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正經又端莊的泥,才不會是那種女孩。
很難說喔,她們畢竟是姊妹,明想,咬著牙。
而觸手生物即使不透過法術,嗅覺還是比人類靈敏,這表示她們就是算坐在家門外──乾脆別再去思考這些事,明握緊雙拳,下定決心。
現在,她全身赤裸的坐在馬桶上。
雖不是第一次如此,卻還是會讓她起雞皮疙瘩。
幾次把左手伸到自己的兩片屁股間,這畫面實在稱不上美觀。
說這些必要動作粗俗是有些過分,而無論再怎麼修飾,明都很難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是性感的。
而絲卻可以對這景象流口水,明想,小聲說:「我寧可你是對我生產時的樣子發情。」
在衝過馬桶,等味道全散去後,明以沾過自來水的衛生紙,把肛門和周圍所有可能藏污納垢的地方都給仔細擦過。
又過快一分鐘後,明才離開廁所,和絲以及泥進到浴室里。
這一次,明想試著完全不用沐浴乳;主要是考量到蜜可能嗅聞和舔舐她的肛門。
而沒有用任何香精,又會讓明感到不安。
所以她要求絲和泥用清水和綠色液體多洗幾次,哪怕這樣可能對皮膚不太好。
絲慢慢點頭,過不到兩秒,她就露出一臉福神似的笑臉。泥想,能夠多摸幾次,感覺是賺到了沒錯。她的想法和絲差不多,但不表露出來。
明除了洗澡之外,也要再次漱口,主要是為了把絲和泥的味道給去掉。
她曾喝下她們的汗水和唾液,量還不少。
而光是憑著幾次吞咽,並不足以徹底清除之中的氣味分子。
就這樣睡覺的話,能做個好夢呢,明想,相信蜜也不會介意。
但明還是堅持要好好漱口。
這與其說是為了禮貌,不如說是為了展現誠意。
不僅是對蜜,明在面對其他觸手生物時,也常有一樣的考量
雖然說若要做得更徹底一點,剛才就不該與絲和泥親熱;即使是以熱身之名,明想,也發現,比起譴責做愛次數太多,自己的良心最近似乎更難忍受對他們的誠意出現瑕疵。
明喜歡在一天之內滿足多名觸手生物,而觸手生物則不建議她如此。
如此程度應該不算太過分,明想。
她認為這不但該被允許,還是件值得鼓勵的事。
突然,很像是要譴責她的思考方式,露再次晃動手腳。
這次的幅度又有些大,肚子應該有些起伏,明想,閉上右眼,慢慢吸一大口氣。
此舉讓她的疼痛散開一些,而晃動並未停止。
小寶寶會在媽媽的肚子里做體操,以前明覺得這種話聽來有些蠢,而最近,她認為這種比喻真是非常貼切。
「別這麼等不及,你至少還要再待十五天呢。」明說,呼一小口氣。而露當然沒有因為她的一句話就停下動作。
難怪需要蜜幫忙調整胎位,明想。
在覺得有些辛苦的同時,她也有些想笑。
露在進來前,好像還沒這麼有活力。
露身體的恢復情況十分良好,已不再是那個虛弱無力的觸手生物。
明才剛開始感到得意,子宮內就傳來一下重擊。她嗚一聲,然後又閉上左眼、嘟起嘴巴。
露進來時,將近八個月大,而明只要懷她一個月。
這表示露最後出來時,就等同於懷胎十個月,明想,粗略計算一下。
顯然過半個月,露的成長幅度就相當於人類嬰兒的一個月。
現在她已經比剛進來時大一圈,像這樣的連續晃動,對腸胃的刺激實在不小。
明咬一下雙唇,又開始感到有些痛。
而她解決疼痛的方法,就只是皺著眉頭、慢慢呼吸,最多再以雙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
明當然希望露不要一下動得這麼劇烈,卻不好意思開口要她乖一點。
不是露會不會聽的問題,而是露已經算是很少打擾她了。且健康成長的胎兒本來就有活潑的權利,明想,咬著牙。
露該不會是因為嫌她這個做母親的太過淫蕩,才用這種方式抗議?
