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但是我喜歡你呀~~~」李珍寶將我擁入懷中,親吻著我的雙唇。
現在想來我當時應該推開李珍寶的,可是我渴望知道女人的嘴是甚麼滋味的,細細回味來看是甘中帶苦吧,就像我們這一生所經歷之事的雜糅。
而那一天真的很冷,樹葉上掛著明晃晃的冰晶,即使沒有太陽的照射它們在昏暗的月亮之下也能發出閃光。
四週一片寂靜、別說動物昆蟲就連甚麼山精野怪都被凍得發不出一點聲響。
「李文歌,你睡著了嗎?」
黑乎乎的秘密基地中我們甚麼都看不見,只能抓住彼此的手感受那灼熱的體溫來告訴自己,我們並非一個人。
「沒有,怎麼啦?」
李珍寶整個人死死貼在我身上:「好黑啊~~我有點害怕~」
「沒事的,天很快就會亮、我們只需要睡一覺就好了。」我將李珍寶攬入懷中安慰著她。
「嗯,我都聽你的。」
第二天早晨李珍寶仍舊呼呼大睡,我只得背起她慢悠悠地走下山,俯看著山腳下的小山村那一戶戶人家點起炊煙,一層層梯田搖晃麥穗就像畫卷一般收入我的眼中。
多年以來、至少在和李珍寶熟識以前我都未曾關注過自己所生活的村子,原來它是這麼的美麗宜人。
就在我痴迷美景時灌木叢中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三隻松鼠從中躍出在我的身前奔過,我被迫回神不經意間看見了灌木叢後的一串黑色喇叭花。
它們就像出發迷人的號角聲吸引我朝它們走去,我趕走停留其上的蝴蝶將它們一連摘下編成花環戴在了李珍寶的頭上。
「唔~~?」或許是頭頂上傳來的輕微壓迫喚醒了李珍寶,她睜開明晃晃的雙眼看著我:「天亮了嗎?」
「大小姐~太陽都快下山了。」
「不會吧?」
李珍寶猛地抬頭卻被比她眼睛更加閃耀的太陽刺痛:「啊!!」
「李文歌!!你騙我!」
李珍寶抬手打我但不曾留意頭上的黑色花環,花環一陣激蕩從她頭頂飄落我急忙伸手抓住。
看著我手中的花環剛剛還罵罵咧咧的李珍寶一下變得乖巧可人,我為她重新戴好:「喏~送你的。」
「謝、謝謝。」
李珍寶跌跌撞撞的從我背上翻下來,整理著黑色花環將它戴得更緊些:「我自己走吧。」
「小心腳下。」
「嗯。」
李珍寶走了幾步察覺到我並沒有跟上她,於是回頭疑惑地看向我:「發甚麼呆呢?」
我抬手指著我們腳下的村子問道:「珍寶,你說將來我們的村子會是甚麼摸樣呢?」
「一切照舊唄。」
我釋懷笑著並邁開腿走向她:「一切照舊也挺好的,我還擔心人和事都變了呢。」
我從李珍寶身側走過,可當我走了一段路李珍寶反而沒有跟過來她屹立在我身後,打量著我的全身上下。
「怎麼了?」
李珍寶搖了搖頭,長髮在山風中紛飛輕笑著說:「李文歌,那你說我們的將來又會是甚麼模樣呢?」
「我不知道,你希望是甚麼樣的?」
李珍寶再次搖頭:「我也不知道,但至少不會比現在更差了吧?我一定要開好車、住好房子、有花不完的錢、最重要的是有一個我愛的和愛我的人,給他生好多好多孩子,然後...」
「行了行了。」我打斷李珍寶的話並拉著她走下山:「大小姐,你擱這許願呢?」
李珍寶甩開我的手向著下山之路狂奔,從她身側略過的山風到達我的耳邊攜帶來她的呼喊:「這不是願望,是人生目標!!!」
面對坐在我身前低頭做筆錄的女警察,我就像和她閒談一般說著我這二十多年來的一件件往事。
