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後來、那個放羊的老人離世了,是我連續幾天沒有看見他,跑到他家裡找他的時候發現的。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死人,他的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皮膚上散落著屍斑,幾只蒼蠅在他雙眸之中打轉。
媽媽見我許久不回家出來找我時,才遇見了我並將這件事告訴了村委會,她將被嚇得呆滯的我緊緊抱入懷裡。
對於一個孩子而言,媽媽的體溫就是世上最溫暖的取暖之所。
也是從那時起媽媽在我心中有了些微妙的變化,我不再過分抗拒她,對她的一些話有了輕微的回應。
而今我腳下的再見山與從前幾乎無異,山林仍舊層層相疊、只是樹木成了一致的火紅色,像高高昇起的火炬照亮希望、指引人們向山上走去。
鳥兒在我頭頂盤旋著歡迎我的到來,幾條蟲兒從泥土中探出頭來,好似警告我不要踩到它們。
我緩步向上走著,站到了寺廟的大門前,掃地的老和尚抬眼看了看我搖著頭:「不聽我這個老東西的話,還過來做甚麼?」
「老先生,我...」
「想拜誰就自便吧。」
我走進寺廟內,如從前一樣站在真緣尊者面前靜靜地看著她,就在我想下跪祭拜時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衝出直接把我踢翻按倒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襲擊讓我難以反制,只能大聲說道:「你是誰?是李珍寶讓你來的嗎?她給你多少錢?我加倍!」
壓在我身上的這個人對我的利誘不為所動,但是我竟感受到了有兩團肉乎乎、軟綿綿的東西抵在我的後背上。
我很快意識到偷襲我的是一個女人,我隨即使出了慣用的下三路招數。直接手部發力朝女人的私處探去,女人一個慌神,手上的力消了不少。
我立刻抓住機會翻身而起把女人反過來制服住,壓在了身下,看著她的臉我才堪堪認出了她不怎麼熟的人:「啊!是你?」
我跨坐盤坐在蒲團上,不好意思的看著坐在門檻上揉捏自己肩膀的女人:「抱歉、、是我下手重了,可是趙圓圓你也不能偷襲我吧,咱倆無冤無仇的...」
「呸~,和李珍寶在一起的沒一個好東西。」
我起身坐到她身邊:「怎麼?你和李珍寶有仇?」
趙圓圓甩了甩手沒好氣的說:「她不知道對莊美做了甚麼,對她死心塌地的連自己父親前幾天死在了醫院都不回來...」
「剛好遇見你,我就想著把你綁了來交換莊美。」
「啊!」我當即起身遠離趙圓圓:「我去!你可別這麼自私,這是犯罪!」
「我知道...」
趙圓圓低著頭,神色悲傷,她雖然和我鮮少往來但是一看到女人顯露出這個樣子,我不禁就暗生保護欲,重新坐回到她身邊。
趙圓圓與媽媽還有李珍寶相比稱不上美人,但是她的五官比較出眾沒有一般女人那樣的柔和,五官和身材都很硬朗。
鼻子挺拔、眉毛較粗、嘴唇肥大、臉頰上分布著零星雀斑,眼神堅毅。
不過她雖有一些男性特徵,但好在女性特徵也很明顯尤其的豐滿的乳房和挺翹的臀部格外惹眼。
長久不見她變化最大的要屬她的膚色,整個呈現出小麥色,這種膚色與如今主流追求的白幼美有著很大的反差。
她撩動著銀白色的齊肩短髮瞥了我一眼,我慌忙收回視線不敢多看。
她穿著一件遠動內衣、下身穿著高腰緊身褲、踏著遠動鞋起身抬了抬腿,遠動內衣之下的馬甲線因汗液的緣故在陽光中閃閃發亮。
「切~~」她一臉嫌棄的看著我,不屑的說:「男人都是精蟲、惡心~~」
說完邁步離開,我起身喊道:「哎!無憑無據你別冤枉人!!」
看她不再理會我徑直下山,我便擺了擺手不過多計較轉身回到真緣尊者座下跪地乞求著:「既然我們也著相同的經歷能否幫我一次。」
我重重磕完三下頭可卻沒有任何回應,正當我還要繼續磕頭時老和尚走了進來:「不用磕了,真緣尊者的故事是我編出來騙人的。」
...我回頭靜靜地看著老和尚,突然大笑著嘲笑自己的愚蠢竟然來求助一尊泥塑:「哈哈哈!!你這個老東西~哈哈哈~~」
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扶著真緣尊者座下老虎的腦袋站起身,老和尚慢悠悠的坐在地上說道:「不過,你們母子是遇上了甚麼事了吧?」
「去你的!」我瞪了老和尚一眼準備下山,暗自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可老和尚那松樹皮一般的臉上褶皺緩緩舒展開,笑了笑:
「你媽媽現在很危險,老東西我可以幫一幫你。」
「我憑甚麼信你呢?」我指著真緣尊者質問老和尚:「這東西你都能編來騙人。」
「信與不信皆在你,小子既然做錯了就要懂得補救呀~~」
我關上寺廟的大門,背著老和尚走下山:「我信你一次,再敢騙我就把你從這山上扔下去。」
「呵呵~~我叫止行,你呢?