應該不至於,明想,卻會忍不住去想像這種可能性。
若露不是觸手生物,明還真擔心自己這一陣子的性生活和性幻想會對她造成負面影響。
明還不至於痛到跪在地上,但已經有點站不直。
分別站在她左手與右手邊的絲和泥,各伸出──來自兩邊肩胛外側和左大腿上方的──兩只觸手,勾住明的腋下,也貼著明的屁股。
兩人小心翼翼的,一起支撐明的身體
同時伸出雙手的絲和泥,以食指到無名指輕輕撫摸明的肚子下緣。兩人都沒有施法,而光是這樣的接觸,就已足以讓明在精神上有更多安全感。
「如果可以的話,我和姊姊都想幫忙分擔。」
絲說,咬著雙唇。
一樣感到極為心疼的泥,用力吸一下鼻子。
明以兩手食指過著她們的嘴唇,說:「光是有你們這句話,就夠了。」
每一次,她們的這類表示都能給她帶來不少力量。
過約一分鐘後,露的動作慢下來。
腸胃的不適一下減少許多,像是幾處大火全被大浪給一次澆熄般,明想。
她抬高眉毛,慢慢呼一口氣。
很快的,她笑出來。
而聽到明的笑聲,絲和泥也是嘴角上揚。
剛才,絲在說完話後,又偷偷把左臉頰貼在明的左乳房上。
由於絲靠得最近,明先親她的左臉頰。低下頭的明,用瞬間吸完一杯飲料的力道,在絲的額頭留下一個清晰的吻痕。
過不到五秒,明把頭往右轉,也在泥的右臉頰上印了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痕跡。
她還用下巴磨蹭泥的額頭,這既是想要感受泥臉頰的滑嫩觸感,也是希望能透過幾下揉弄,避免吻痕真的變成淤青。
明有時會因為激動,而在親吻這類小動作上忘記輕重,第二下又常常會比第一下還要過分。泥笑出來,這應該就表示她沒覺得太疼,明想。
泥可愛的笑聲,讓明的體溫一下升高不少。
即使是為同一件事笑出來,泥身體顫動的感覺也與絲有些不同;介於活潑和含蓄之間,讓明忍不住伸舌頭,把更多唾液留在泥的額頭上。
嫌這樣還不夠的明,右手抓泥的左邊屁股,左手抓絲的右乳房。
想要大叫的絲和泥,幾乎同時伸長脖子。而過了兩秒,她們卻只是微微開口,吐出一點讓明心裡癢癢的細小聲音。
看見她們內八的雙腿,並觀察到她們的膝蓋內側因相互磨蹭而發紅,讓明又忍不住張大嘴巴,和她們接吻。
先奮力吸吮泥的舌尖,再把絲的兩邊臉頰給舔到股起來;這看來有些粗魯,有點像是在暴飲暴食,卻讓她們三個都覺得好過癮。
先前因為腹部的疼痛,導致明乳頭和陰蒂的充血程度降低不少。而在又幾下親密接觸後,這幾處又很快硬得和做到最激烈時一樣。
不同於先前被她們抬著,明現在是左擁右抱的進入浴室。
看向洗手台上的鏡子,明覺得自己像個荒淫的帝王、貴族、或富商。
前兩項在現代不常見,她想,覺得自己比較像是行為不檢點的藝人或運動選手。
就算與絲和泥同為女性,也還是會有這種感覺;只因明長得比較高,肌肉也比她們發達。
把雙手搭在她們肩上,除了讓自己看來很差勁,好像還會害得她們身上也增加不少風塵味。
正因為有此顧慮,明才一直不把手伸得太高。
這樣的好處是:她既能摸到他們,也能讓雙手避開洗手台上的鏡子,把視覺上的負面色彩給減到最低。
好像不該太在乎這種事,明想,且既然都已經成為他們的餵養者,對於眼前的畫面就應該更加習慣才是。
她摟著絲和泥的畫面就算不純潔,也至少是洋溢著幸福與和諧。
如果是在肉室里,明倒是很輕易就能說出這種感想。
一來到肉室外,缺少那種朦朧、柔嫩的氣氛,部分人類的負面形象在她腦中就會變得無比清晰
明決定,在水蒸氣多起來之前,她先不看鏡子。絲右腳輕輕一踏,展開部分肉室。明在泥的攙扶下,慢慢坐在由一堆細長肉塊構成的凳子上。
絲拿起蓮蓬頭,先調整水量。
泥負責拉出肉室里的紅管,把大量的綠色液體先澆在手上。
兩人在親自以手臂確定水溫適中後,才開始把水和手上的綠色液體,一起淋在明的屁股間。
明的表情沒變,但還是發出一聲「嗚」,讓肛門用力一縮。
