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明還毫無根據的認定,剛才那兩招應該是絲或蜜傳授的。
一直要到擠滿第六桶後,明才發現,不知道該怎麼樣把肉桶封起來。
而她左思右想,卻沒想到要呼喚任何一名觸手生物來幫忙。
更誇張的是,不過幾分鐘沒封,肉桶里的乳汁就已經讓肉室內的濕度增加不只五倍。
明的嘴唇、腋下,甚至兩腿間,都變得黏黏的。和被精液包覆時不同,她想,這些乳汁感覺好像對皮膚有害。
第一桶擠得有些過多,等下封的時候可能會溢出來,明想,最上面的這一些,得倒掉或喝掉。
為避免浪費,她選擇後一項。
皺緊眉頭的明,得捏著鼻子才吞下去。
乳汁才剛進到嘴巴里,味道就分散了,口感也瞬間變得像蛋白那樣黏稠。
明在勉強吞下一大口後,吐出舌頭。
使勁呼氣的她,覺得這次比前幾次都要來得難喝。
這種項是過期調味乳似的東西,竟然能讓每個觸手生物一喝就上隱,她到現在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先前,要不是有混合蜜的乳汁,明大概只願意喝不到半杯的量。
現在,明只能隱約回憶到先前和蜜親熱時的段落,而不清楚每一次做的時間點。
她認為自己已經和蜜做過不下一百次,兩人的乳汁也常常混在一起
而就在她細細回憶蜜的耳朵、尾巴和肉墊時,周圍的景象突然轉變。
像是由糖漿組成的肉室,被一大堆黑色的細紋填滿。
那些既像是頭髮也像是蟲子的東西,像暴風一樣的把明給團團包圍。
不要幾秒,甜膩的味道消失了,濕氣和溫度也改變了。
而最讓明感到驚訝的,是自己竟然沒有被嚇到。
好像在她的內心深處,早料到會有這事發生。
她往右轉身,看到自己的左後方,出現蜜的背影。
不過,是幼小許多的版本,明想,睜大雙眼。
在一片黑暗中,蜜的身影比明要清晰得多,就像是蜜的毛髮和皮膚都會發光似的。
蜜小時後的外形,和明先前聽到的差不多。
而當時的蜜,毛色比現在淡了些;由於蜜沒把自己小時後和自己現在的樣子做出太多比較,所以明到現在才發現這一細節。
而除此之外,還有更多:小時後的蜜,毛髮不比現在濃密,所以看起來是比現在要平貼身體;她的耳朵雖然竪起,但不比現在有力。
這時的蜜,無論頭上還是腳上的毛髮都極為纖細,這使得穿透毛緣的光線看來相當柔和。
雖然她的四條腿能站得直,但看來一點也不粗壯。
當時的蜜,尾巴也較現在短得多,末端看來相當尖銳。
這就是她一百五十多年前的樣子啊,明想,與成年時的大小差了不只十號,還具有幼犬特有的輕盈和蓬松質感:眼角略微往下垂,看來沒甚麼精神;雖然她現在因為專心看著一本書,令神情看顯得些嚴肅,卻也透著一股讓明難以忽視的哀傷感。
這時的蜜看來很脆弱、很寂寞,好像很渴望能縮在哪個人的懷中。
原來她也有這種時期,明想,握緊雙拳。
其實比起同情,此時的明,更是忍不住在心裡大叫:「小時後的蜜,真是可愛到爆炸!」
像這樣膚淺的形容,明自從國中畢業以後,就很不屑使用。
但現在,她唯有這麼說,才能清楚表達內心所得到的感動。
全身顫抖的明,雙手在乳房下交疊。
她抓著自己的肩膀,口水差點從右邊嘴角流下來。
要不是因為生物上的限制,明內八的雙腿應該早已纏成麻花狀。
現在的蜜,皮膚可能跟嬰兒一樣嫩;最多只能伸小指去摸,要是隨便抓或抱,可能會傷到她的內臟;太誇張了,明想;不能只因為蜜小時後長得圓滾滾的,就把擅自把她給想像得比麻薯還要脆弱。
雖然先前都那麼提醒過自己,明還是開始想像把蜜放在自己胸口的樣子。
她會很小心別讓自己的手指給蜜舔到。
按照常識,明想,這一點細菌,是有可能會造成小狗拉肚子。
很顯然的,明現在的腦袋還不夠清楚,不然她不會忘記身為觸手生物的蜜,體質遠比一般小狗要強健許多。
先是假設眼前這個類似投影的蜜會舔她,再想像自己連續親吻蜜的樣子;光這樣還不夠,明竟然還決定,要擅自把小時後的蜜就稱為小蜜。
