,我覺得他可能在第一層)
「我也一樣。…………難道我們以外的人都沒有覺得很重要嗎?」
不知道是不是在喋喋不休的時候怒氣平息了,那個聲音染上了純粹的疑問的顏色。
生氣的時候生氣,煩惱的時候煩惱,這樣既清爽又有好感。比總是抱怨要好得多。
不可思議,不知道,為甚麼,看著這樣煩惱著的年輕少女,總覺得想告訴她。
「…………以前,有一個貴族在整個大陸都進行戰爭的時代。你知道那件事嗎?」
因為到處探聽了米蘭朵露瓦的內情,多少也可以從我開始說吧。
這樣下去的話,只會向威爾克報告說了很多話。威爾克君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一起報告的話,感覺會抵消借貸。
對於我的提問,她微微點頭。
「現在已經結束了吧。」
「結束是部分地區的事情。現在大陸各地也持續著幾場爭鬥。戰亂的時代已經過去了200多年,現在還沒有結束」
是啊,歐露希安有點吃驚。
對於把據點設在米蘭朵露瓦的人來說,因為是大陸西部和南部等遙遠的地方,所以可能沒甚麼實感。
200年……她嘟囔著。這是為甚麼能那樣戰鬥的疑問。
「一次開始的戰鬥無法簡單結束。不能因為家人和重要的人被殺而保持沈默,殺人,被殺,再殺人,在不斷重復的過程中仇恨不斷增加,無法實現的怨恨會被子孫繼承……」
這一帶如果沒有貴族家的感覺的話很難理解,但意外的是歐露希安嗯嗯地點了點頭。
她出身於霧之大地的小村莊,村與村之間的抗爭等原因似乎也很多,很容易理解。
而且她的村子被夏娃們的部落毀滅了。
那個仇恨當然也理解了吧。
憎惡無貴賤。
「整個大陸都染上了血,很多貴族都散去了。當然,土地的守護者也在減少。沒有力量的人們要麼被魔獸殺死,要麼被穢土侵擾故鄉,被逐出住處……」
沒出生在那個時代真是太好了。雖然庫沃路丁奇家在那個時代有了很大的飛躍,但是當時的家長很辛苦。
「貴族只考慮保護自己的領土。我沒有餘力去管其他領土的事情。即使出現了魔獸,也不能和其他貴族一起戰鬥打倒。因為我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被背叛」
「但是……」
我將手心翻轉阻止了她的話。
「貴族是有力量的人。但是那力量並不是無限的。追求極限以上難道不覺得很殘酷嗎?」
歐露希安似乎還不能理解,有甚麼好的表達方式嗎。
「……對了,類似剛才第二魔獸的事情嗎。只有王都的市民才能打倒魔獸,因為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所以有義務打倒它嗎?」
「那是不行的。」
「是的,不行。在王都的市民中也許有人作為討伐隊的士兵戰鬥著,但這始終是幕後人員。不能自己拿槍打倒魔獸。因為這是市民們的界限」
她點頭。
「同樣,對於生活在苦難亂世的貴族來說,保護自己的領土是極限。只能保護祖傳之地和領民。每個人都只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最大努力」
歐露希安有過分評價貴族力量的傾向。貴族因為有力量所以甚麼都能做,所以甚麼都應該做。
饒了我吧,這樣的貴族簡直就是黑心企業。
「貴族和市民都是同樣的人。不能做的事情一定要說不行」
請不要認為貴族是萬能的。
她沈默地盯著我。沒錯,我的心也是小市民。
「雖然雷維奧斯王國現在很和平,但是大陸上還殘留著戰亂。所以貴族們按照以往的習慣把自己的領土放在第一位考慮。即使雷維奧斯領出現了魔獸,但考慮到雷維奧斯家應該處理的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歐露希安默默地沈思。不能就感情那樣否定。
應該是在認真地思考我的話吧,在一段時間里,一直在呻吟著。
「……只是,這種想法今後可能會減少」
「減少是指大家齊心協力打倒魔獸嗎?」
她在那個場合幾乎要站起來似的探出身子,窺視著我的臉。因為成了前傾的姿勢,胸口看得很清楚。雖然不是沒有奶,但是比普魯梅發育差。
我想知道,告訴我,她眼睛是那麼的炯炯有神。