泥忍著不笑,專心控制手指的動作。
而絲則是使勁伸舌頭,呼吸也變得急促。
對她來說,眼前的畫面實在是太可口了。
泥也正是因為擔心她會失控,才會搶著接下碰觸明屁股的工作。
明在感覺到自己的肛門正被泥抹上更多綠色液體時,從直腸到大腸都蠕動的更加厲害。
興奮是難免的,而肛門就算了,明想,腸子不是性器官,不該有這麼多的反應。
情緒或許有影響,但在很大一部分上,是她自己把消化系統的正常運作和發情聯想在一起。
而明不用多仔細分析,就能曉得自己剛才之所以搞錯的原因;她渴望肛交,也希望自己能夠變得十分擅長肛交。
她想讓自己的肛門和直腸都變得更靈活,給蜜帶來不輸陰道,甚至勝過陰道的感受。
前天的她,還會為此感到複雜。
如今,她的態度已經超過「坦然面對」的階段,已到「積極進取」的地步。
由於腦袋又被新的複雜情緒給搞得很煩,明想在洗澡的時候盡可能放鬆。這樣她晚點進到肉室里時,狀況才會更好。
雖然不久前才高潮過,如今余韻也完全退去,而絲和泥在碰觸明的身體時,還是會臉紅心跳。
特別是在衝完下半身,開始洗乳房和頭髮時,明想,眼睛往下移動。
泥雖然面無表情,主要觸手卻已經微微充血。
不想給明帶來太多負擔的她,靠著移開視線和慢慢呼吸等方法壓下去。
絲則是在打開水龍頭後就勃起到極限;與泥不同,即便不要求立即滿足,她還是希望明能夠注意到。
在這種應當有正經表現的時刻,絲尤其能得到暴露狂式的滿足。雖然觸手生物平常都很少穿衣服,明想,閉起眼睛,假裝沒注意到。
就算沒流出腺液,從根部到末端還是會被熱癢感填滿,絲想,感覺兩腿間有一大塊都快要麻痹. 而即便腦中有各種不正經的念頭閃過,她和泥還是會避免讓主要觸手碰到明。
明現在正為了和蜜見面而做準備,泥想,且有過先前的親熱,就該感到滿足了。
基本上,兩人都能夠忍住;這不僅是基於對明和蜜的尊重,也是對自我的基礎要求。
絲還記得蜜的教誨:基本的自制能力要有,不然就只是禽獸而已。
過約兩分鐘後,反而是明忍不住。她先抬起左腳,用膝蓋碰觸絲的觸手末端,再用右手抬起腦後的一大把頭髮,把泥的主要觸手給整根包覆。
絲和泥都緊閉雙眼、張大嘴巴。雙手使不出多少力氣的兩人,既無法讓蓮蓬頭維持在一個固定的方向,也難以繼續幫明擦拭身體。
泥的呼吸一亂,主要觸手立刻就勃起得跟射精前一樣硬。絲看到了,忍不住笑出聲。
明在以左腳背、腳踝、腳弓和腳跟磨蹭絲主要觸手的同時,也用右手掌和大把頭髮一起套弄泥的主要觸手
有幾秒鐘,兩人無論是尖叫時的音量還是顫抖方式都幾乎一樣,讓明不確定到底那誰得到的刺激比較多。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絲和泥現在儘管又得靠幾只觸手來支撐身體,但還不至於因為這幾下刺激就高潮。
所以可玩得久一點,明想,花樣或許也還能再多一些。
她半睜著眼,舔一下左邊嘴角。
在先前的過程中,絲和泥的身體就已經被蓮蓬頭淋濕。
而此時,她們的陰道正流出大量淫水。
明就算視力不是非常好,只要稍用心一點,依然能看得出淫水和自來水的差異。
很快的,她感到口乾。
而只舔大腿內側是不夠過癮的,明想,應該把她們反著黏稠光澤的下半身,都給徹底舔過。
而她必須忍耐,特別是考量到等下和蜜親熱時,需要耗費大量的體力。
只能把現在得到的感動先存著,待晚點進到肉室里時再好好發揮;就在她想著這些事時,絲和泥的觸手末端都湧出不少腺液。
透明度不高,顯然還混有一點點精液,明想,忍不住伸舌頭,但沒低頭去舔。
四肢無力的絲,蓮蓬頭自右手脫離。因為是落在肉塊而非瓷磚上,沒有彈跳,只發出一聲沈沈的「啪」。
明的四隻觸手都張大嘴巴;既露出牙齦,也吐出舌頭。
看起來快比盲鰻還要醜,她想,強迫它們恢復原狀。
不少唾液自四隻觸手的嘴邊流下,若沒被肉室地面吸收,這些唾液足以匯聚成一個巴掌大的黏稠水漥.
