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每次,蜜都會說:「太好了。」如此反復,卻不覺得疲累;許多正、負面情緒交錯,卻幾乎沒有衝突;也只有明,能讓我們有這種感想。
低下頭的我,視線很快掃過明的全身上下;兩根舌頭在嘴裡翻轉、滾動,拍打出不少聲響。很快的,我就開始想像她沒穿衣服時的樣子。
真希望能像是舔棒棒糖那樣,把明的全身上下都給舔遍;如此美好的過程,我是很難感到厭膩的。
然而,太花心思在妄想上的結果,就是我的主要觸手又充血至極限;大意了,唉──完全看不出剛剛才射精過。
先前,我的一連串行為,明不僅沒看見,也沒聽見;她之所以轉頭,是因為聞到我身上的味道;像木炭,也很接近火烤岩石;其實不怎麼香,太接近森林大火了;想到這裡,我又感到有點沮喪。
明盯著我的主要觸手,小聲說:「居然在這種地方發情,泠也真是的。」下一秒,她除眉頭輕皺外,還股起右邊臉頰。
此時,明的模樣,用一句現代人的話來形容:可愛炸了!
實在忍不住的我,使勁親吻她的額頭;「嘶啾」、「啪噗」聲連續響起,再配上幾下舔舐,但盡量不留下太多唾液。
張大嘴巴的明,看來是既驚訝又開心;在我停下動作後,她開始舔我的鼻子和左眼。
與只有老闆和店員的咖啡廳比起來,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親熱,特別能讓我們感到興奮;明滿臉通紅,呼吸急促;我則是全身發抖,幾排牙齒還敲出「喀」、「咕」聲。
唉,我這樣看起來實在不美;好像快要爆炸,或是有甚麼神經系統的毛病。
相較之下,明反應實在經典;在一臉害羞的同時,還常常扭腰擺臀;如此誘人,卻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
好自然,我想,深吸一口氣;兼具輕盈與嫩滑感的軀體,配上香甜的體味;若沒有幻象罩著,這麼可愛的明,應該會引發一陣騷動;多麼完美的女孩,而她居然願意和我約會;我若扮成人類,把她抱在懷中,搞不好會讓一堆人羨慕到流眼淚。
雖然這麼想,但一直以來,我施展的幻象都非常單純:在一般人眼中看來,明是一個年紀不小的孕婦;不特別引人注目,但又不至於輕易碰撞;至於我,則幾乎是完全隱形。
以前,我覺得自己也該在明的婚宴上保持低調;現在看來,至少也該弄個與新郎禮服很配的人類外型;說真的,即便有幻象遮掩,這點子仍讓我感到不太舒服;真想躲起來,或乾脆把自己埋到土中;詳細情形還不確定,但我若說自己沒有特別期待,那更是失禮的表現。
再說,明才是當天的焦點;一想到她穿婚紗的樣子,我又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融化。
離開展覽館後,離中午十二點還有段時間;我們在美食街隨便找了一個位子,把便當打開。
為了露,明盡量細嚼慢嚥;根據絲的調查,明以前解決一個便當的速度可快了;用不到五分鐘,吃得比男生急。
「明在遇上我們之後,變得更重視形象。」絲說,慢慢點頭。
真的,明好可愛!有超過一分鐘,我除看著她外,膝蓋還微微顫抖;若想控制雙腿,那肩膀或胸肌變成了下個不安分的部位。
明沒有因為我的這些舉動而覺得倒胃口,真是太好了。以後,她會更自在一點吧?即便餵養者大人一開始就表現得很粗野,我們也不會介意的。
成為餵養者的明,在許多時候,都該過得比一般人更輕鬆、自在;蜜沒有這麼說,但我們都是這麼認為的。
我突然想起,先前在談到類似的話題時,絲曾說過:「明和我們做愛時可沒有保留喔!」
怎樣都要扯到那邊去,難怪泥常和我說:「我可不記得蜜有把絲教成這樣!」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絲只是比我們又更誠實而已;明不僅喜歡她,有時反而還擔心自己會被她吐槽;這種有些好笑的發展,的確讓我的安全感提高不少。
