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只因為有我在,就拒絕承認;一樣是在預料之內,我想,慢慢點頭。
過約十秒後,嘟起嘴巴的我,小聲說:「姊姊也只在與與明單獨會面時,才願意當個老實的孩子。」
其他時候,都不想變得跟我一樣淫蕩;所以,我一直都很珍惜她發情時的模樣,並在睡前仔細回味。
沒再說話的泥,繼續專心在烤箱和瓦斯爐上。
接下來,我保持沈默。
持續飄出的香味,足以中斷許多關緊要的話題。
除此之外,泥移動鍋子和菜刀的動作一直都很俐落;很自然而然的,明會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再試圖成為她們的焦點,感覺不僅失禮,也非常突兀。
在結束烹調後,泥會讓主菜和甜點靜置約三分鐘才上桌。
離明最近的,是添加優格的羊肉咖哩,以及烤得有點脆的布朗尼。
兩道料理的脂肪含量都不低,但很符合明的需求;這陣子,她消耗不少熱量;產生乳汁,我想,也分去一些脂肪;就算有部分肉室機能輔助,本體的付出仍是不容忽略。
甜點是有點苦的布朗泥,和灑上堅果的冰淇淋一起吃。
冰淇淋也是自制的,來自一家剛結束營業的老店。泥透過網拍,找到這個有點像釀酒器的古董;很幸運的,能夠順利運作,又方便清洗。
不過,一下就製造一大桶,短時間內根本消耗不完;除又買了一堆玻璃罐來分裝外,還分送給附近的幼兒園;也幸好前陣子訂購的大冰箱有送來,不然,大概有超過一半的冰淇淋都得扔進水溝裡。
我記得,泥在面對這些問題時,還很興奮的說:「以後,明若要搬出去住,我們還可以用冰淇淋和鄰居打好關係呢!」
居然連那麼久以後的事都想好了,真不愧是姊姊;要和那些閒雜人等交談,她不但不排斥,還有些期待;敦親睦鄰,一樣被視為是家庭主婦的基本。
說到人類,其實到目前為止,我也只敢親近明而已;這表示,當初我若是堅持要和明私奔,生活鐵定沒法像現在這樣有趣。
同樣是依賴幻象,我可沒有在多數生活細節添上不少炫麗色彩的能耐;這方面的貢獻,泥和泠都不容忽視。
或許,就連蜜也做得比我好。
那間茶室是個傑作,雖然不屬於任何流派,卻成功的美化肉室。
最近,她好像還要弄一座像樣的溫室,栽種來自日本和英國的芍藥與鳶尾。
至於我,由於下半身思考的時候居多,尋常的生活情趣可說是徹底缺乏;毎一次,只要認真反省,我就會忍不住在內心嘆氣;怕會過於影響一早高潮後的心情,眯起眼睛的我,改盯著其他菜色:一盤鮭魚沙拉,以及一盤水果沙拉。
整體加起來,稍微超過一人份。
食慾旺盛的明,就算吃得很快,也不會感到不適。
對孕婦,人們常說「一人吃兩人補」;明若懷的是人類,這話就百分之百正確。
而她現在懷的是觸手生物,我想,這會變得很複雜;就算前面的邏輯沒完全否定,也應該要打折,可詳細數據連蜜也說不出來。
反正,露在多數時是接收能量,這無庸置疑;她之所以這麼快就恢復,是因為在進到明的子宮內之前,就已充滿術能。
所以按照常理來說,露應該不需要從食物那兒獲得的能量。
又或者,她會以其他方式消耗明送給她的營養。
以前,露就常常吃東西。我記得,她在雙腿未退化之前,就已經比蜜還要貪吃。
我們剛離開歐洲時,蜜也曾說:「老石喜歡給露吃點小零嘴。」
之後,蜜還提到:「在計畫階段時,凡諾曾強調『她會是最像人類的觸手生物』。」
露被製造出來的時間點只比蜜和泠要晚一點,但與部分回歸原型設計的我和姊姊比起來,這位老三仍是我們之中最不像觸手生物的;聽來好像很了不起,可個性上的缺點卻多到數不完,唉──人類較美好的一面,終究只能在明的身上看到。
凡諾在死前,就已燒掉大部分的研究資料;除非,能找到和他專精同樣領域的召喚術士;才剛想個開頭,我腦中就響起警報聲。
通常和早就離開的那一群比起來,選擇留下或被迫留下來的那一群,個性會比較惹人厭;之中,有不少傢伙和凡諾一樣,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炸掉一棟高樓;和她們交談,比面對任何野生動物都要來得棘手。
且說到「研究」,也讓我感到很不安;真要做仔細一點,我們之中的哪個人被送上解剖台的機率也不是──等等,我們若參與全程,再怎樣不會發展到那種地步。
總而言之,面對任何召喚術士,我們通常都是能避就避;蜜的這一項原則,我從不反對。
我相信,老石終究是極罕見的例子;而他在同行眼中,就是個徹底的失敗者;像頑童一樣的過活,不讓自己成為一個專精於法術研究的機器。
即便是遇上最低階的召喚術士,也可能為我們的生活帶來危害;不能讓明陷入危險,這是首要原則;至於露與我們的差異,就算一輩子都不曉得,也無所謂;只要她對明的身體沒害處就好,我想,眉頭輕皺。
在把餐具都收拾好後,泥主動提議,要和明一起進到肉室里。
不發一語的我,先假裝在客廳看書。
她們離開了,不曾回頭。
閉上雙眼的我,先倒數十秒。
接下來,我把書放到一邊,重新睜大雙眼;一個轉身,跳入肉室一角。
當下,我就跟個士兵一樣,匍伏前進;除了輕輕移動四之外,還利用背上所有的次要觸手;無論是跳躍還是奔跑,都幾乎未發出任何聲響。
由於採取較費能量的靜音模式,所以連開啓洞口的瞬間都是靜悄悄的。
在身後的洞口關上前,泠曾提醒我:「不要太超過。」
我沒回應,但屁股和肩膀還是顫動了幾下。
太超過是怎樣?
他也說不清楚。
這個大男孩,知道我腦中浮現捆綁明和泥的畫面,卻沒有出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