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曾經
如此平靜的語氣,卻讓她的心頭一跳。
原來,他的心裡有這樣的一個人。這個人,他從來忘記過。
那麼她呢?她到底算甚麼?
容淵見她鬢角發絲微亂,想抬手去她替她撫一下,但手剛伸出,又想起她剛才的抗拒,一下頓住,緩緩地收了回來。
他淡然一笑,「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大師兄那樣的好運氣。」
她看他縱然在淺笑,但那笑意卻帶著一絲的淒涼。
想他這樣的人,骨子裡想必也是個驕傲的人,這般創傷自然是銘刻在心。一時心亂如麻,竟再也說不出來話來。
最後,還是容淵出了聲,「都過去了,只是師姐,好好留在天山陪著我。寒毒若慢慢散去些,我再幫師姐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修補經脈。」
這一夜,她極其安靜,連含光也受不了了。
「你該不會對你師弟……」含光若有所思地說道。
「怎麼可能?」她立馬矢口否認道。
「你們過於親近,想必其他二脈都有了想法。」
鐘沁兒點了點頭,「或許這也正是師弟的目的,他怕位子不穩,拉著我來加重砝碼,我現在法力幾近全失,也正好方便他鉗制。」
含光頷首,又道:「那你走還是不走呢?」
「當然要走,現在身體正好恢復得差不多了。」她從床上起身,披了一件暗色外袍,將全身上下裹住。
「這麼晚了,你這是?」含光疑惑地問道。
「含光,陪我去取件東西。」她面色沈沈,卻眸光堅定。
她走出凌雲府,站在洞府門前的平台之上。
今夜烏雲蔽月,天山各峰都掩映在寂寥的夜色之中,影影綽綽,朦朦朧朧,透出幾分的蒼茫。
她嘆了口氣,心裡其實極捨不得,畢竟這裡是她的第二個家,也是她呆過最長的一個地方。
但是,以現在她和容淵的情形,她若是走了,恐怕此生都不會再回到天山。
只要能不死,就從現在開始,做個自由自在的人。
不知怎麼,又想起容淵說過,讓她留在天山陪他,若是她走了,他會怎樣?
他會像思念心裡那人那般,也思念著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