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翠綠色的花
「下次想在明亮的時間召開這樣的聚會。」
最後,敦克爾這樣說著,召開了今晚的會議。
明亮的時間,也就是說在公共場合召開下期當主會是為了表明我們之間有著聯繫吧。
敦克爾和薩丁是理所當然的,但迦露米亞和基洛德對這個提案也不持否定態度。
我覺得與其說迦露米亞贊同王子案,不如說是作為下一任戶主維持著聯繫。
關於基洛德,大概只是不能允許一家被排除在外吧。
這也許正是對我的對抗意識的混合。
「那我就告辭了。」
最初離開座位的是基洛德。
他像是要給歐露希安指示前進的方向一樣,只張開一隻手臂。但是,那個姿勢好像是從我的視線中保護著歐露希安。
對我來說,這之後也不想和歐露希安糾纏,所以很好。
如果在床上纏繞的話歡迎……稍微在腦內模擬了一下,對方會用甚麼動作的話這麼一想,我腦海中浮現出被毆打飛出的畫面。
對手太厲害了。
「威爾克,再見。」
不知道我腦海中的想法,歐露希安開心地吧嗒吧嗒地揮手,然後有節奏地走下石階。
為了不讓它放在那裡而保持著氣度,微妙地小跑著追趕的基洛德真的很有趣。
「……你是放開手的公主嗎?」
等我確認了米蘭朵露瓦組消失後,我嘟囔著。
無論是出現在會議現場還是離開時,那兩個人都沒有牽著手。也許基洛德是想伸手而被拒絕的。是個可憐的少年。
「哎呀。看起來和威爾克老爺很親密」
敦克爾高雅地笑著,迦露米亞覺察到了我的厭惡。果然她也感覺到了基洛德和歐露希安的關係很矛盾吧。
「前幾天的你們倆好像在騙人一樣。」
接下來的這句話雖然包含了很多玩笑般的語氣,但還是要進行探索。
前幾天席捲整個王都的那場騷動,到底是甚麼呢。
「哈哈哈,這讓我也很吃驚。只要解決了隔閡,就可以和任何人友好相處……歐露希安公主是個單純的人吧」
說話要得體。畢竟不能把其他家的公主稱為豬突猛進的單細胞野豬。
「……諾瓦爾夫大人也不這麼認為嗎?」
然後我不是一味地被尋找著沈默著的我。我向傾聽我對話的他提出了疑問。
和歐露希安對峙的不只是我。諾瓦爾夫和柯洛涅一起與歐露希安率領的米蘭朵露瓦軍隊展開激戰。
在有直接的戰鬥這一點上,比起單純只是威嚇大戰後就結束的我,關係要差得多。
儘管如此,他和歐露希安好像沒甚麼特別的事似的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單純嗎。我覺得確實是這樣」
呼,大喘氣的那個大漢,馬上露出了自嘲般的笑容。
於是他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在委婉的表達中,歐露希安是不是不記得自己,只是單純的忘記了。
「那時候有個大婆婆,即使我不在眼裡也不奇怪。可以說站在同一個地方嗎,我對此抱有很大的疑問」
基本上貴族不謙虛。不過,諾瓦爾夫的發言是否與之相符還很微妙。
根據語言的解釋,它聽起來像是在炫耀與把雷維奧斯軍打得粉碎的歐露希安對等交鋒的柯洛涅。
如果是他的立場的話,也可以認為比自己更應該抬高自己,可以說是充分的容許範圍。
「同一個地方嗎……」
「和那個力量同等的……」
王子和薩丁的台詞重疊在一起,兩人合在一起閉嘴。
他們只看了我一瞬間。沒有下文。諾瓦爾夫一直盯著我,迦露米亞也在關注著我。
寂靜的場面降臨了。
他們,特別是迦露米亞和諾瓦爾夫的想法,總覺得能察覺到。
恐怕今天是第一次和歐露希安如此接近吧。近距離感受到屬於始祖的魔力,一定能切身理解其異質。那樣的話,接下來在意的是我這個存在。
和老練的軍隊統率力支配米蘭朵露瓦軍的柯洛涅不同,我是單挑和她勢均力敵的。
因為歐露希安本人的離去,對我魔力量的疑義浮出水面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關於魔力的訓練,甚至教育方法對貴族家來說是接近機密的信息。
即使是盟友關係中的希魯歐佩伯爵,也從來沒有問過我擁有的魔力量。
不管怎麼在意,這是他們無法輕易觸及的部分。
「少爺,有點事。」
全體成員一直保持沈默,無法言喻的氣氛漸漸擴散開來,就在這個時機,我的侍從向我打了招呼。
我向她發出了指示,但是好像完成了那項工作。
「我知道了。」
離開這裡正好是個好機會。
我說要趕緊離開,然後站起來。於是,蘿娜抬起臉,小手合十。
「希望威爾克殿下有太陽大精靈的保佑。」
蘿娜莊嚴地祈禱的那句話,留在了我的腦海裡。
「少爺」
「甚麼?」
離開聚會的場所,來到沒有人氣的地方,隨從的女僕小聲地跟我說話。我知道這是開始說教的聲音。
「雖說是晚上,但也不要沒和老爺商量就那樣約定。」
她是從王都出差組女僕中被選拔出來並跟進了這個晚會會場的女僕,即使對方是我也可以堂堂正正的說出該說的話。
