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暗中活動的人
■狄安娜司祭
在紐尼里市做了魔獸恐怖襲擊。
過激派的低階司祭。
■泰洛特里斯祭
澤斯教聖高會的最高司祭之一。
狄安娜的上司,過激派的高級司祭。
在王都雷維奧斯的西南方,塞伊卡山腳下有一片茂密的森林。
樹木的根覆蓋了地表,倒木一直躺在那裡直到腐爛,鬱鬱蔥蔥的草木甚至遮住了獸道。沒有人插手的這片土地,只是保持著自然的狀態。
被厚厚的枝葉窗簾包圍的森林里,連月光都幾乎無法透過。
在這樣漆黑的原始森林里,一個男人拼命地奔跑著。一邊被損壞的路絆了腳,一邊被樹木擋住了前進的路,儘管如此,還是拼命地活動著身體。
男人是從祖。
如果想做的話還可以發動照明魔法。但是,在這個黑暗的世界里,讓它發光,就像告訴追蹤者自己在這裡一樣。
男人只能用魔法強化五感,按照本能逃跑。那簡直像野獸一樣。
但是,終結的時刻卻在一刻不停地逼近。
他通過強化的聽覺,明白了追趕者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靠近。
緊接著,一道劍光向男人襲來,徬彿要切開黑暗。
「鑽! !」
劍與劍碰撞的強烈金屬聲撕裂了寂靜的空間。
「請不要以為能逃掉」
追來的女人也是擁有從祖肉體的人。
在稍微開闊的地方對峙的逃亡者和追蹤者互相拔出武器化作戰士。
「哈! !」
通過身體強化魔法顯著提高肌肉力量和運動能力的二人的劍的激烈碰撞,發出常人顫抖恐懼的暴力的聲音。
森林里的小動物們從那刺耳的噪音中如脫兔般逃了出來,追捕者的部下們也順著聲音集結起來。
再這樣下去就會被包圍——逃亡的男人感到背上流著冷汗。
「還能在意周圍的人,真是游刃有餘啊」
那個女人嘲笑著說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啊啊啊啊啊啊!」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勢、激烈揮劍的女人,男人變成了防守一方。
「哇! ?」
確實是瞄准武器進行攻擊。男人這樣判斷的時候已經晚了。
男人拿著的劍受到的傷害越大,女人拿著的劍卻沒有任何變化。
對武器施的硬化魔法,其精度的差異。
與平時使用機會多的身體強化魔法不同,硬化魔法悲哀地凸顯了戰鬥經驗的差距。
只在撞擊的瞬間實施強烈硬化的魔法技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
女人把男人表現出的動搖當成了好機會,狠狠地一擊。
震耳欲聾的高音響徹耳膜,男人手中的劍徹底折斷。
這可不妙,男人這麼想著,伸手拿起腰間的短劍——
「啊! ! !」
手腕被砍下來了。
女人預測主武器失效的話會使用掛在腰間的副武器,使出全力的身體強化魔法,使出最強的一擊。
雖然威力很高,但是如果不能決定勝負的話,魔法的反作用力反而有可能成為危機的技能。女人只是揮動著劍。
「結束了」
因為手腕被砍下而引起的男人的混亂,女人不會放過。
強化最大的第二擊割裂了男人的腹部,內臟的一部分飛濺在地上。
「哇! !」
沒過多久,她的手掌就插進了男人的胸膛。男人的身體像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似的飛了出去,然後倒在了地上。
對於無法抵抗的男人,女人會毫不留情地進行追擊。毫無大意的武者的斬擊,蹂躪著男人的身體。
勝敗已定。
受到如此致命的打擊,如果沒有主祖的治療,是無法動彈的,當她能夠做出這樣的判斷時,劍終於停止了移動。
「說到底都是私兵。在潛入我們的據點之前是很漂亮的,但是拔出劍就太愚蠢了。難道一瞬間就覺得自己比守護聖都的我們強嗎?」
