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最里之間
在浴室里接受了三發,晚飯後又接受了一髮,柯海莉筋疲力盡了。
「嗯……」
我撫摸著睡在旁邊的她的頭。
大概是女僕給她施了吹風機一樣的魔法吧,完全乾透了。
讓人感覺不到手指和手指之間的摩擦的直發真的很舒服。
「……嗯……嗯,也……」
我把毛毯蓋到她的胸前,她閉著眼睛嘟噥著夢話。
明明一臉優雅地睡著了,卻像在和誰說話一樣不停地發出莫名其妙的聲音,這樣子讓人覺得很不平衡,很可愛。
我順從誘惑在他她無防備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嗯…………?。」
雖然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但夢中的柯海莉似乎很滿足。
嘴唇一放開,她又開始散髮出窈窕的氣息。
身心俱疲。
在浴室里泡好澡後,我來到了柯海莉的房間。
這也是因為柯海莉在浴室里昏過去的緣故。熱氣和性愛,來自身體內外的熱氣讓她上火了。
而且,移動帶來的疲勞一定也積累了不少。被馬車晃了一天,意外地累。
和家人吃完晚飯,我來到柯海莉的房間,她正好醒了。
可能是時機太好吧,柯海莉在失去知覺的時候,一直誤以為是我陪著他。
那時她的笑容,是迄今為止見過的笑容中最耀眼的。
即使是我,也沒有理由解除正面的誤解。
捂著鼓脹的肚子和她一起吃了第二頓晚飯,飯後在床上又打了一炮。
為了不吵醒她,我悄悄從床上爬了出來。
房間已經完全變暗了,但也不能用照明魔法。我一邊用探測魔法確認周圍,一邊走出房間。
「提修,時間沒問題嗎?」
走出房間,包括提修在內,有幾個傭人在那裡等候。
為了明天醒來的柯海莉不會感到寂寞,他已經命令女僕好好想好藉口。
今天不能就這樣在柯海莉的房間里睡覺。今晚還有兩個重要的活動。
「我覺得正好,先生剛才移動到最裡面的房間了。」
父親說有關於王都社交的事。
畢竟我臉皮還沒有厚到可以放父親鴿子,和柯海莉一起玩的地步。
到底會有甚麼樣的故事在等著我呢?我思索著,走到了最裡面的房間的入口。
從這裡開始,就只有我一個人走了。他們在走廊上列隊,目送著我。
雖然不會被罵,但總覺得很緊張。
我穿過最裡面的走廊,站在門前,輕輕嘆了口氣。
「我是威爾克,我來了。」
我一邊敲門一邊這麼說著,門的另一邊,裡面傳來了回音。
「進來吧。」
我打開那扇門,往屋裡走。父親似乎坐在辦公桌旁,在房間的最裡面。
就在我走近舉起一隻手的父親的時候,我注意到了放在房間中央的桌子。
那張漂亮的單板桌子大概是用優質的巨木鑿成的,我對它沒有印象。最裡面的房間迄今為止只進去過幾次,上次應該沒有這樣的東西。
「……這是紐尼里的市旗?」
桌子上放著一面旗子。
大小大概是安裝在落地窗上的一幅窗簾大小。但是質地很厚,看起來像地毯。
整體上用紅色、藍色和白色線繡著幾何圖案,中央用黑色線繡著紐尼里市的紋章。
「測量岩鹽重量的天平的團……確實是紐尼里市的紋章,但那不是市旗,是紐尼里領旗。」
父親聽了我的話,說著走了過來。
「紐尼里領旗?這就是那個……」
「從祖先那裡代代相傳,可以說是我們庫沃路丁奇的傳家寶。」
父親站在我旁邊,指著那面旗。
父親讓我看白色的線,我把目光投向那裡。
「據說它被製作的時候是非常漂亮的白色,因為是300年前製作的,所以現在已經很不美觀了。」
關於紅色和藍色的線,顏色的疲憊反而讓人感到歷史的沈重。但是,只有白色給人的印象是泛黃的骯髒顏色。
這樣跟我說,我想父親一定也和我有同樣的感受。
「……不過,庫沃路丁奇家就是從這面旗開始的。成為戶主的人必須將這面旗與下一代聯繫起來。威爾克也總有一天會讓孩子們看到這面旗吧。」
「總有一天,我會像父親那樣……」
我雖然一臉奇怪的表情,卻在腦內高呼三聲萬歲。
