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父親。」
「不錯,是我殺了這個沒用的東西。」
「你到底要讓我怎麼辦?」媽媽因為擔心我在她聽來余清說的一切,只要與我無關那都是廢話。
「余向何這個沒用的東西是死了,只不過還有一些沒用的東西還活著,余向何的胸前有一個賬本裡面記錄了這些年他受賄行賄相關之人的記錄。請何阿姨實名舉報這些人,特別是清河縣教育局副局長,他要是受了懲罰我立馬放了李文歌同學。」
媽媽聽完余清的條件後忍不住問。
「這些我都可以做為甚麼要牽連小文?」余清迎著清風說表明瞭自己的決心。
「他們中有些人位高權重,萬一何阿姨失敗了,李文歌就是我的人質,我的談判籌碼。快動起來吧,對了千萬別想著提前驚動警察,哪裡有人來,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我也不想殺我的朋友。」
說完後余清直接掛斷電話,到我身邊坐下。「真羨慕你們的母子,你說我媽媽還活著的話她會為了我做任何事嗎?」
她會的,畢竟她就是如此偉大又平凡。
等吳傑趕來時媽媽已經離開了,房間里只剩下余向何的屍體。
媽媽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家,關上家門的一瞬間媽媽再也難以支撐滑倒著靠坐在門上,雙手環膝低頭痛苦。
情緒發洩過後媽媽強撐起精神給張玲打去電話,沒有告知張玲原因,只跟張玲要了一個記者朋友的電話。
余清家被徹底圍住變成了案發現場,一名警察不住抱怨。「服了,前些日子清查了好幾遍都沒有重要之物,今天怎麼冒出一具屍體啊。」
在給媽媽打了幾次電話後都是未接,吳傑立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查詢到我家的住址後趕忙開車而來。
只是媽媽早就出門去見記者了,根本不會有人開門,吳傑在坐電梯下樓時猛然想起我和余清單獨去調查的事,他又以極快的速度開著車向我媽媽對他說過我們所去的地方趕來。
媽媽來到張玲家,一個男性記者已經到了,見媽媽來張玲急忙詢問。「到底怎麼了?」
張玲是除我以外媽媽最信任的人,眼下也只能和她商量。「唉,小文被余清綁架了。」
「甚麼?這,這余向何死哪去了,他兒子翻天都不管嗎?」張玲無比震驚,只是媽媽接下來的話會讓她連語言都無法組織。
「余向何死了。」
張玲與劉忠都驚得忘記了呼吸,只有記者一臉懵看著這幾個一驚一乍的大人。「那個,張姐,你叫我來具體是甚麼事呀。」
平復心情後張玲開始介紹。「這位是小張,為我們酒店寫過多篇報道,挺好一個人。」
媽媽沒有心思客套直接把所有事都說了,張玲的急性子開始發作。「我來舉報,報警後曲婷和警察偷偷制服余清這個小壞蛋。」
劉忠反駁。「行不通,現在山區基本覆蓋信號,要是讓余清看到舉報人不是何妹子,指定知道我們要幹甚麼。」
「那怎麼辦?」急得張玲拍著桌子。
小張記者翻看過賬本後嘆了口氣。「這件事難辦的不是你們說的那個余清,是這些人。」
是啊,這上面有幾個可是位高權重,一旦舉報那麼舉報人和幫助舉報的人都會有危險。
媽媽沈默著一直發抖,張玲把她摟進懷裡安撫,媽媽聲啞著。
「張記者,你不用跟著我們勉強,這本來就與你無關。」
小張記者卻沒有在意媽媽的話,把賬本用力合上。
「只能這樣了,何小姐先錄舉報視頻,然後我們把視頻發到網上。穩住余清,在與警察秘密行動抓捕他。」
劉忠卻點了點賬本上警察局副局長的名字。「這人可是副局長,你覺得一旦報警他是先抓余清還是先清理我們這些有賬本的人呢?」
房間又變得寂靜下來直到媽媽做出決定。
「錄視頻曝光,不過要去其他城市報警。」小張記者很贊同。
「好,我會用我的個人賬號把視頻發表出去。」劉忠則表示可以去SS市報警那裡的局長出了名的正值而且是他朋友,SS市正巧也是我和余清現在所在的城市,就這樣媽媽和小張錄完視頻後就與劉忠拿著賬本趕去了SS市,視頻發表的事則交給了小張記者和張玲。
太陽落山,余清給外公外婆打了電話說自己先回城裡了,升起火堆後他拿出午餐肉簡單加熱餵給我,我哪有心情吃東西把頭撇到一邊。
他也不惱自顧自吃著,我則盡力勸說。
「余清,你為甚麼這樣做不打算和我聊一聊嗎?」
余清聽了我的話帶我走進了他的回憶。
「人世就是如此,女人美麗多豺狼,男人富有招狐魅。經過我的打聽以及我爸爸的親口承認就是現在的清河縣教育局副局長,他從前是人事科科長他向我父親添油加醋把那個男老師追求我媽媽的事誇大了一通,在我爸爸心裡埋下了懷疑的種子。而他要做的就是等我父母感情破裂後,伺機而動借勸慰為由接近我媽媽然後引誘上床,只是我媽媽警惕性很高,他沒有得逞就轉移了目標,把我們家變得一地雞毛後完美隱身。」
余清在說到這裡時手指扣著扳機,嘆了口氣後松開手指繼續對我述說。
「我在國外接到我爸爸的電話,他讓我立刻回國我知道出事了只是沒想到會比想象中嚴重一萬倍,他賭博揮霍欠了很多錢。催債的人把他抓到一個廢棄倉庫限制人身自由,直到有人拿錢贖身才放人,等我把家裡的,卡里的錢全部取出來贖他回來時。他已經奄奄一息,回家後看著躺在床上只吊著一口氣的他,我應該送他去醫院只是家裡的錢都給他贖身用了,加上我媽媽生前受到的不公,他自己的不爭氣,父子間的矛盾。一切的一切相互疊加,我最終拿起枕頭送他走向了生命的終點。」
余清說到這一股強勁的山風席捲而來,他媽媽的墓碑竟然裂開了一道口子,余清連滾帶爬爬到墓碑前撫摸著裂縫。
「媽,你怎麼了?兒子正在為你報仇!你不知道嗎?」
墓碑再次開裂直接崩開成兩半,山風依舊呼嘯著,只是余清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迎山風在黑夜當空的山中墓地間狂笑著。「哈哈哈哈哈!」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一把抓住我的領口要不是被繩子綁住他能把我直接提起來。「李文歌,你說我媽媽的身體會不會像你媽媽一樣軟呢?」
我沈默著沒有回答,因為我向來不願意和別人一起開媽媽的玩笑,見我沒有答復余清顯得有些失落。
他把我放開後走回去把兩半墓碑用力合在一起,雙手將其緊緊環抱住,淚水打在墓碑上止不住的流淌著。
他竟然就這樣睡著了,我抓住機會拼命掙扎但是實在綁得太緊,在掙扎一陣無果後困意襲來我也跟著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