她雖然年輕,但在傭人後備軍中卻是精英中的精英。
「是嗎?看了今天的出席者,我想也不一定」
雖然在演講上也有演出,但敦克爾對雷維奧斯王表示憤慨,很容易理解他是反抗派。
雖然薩丁也用平靜的表情和聲音來塑造理智的角色,但他的內心充滿野心是毋庸置疑的。
用前世的感覺來比喻的話,王子是飢餓的狼,而薩丁則是狡猾的狐狸。
不過,王子從正面向權威者挑戰埃爾歐大陸的感覺,這樣的形象用狐狸來比喻應該更貼切吧。
「再次認識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應該用自己的力量掌握在手中。」
「…………如果裝作受到了雷維奧斯家和澤路多米托拉家的年輕人的影響的話,是不是會有一定程度的強行行動呢?」
不愧是精英女僕。好像很容易就看穿了我想把他們用作便利的靠墊。
「哎呀,到底是怎麼樣呢。比起那種事,我要早點回到晚會的會場」
黑暗已經很深了,乘風而來的晚會的活動已經接近尾聲了。我必須盡早回到會場,享受一期一會的樂趣。
給他出了麻煩的難題……我以半途拋棄浮現出為難表情的女僕的氣勢前進著。
城內的宴會也很盛大。
與晚會開始之初相比,緊張感也完全緩解了吧,整體上充滿了隨意的氣氛。
看來艾爾歐大陸人和地球人一樣和在夜間毫無意義地情緒高漲,也許正因為如此,熱鬧比華麗更勝於熱鬧。
簡直就像習慣了黑暗的眼睛突然被陽光照射一樣。和幾分鐘前緊張的場面有180度的不同,頭腦變得混亂。
縱觀周圍,人的數量似乎增加了。
恐怕是王國貴族以外的貴族增加了吧。上午雷維奧斯王的演講中也說,前所未有規模的國外貴族來了。
嘉賓可以從夜會開始參加,但在開始的同時到來的是少數派,多是在某種程度上觀察了之後慢慢進入。
考慮到今後要屬於王國,想建立聯繫;雖然所屬王國還有抵抗力,但是不想敵對,所以想建立良好的關係;被友好關係的王國貴族邀請,無法拒絕;想和敵對的王國貴族有關係的王國貴族有緣;來自己家尋找能結婚的妻子和女婿……王國外的貴族抱著各種各樣的想法來到了這裡。
例如,和澤路多米托拉家敵對的獨立貴族家也會參加。
因為靠近下手的話會很麻煩,所以不打算和他扯上關係。
不僅僅是對外的影響力的炫耀,聯合國外的貴族也是對國內貴族的牽制的目的之一吧。
嘛,在王都社交的參加者招募的時候,和現在這個時候情況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所以也有貴族家對招待王都社交的事情非常後悔吧。
我覺得這是自作自受。
總之,我想瞄准無可非議的公主,興致勃勃地跳舞。
我興高採烈地進入會場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我覺得室內三分之一左右的人都在關注著我的動作。
「……有甚麼喝的嗎?」
為了掩蓋在奇怪的地方停下來的事情,我向女僕發出了指示。
我一邊這樣做,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被關注著,不,被注視著。
與緊張、不安、期待、以及半開玩笑的起哄本性相似的感情。那些混雜在一起的視線,撲通一聲扎進了我的身體。
我用甚麼都不在意的身體,向和別的房間相連的門附近移動。不管怎麼說,這個房間沒有準備舞蹈的舞台,所以沒有長時間停留的意義。
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切身感受到隨著門的臨近,緊張的程度急劇上升。
在這之前歐露希安會貪吃堅果嗎。
一想到這些,我就經常聽到主會場有大公主這樣的對話。這個門和主會場完全相反。看來這裡的人們並不害怕我和歐露希安的激烈衝突。
只要知道那個,就沒有甚麼可怕的了。除了歐露希安以外也不會有失意的時候,這裡想優先好奇心。
「要移動了。」
讓女僕拿著杯子,我就這樣穿過了我眼前的門。
在通往下一個房間的走廊上開始走的時候,果然應該說是這樣吧,我的背上感受到了一種尖叫。
「……這裡嗎?」
那個房間是作為舞廳準備的大廳。
到達目的地的事,在進入房間的瞬間注意到了。貴族們看著我的眼睛充滿了緊張。不是之前房間里模糊的緊張感,可以說這已經是緊迫感了。
而且,被關注的不僅僅是我。這個房間里還有一個人受到了關注。
因為人們的視線在我和那個人之間往返多次,所以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那個人的存在。
「安靜。」
我用語言讓打算說甚麼的女僕靜止。
不能在這裡表現出動搖的樣子。不僅是我,還有附帶的女僕。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