雖說已經內定了下任戶主,但也只是書信往來。能有這樣的家督繼承預選那樣的活動,我真的很高興。
在父親的引導下,我坐在稍遠一點的沙發上。
桌上已經準備了兩個高腳杯,酒已經準備好了。
我們乾杯,和父親一起喝光第一杯。乾杯的主題是慶祝拉伊修利弗陷落。
「因為拉伊修利弗的陷落,讓我們的選擇一下子多了起來。威爾克,你做得真好。」
坐在我對面的父親伸過身子,撫摸著我的頭。我一邊被他用力地捏著,一邊覺得他很像我的祖父。果然是父子倆吧。
「我是以拯救南邦南的名義出去的,結果一不小心連拉伊修利弗都攻下來了,我擔心父親會不會生氣。」
「哈哈哈哈,我沒罵你,不過我已經準備好了牢騷。多虧了威爾克,我的工作一下子多了起來。」
還沒等我回答,父親就繼續說了下去。
「哪裡,總比沒有強多了。來吧,喝吧。」
父親好像心情很好,往我的高腳杯里倒了酒。
以歐洲大陸為標準的高級酒,甜味非常強烈。對於不會因酒精而醉的主祖來說,酒的主要目的是享受甜味。
這倒也不錯,但把祖父送的乾菜當作下酒菜就不好了。我覺得魷魚乾和甜酒絕對配不上,但父親卻吃得津津有味。我不得不和他打交道。
「我想威爾克應該能理解,不過,庫沃路丁奇繼承了紐尼里領旗的事情要保密。雖然沒有甚麼秘密,但以現在的局勢,不能讓人看到一絲破綻。」
「我知道,這是雷維奧斯家族及其派系的貴族容易挑刺的地方。」
「嗯。……不過,對此也不應過分警惕。如果不小心捅破,那只會成為王國瓦解的誘因。」
紐尼里領旗的顏色,除了市徽的黑線以外,由藍、白、紅構成。這種帶有法國色彩的顏色是聖高會的品牌色,甚至可以說是司祭的顏色。
如果在艾爾歐大陸上有理髮店的旋轉桿,會被誤認為是司祭系的設施吧。
「司祭系的貴族家族絕不是少數派,雷維奧斯家也不會愚蠢到把這裡敲下來。」
庫沃路丁奇家族和修皮亞傑克家族一樣,都是起源於澤斯教聖高會的高級司祭的貴族家族。
這面紐尼里領旗是創始人高登澤司祭在進入紐尼里市時,由當時的教皇親自授予的。
可以說,這是像澤斯教聖高會發行的「主要城市紐尼里統治委任狀」一樣的存在。
在司祭的時代,這證明瞭土地支配的正當性。守護這面領旗,並將其傳承給下一代,這也關係到對澤斯教聖高會的恭順態度。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這面紐尼里領旗被庫沃路丁奇家視為最重要的傳家寶。
「如果不隨便提起這個話題,對方也不會再提起的吧,小心點吧。」
「是的。」
即使司祭的時代結束,其權威瓦解,領旗的使用也沒有改變。
貴族家族庫沃路丁奇家族的創立是在約300年前,而澤斯教聖高會的教皇位動亂爆發是在約200年前。
那時,庫沃路丁奇家族已經與這面領旗一起走過了100年的歷史。
如果要用既恨和尚又恨袈裟的理論,那時間實在太沈重了。
當時的庫沃路丁奇家族戶主將領旗解釋為「從庫沃路丁奇家族創始開始就傳承下來的傳家寶」,而不是「從澤斯教聖高會授予的統治委任狀」,留下了傳承給下一代的傳統。
現在,在這面領旗上,已經沒有任何對澤斯教聖高會的敬意。
但是,在不是以司祭為起源的貴族家庭看來,這簡直就像是在追憶司祭時代。
可以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不要過分誇張是一種好的傳統。
之後,我和父親閒聊了一陣子。
工作太忙沒時間和母親談戀愛啦,琺妮越來越像母親了,很可愛啦,去王都的路上,暫時不能和母親見面啦,這些都是父親的牢騷。
當我習慣了甜酒和魷魚乾的搭配時,父親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著甚麼回來了。
「是讓紐尼里的工匠趕緊做的。」
說著,父親把小木箱放在桌子上。
坐在沙發上的我稍稍向前傾,往裡面看。
「怎麼樣?還是小球比較好看吧?」
裡面放著一件從未見過的首飾。