「這樣可能有點不夠尊敬,」明說:「但嚴格來說,這裡也只有一個人嘛。」而她也發現,現在直接開口,遠比在心裡思索要簡單得多。
「因為我在作夢。」明說,語氣十分肯定,雙眼變得更加澄澈。
就在她對「小蜜」這個無比親暱的叫法感到很滿意,還小聲念出來的時候,蜜的意識正好來到她的腦後。
與明和泥潛入絲的夢里時不同,蜜現在卡在高處。
原本,蜜預定是要來到明的身旁。
現在,蜜雖然是只要往上一跳就能夠離開,也沒有任何受壓迫的感覺,卻也沒法借著法術再往前靠近一點。
她試過重新進入夢境,而這對眼前像是與明隔著一層透明牆壁的情形卻未有任何改善。
不曉得是哪裡出了問題,蜜想,有點緊張。
她早料到明會有夢境劇烈變化的情形;這是觸手衣的其中一個副作用,蜜此行正是為了向明解釋這一點。
一看到小時後的自己正背對著明,蜜馬上就曉得是怎麼一回事。
是記憶核心的象徵性投影,蜜想,先前跟明分享的,正是自己的兒時回憶;這當然會使得明特別關心她小時後的外形。
所以在夢境轉變後,記憶核心會首先以這姿態出現在明的眼前。
算是為了滿足明的期待,而蜜就是對此感到有些不安。
在看到明的激烈動作時,蜜還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一直要觀察了快五秒,蜜才確定,不過就是小時後的自己特別討明喜歡而已。
松一口氣的蜜,再次竪起耳朵、眯起眼睛。
她一邊看著明的反應,一邊露出笑容,鬍鬚也因而上揚。
然而,蜜在對那個投影感到有點忌妒的同時,也注意到自己的背後有一大團白光。
光團不僅越來越靠近,也正慢慢的把她吸離現場。
似乎全身都被光團包覆時,就會脫離夢境,蜜想,四隻腳使勁撥動。不同於先前的嘗試,她在做出這游泳一般的動作後,竟成功前進不少
落到地上的蜜,先是來到明的左手邊。
而當蜜再度前進時,卻穿過明的雙腿。
明還是沒有發現她,這似乎表示她尚未完全進入明的夢境里。
蜜緊皺眉頭,嘴裡發出低吼聲。
而就在她的右後腿使勁踢地面同時,有一種甚麼東西被啓動的感覺,開始自她的腦袋深處蔓延開來;雖然沒有甚麼聲響,但在那一瞬間,蜜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加速運轉。
似乎是她在試圖更加接近明的同時,也使得那個記憶核心開始活躍。
隨時間一分一秒的經過,明的腦袋是變得越來越清晰。
然而在她的內心深處,有一大部分仍對小蜜不正確形象緊抓不放。
明兩手捧著自己的臉頰,尖聲說:「好想親她,好想嗅聞她的頭頂,好想用臉頰磨蹭她的背!」
輕輕從後面碰起就好,這樣就不怕傷到小蜜了,明想。
再盯著小蜜短短的嘴巴和尾巴幾秒,明可能就會忍不住大聲尖叫。過十秒後,明終究沒那麼做;她還沒蠢到會用這種方式打擾一個正在用功的人
儘管如此,明在自言自語時,嘴裡還是常發出尖銳的聲音。
小蜜沒有發現她,只是靜靜盯著眼前的書本。
小蜜完全沒翻頁,也完全沒移動眼睛或腦袋,這一點是讓明感到有些奇怪。
過約兩分鐘後,黑色線條開始消失。
明眯起眼睛,看見它們先是變成一段一段的,彼此的間隔在迅速變大;當黑色線條變的像是沙粒般小時,會隱沒在空間中。
像是一堆枯萎的藤蔓被風吹得零散,明想。
而在觀察到它們更細緻的動態之前,她也注意到一堆新多出來的東西。
一些看來很古老,裝禎相當複雜的書籍出現在她的四周。
被那堆線條包覆的肉室,如今全由石磚、石板等給取代。
明注意到那盞破舊的油燈、那些散落在周圍的發光紙牌,以及那坨在不遠處活動的黑色軟體生物。
「都是蜜先前描述過的,所以,」明說,「這裡是圖書室?」
在說出這句話之前,她腦中思緒的清晰程度,就迅速恢復到清醒時的八成;感覺好像有一層污白色的東西,從額頭深處散開,連眼睛周圍也一並變得清楚許多。
