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山裡的春天總是那麼美好又不真實,它就像火盆里的火苗明明存在你卻難以靠近或抓住它。正如我們母子的現在,離彼此很近又很遠。
想到當年事,我和媽媽又一次走在了去往墓地的小道上,只是一切大不同,從前是媽媽背著祭祀的物品和吃食現在這些體力活自然而然落到了我的肩上,我們的母子關係也從之前的不怎麼正常變得徹底背離道德。
一路上我與媽媽都沒有任何交流,沈默著來到了父親的墓前,墓身上長滿了青苔,墳頭的草不至於有兩米但也有成年人的一條腿這麼高。
媽媽上了香後就自顧自地跪下,全身微微發抖似乎在向父親謝罪。
我沒有上香也不似媽媽一般下跪,對於父親我的態度多年來沒有任何改變,他的死對我與媽媽是一種解脫。
因此對於這樣一個他沒有對得起過我的人,我又何談對不起他呢?
只是我不想讓媽媽增加負罪感,所以沒有說出心聲。
媽媽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不磕頭嗎?」
「一個一個來唄。」說著我走到父親墓前準備應付一下。
媽媽戴上遮陽帽。「那你慢慢來吧,我到處去看看。」
媽媽離開後我獨自一人跪在父親墓前,原本只是想應付著跪一下,可不知怎麼了我的雙腿在這時被抽走了所以力氣難以起身。
四周除了父親的墓以外還有大小幾十座墳,無法起身的我被它們圍住每一座墳都散髮著冷氣朝我徐徐傳來,我的身體一時沒有了溫度如冰寒冷。
我的周身還時不時響起忽輕忽重,似有似無的笑聲,我一時冷汗直流不知所措,就在我內心中的罪惡翻湧時我似乎看見父親的墓中射出一道青光,照在我身上,那青光過後我的雙腿恢復了知覺我連滾帶爬逃離這詭異之地。
山花漫山遍野,紅艷艷,嬌滴滴。
而我卻給平靜的大山帶來了些許熱鬧。
我從未像今天這樣害怕,不止是對剛剛的詭異之事心有餘悸,更多的是我內心深處逐漸明白我對於媽媽的愛意是何等可怖,我踐行自己的愛就會失去媽媽,我放棄愛就會失去心中意。
我難以抉擇,只能一直跑,跑到放棄思考是我目前最好的選擇。
漫無目的地跑著絆倒又站起來,我忘記了一切,只希望這座大山足夠大讓我能跑一輩子。
直到她的出現讓我得以平靜,我總是過度又樂於依賴她。
「小文?」
我停下雙腿,緩緩轉過身看向聲音的來源。
那裡開滿了山茶花幾只蝴蝶嬉戲飛舞,小鳥時不時飛來採花蜜。
而那山茶花田中最耀眼的無疑是我媽媽,她如同當年一般穿著一條青白相間碎花裙,一雙帆布鞋,猶如花仙子,蒞臨花叢里。
「大山裡跑甚麼呢,快來媽媽身邊。」
我走向媽媽,進入花叢中媽媽伸手捧起我的臉在我的短髮間插了一朵山茶花。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倒坐下,媽媽驚了一下後也在我旁邊坐下輕撫我的背。
「怎麼?遇上鬼啦。」
聽了媽媽的話我立馬驚覺起來,抬頭把四周看了一遍沒有異常後才安下心。「說話呀,這荒山野嶺的你可別嚇媽媽。」
我搖頭。「沒有,只是一下找不到媽媽才著急了點。」
媽媽逗弄著手指上的蝴蝶。「媽媽丟不了,著甚麼急。」
我驚奇的看著媽媽手指上的蝴蝶,它不管媽媽怎麼逗弄都不飛走真是奇怪。「媽媽,你剛才是不是和我父親說了點甚麼呀?」
媽媽抬頭看著我,眼中有些疑惑。「不是,李文歌,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這都知道。」
果不其然剛剛的怪事必定和媽媽說的話有關,只不過她說完就走可卻害苦了她的兒子。「我的媽,你到底說了甚麼?」
說到底人生的選擇只有兩條要麼後退,要麼向前。
當你不知道該怎麼走時可以停一停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止有你一個人,別人的選擇也會影響甚至帶動你。
面對我的問題媽媽回答得很乾脆,她把蝴蝶放在花朵上轉而捧住我的臉。「我對他說我愛上了他的兒子,有甚麼事衝我來別怪你。」
我用力抱緊媽媽,蝶群被我驚得飛舞起來。
「說甚麼呢,都衝我來我……我不怕。」媽媽撫摸著我後背。「傻孩子,都見鬼了還逞能,還是一起承擔好嗎?」
「好。」
後來好幾次我想親吻媽媽,但都被理性壓制下去了,畢竟做甚麼事都要看看在甚麼地方。
我和媽媽靠在一起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我瞭解一下為甚麼父親沒有親戚,媽媽說爺爺當初帶著父親避仇來到的這所以並沒有親戚。
「媽媽,你想回娘家嗎?」
「想過,只是那裡還是我的家嗎?」
「那就別想了,我會一直陪著媽媽。」
「嗯。」
媽媽把一朵山茶花插在衣領上,然後抬眼看著我。「小文,媽媽要檢測你高中都學了些甚麼了,準備好了嗎?」