把地球向日癸的圓盤部分換成球形的寶石,這樣說可能最容易讓人聯想到。因為上面的凸部有個洞,所以我想應該是通過繩子甚麼的穿在身上。
在父親的催促下,我拿起來確認。
交叉包裹著玉石的兩個圓環好像是純金做的,寬度只有1毫米左右,做工細緻得令人吃驚。
恐怕是從祖的工匠使用魔法加工的吧。
父親說的小球有乒乓球那麼大。
通體黑色,徬彿濃縮了冬夜的黑暗,讓人看了都覺得不安,但那奇怪的光輝卻讓人感受到一種無法言喻的蠱惑魅力。
「……這是甚麼寶石?」
至少,前世沒見過這樣的寶石。本來對寶石就不感興趣。
父親看到我的樣子,發出了「啊」的一聲。
「是嗎?這是第一次看到嗎?這塊玉石是從成熟的魔獸身上採集的特別的魔石……被稱為寶珠。」
打倒不成熟的魔獸後,可以從其體內採集被稱為魔石的物質。因為加工它就能彈魔力的防壁和武具,所以比較受重視。
另一方面,我曾在書上讀到過,只要打倒成熟的魔獸,就能從它的體內採集到特別的魔石。
「這就是成熟魔獸的魔石……」
因為寶珠是非常貴重的東西,我至今為止一次也沒見過。
雖然知道紐尼里城收藏著迄今為止在庫沃路丁奇領地出現過的成熟魔獸的寶珠,但是因為保存在只有戶主才能進入的倉庫里所以無法看到。
我仔細觀察著,父親咧嘴一笑。
「那是從威爾克打敗的那只成熟的魔獸身上採集的。」
「啊?是那只烏龜嗎?」
我打倒了從紐尼里市南方的田野出現的鱉龜型的成熟魔獸,不過聽說之後回收了魔石。
為了展示領主的偉大,在紐尼里市內展出,但作為討伐者的我還沒有看過。
本想和米妮多約會時順便去看看,可展覽會好像已經結束了。全都是修皮亞傑克家的錯。
「顏色如此艷麗的寶珠,在王都也很引人注目,這是值得驕傲的功績。」
「也沒有人會說貴族的責任。」
「嗯,這個也有。」
可以設想,在這次王都社交中,雷維奧斯家族或多或少地進行了庫沃路丁奇和修皮亞傑克之間的停戰工作。
在庫沃路丁奇家有足夠的戰鬥力可以打倒成熟的魔獸,有使用飾品若無其事地主張的想法吧。
「對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成熟的魔獸寶珠,它的顏色有那麼好嗎?書上只記述了大小,所以顏色的好壞我不太清楚……」
父親說「漂亮的顏色」,但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決定先確認一下。
紐尼里城的書中也有幾本關於魔獸的書,當然這些書並不是全色圖鑒。關於寶珠的顏色,我一無所知。
如果就這樣去王都,看到顏色難看的寶珠,說「你的工作做得不錯啊」,就會臉紅。我想簡單區分一下好壞。
「沒甚麼難的,只要看幾個就能判斷了。」
父親讓我稍等一下,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出去了。
大概是去取倉庫或其他甚麼地方放著的寶珠了吧,讓父親跑腿,就這樣在沙發上懶懶地嚼著魷魚乾,真的好嗎?
我考慮著該不該站起來等,盤子里的魷魚乾吃完了,正要伸手去拿乾貝時,父親帶著傭人回來了。
此時此刻,最裡面的房間成了父子交談的空間。
也許是出於這個原因,傭人們把木箱放在桌子上,便匆匆走出房間。
被留下的父親也沒有說甚麼,只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和父親坐的沙發之間放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擺著四個大大小小的木箱。其中一個是裝著龜魔獸寶珠飾品的木箱。
在新搬來的3個木箱中,父親把手放在正中間的那個木箱上。
「是艾巴米魯市最近出現的成熟魔獸的寶珠。」
「……艾巴米魯市?」
「是母親……威爾克的祖母用生命換取的成熟魔獸。」
這種敏感的話題很難處理。
我不知道該怎麼評論才好,只好先「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