每當說起媽媽和李珍寶我總是哀嘆不已,女警聽著我的訴說不禁問道:「既然你喜歡自己媽媽,那李珍寶呢?你的妻子又算甚麼?」
「珍寶...是我對不起她。」
李珍寶撫摸著脖頸上的石條項鍊,述說完我們的往事後起身來到秦潤蓮背後,心中滿是惆悵:「唉~~現在想起這些事心就像刀子刺一樣痛...」
「主人~」
秦潤蓮不忍李珍寶自怨自艾想起身安慰主人,卻被李珍寶單手按下讓她坐回了沙發上:「潤蓮~」
「嗯?」
李珍寶低頭在秦潤蓮耳邊說道:「辛苦你了,一直以來都忍受著我這個變態的折磨。」
「主人...」
「替我走吧,忘記這裡的一切,去外面的世界照顧好我的孩子。」
說罷李珍寶不顧秦潤蓮的意見,要她做準備明天就離開。
而趙圓圓救出莊美後就發現她染上了毒癮,害怕被人知道她會身敗名裂,趙圓圓只得在一家很簡陋的旅店裡開了房,倆人暫時安頓在這。
她想向我求助,可她之前才和我分道揚鑣要強的她怎麼也拉不下這個面子,只能無助的看護著不斷被毒癮折磨的莊美。
「小美,你別嚇我、別嚇我...」
「啊~~~」莊美從床上翻滾到了地板上,雙手在身上游走著像是捉不存在的螞蟻一般,整個人已經瘋狂。
咚咚咚~~門外傳來了酒店保潔敲門的聲音:「請問需要更換被套和水嗎?」
「不、不用了...」趙圓圓使勁揉了揉頭髮,短暫理清雜亂的思緒拒絕道。
可已經不人不鬼的莊美可不想配合她,如今的她無比渴望極害的毒品、更懷戀自己的主人:「啊!!!主——!人~~」
原本要離開的保潔聽到這嘶吼的叫聲,立馬回頭:「怎麼了?」
「沒...」
不等趙圓圓回答,莊美的叫聲再次響起:「啊啊——!!」
保潔意識到大事不妙,不多想直接用備用鑰匙開門進來,不等她看清雜亂房間的狀況莊美就像看見了得救的曙光撞開她朝房門跑去。
趙圓圓反應過來拔腿就追,只留下保潔一個人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等趙圓圓追出來莊美已經強闖過了馬路。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間趙圓圓丟失了目標。
「小美...小美。」
趙圓圓不斷嘆息著卻沒有繼續追趕,自己為甚麼在這、是一時衝動嗎?
還是喜歡莊美呢?
但是現在莊美不見了自己怎麼毫無動力去追尋、反而一身輕鬆?
她已經累了、她只想原路返回去找回那個最初的自己,找回對異性還有情慾的趙圓圓。
與釋懷的趙圓圓不同,秦潤蓮無法想象沒有李珍寶的日子她要怎樣渡過,她已經對李珍寶上癮了。
「潤蓮,你是否覺得我很愚蠢。」
「不...」
秦潤蓮剛要開口卻被李珍寶抬手制止:「人總得靠點甚麼東西活著,而事實證明我就是個蠢人,因此我一直想不明白離開了李文歌我該如何生存。」
「主人,離開吧,時間會給出答案的。」
「那得多久呢?」李珍寶拿起手提包準備離開,走了幾步覺得忘說了甚麼於是回頭看向秦潤蓮:「快入冬了,多穿點衣服吧。」
當自己主人向自己告別轉身離開時秦潤蓮奔來從背後抱住李珍寶,淚眼婆娑、真情流露:「主人、潤蓮哪都不去,在這危難關頭我怎麼能離主人而去呢?」
李珍寶奪門而出,毅然離去。接著她來到了一場酒局上,在坐的高官、商人們發愁不已連桌上的山珍海味都不曾多看一眼。
見到李珍寶進來朱雲立刻起身走來:「李小姐,你遲到很久了。」