我有些意外但是不想掃媽媽的興。「媽媽請出題。」
媽媽想了一會眼睛一亮。「媽媽看了很多唐詩宋詞,你也給作一首詩詞要與愛情相關,如果媽媽不滿意那你……你就別……想碰我了。」
「為了碰媽媽,看來我得拿出畢生所學了。」
「快點。」媽媽拍了一我的頭。
「別急嘛,就地作詩很難的。」
我想了很久,但是媽媽始終盯著我的臉十分期待,那我怎麼能辜負她。「情撲朔,迷離愛意生。山花漫,情慾採山風。」
我低頭期待媽媽的評價,媽媽眨了眨眼睛只蹦出來一個字。「好。」
「媽媽,你聽懂了嗎?」
媽媽握緊拳頭對我一頓打,最後手腳並用我只能頻頻求饒。「李文歌!你說甚麼呢,你媽我也是有文化的,十六字令唄,道歉!!」
我抓住媽媽的雙手隨後真誠的道歉,媽媽卻不怎麼受用。「原諒你了,但是今天晚上你敢碰我就給你掰折咯。」
我不瞭解媽媽為甚麼每次生氣都要把我那掰折,雖然好奇但又不敢多問只能乖乖的以免在惹她生氣。
有了媽媽幫我做出選擇這次不管鬼怪們作甚麼怪我都不再拿正眼看待,和媽媽一起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前,我給父親倒了一杯酒畢竟以後甚麼時候來看他誰也不知道,各自安好吧。
「小文,太陽下山了,我們也下山吧。」
下山路上我問媽媽她為甚麼總是喜歡穿著碎花裙倒山上來,她說她喜歡穿著裙子在山林花海中漫步,難得寧靜。
回到家後媽媽從鄰居家買了一隻雞,我想在媽媽面前表現一番就拿過刀準備親手宰了讓媽媽看看。「小文,別受傷了。」
「放心吧,不就一隻雞嘛。看我的。」
我把雞的腳踩住,抓住它頭整只雞開始在我腳下撲騰,力量著實不一般就在我奈何不了時。
媽媽趕過來抓住雞的翅膀,看著滿頭大汗的我呵呵地笑著。
「呵呵呵,小傻瓜,不會求助啊。」
我不甘心地抓緊雞頭,握好刀,一定要讓媽媽看看我的風採。
我回憶著大人們殺雞時的模樣並做好心理準備後一刀剁了下去,媽媽卻發出刺耳的尖叫。
「啊!————」
唉,雞是殺了只不過我是一刀剁下了雞頭,它的血花四濺。噴在我身上自然也濺到了媽媽,媽媽丟下一句埋怨後跑進了房間。「小文真笨!」
地上的無頭雞做著最後的掙扎,竟然站了起來在院子里走了兩圈才徹底死去,我感慨著自己的魯莽與殘忍。
但是又能如何呢?
飯還是要吃的,我把雞清理乾淨再剁成小塊,只是這雞該怎麼做就難倒我了。
忙完一想媽媽怎麼還不從房間出來?
不會暈血吧?
我趕忙來到敲門。
「媽媽,對不起我搞砸了。」
門打開媽媽已經換好了衣服,開了門後又回去準備穿鞋。「還好呀,媽媽第一次殺雞還追著它跑了半天呢?」
我知道媽媽可能是在安慰我,但也不能負了她的好意假裝驚訝。「真的。」媽媽笑著點點頭。「快把衣服換了,晚飯媽媽去做。」
我這才反應過來身上的衣服被雞血噴了個NIKE的品牌標誌,一時覺得惡心就脫了下來,就在我要脫褲子時意識到媽媽在這於是停了下來,看向媽媽。
媽媽正站著彎下腰穿鞋,翹臀高高挺起隨著穿鞋的動作左右搖擺。
當我鬼使神差的用陰莖頂住媽媽的豐臀時,因為有了觸感我才反應過來,媽媽更是身子一顫顧不得穿鞋回身就要打我,只是我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似的。
我一手抓住媽媽的雙手,另一隻手抱住媽媽的頭用力吻了上去。
「嗯~~李~~文~~歌。」媽媽喉嚨中擠出模糊的抗拒聲。
在吻得難以呼吸後我才松開媽媽,媽媽剛要發作我就向前一步把她壓在了床上,媽媽開始劇烈反抗。
突然我的大腦里一道比雷電還要明亮的意識一閃而過,父親曾經多次強姦過媽媽,而我現在的種種舉動與父親有區別嗎?
我急忙松開媽媽在她有任何反應前奪門而逃,媽媽一臉疑惑。
「小文!」
今年的河水比我在時多了一些,水塘很十分清澈。
唯一的變化就是鐵索橋換成了鋼架橋,而我則光著膀子站在河邊因剛剛對媽媽的舉動而懊悔著,自己怎麼一看到媽媽稍稍有些展示自己身材的舉動我就忍不了呢?
李文歌你怎麼能傷害媽媽,我越想心裡越悔於是脫下鞋子和褲子跳進了河裡。
只是不想我一跳進去我的身後就跟著下來一個人,她在水里死死抓著我的手顯然不會游泳,我趕忙托住她。
「李文歌!多大點事你就要死要活的,混蛋!!!」
我哭笑不得,我只是看河水清澈想游游泳,哪裡想過自殺了。「媽媽,我只是想游泳。」
「真的?」媽媽害怕得雙手環抱著我的脖子。
我點了點頭。「但是我對媽媽動了粗,死不足惜。」
媽媽現在沒法對我動手只能用牙咬了我的肩膀一口。
「啊,疼啊。」
「就當是教訓咯。」
媽媽把頭靠在我肩上。「不過我不是討厭小文,只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只要別太過分媽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