明把它們往下壓,用於撫摸絲的屁股和尼的肚子。明左手拿起蓮蓬頭,說:「抱歉,浴室里的氣氛實在是太好了。」
絲和泥也同意這一點;水蒸氣的魔力,有時還勝過肉室里的光線。
明的身形變得略為朦朧,乳暈上也總有幾滴清水;即使味道被洗去,泥光看,也能把自己想像成是被明的多種香甜氣息給包圍。
而明深色的雙眼,在這片白色之中則反而被大大突顯;之中的光芒,絲想,既有屬於母性的柔美,又有能歸類為肉食性動物的銳利質感。
再加上明的皮膚又因水溫而泛紅,讓絲和泥就算只是瞥見,也會感覺自己從頭到腳──甚至從里到外──都像融化的糖果般,變得軟綿又黏滑。
明兩手合起,說:「下次,我們就在這裡做吧。」
絲吸吮右手食指,問:「在浴缸里?」
「浴缸很不錯吧?」
明說,眨一下右眼。
家裡的浴缸很一般,論情調是比不過有腳的,但足夠擠三個人。
不足之處,以大量的精液來彌補就是了,明想,身上的四隻觸手又開始磨牙。
「不過,」絲說,輕皺眉頭,「浴缸很硬呢。」
明看著她,說:「真不愧是仔細思考過這種玩法,還曾在夢里嘗試實行的人。」
絲右手摸著頭,嘴裡吐出一串有點猥瑣的笑聲。泥看著地上的肉塊,「一定要用肉室輔助吧?」
明讓雙手做出掬取狀,「或者只是用肉塊拼出浴缸的形狀就可以了。」
絲張開雙臂,一臉興奮,「我們可以讓肉塊的顏色也變得跟浴缸一樣喔!」
可是讓肉塊從紅色變成白色或黃色,明想,看起來會有種不太健康的感覺呢。
泥轉頭看向浴缸,小聲的說:「那樣的話,一定能做出精液池。」
如果是讓明的每一隻觸手都裝上睪丸,絲想,這一點空間可能還不夠用呢。
絲最積極回想的,是明讓泠融化的那次。
而泥最喜歡的,還是之前在絲的夢里看到明穿上婚紗,又被迫洗精液浴的樣子。
在泥的腦中,那一連串畫面不僅清晰,還多了更多段落;隨著妄想情節增加,那些大大小小的景象逐漸取代視覺,簡直快從她的眼中投影出來。
絲看向泥,不確定是該表示自己也有差不多的想法,還是要故意吐槽幾句好刺激她的羞恥心。
過幾秒後,看來是終於下定決心的泥,馬上說:「我想要全身都裹滿明的精液!」
還沒等她說完,明的兩邊嘴角就流下一大堆口水。
即使馬上以左手背去擦,又有水蒸氣掩護,也無法躲過她們的眼睛;而比起注意絲那雙又睜得跟貓頭鷹一樣大的眼睛,明更在意泥接下來的反應。
做出那樣大膽的告白,已經讓泥羞到像是快要融化。
就在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開始沸騰時,明吸一口氣,說:「我也想要被你們的精液淹沒,而除此之外,我也想要讓你們在我的懷中融化!」
絲和泥聽了,先是同時睜大雙眼,再同時縮起身子。
雖不至於臉色發青──事實上,她們的臉都紅得很──,但兩人都以雙手摀著嘴巴、渾身發抖。
像雛鳥第一次見到天敵,因感到無比驚恐、絕望,只好依偎在一起。
看到她們的神情,明先心跳加速。
而不到兩秒,她就回過神來。
在把充滿肉食風格的笑容收起來後,她舉起雙拳,大聲說:「你們有必要那麼害怕嗎?」
絲和泥臉貼臉、肩並肩,裝出一副好像真的要被嚇到哭出來的樣子。
她們動作的同步程度未免也太高了,顯然事先演練過。
而一想到自己剛才說出來的話竟被她們料想過,明很難不覺得自己離譜。
簡直像是臉上早已寫滿「變態」這兩個字,明想,感到背脊一陣涼。
絲和泥不僅一起發出小動物似的哀鳴聲,連眼神都變得像是小動物。