「抱歉。」李珍寶道歉後俯視一圈在場的人們,轉而鄙夷地發出冷笑:「呵~事到如今我早來晚來還有區別嗎?」
「李珍寶!你媽的!要不是你那邊出了差錯我們如今至於這樣嗎?啊!!!」一個肥碩商人怒吼道。
可李珍寶卻直接無視他,徑直坐下拆開碗筷:「哎呀~都吃飯呀,餓死我了。」
看著大快朵頤的李珍寶所有人的怒火都變得無處發洩,只能悻悻的看向警局副局長,朱副局清了清嗓子:「好啦,都別吵,當務之急是市長到哪去了?他怎麼人間蒸發了呢?」
「是呀,我怎麼也聯繫不上他。」
眾人議論紛紛,而朱副局轉而對李珍寶問道:「珍寶,你有甚麼消息嗎?」
李珍寶搖頭:「在這樣下去我們死定了。」
眾人死死盯著李珍寶,肥碩商人不屑的說:「李小姐,這還需要你說嗎?你可真聰明。」
「唉~」一個女官嘆氣道:「早知道當初就不收禮了,現在跑還來得及吧?」
「跑?」朱副局瞪了眼女官:「我們一旦有離開的跡象就等於承認了網上的那些謠言,你不會想想嗎?你的腦子是跟豬做了交換嗎?」
「哈哈哈哈~~」
朱副局的話把李珍寶逗得哈哈大笑,早就對李珍寶忍無可忍的肥碩商人越聽李珍寶的笑聲就越加煩躁、厭惡:「李珍寶!!!」
他猛地起身抓起椅子朝李珍寶走來:「既然都要完蛋了,我就先讓你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先去死!!」
朱雲擋攔不住,椅子舉過肥碩商人的頭頂狠狠朝李珍寶砸下,可李珍寶卻稍稍抬眼毫無波瀾的看著他。
嘭!!!
一聲巨響嚇得眾人心中一顫,肥碩商人的胸口噴湧出一條血柱,在場膽小的更是被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
李珍寶起身抽出衛生紙擦拭著臉上的血跡並把手槍拍在桌上,瞥了一眼在地板上止不住抽搐的肥碩商人,漫不經心的說:「朱局、官老爺們、各位友商,你們說這傢伙還需要搶救嗎?」
朱副局一言不發,反倒是朱雲率先說道:「死有餘辜!」
官商眾人也紛紛附和:「一切聽李小姐的。」並顫顫巍巍的盯著李珍寶手掌下的手槍。
此刻的李珍寶變得無比高大,甚麼法律、道德都以不復存在,這個世界由她號令。
「別討論甚麼市長了,當今之計是自救,我在郊外有個地下室就請大家連夜帶著親屬過去,把它當做堡壘殊死一搏。」
「是...」
媽媽一行人來到了翠紅他們的村子,可剛剛從村口進入原本跟在媽媽左右的同伴們竟然離奇消失了。
「吳傑?止行師傅?文...」
不等媽媽呼喊完同伴們的名字她就被眼前的異物嚇得臉色煞白,整個人如同無主的木頭靜止不動、以至於忘了呼吸。
她眼中只剩下一個被筆直木刺從肛門穿入又再嘴中穿出的赤裸人屍,這屍體腹部被人畫上了一個扭曲至極的血紅符號,粗看像蛇可細看之下才會發現那區別於蛇,長有雙角的龍頭。
屍體雙眼無珠只有籠罩其上的血液橫流,手腳被截斷不知所蹤、內臟被掏出散落在屍體之下,最屬詭異的是屍體額前兩側從上而下斜插著兩柱正在燃燒飄出白煙的火紅供香,好似歷劫化龍的修仙者飛升上界。
媽媽見此不該存在於現世的無以言表的慘像不禁被嚇得跌坐在地,而發出血腥味惡臭的屍體媽媽知道他活著的模樣、急促的回憶中猛然想起在本地電視台上看過他的一些講話。
「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