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曲婷,小文真的沒事嗎?」媽媽輕撫被風吹亂的頭髮搖著頭。
「唉,那孩子性格要強只是一旦面對我就會變得軟弱,我想關心他又怕自己成了他的軟肋,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了。」
余向何打開車鎖後安慰媽媽。「要強挺好呀,小文絕對能成大器,余清甚麼時候能獨當一面我就謝天謝地了。」
余清坐入後排開始揶揄自己父親。「文歌是何阿姨教出來的,等老爸把何阿姨娶進家門讓她教教我不就得了。」
「瞎說甚麼呢?」
「甚麼瞎說,你們倆這樣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啊,再說了有何阿姨這麼漂亮的人當媽媽我一萬個樂意。」余清一邊按摩腿上的淤青一邊調侃倆個大人。
余向何對媽媽尷尬一笑。「我們自己的事,別聽孩子瞎說。」
媽媽沒有回話只是還以禮貌微笑,便轉頭看向窗外不再有任何反應。
倆天後余清回來上學就一直追著我討論我們爸爸媽媽結婚後我與他誰是哥哥誰是弟弟,要不是看他身體剛剛好轉加上不想再讓媽媽傷心我真的想把他打得找不著北。
這天也剛好是週五放假只是學校要求高三學生週六回來上晚自習,學生們爭先恐後的回家享受片刻自由,而我要回到了從前一個人走在最後。
原本李珍寶和余清要與我同行但是被我拒絕了,我清楚周韻絕不簡單她一個女孩在學校那麼惹人眼卻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麻煩,雖然不清楚她會不會小肚雞腸般的記恨我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讓我的倆個朋友和我一起冒險為好。
我騎著自行車往家的方向而去,與媽媽心生隔閡後週末我也很少回去,只是今天特別想見見她,我害怕今後她不止是我媽媽了。
我心裡一直想著媽媽就連前面甚麼時候出現了一輛摩托車都沒有注意,在發現後我連忙按下剎車,摩托車上有倆個人一個是青年男人,一個是周韻。
周韻對青年人撒嬌。
「哥哥,就是他想佔我便宜。」
青年人反問。
「我聽說不是個壯碩的男學生嗎?怎麼成了個小白臉了?」周韻搖著青年人的肩膀。
「哎呀,人家不管嘛,就是他,就是他。」我想掉頭時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三個人堵住我,好吧,只能從長計議了。
青年人見我沒有了動作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便點了一根煙對我提出條件。
「小弟弟,哥哥們不想以大欺小,但是吧周韻給我們哥幾個操了很多次我們就得對她負點責。」
青年人話沒說完就被周韻打斷。「說甚麼呢,別廢話。」
見周韻不悅青年人不再廢話。「這樣,小弟弟你給韻韻磕三個響頭以示道歉,在給哥哥們介紹個女的就不找你麻煩了。」
我抬頭戲謔的笑著。「你真是希特勒贏了二戰。」
青年人不解。「這關希特勒甚麼事?」
「做夢唄!」說完後我撇下單車從公路上跳了下去,跑進了公園裡。
青年人的三個跟班緊緊追著我,就在我甩開他們自以為逃過一劫後突然只感到雙腳離地,而後重重的摔到地上。
青年人從把我撞飛的摩托上下來,唉,真是不巧公園裡的人要到晚飯吃了以後才出來散步人也才多起來,現在幾乎沒有人。
我只能偷偷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可是青年人一個箭步把我的手機踢出十米遠,然後一腳踩在我的胸口,用手摟住周韻的腰。
「說吧,怎麼處置?」
周韻打了個響指。「他成績挺好的,似乎有甚麼動力在促使他,不如把他的雙手廢了吧,我看他怎麼寫字。」
青年人摸著周韻的胸。「韻韻可真壞今天晚上你得讓我們哥幾個爽個夠,去,找塊石頭來。」
一個小弟去找砸我手的石頭,另外倆個則把我死死按在地上,說不怕是假的但是今天就算死我也要讓周韻不得好過。「周韻。」
「怎麼?現在想求饒啦。」周韻拿出鏡子整理儀容。
我卻不緊不慢的開口。「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會不會為捨身給這些敗類而痛哭呢?」
周韻大怒。「找石頭那個你給我快點!」
那人將石頭交給周韻,其餘幾人把我死死按住。
對不起了,媽媽,我總是說不讓你感到痛苦,可是事到如今我唯一能做到的擁有好成績這件事也要失約了。
周韻深呼吸後舉起石頭對準我的手,我不甘的閉上眼睛。
「住手!放開我兒子!」
我猛地睜開眼,周韻等人也看向聲音的來源,是媽媽,她舉起手機。「我已經報警了,要是你們敢傷人那就罪加一等。」
青年人與三個跟班一齊跨到摩托車上一溜煙跑了,只留下還在舉著石頭的周韻,媽媽跑來奪下她手裡的石頭扔開,然後把我扶起來抱住我。
我靠在她肩膀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奇怪,我明明遇到甚麼事都不會哭但是只要媽媽出現我的眼睛總是不爭氣,或許我和媽媽真的變了,我們母子中一直哭的那個人不再是媽媽,而是我。
媽媽撫摸著我的頭髮安撫我,而後看向周韻。「姑娘,我兒子與你有殺父之仇嗎?你對他這麼狠毒。」
周韻啞口無言。
被抓獲的四個混混後來怎麼樣我忘了,我只記得他們四個一致供述周韻是主謀,她被拘留了三天。
也是從這以後她就休學了即便是高考時我都沒有見到她,而等我們再次相見已經是多年後的事了,再次見面時我們也只是將此事輕輕揭過。
畢竟有些事情說不清,越年輕越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