演技是如此逼真,若非她們的次要觸手沒在中途就脫離演戲行列,明可能真的會有些緊張。
現在,兩人身上的每一隻觸手都是嘴角上揚,使勁扭動舌頭。
它們一臉期待,而絲和泥似乎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沒弄得滿地都是口水。
明鼓著臉,兩手抱胸。
嘟著嘴的她,開始假裝生氣。
到這時候,泥才停止演戲。
她一邊笑,一邊伸手安撫明。
而演上癮的絲,則是把臉埋到手心中,試圖讓自己看來比泥還要楚楚可憐。
過約五秒後,考慮清楚的明,開口:「我剛才提的,就決定在後天實行吧。」
實在是忍不住就決定日期,明想,接著說:「在這之前,我要先和泠做。所以很顯然的,我是明天和他做,然後才會輪到你們喔。」
「這樣的話,」絲說,故意把右手的食指到小拇指一根根伸直,「明就連續四天都──」
她沒有說完,還倒抽一口氣。和剛才扳手指的動作一樣,這也是故意的。她認為這樣帶有驚懼和吐槽意味的留白,能讓明又羞到想要逃離現場。
而經歷過剛才的洗禮,明現在反倒一臉冷靜。她看絲堅持不說下去,乾脆接著講:「我連續四天都『不休息』或都『在做愛』嗎?」
絲抬高兩邊眉毛,慢慢點頭。
明伸出右手,輕劈絲的額頭。
泥沒出手,只是把頭往右偏(她曉得自己現在就轉為吐槽角色其實有點勉強)。
明一邊撫摸絲的左臉頰,一邊說:「雖然有些離譜啦,但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由於不是和人類建立這種關係,感覺不僅比較單純,也可敬得多。明認為這種邏輯沒甚麼問題,只是不能大聲說出來而已。
絲臉紅,從陰蒂到乳頭硬到發疼。泥流到大腿上的淫水,也一下增加不只兩倍。而她們在興奮的同時,也開始真的為明擔憂。
明挺直腰,說:「是有些忙碌,但我不會輕易改變行程。且就算是全身酸痛,甚至閃到腰,灰池也能讓我很快痊癒. 」
一直到了今天,明第一次試圖餵養她們全部人的情形,對觸手生物來說仍是記憶猶新。
那次真的是太丟臉了,明承認。
說不定,此時連肚子里的露也能清楚回憶到當時她倒地的瞬間。
想到這裡,明還真有點想抱頭大喊。
兩人雖然仍感到不放心,而在確定她有可能會調整時間後,心中的陰影就立刻減少。
結果這一次交談真正確定的,就只有和每個人做的先後順序而已,明想,把她們抱在懷中;臉貼著她們的肚子和腰側,再左右搖晃腦袋,用耳朵和臉頰來把她們都搔弄到笑出來。
而她記得先前的原則:皮膚接觸到的地方,都要重新用水衝過。
也因為顧慮到這一點,她沒又一次用臉頰來磨蹭她們的主要觸手
明在洗完澡後,和絲和泥一起回到房間里。明左手摸著胸口,右手摸著下巴,覺得現在是時候再選一套要和蜜見面時穿的衣服。
而她才正準備打開衣櫃,一個跟房門差不多大小的洞口瞬間自床鋪與書桌之間開啓。
在一片紅色的背景中,一雙琥珀般的大眼睛出現了。
是泠,明想,立刻轉身面對他。
泠有著狹長的腦袋,和原而鈍的吻部。
除腳指上的甲殼,他全身幾乎是和肉室一樣呈紅色。
要是身在陰影中,他看起來就像是由臘構成;而要是處在較亮的光線下,他的皮膚則會泛出不輸漆器的圓潤光澤。
剛把頭伸到房間里的泠,正小心翼翼的調整身體角度,讓自己不至於撞到書桌或床腳。
以往,他出現在房間里時,手上拿著的是毛巾。
如今,他卻提著一個黑色的衣架。
一直到他整個人跨出洞口,明才注意到衣架上掛著的,是一件旗袍。
還是大紅色的,她想,馬上伸手去摸。