「反過來提問,你覺得怎樣才能讓貴族們合作呢?」
並不是裝模作樣,我也想讓她稍微考慮一下貴族的事情。
歐露希安用雙手頂住太陽穴,用非常易懂的姿勢煩惱著。不光是問,還很認真地用著自己的頭腦。她思索了一會兒,得出了一個答案。
「……只要結束戰亂就好了,一定」
好像好好理解了談話的節奏。並不是頭腦不好。她所說的「不明白」也許接近於「不想理解」。
「沒錯。……只是,僅此是不夠的。需要貴族能夠信賴貴族的秩序」
能做到那個的可能性最高的是金嘉恩帝嗎。
初代皇帝的霸業和領袖氣質率領著帝國貴族,以皇帝為頂點的合作關係,構築了新的權力機構。
如果琴仙帝的治世繼續下去,或者阿爾吉尼斯帝的在位再長一些的話,亂世就結束了,也許會實現新世界的秩序。
雷維奧斯王試圖用其他方法挑戰構築新的秩序。這次的奇襲似乎負了相當重的重傷,今後到底會怎麼樣呢……。
(譯者:男主這裡居然很認真的在教導歐露希安怎麼看待貴族社會,恐怕不僅僅是傲嬌,而是基於男主對歐露希安思想上共鳴的回應。另外雖然只是猜測,這個話題,恐怕會成為他們兩人未來羈絆的引子,畢竟與男主說的相反,雷維奧斯王的失敗,意味著真正的亂世即將開始,兩個人都即將投身於波濤洶湧的時代的大潮之中。一個位於大陸的西側,一個位於大陸的東端,當他們穿越亂世再次相遇的時候,將會是甚麼樣的情況不僅令人遐想)
「嗯……不太清楚」
「這麼簡單就知道的話就不辛苦了。雖說是新的秩序,但這已經是創造新時代的東西了。我也不太清楚真相」
看到歐露希安露出自己說了不知道的表情,稍微笑了一下。
只要能稍微傳達貴族考慮各種麻煩的事情就好了。
「戰亂正在結束,貴族的交流也在增加。遲早也會在貴族之間產生信賴吧。像這次一樣」
「這次?」
「我信任露西婭,去討伐了魔獸。我相信你不會背叛後從背後砍過來的」
雖然出征的好處很多,但是如果不相信歐露希安的話我就不會出來。
她相信她不是會欺騙和討伐的類型。如果真的生氣的話,會直接來殺人,所以很放心。……放心嗎?
「我不會做那種事的!」
「嘴上怎麼說都可以。雖然露西亞這麼說,但在庭院裡的貴族大半是不相信的。應該警戒著是不是說謊把自己引誘出來殺死。貴族們很懷疑,沒有線索嗎?」
「…………雖然有,但是」
「感謝我吧?因為我無條件地信任了露西亞啊」
相信,歐露希安嘟囔著。這是剛才說的話里也說過的話。
我沒甚麼要說服你的。我在向她的良心傾訴。說我信任你的人很難背叛。因為良心很痛。
(譯者:對,但是你這小子的良心絕對不會痛,有必要的時候你絕對轉頭就背叛了。嘛,但是如果對方是美女的話,可能會為了賺印象分而耍酷,就像現在一樣)
如果只從戰鬥能力這一點來考慮的話,對我來說最大的威脅就是歐露希安。
如果不能奪走她的心,至少想束縛她。
信賴這個詞會成為心靈的枷鎖。
「像這樣積累小小的信賴的話,說不定將來會有貴族全體為了打倒魔獸而協力的未來在等著我們。希望今天能成為第一步」
我這麼一說,她不知為何挺直腰板端正姿勢。
「……威爾克。謝謝」
她不等這邊的回復就繼續。
「我一直很不安。來到米蘭朵露瓦之後,一直完全不知道貴族的想法。這次也不太清楚威爾克君所說的大義名分。但是,能和我一起戰鬥我很開心。……謝謝你的幫助」
被稱為霧之大地的貴族社會隔絕的秘境中出生的平民的女兒。
對於這樣的她來說,貴族的世界是連正確的事情都不知道的,只是一個不安的地方。
雖說擁有凌駕於主祖之上的強大力量,但她還是個年輕的少女。
剛才說的自己的話還回來了。
平民和貴族都是同一個人,所以有界限。那個作為始祖的她也一樣。
「威爾克君」
這樣說著,歐露希安向我伸出了右手。
這是她第一次要求握手。
我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凝視著她。
「……如果有甚麼困難的話,我會叫你的」
然後故意地微笑著,我握著那只手。
「那時候露西亞來救我吧?」
她露出太陽般明亮的笑容,握住了我的手。
「嗯!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