明一邊看著小蜜的屁股,一邊以右手扶著下巴,說:「在穿上觸手衣時,我和蜜的感受重疊在一起,這表示我們的腦袋有一定程度上的連接。所以蜜的一部分記憶,當然有可能跑到我的腦中。」
明點頭,有點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而就算變得更能分清夢境和現實的邏輯差異,也絲毫不影響她對小蜜的狂熱。
突然,眼前的蜜開口了。
她吐出無比清晰的聲音──像小女孩,明想,而小孩子不會有這麼明確的抑揚頓挫,所以在這方面,蜜和絲都差不多──:「那位娼妓可能會因為耐不住折磨,而活不過四十歲。」
和明猜的一樣,蜜即使是在小時後,聲音聽起來也是比其他人都要來得冰冷,語氣更是比其他人要嚴肅許多。
小蜜抬起頭,接著說:「這些書我以前都看過,而因為我昨天身在現場,更加意識到眼前的娼妓是有血有肉的存在。也因此,我開始對這幾段記述感到很火大。」
時間點顯然是小蜜自廉價妓院回來的隔天,明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一段夢境對現實的扭曲程度相當低。
小蜜把兩只前腳放在書上,說:「一些更具有行動力──而非只是丟錢到箱子里──的慈善人士,當然有關心到這個角落──」
見到兒時的自己越講越起勁,蜜咬著牙。
她試著以一個簡短的法術,來限制眼前投影的聲音。
而才不過停止兩秒,投影就繼續說下去:「即便只是以藝術行為來表達,政府和教會還是會對這些老強調底層老百姓實在不好過的人抱有敵意──」
蜜皺著眉頭,深吸一大口氣。
而在她眼前的明,除仔細觀察周圍的書本外,也先試著把耳朵摀起來。
果然即使這樣,也聽得到小蜜的聲音,明想,小蜜的嘴巴沒有打開,所這也不算是在自言自語。
要是沒有聽到小蜜的心聲,明只會覺他花很長的時間盯著同一頁而已。
顯然這時她所想的一切,都會明的腦中迅速開展。
通常遇到這種事,應該要覺得不舒服才是,而明卻感到很放心。
這表示她即使遠離小蜜,去圖書室的角落翻閱書本,也不會錯過小蜜的任何一句話。
雖然都是一些明不特別感興趣的話題,而她就算錯過一大段,應該也不至於聽不懂蜜以後講的故事。
目前,明還沒有學到任何脫離夢境的法術。
她曾試著捏臉,但沒有任何效果。
看來只有等時間到了,明想。
在她的印象中,就算睡滿八小時,在夢里感受到的時間,最長也只有不到半小時。
當然這之中的主觀成分相當多,而她目前也只有這麼粗略的依據。
在不會太長的時間里,明除了探索圖書室內外的環境外,應該也要多注意一下小蜜講的話。
雖然在睡覺時還要思考有關社會正義的問題,是會讓明感到頭疼。
但畢竟也不是一些完全陌生的事,她想試著和小蜜一起思考下去。
明曉得,和十分認真的小蜜相比,自己現在是有點裝模作樣。而她特別苦於和蜜缺少共通話題,眼前的意外,至少提供了不少提示。
小蜜抬起圓圓胖胖的左前腿,說:「這些應當監督之人,有不少都把用於此地建設的款項給摸到口袋里。而那些沒有能耐貪污的基層人員,有很大的一部分都被他們訓練成為打手,負責幫忙壓下抗議的聲音。而既然這些問題都被寫在書中,表示早就有人注意到這些問題。無論是否暢銷,裡頭提到的思想應該早就傳開來,畢竟這和大家的生活息息相關──」
就算爸媽看的政論性節目里出現類似的討論,明還是對小蜜吐出這些話感到不太習慣。
明以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按一按兩邊眼頭,把腦袋里的一股酸澀給減輕一些。
而蜜會有這些思考,其實也不用感到太意外;既然要愛上人類,就必須仔細觀察人類,明想。
在為蜜感到同情的同時,明其實也偷偷松一口氣;曉得蜜曾為世上的不公不義感到義憤填膺,也等於是再次確認,自己終究是和一群良知不會少於一般人的異形生物相處在一起。
眉頭舒展開來的明,先是往兩旁伸直雙臂,再用力呼一口氣。
她想,蜜現在還常常思考這些事嗎?