而泠也很快把旗袍從衣架上拿下來;挺起胸膛的他,看來對手上的新作品非常驕傲。
明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這種衣服,除握一下厚實的滾邊外,她還一直不自覺的發出「嗚哇──」等贊嘆聲。
下擺長及腳踝,腹部和胸部用掉相當多的布料,顯然是為了配合她的身材。
旗袍只有一件,而明也開始想像,肉室里的其他人穿上這種衣服會是甚麼樣子。
絲和泥應該是可愛型的,明想,動一動眉毛;露既高又身材火辣,應該非常適合旗袍;蜜的話,因為既壯又多毛,或許穿一般的旗袍會有些困難,但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而她最好奇的,還是先前聽的大衣(對她來說,軍事風的外型很難想像),那還沒做好,就是早就做好卻先放在一邊。
就在明看著旗袍上狀似丁香的盤扣時,泠說:「你可以在進到肉室後,再穿上這件衣服。」
「蜜會喜歡嗎?」明問。泠很快回答:「她一定會喜歡的。」
泠這麼肯定,除了對自己的功力有自信之外,顯然還有其他可能,明想,馬上問:「是她要你做的?」
「是的。」
泠很快回答。
明很驚訝,他立刻解釋:「上周,我問過每個人的意見,那個時候,蜜表示:『旗袍很棒,特別是紅色的,和明相當配。』」
「原來。」明說,點點頭。雖然她覺得蜜不像是會說出那一類發言的人;而她曉得,這表示自己根本不夠瞭解她。
既然泠問過每個人,身為最後要穿上衣服的明,自然有權利再弄得更清楚一些。
「你們還希望穿上甚麼樣的衣服呢?」明問,把下巴抬高,故意表露出不許他們隱瞞的氣勢。
絲兩手握拳,大聲說:「孕婦裝!」
不是特別新奇的答案,明想,似乎就泠先前做出來的那件,可見他是在上周初問的。
而也許他做了不只一件,除了不一樣的花色外,可能還有方便扯破的類型。
泠補充:「她說出來後,還加一句『當然啦!』。」
他在模仿絲時,沒有增加音量,只是稍微提高音調,而明卻可以輕易想像出絲興奮,乃至張牙五爪的樣子。
泠繼續說:「『孕婦裝』這三個字,絲幾乎是用吼的,好像就怕肉室里有人不知道她的喜好。我和她在一起這麼多年,還從來沒看過她這樣。而蜜當時醒著,不然即使是躺在囊里,也一定會被吵醒吧?」
明很少聽到泠說這麼多話;在某種程度上,這事比他做的衣服還要新奇。顯然是他只是因為覺得特別有趣,才會說出來。
而聽到他的連續發言,絲不但不生氣,還用右手摸著後腦杓。
這種既驕傲,又有點不好意思的模樣,有點像是上台領獎的學生。
如果有變態獎的話,明想,又覺得自己也能得到一面同樣主題的獎牌,說不定還比絲要高一級。
可能又是絲要泠說出這一切,明想,先在心裡嘆一口氣。
而過不到幾秒,明又露出微笑。
就算是受到指使,她也能期待在這次經驗後,泠會變得願意更主動分享自己所關心的事。
泥來到明的左手邊,說:「絲除了開心得蹦蹦跳跳外,發出類似猿猴的叫聲。」
亂叫又亂跳,明想,那就只會像是猿猴,或攝取過多咖啡因的小孩。
聽到自己姊姊的話,絲睜大雙眼,兩邊嘴角迅速垮下。
泥抬高下巴,表示自己完全沒說謊,不怕受到考驗。
絲迅速眯起眼睛,把頭低下來。嘟著嘴的她,一邊用左腳背騷著右小腿,一邊在嘴裡吐出「嗚哼」、「哼呼」等聲音。
在那次會談中,泥要的,當然是婚紗。而她講得非常含蓄,還羞得搖晃屁股。