「李文歌。」
「我知道。」
「知道你還問?」
老和尚揮了揮手原本就一片火紅的山林一瞬間變得就像真的著火了一般、我駐足觀看著一時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起火了,老和尚卻優哉游哉的說:「我知道和你說出來是兩回事,快下山吧孩子,就用這幻象之火給我們踐行。」
「好好好,希望你不是只懂一點假把式。」我快步走下山。
老和尚拍打著我的肩膀:「對了,我幫你是有條件的。」
「甚麼?」
「我算到了自己的葬身之地,等我死後希望你能把我帶到那裡去。」
「哪裡?」
「你會知道的。」
李珍寶的人幾乎把整個城市都翻過可始終沒有我的身影,楊教跪在李珍寶面前抽自己耳光:「主人、我辦事不利請責罰。」
李瘦抓住機會落井下石:「扔出去當乞丐算了。」
「你!」
與勾心鬥角的二人不同,道士王賈剛剛來想培養一些人情便說道:「就貧道算來李文歌已經不在這座城市了,也不能全怪到楊教身上。」
見這個新來的與自己唱反調李瘦當即暴怒:「你是哪來的,輪得到你說話嗎?」
「好了。」李珍寶出言制止爭端:「既然大師都這麼說了就停止搜查吧。」
「是,主人。」楊教重重磕頭後起身,感激的對王賈點了點頭。
李珍寶給王賈倒了一杯酒遞給他:「大師,那個賤人的孩子你找不到嗎?」
王賈接過酒說道:「不知道怎麼了,自從用過何曲婷的血後貧道再次以她的血施法符紙就無故亂飛,眼下貧道也沒有好辦法。」
李珍寶坐回椅子上閉起眼睛按揉著太陽穴,楊教立刻上前為她揉肩:「主人,接下來該做甚麼?」
「去安排幾個奴隸吧,我手癢想打人。」
「是!」
楊教立馬離開,王賈跟上好奇道:「甚麼奴隸呀,帶貧道見識一下唄~~」
等二人走後李瘦來到李珍寶面前,與李珍寶同苦愁:「珍寶,你怎麼了?以前那個活潑好動,機敏過人的你到哪去了?」
說著伸手摸向李珍寶的臉,李珍寶感受著溫熱手心的撫摸睜眼驚語:「親愛的!你回來了!!!」
可發現是李瘦後眼神隨即暗淡下來,撥開了李瘦的手:「你也走吧,讓我靜一靜。」
李瘦憤恨的走出聚會地,上了車,一個貼身小弟看出了老大的不悅:「大哥,怎麼了?」
「沒事。」
小弟接著說:「大哥,我弟弟在其他省份跟一個老大混呢,他們那有一座再見山上面有座廟特別靈,要不我讓他替大哥求一支簽看看。」
李瘦點頭:「好吧,求一求我和李珍寶有沒有姻緣。」
「好咧!絕對有!!」
我帶著老和尚住進了一間旅店裡早上起身的我正走在買早點回來的路上,卻在過道遇見了焦急忙慌打電話的趙圓圓。
「拜託了醫生,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拜託了。」
她看到我後慌忙轉身不與我對視,我微笑示意也就與她擦身而過沒有多說甚麼,回到房間後我把早點交給老和尚:「吃早點了,騙子師傅。」
「甚麼騙子?沒大沒小。」
吃著吃這老東西竟眼珠一轉起了鬼主意:「那個,文歌小友呀~」
「怎麼了?」
「就是吧。」老和尚把饅頭塞進嘴裡吞下後壞笑著:「嘻嘻~~這附近有甚麼KTV、酒吧舞廳之類的嗎?」
「啊?」我不禁咽下口中的油條,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騙子師傅,您是出家人吧?」
「是呀~~不過嘛~我想體會一下人間煙火,還有那些賞心悅目的小姐姐們嘿嘿~~」
「沒有。」我一口回絕,在我的觀念里和尚是不該去那種地方的。
「哎哎!!不厚道了喲~還想救你媽媽不?」
「老色胚~」我輕罵了一句隨後妥協道:「行行行,今晚就去。」
「耶!」老和尚一下從床上蹦下來,一點都不像是八十多歲的老人:「哈哈哈~~給錢!我要出去買一件亮晶晶的衣服,哦耶!!」
說罷穿上自己原本破舊的僧袍我拿出五百塊錢塞給他,老和尚一溜煙跑出了房間,我急忙跟上叮囑道:「餵!你可小心點來來往往的車啊!!」
「知道啦!!」
我無奈的笑著心裡感嘆,這真是個和尚嗎?可不料從他身上收回目光時與站在牆邊的趙圓圓對視上了。
「啊、趙同學好。」
「切~~你怎麼和大師走到一起了?」
大師?算得上嗎?我走出房門說道:「沒甚麼,就是請他和我走一趟而已。」
「哦~~好運吧。」
趙圓圓隨口丟下一句後回到房間,我禮貌回應:「你也是。」
夜晚在燈球的照耀下老和尚新買的衣服就像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的鑽石,不一會兒這個光頭老人便成了全場的焦點,我因為受不了被這麼多人盯著就走到了角落里一個人默默喝酒。
不想這老傢伙拉著趙圓圓來到我身邊:「喲!文歌小友我來介紹。」
「趙圓圓?」
「你們認識啊?」老和尚拉著趙圓圓坐下:「那就好呀!圓圓可是我的老信徒啦,平時都會來幫我打掃衛生,還給我帶酒喝、說甚麼酒吧趣事呢。」
趙圓圓不以為意的看了看我自顧自喝酒不說話,我靠近老和尚低聲說:「可以啊、找了個免費勞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