就算現在不再如此,對於這類問題,蜜可能已經想了超過一世紀。
明把頭略往右歪,說:「要是和她聊到這些話題,反而會暴露出自己的膚淺之處吧?」
明依稀記得,有個英國小說家曾說:「那些用於安置無業者的慈善機構,內部情況實在糟糕透頂。」
所以有不少人寧可冒著可能被判極刑的風險,也要乾下各種骯髒的勾當,只為了能換得一頓溫飽,明想,即使不看那些字特別多的書,在一些漫畫里也能常看到這些論述。
蜜才剛出生還不到半年的時間,卻有足夠的知識理解到這一切。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更感到非常難以接受。
而現代孩童在差不多到十歲時,對這類情節就已經開始有些麻木,明想。
蜜的這些感想,是位在對人類的正面評價之前,還是交錯在對人類的正面評價之間呢?
一但開始思考這種順序上的問題,又會讓明覺得腦袋沈重。
小蜜即使咬著牙,看來也是不具威脅性。
明曉得她現在極為火大,但也因為她現在實在過於幼小,而使得她身上的散髮出的殺氣大打折扣。
這不是輕視,明想,只是內心有太多寵愛小蜜的慾望,而把平常對蜜應有的敬畏給壓縮再壓縮。
小蜜看著樓梯,說:「凡諾只要把一半的研究時間空出來,一定能夠幫助這些人。能夠使用大量法術的他,能做的一定比一般人還要多上更多。」
大致上,明還算是跟得上蜜的想法。
在那個年代,似乎正流行仔細分析和主動談論這類社會問題,明想,蜜當然會受到這風潮的影響。
而明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種話題是感到有些棘手。
若有同學一臉認真的在教室談論這些,她會和她們保持距離。
先前,蜜顯然就是不想過份破壞氣氛,才會有意跳過這一段。
而看到小蜜這麼煩惱,明真想安慰她;先使勁親吻她,再把乳頭塞到她的嘴裡,這樣應該能帶來不少安撫的──又好像有點變態,明想。
不該對小孩做這種事,何況她與小蜜算是初次見面。
小蜜垂下耳朵,繼續說:「剛才,我還好像看不起頭錢進募款箱里的人。開甚麼玩笑,那種人明明也很偉大。有限的善行依舊是善行,依舊值得贊美與鼓勵。而我也不該在缺少證據的情形下,認為政府或教會高層一定是貪腐情形嚴重──」
小蜜說的話相當有內容,但在進行到較瑣碎的段落時,明自然而然的就會想去觀察周圍的書籍。
明不僅能夠碰到它們,也能夠把它們翻開。
封面的圖案還算清楚,而文字的部分卻有些混亂;俄文、法文和中文都混在一起,而中文用的又是明看不懂的字體。
內頁的字和圖畫更是糊成一團,不是像斑馬紋,就是像潑墨。
在這段過程中,明發出的腳步聲和翻書聲都未讓小蜜轉過頭。
過幾分鐘後,明試著拍手或彈手指,一樣引起不了小蜜的注意。
放心一些的明,試著以右手掌用力拍擊書本。
而這一拍所引起的反應,和她以前看過的一些電影內容差不多:書頁先是像水銀、果凍一般的彈跳;頭半秒,那些斑紋會沾黏在手掌上;封面的文字和圖畫在變亂近十秒後,再慢慢回到原位;而內頁的文字不知為何,在兩秒內就恢復原狀。
明也承認,自己現在是有些無聊。
小蜜是一堆自行運作的記憶,像一台關不掉,又無法轉台的電視機,明想,就算不會覺得煩,但和真正的蜜比起來,當然就顯得不是那麼有血有肉。
「有小蜜在,也不等於有人陪伴。」明說。
而就算有這種想法,明再次觀察小蜜的身體時,還是會心跳加速。
小時後的蜜,不只是肉墊,連爪子都有種粉嫩的感覺。
在看過她的尾巴根部後,明很失禮的,把頭湊向她的兩腿間。
