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奸計
為了新年會的餘興,我在休息室里裝扮。
紐尼里城為了新年的問候從領內各地召集了騎士家。
兩天前,侍奉庫沃路丁奇家的所有騎士都到齊了,今天的宴會也從早上開始了。
「您的脖子怎麼樣。不痛嗎?」
「沒關係。」
「這個鎧甲是卡希亞大人實際使用過的。請注意。」
今天的主要活動是我和琺妮分別進行的技藝表演。
今年我的節目是以祖母和祖父的傳說為題材的戲劇「赤鬼和五領姬」的一個人戲劇。我一個人演兩個角色,三個角色,主要是扮演祖母的角色。
雖然對服裝沒有甚麼講究,但是緹修似乎很機靈,特意從倉庫里準備了鎧甲。
雖然使用這樣的遺物來進行宴會表演多少有些難為情,但是父親也許可了,而且,看著一邊和樂融融地談論祖母的往事,一邊修整鎧甲的老年傭人,就無法拒絕。
「啊。我知道。」
因為面向女性和面向男性的鎧甲形狀沒有變化,所以我穿在身上也不會被認為是有女裝癖好的人。
如果這是遊戲風的比基尼鎧甲,那就完全變成變態了。
「我以為小,沒想到能穿。」
這個鎧甲是祖母還年輕的時候,前世在日本說的話好像是小學低年級左右的時候穿的。
各個部位都被分得很細,多虧了使用者們根據我的體型進行了調整,才沒有那麼勉強地穿上。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的話絕對不能穿,脫掉也很難。
幸運的是,我不知道祖母的臉,所以即使做出了穿著少女鎧甲的變態行為也勉勉強強沒有勃起。很危險。
「寶劍已經準備好了替代品。請這邊走。」
戲劇中使用的小道具也和鎧甲一樣,準備了好看的東西。
其中一個傭人雙手奉劍,單膝跪地,像遞獎狀的校長一樣張開手臂向這邊獻上。
寶劍的鞘是由淺藍色、青綠、白色礦物交替嵌入而成的鑲嵌圖案,鑲著大量鮮艷翡翠的蛇,畫得很值得一看。
那簡直就像是一條蛇於陽光反射下在閃閃發光的水面上游曳一樣。
「這是水蛇嗎?」
「是的。我覺得和卡希亞大人的故事很搭,所以準備了這個。」
水蛇是在紐尼里市及其周邊被廣泛相信的民間傳說之一。
傳說有一條蛇在大河上潛游逆流而上,以聳立在上游的山為目標。據說最終蛇到達了山的山頂,在那裡變成了寄宿著強大魔力的大蛇。
這把寶劍的鞘是以對抗大河激流的蛇為主題製作的。
為了確認劍身是否也有甚麼設計,手搭劍鞘時,門被打開了。
「少爺,老爺叫你。非常抱歉,請盡快到大廳來。」
一進屋,緹修就這麼說,讓服裝師的傭人往後退。從那個情況可以看出是緊急通知的。
我很煩惱該不該脫下鎧甲,但是穿上也花了一個小時,脫掉也很費事吧。
緹修讓服裝師退下,換衣服的時間也很珍貴。我覺得這樣去比較好。
「知道了。馬上去吧。」
走出換衣服用的小房間,快步行在走廊上。也許是因為不習慣的鎧甲的緣故,金屬摩擦聲總覺得刺耳。
雖然不知道到底為甚麼召喚我,但緹修也沒有聽詳細的消息吧。我默默地跟著緹修的引導過去了。
「對不起。我把少主帶來了。」
大廳里應該從早上開始就在舉行宴會,但是在門前完全感覺不到四圍有酒席特有的熱鬧氣氛。
在那靜寂中,我感到心跳加快了一點。
「進去了。」
一步踏入大廳,那裡瀰漫著一股軍隊的氣息。
以放置在寬敞室內中央的長桌子為中心,父親和騎士一臉愁苦地坐著。
在一起的騎士家屬好像已經退出了房間。剩下的只有現役騎士和引退的原騎士老爺爺。
大概是因為宴會的途中吧,騎士們的服裝都是軍人的打扮,很薄很漂亮。
「父親大人,有甚麼事嗎?」
看到我的樣子,有兩三個睜開眼睛大吃一驚的老爺爺。
我還以為他們到底在驚訝甚麼呢,或許是看到我穿的鎧甲是祖母的吧。我覺得視線不是我的臉,而是稍微向下一點,面向鎧甲的。
雖然盔甲的形狀都是相似的,但是設計上的不同和能識別的個人程度。老爺子們當中有人會記得祖母的鎧甲也不奇怪。
「威爾克也到這邊來。」
按照那句話,我坐到了正好空在父親對面的座位上。
我坐在座位上的同時,坐在旁邊的騎士開口了。
「艾維娜皮斯領受到了攻擊。今天凌晨來了傳令,剛剛向城裡彙報了一下。」
「原來如此。」
新年剛過,母親的娘家艾維娜皮斯家好像受到了其他家的攻擊。
