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迷離
這次他不再叫莫兄了,而是直接叫師兄。
鐘沁兒心頭一跳,卻是冷冷地望了容淵一眼,見他依然是不動聲色的樣子,不由轉開了目光。
行舟的另一邊,無夷宮眾人將歸思晚圍了起來,頻頻冷眼望她。氣氛如此尷尬,她也不由低低嘆息了一聲。
她默然取出那只貝殼行舟,彈指一揮,將它拋在了浩渺的星海之中。
落下之後,它漸漸變寬變大了一些,但仍是小巧玲瓏,最多也僅能容納兩人。
瑩潤雪白的貝殼行舟,光芒淺淺,在眾多星辰幽藍光澤的掩映之下也毫不遜色。
其實此刻,她是千頭萬緒在心間,還需要理一理,並不想與那麼多人呆在一處。
於是,她對著含光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跟上,自己則一人飛身上了貝殼行舟,入了船艙之中。
容淵沒有再緊跟著她,高高地站在甲板之上,負手而立,遙望著下方的小小貝殼行舟,眼神漸漸幽沈起來。
進了星空陣,便如入了真正的銀河星海。
在一望無垠的暗黑蒼穹之下,他們的行舟繞開無數的星辰,順著那條破陣之路,不斷地向前行進著。
無夷宮高大的行舟,宛如漂浮在星辰的海洋,下面點點繁星,閃爍著明媚的光芒。
其中的一點銀白緊緊尾隨在後面,正是鐘沁兒的那艘貝殼行舟。
鐘沁兒休息了一陣,算了算時間,應該也到了午夜休息的時候,才從船艙之中慢慢起身出來。
她長髮如藻,慵懶地披在身後,微散的發帶隱在纖長濃密的發絲之間。
只見容淵正坐在舟尾,身形修長,玄衣如墨。
一陣微風拂過,蕩起他的發尾飛揚,飄起的發帶拂在發絲之間,若隱若現。
她有些迷蒙地望著他,心裡卻似有漣漪蕩開,層層擴散。
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又等了多久,總之他就一直都無聲無息地坐在那裡。
既然身份已被人道破,容淵便乾脆捨棄了面具,他上挑的眼尾此刻暈了一點星光,顯得格外慵懶輕慢。
「你來做甚麼?」她的語氣生冷。
容淵頓了頓,打量著她,「還在生氣?」
她又折回了船艙,坐了下來,他也跟著進來靠著她坐下,仔細地打量行舟的裡面。
船艙裡面有一處軟榻,此刻被褥團在一處,顯然剛才她就睡在這裡。
想著她剛才在裡面睡得正香,而是他卻是憂心忡忡地守在外面,不由輕輕嘆息了一聲。
「我剛才跟所有人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那是你的事。」她瞥了他一眼,冷冷回道。
「師姐,你若是不喜歡別的人對我有想法,那……我就一直跟著你好了。」
容淵笑了笑,眉眼之中又透出點桀驁不馴的少年氣。
「……一直跟到你同意和我回天山為止。」
鐘沁兒心頭一動,耳根卻是微微發紅起來,甚至是覺得口乾舌燥。
這樣的他,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她偏過頭去,他卻起身迎了上來,輕輕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身。
他緩緩低下頭來,眼神如月色般溫柔,繾綣的眸光流轉在她的臉龐。
他雙腿分開跪在她的身側,直接將她壓倒在那處軟榻之上。
「別生氣了……你看我粘你粘得這麼緊,哪裡還有人能插進來?」他柔聲細語地輕哄著她。
溫熱的呼吸縈繞她的耳畔,吹得她耳垂陣陣發燙,身子也軟下去了些,被他牢牢托住了下頜,順著面頰一路吻了下去。
她微微掙扎了一下,就被他將雙手鉗住,舉過頭頂,然後開始輕輕地咬她。
從耳垂到頸項,再沿著下巴緩緩上來,直接咬在了唇角,一下又一下,又輕又癢。
她只覺得呼吸都亂了,揚起頭來,微睜著眼,從船艙望出去正好對上漫天的星光。
夜歸星河,而她再度因他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