「小蜜的乳房平坦,主要觸手則不到指尖大小。」明說,一臉認真,還點兩下頭。過幾秒後,她兩手抱頭,全力大叫:「我到底在想甚麼!」
明咬著牙,覺得自己剛才有點太過分了。
而她也捨不得移開視線,因為醒來後,可能就再也夢不到了。
儘管內心掙扎,明還是多盯了不只一分鐘。
她真想把小蜜細嫩的聲音給錄下來,然後每天睡前聽至少一分鐘。
「如果我讓蜜懷孕,或蜜讓我懷孕的話,」明小聲說,「就會生下這樣的小孩吧?」
像這樣,把最難為情的心事說出來,明想,除了有助於頭腦清晰外,當然也是為了排解寂寞。
小蜜若再大個三到五圈,明就能放膽用手摸她,把乳房蓋在她的頭上,「再把她的頭給包起來──這樣好像又有點虐待的感覺。」
明右手抓著頭頂,真怕自己以後對剛出生不久的露也是這麼過分。
而明在幻想這些事的時候,既沒有流出淫水,陰蒂和乳頭也未充血。
由此可見,她對小蜜沒有性慾。
「可是在夢里,生理反應又不見得十分確實。」明說,真怕自己變態到連蜜都覺得發指。
之所以只是一直幻想,完全沒有去摸,是擔心小蜜會消失不見;或者是讓小蜜的聲音改變,明想,那樣感覺也會有些糟。
雖然有接觸書本的經驗,但小蜜顯然和背景、道具都不同。
明也知道她是某種核心,當然,這不表示她就一定比較脆弱。目前也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光是輕輕碰觸幾下就會對小蜜造成傷害。
真要是夠小心的話,連那本書都不該拍的,明想,意識到自己先前確實腦袋不清楚。總之,在對待如此可愛的核心時,明更不想冒險。
為排解無聊,明先把地上的幾張發光紙牌拿起來,又連續翻了好幾本書;書里的條紋會隨只牌的光線散開、扭曲,明覺得那些書法般的線條很美,有點像是用於心理學測驗的圖案。
多看一些,明想,似乎能增加藝術涵養,或許還有助於自己瞭解蜜的內心的審美觀。
明也拿起地上的油燈,欣賞由蜜切割的那根拐杖。明忘記去關心那個軟體生物,儘管牠一直待在原地。
這段期間,小蜜沒有停止思考,聲音也一直出現在明的腦中:「那支短小的武器里,塞滿鉛等重物,卻不見得常招呼到嫖客和窺淫者身上。同樣是不遵守規矩,那些傢伙對於送錢來的客人,通常都有很高的容忍度;有爭議發生時,通常都會是地位低下的娼妓成為他們的出氣筒──」
真是殘酷,明想,背脊發寒。
蜜的內心從來就沒有真正幼小過;每個觸手生物都是這樣。
但聽到小蜜講出這些內容,明真的想要掐住他們創造者的脖子,要他先給小蜜看更多內容比較正面的書籍。
明從未料到,自己竟然有可能做出跟衛道人士如此相似的選項。
但凡諾真的太離譜了,明想。
突然,小蜜的身影開始像油滴一般,輕柔卻迅速的晃動。
而幾乎同時,她的聲音也出現較大的變化。
像是一下增加三十歲,又再增加五十歲,明想。
而有好幾段,小蜜的語氣都是變得更加沈重,好像還快要哭出來了;觀察到這裡,明很希望之中有不少是自己的錯覺。
小蜜呼一口氣,繼續說:「牆後的那名娼妓若把衣服脫下來,或許背上、臀部上,都有不少被皮棍打出來的淤血──」小蜜在講到這一段時,聲音慢慢變得蒼老,身形也顫抖得更加厲害。接著,她一邊哽咽,一邊說:「我一直避免她受到傷害,那她為甚麼要──
還卡在光團中的蜜,使勁大喊:「停止,都給我停下來!」
雖然那個核心不會帶給明傷害,但蜜不打算再放它繼續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