絲抬高左邊眉毛,忍不住為剛才的事反擊:「姊姊要求的很多,像是『一定要做得蓬蓬的』,又說『有肩帶的太常見了』。最令我吃驚的是,她竟然還說『最好是一人份的精液很難裹滿』──」
「最後那段是你加上去的!」泥大吼,抬起腰上的所有觸手,做勢要狠很攻擊絲。
雖然泥的每一隻觸手都露出牙齒,明卻覺得一點也不可怕。她想,這絕對嚇不了絲。果然,絲現在嘴巴緊閉,一副忍笑到快要飆淚的模樣
就算本人再生氣,泥每只觸手的動作依然優雅如珊瑚;她還得多花一些功夫,才能讓它們看起來比較像是準備要咽下些甚麼。
明很快就意識到,這或許是自己永遠也學不來的境界。
絲把身體往後仰,又雙手抱胸。
雖然如此努力讓自己看來是既恐慌又無助,而她的嘴角卻又抬得非常高。
根本是一臉期待,明想,抬高眉毛。
絲顯然一直製造機會,好像非常期待泥用上次的方式懲罰她。
而就算泥真的有講那一句話,明也不會介意。
她想,這能做為下次和蜜親熱時所聊的話題之一。
除覺得很有趣之外,明也發現,跟自己相比,身為觸手生物的泥,口味算是較清淡的了。
泥就算是發情,又用上所有次要觸手──數量還是絲的兩倍以上,散髮出的瞬間魄力還是比不過絲。
這表示絲下是要是又失控,泥還是會被壓倒在地,明想,偷偷吞下一大口口水。
明一邊試著把自己的觸手調整得和泥差不多,一邊看著泠手上的旗袍。在聽到他的話之前,她還不知道蜜喜歡這種風格。
現在,身上穿著蜜喜歡的衣服,確實會增加不少信心呢,明想,對泠點一下頭,說:「謝謝。」
明看著泠,問:「你呢,在提出那個問題時,你心裡又是希望我穿上甚麼衣服?」
過約兩秒後,泠稍微把頭往上抬,語氣平靜的說:「睡衣。」
若不計入先前改的,就是快一個小時前脫下來的那件;既舒適,又充滿喜氣,但實在不算性感,明想。
她把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問:「我剛才醒來時穿的那件,就是你腦中所想的?」
明把頭抬高,對泠的左眼呼一口氣。此舉讓他的肩頸一顫,眼中的光芒迅速搖晃。她兩手仔細移動,從他的肩頭一路搔按至臉頰。
泠舒服到低下頭,連呼吸速度都變慢。明一邊以大拇指輕壓他的下巴,一邊說:「還是說,你有其他的設計?」
其實到現在,明還不是很熟悉泠的品味。憑著這一陣子與他相處的經驗,明猜「透明度高的布料」與「長裙式的設計」,應該很合他的胃口
泠老實坦承,「還有另外一種。」他吸兩下鼻子,眼中的光芒像水波般搖晃,「我還沒做好。」
沒回答得很詳細,似乎是想維持一點神秘感,明想,兩手放回他的肩上,笑著說:「慢慢來就好。」
先慢慢搔過他的鎖骨,讓她的胸部和頸子都微微一縮;過快五秒後,明的中指尖才停在他的胸口。
除了撫摸他的胸口,她也有點想碰觸他的主要觸手──已經微微充血,脈動算是相當顯眼──。而在這之前,她也想把舌頭伸到他的嘴裡
而閉起右眼明,還記得先前洗澡的目的。
她在呼一口氣後,與泠鼻頭相觸,說:「等下我要進到肉室里,所以先這樣囉。」
嘟起嘴巴的她,竪起右手食指,「下次再親親。」
泠當然有點失望,眼中的光芒也縮小一圈。而仔細磨蹭明的鼻頭,又讓他眼中的光芒變回幾秒鐘前的大小。
幾乎是同時的,兩人把頭往後仰。
泠吞下一大口口水,明則是呼出一小口溫熱的氣息。
雖感到有些過意不去,但他一定能夠理解,明想,抬起頭,深吸一口氣。
泠連鼻息也帶有一股礦石般的香氣,那是會讓她感到心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