艾維娜皮斯領在西側和南側都有敵人。這一帶是一個不屬於雷維奧斯王國和金卡茵帝國的態度不明朗的獨立勢力貴族家大量聚集的地區。
「騎士不在,西部防禦變薄了嗎?」
看著父親,我向他提問。
現在,正如紐尼里市領內的騎士聚集在一起一樣,艾維娜皮斯領這個時候也會把所在城市內的騎士聚集在根據地的。
因為艾維娜皮斯家的根據地·哈提諾斯市位於領地東側且最南部的地方,所以西側在這個時期會比較薄弱。
「是從西方和南方同時進攻。」
父親那樣簡短地回答。換言之,這意味著兩個以上的貴族家向艾維娜皮斯家發起了攻擊。
雖說是獨立勢力,但利益一致的話有時也會聯手,快速作出反應。
由於魔獸艾爾西尼亞的奇病蔓延,現在的艾維娜皮斯家也可以說是風中殘燭。
至今為止沒有受到獨立勢力的侵略,完全是因為與名為雷維奧斯王國的同盟,以及與北方的西路歐珮亞家、庫沃路丁奇家有著牢固的關係。
「西邊已經超越了邊界,敵人的主祖軍進入了。南方好像在哈提諾斯市進行戰鬥,幸運的是,敵軍被確認了,是以騎士為主體的軍隊。」
為了繼續父親的話,一名騎士補充了。
從內容來看,西側和南側的貴族家聯手的可能性很高。正是因為堅信艾維娜皮斯家的人不能來到西側,所以才有了貴族的直接攻擊吧。
考慮到領地的地力,獨立的一兩個勢力,用艾維娜皮斯家的兵力彈壓也不難。
但是時間越長越疲憊,最重要的是可能引發其他獨立貴族家乘機參戰的熱潮。
作為盟友的庫沃路丁奇家,應該派出援軍盡早協助粉碎。
「你怎麼想?」
對於父親的提問,我告訴了他,我的想法。
「我認為如果從庫沃路丁奇派出援軍的話,可以盡早將其打垮。」
問題是從西方來的主祖軍,考慮到軍隊數量的話,我想用不著貴族出馬,就會被驅散的。
由於地理優勢在艾維娜皮斯方面,所以削減一定數量的話,敵人的貴族就會逃回自己的領地。防衛和侵略是不同的。
「嗯。」
「……而且,這件事敵人也應該十分理解。也許還有其他動作,應該一邊做好派援軍的準備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
即便沒有同盟關係,小規模的貴族家無論怎麼聯手也不可能擊破武鬥派的艾維娜皮斯家的。
諷刺的是,最能理解這一點的是長年處於艾維娜皮斯家暴力之下的他們這些獨立貴族家。
新年伊始騎士不在就進攻吧。
如果運氣好的話就能取得領地……我認為沒有這樣樂觀考慮問題的蠢貨。
如果真的存在的話,到現在為止是如何保持獨立的呢。
也就是說,這次侵略應該準備了一些能制勝的劇本。
父親還是一副很為難的表情,但肯定了我的發言。
父親似乎也在懷疑這個侵略到底有甚麼內幕。
「其實我已經知道了。嘉利安納家發生了騷動。」
「嘉利安納家?」
「家中的人好像對現當家並不親近,因此他們造反了。那邊有很多家裡人親近阿提拉汗,在春天王都的地位鞏固之前開始進行排除的吧」
嘉利安納家是參加了南邦南市之戰的庫沃路丁奇聯軍。
這樣到了春天,嘉利安納家就會完全被當作是雷維奧斯王國庫沃路丁奇派的貴族家。
雖然已經為時已晚,但如果要擺脫的話,這個冬天可以說是最後的機會了。
而且因為是平民出身,所以這也是嘉利安納子爵在嘉利安納家裡被輕視的原因之一。
實際上嘛,他是無論如何都要排除的人,有這樣想法的人也並不奇怪。
嘉利安納子爵雖然是貴族,但卻是個很明事理的好大叔,卻在無聊的權力鬥爭中被殺了,真是遺憾。
如果能幸存下來的話,就不能雇你做庫沃路丁奇家的御用商人和我的商業顧問了嗎。
但身邊帶著毫無血緣關係的男性主祖之類的,首先是不可能的。
「嘉利安納子爵沒事嗎?」
「因為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了家裡的不睦,所以就和自己的勢力一起去了庫沃路丁奇避難。請讀一下這個。」
父親把信扔了出去,在桌子上滑了一滑,送到了我手裡。
我試著輕鬆地流覽了一下,「突然進入,對不起。因為家裡人發動了叛亂,所以請一定要借助我庫沃路丁奇家的力量。作為嘉利安納家的合法當家,我們將全面接受庫沃路丁奇家的介入。」
嘉利安納家的大意似乎可以解釋為將臣服於庫沃路丁奇家。
「……即便摔倒了也起不來是南邦南商人的特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