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迂迴
容淵收了笑容,沈靜地說道:「我假死瞞過了所有人,後來的半個月里我一直偷偷跟著你和蘇穆師兄……」
她微微怔了怔,原來還有這麼一出嗎?
「我看著你們花前月下,耳鬢廝磨,並肩作戰……」
容淵揚唇,似笑非笑,「師姐天人之姿,又本領高強,我就漸漸生了別樣的心思。」
鐘沁兒低下頭去,並不言語。
容淵輕聲笑道:「回到天山這些年,我也曾經跟著眾位師叔習過瑤華劍法,可惜始終沒法與師姐當年的風採所媲美。」
鐘沁兒聽著他的這番言語,想到自己如今稀薄的法力,不由在心裡輕嘆了一聲。劍招仍然不曾忘卻,可是劍術甚麼時候能回到當年?
「既然如今師姐說婚約已作廢,為何不好好看看師弟呢?」
鐘沁兒眉眼低垂,輕聲問道:「那個傷還疼嗎?」
雲破長空本就威力巨大,那時的含光也正是鼎盛時期,他的傷不可能好太快。
容淵怔了怔,似是奇怪她的問題,「有時候夜裡也會疼上一會,師姐,你是在心疼我嗎?」
「有這樣難以愈合的傷口,對那個弄傷你的人,應該不可能不恨吧?」
鐘沁兒說到這裡,終於抬起頭來,「師弟對我這個廢人,到底是有甚麼樣的想法,能直接點說出來嗎?」
容淵沈默了半響,才又輕撫著她的面孔說道:「我是真的心悅於你。」
鐘沁兒點點頭,「放我下山,我以後會好好考慮師弟的。」
容淵面色忽然深沈了下來,眉眼似凝了冰霜,「師姐,就不能在山上好好陪上師弟一陣嗎?」
鐘沁兒尋思,洗烷丹的事情他應該知道不多,也不敢讓他知道。
這至寶本就是仙門聖物,要是他知道她準備找回來拿來練功,又不知道會怎麼阻止她。
現在的情形,只能以對蘇穆余情未了作幌子,才有可能離開天山了。
想得這裡,她淚盈於睫,輕聲說道:「我想和師兄把話說清楚,再考慮以後的事。」
容淵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終於是松了口,「我會再派些人手,四處搜尋的。」
鐘沁兒終於是破涕為笑,「有勞師弟了。」
看樣子,只能是走到這一步了,不能讓他對自己要找蘇穆的緣由起疑,到時候再找機會偷偷離開吧。
至於容淵對她,肯定不像他所說的那樣,他一定是想從她身上得到甚麼。
師門的秘密嗎?
鐘沁兒心頭一跳,或許容淵做上掌門這個位置並不是眾望所歸,天山派的那些師叔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這麼一想,他討好她,果然是另有圖謀了。
只是,現在也不能拂逆他,畢竟自己如今法力薄弱,而這人是真的深藏不露。
容淵見她乖巧了些,抬手親暱撫了撫她的發絲,「我給師姐準備了藥湯,師姐喝了便休息好嗎?」
鐘沁兒掙扎著想要半起身,「那我喝了就回凌雲府吧。」
容淵眸中笑意更深,「好的,我等會派人跟著你過去打掃一下,有甚麼要的你就跟他們說。」
過了片刻,青鸞端著藥湯慢慢走了進來,她脫了長到腳踝的灰裘,裡面一身天青色百褶子裙,又攏了翠色輕紗,更顯出女兒家的嬌媚來。
容淵接過藥碗,青鸞就緩緩退了出去。鐘沁兒見她容貌秀麗,不由多打量了幾眼。
容淵將藥碗遞到她的唇邊,鐘沁兒剛恢復了些許氣力,就趕緊自己托了過來,才喝了一口,就感覺味道怪怪的。
她皺了皺眉,把碗推了出去,「這是甚麼藥湯,味道這麼古怪,我不要喝了。」
容淵接了過來,神色卻不復之前的溫柔,冷了許多,他淡淡地說道:「這個藥對師姐如今的身子,可是大有好處。」
鐘沁兒身子前傾,半坐在軟榻之上,正想要起來,卻被他的手壓住肩頭,按住倚在了榻邊。
她心中一驚,長睫驟然揚起,杏眼微睜,抬眼看向他,只見容淵抬手穩穩地托住她纖巧的下頜。
「師姐聽話,把藥喝下去。」他低眉垂目,柔聲說道。
「容淵師弟……」她搖了搖頭。
容淵的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一仰頸就把藥碗一飲而盡。
他再低下頭來,眸光流轉,直直地勾住了她的眼神。幽深之中,又似閃著別樣的神采,一種蠱惑人心的妖魅。
他下頜輕揚,直接吻住了她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