「呼、呼……呼、呼……呼、哇……!呼、呼……!」
身受重傷的男人喘著粗氣,瞪著女人。實際上,他小看她是事實。
戰鬥結束後,周圍的女性同伴陸續跑了過來。
「損失呢?」
她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無法想象剛才還在展開生死搏鬥。
「我方沒有受傷,包括祭品在內,沒有任何失竊。其他的襲擊者也都被拘留了」
「好」女人微微地點了點頭。
她一邊用布擦去劍上的血漿,一邊看著男人。
「你是卡特雷克的手下吧?」
被砍傷的男人甚麼也沒有回答。
對他的態度,女人投來一種骯髒的目光。
「那些隸屬於舊家的沒有志向的人連說話的嘴都沒有嗎?」
男人還是沒有反應,她繼續說。
「是這樣嗎?你們搞了一場拙劣的盜竊,害我們失去了好幾個同志」
在雷維奧斯領地發生的司祭勢力的盜竊事件是由兩個陣營造成的,一個是以前就開始活動的女性陣營,另一個是近年才開始活動的另一個陣營。
這兩個陣營沒有交集。他們各自在雷維奧斯的領地裡暗中活動。
而且正如女人所說,因為男人所屬的陣營發動了盜竊事件,雷維奧斯家的警戒得到了加強,她的部下和夥伴偶爾也會因為其他事件而被殺害。
從女人陣營的角度來看,男人陣營的行動只是一種妨礙。
「現在就好好反省一下吧」
女人再次拿起用布擦乾淨的劍,刺向躺在地上的男人的後背。
男人感覺到背後劍尖冰冷的觸感,卻只能瞪著她。
「哈……哈……可惡……可惡!」
「嗖」的一聲,她揮動著劍。刀尖輕輕划破男人的後背。女人像在安慰男人一樣,一點點地削著男人的肉。
與翩翩舞劍的女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男人閉著嘴忍受著痛苦。
「……真不能理解。你也知道舊家現在在做甚麼吧?」
女人把劍停了下來,繼續說。
「他竟然與可惡的土豪首領聯手,簡直令人瞧不起。他不僅引發了亂世,還妨礙了聖城的再起。這難道不是對所有教徒的背叛嗎?」
她把胸中湧出的強烈感情用聲音說。
「惡作劇地擾亂了聖城,然後和仇敵勢力聯手,在背後又在策劃著邪惡的陰謀……」
女人的眼睛里充滿了無法發洩的憎恨。
「舊家的惡習讓我打從心底感到厭煩。繼上次之後,這次聖巫的地位被大大貶低了」
男人用堅定的眼神瞪著女人,用盡力氣說。
「……對權力的慾望,蒙蔽了雙眼……抓你們!不要一起……!啊……啊……我們……肩負著崇高的使命……」
「你是想愚弄我們嗎?」
不管甚麼都可以,先讓他說話,這是聖軍審訊的基本。
男人的話讓她有些焦躁,但開口了,她總算滿足了。
「我啊……我沒有發誓要效忠於卡特雷克家族……啊……啊……我只是一個真正的教徒而已!隸屬於恐怖主義的外道們,不會明白的……!」
屬於女人的派系……以澤斯教聖高會最高司祭之一的泰洛特里斯為中心的陣營,早在數十年前就開始在各地貴族領地進行諜報活動。
為了推翻貴族,恢復司祭的權威,他們付出了很多心血。對她來說,男人的話讓她非常不快。
「世家的傀儡真是可悲啊。亂世以來,守護聖納溫波斯的,在戰場上沾滿血和泥死守的是誰?那些在大聖堂爭奪椅子的戰鬥中消磨時間的人們到底在做甚麼?他們為我們做了甚麼?……只有泰洛特里斯司祭接受了我們的想法」
女人一邊壓抑著憤怒,一邊淡淡地說著,男人冷笑了一聲。拼命虛張聲勢。
「……如果想要崇拜土地的守護者……就和泰洛特里斯一起成為貴族就好了……」
對於作為聖軍軍人生活的女人來說,這句話是再沒有的侮辱。
但實際上,現在司祭的價值觀正在一點點變質。作為土地守護者的貴族的價值觀,多少有些混雜在一起。
不是名門出身的泰洛特里斯被選為最高司祭,在聖都構築了一個陣營,也是受此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