已經快不只五分鐘了,我甚麼都沒說,就只是一直看著明吃飯;這樣感覺也挺失禮的,不太紳士,還像個變態;雖這麼想,可我就愛靜靜欣賞她一臉幸福的模樣。
就算只是稍微轉移明對便當的注意力,感覺也是一大損失;啊,把這感想和絲分享,大概只會得到「悶騷」與「成為偷窺狂的第一步」等評語。
我雖想否認,內心卻又對此感到有些興奮;畢竟在不久前,我就以「善盡守衛的職責」為藉口,獲得了不少方便;當然,多數時都是蜜要求的,但我還是從中得到不少額外的滿足感。
明也不是不知道,我猜,她只是很習慣這一切;曉得這是基於安全考量,特別是我們又曾有面對敵人的經驗。
但若要說「觸手生物的服務總是及時到位」,我則會先搖頭;即使泥失控的那一次不說,之後,露不是也用牙齒對明注入催乳劑──唉,餵養者真是辛苦了。
一直要等到明快吃完了,我才開始注意便當里的東西:豆皮壽司,鹵牛肉丸、炸魚丸,以及淋上千島醬的芹菜;很特別的組合,我從沒見過;明也沒有,而泥的手藝值得信賴。
便當內的菜色,和美食街的常見料理不重疊,是一件好事;以前,蜜就曾對泥說:「大部分的人,其實根本不喜歡那些缺少品質又沒有個性的東西,只是因為方便而購買。」
吃完飯後,明看來非常滿意。
我們只繼續坐不到一分鐘,就離開美食街;其他樓層的客人稍微少一點,連負責打掃的都很閒。
雨天會讓生意變冷清,從以前到現在都一樣。
不能再沈默下去了,我想,要試著開啓話題;可究竟是要先從天氣開始談起,還是乾脆就聊剛才的便當?
在我考慮完之前,明開口:「聽說以前的英國男人其實不怎麼喜歡打傘,因為他們覺得這樣不像男子漢。」
「這我倒不曉得呢。」
我說,心理想的卻是:完蛋了,這樣會不會讓明覺得尷尬。
而她只是把頭靠在我的左肩上,問:「泠會懷念在英國的生活嗎?」
「不會,」我很肯定的說,「我這樣講,好像不太重視自己的根;可當時的衛生條件實在太糟了,再加上凡諾,我其實對於那個國家沒有多少美好的回憶;我對現在的英國倒是比較有好奇心──
我試著講了一長串,卻把「我特別喜歡她們的繪本」藏在心裡;按照絲和泥的描述,明才不會覺得男生有這興趣很遜;是我還沒準備好,嗯──也許再過一個禮拜吧。
和我自己比起來,應該有更重要的訊息,可以和明分享;我在思考約半分鐘後,說:「若不是因為露只會講中文,我們可能會選在比較乾燥的地方落腳。但那樣的話,我們就見不到明瞭。」
都是真心話,要直接講出來,也不會太困難;但事後,我還是會覺得好緊張,嗚啊──若我的腸胃不是裝飾品,現在可能早就吐出來了。
絲和泥都很了不起,可以很輕易就和明聊上幾句;蜜也不簡單,能在那麼短的時間之內就克服心理障礙;露或許莽撞些,但會直接撲過去,這至少能稱得上是很有勇氣;真的,我好羨慕她們。
就在我又變得有點陰沈時,明笑了;她抱著我的左手臂,說:「我是最幸福的,能和你們在一起。」
好像一對情侶──不,我們就是情侶;很依賴幻象,還不夠光明正大:但和剛出門時相比,彆扭感已經減少許多
自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很習慣假設餵養者與觸手生物的關係,是「主人」與「僕役」;有時,「僕役」還會被替換成「寵物」或「奴隸」;有超過一個世紀,我不覺得這樣想有哪裡不對。
以上,該不該和明坦白呢?說真的,一直到現在,我還常有類似的錯覺;自己沒那麼有地位,隨時都有可能被趕走,甚或要求自盡。
明若知曉我有這種想法,應該會真的發脾氣吧?
與凡諾的相處經驗,讓我把那種關係視為是理所當然;幸好,餵養者不是他。
雖有不少痛苦回憶,但那段日子,終究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