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標題:純愛雙飛篇——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因為打遊戲對罵開盒互相認識的銀狼和安卡希雅見面後意氣相投醉酒結拜,隨後姐妹共享分析員,被分析員鐵拳出擊教訓成只知道媚叫求饒的電競雌小鬼(下)
事到如今,分析員已經對自己身為男性的「魅力值」有了充分的認識。
這一點早在他轉學進入塵白校區不久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可以發覺苗頭——只是那時候答案還像隔著一層霧,朦朦朧朧,碰得到輪廓,卻摸不清實質。
里芙投懷送抱時那種帶著克制與熾熱並存的靠近,苔絲像甜膩藤蔓一樣纏上來時幾乎要把人整個裹住的依戀,還有鳴瀨晴那種近乎忠貞侍奉般的安靜服從,都曾讓他在某些深夜或鍛鍊後出汗的間隙里短暫地冒出過一個不算謙虛、卻也不算自戀的問題。
自己究竟是真的有那麼招女孩子喜歡,還是只是因為誤打誤撞進了一個女多男少到近乎失衡的環境?
說得再直白一點——他到底是某種天然優秀、會讓女生本能靠近的搶手貨,還是只不過因為站進了一所現實意義上的「女校」,成了她們周圍為數不多、甚至可能是唯一足夠近的異性選項所以才被眾美環繞,硬生生烘托成了香餑餑?
這個問題不算重要,卻的確存在過。
畢竟環境對人的影響太大了——稀缺本身就會製造價值感,而被追逐久了連當事人也可能分不清,到底是因為自己值得,還是因為別人沒有別的選擇。
不過事到如今,分析員已經不再為此費神。
原因也很簡單。
如果說最初在塵白校區里遇見的那些女孩還可能被「環境特殊」解釋過去,那麼後來和米哈游那邊的幾個轉校生糾纏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肉體關係,甚至連他那幾位身份敏感、關係本該停留在另一種邊界上的親媽乾媽們都先後和他有了最親密、最滾燙、也最不講理的接觸之後,這個問題便徹底失去了繼續存在的必要。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他確實優秀。
確實足夠吸引女生。
這就是他的優勢,像肌肉天生更容易練出來,像神經反應比別人更快,像有些人一聽旋律就能抓住節奏,一看軌跡就知道怎麼落腳。
他身上確實有那種能讓女性被吸引、被安撫、被挑起慾望的東西,既有肉體層面的,也有性格層面的。
只不過,他並不怎麼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不是故作清高,也不是虛偽謙遜,而是真的不太在意。
就像有些人天生身體協調性好,爆發力強,短跑一跑就比別人快,體育老師見了要誇,周圍同學見了要起哄,說你去練練說不定能拿獎。
可如果那個人自己對田徑從來沒有特別執著的夢想,那他也未必會把這份天賦當回事,更不會天天拎出來炫耀。
我確實有這個本事,能用就用一下,用不上也無所謂——分析員現在差不多就是這種心態。
比起在最容易浮躁放縱的年紀里和更多女人玩周旋、玩曖昧、玩征服感,他反而更想把自己填充得扎實一點。
該學的東西去學,該練的身體繼續練,不要讓自己因為女色荒廢青春,也不讓自己大學畢業的時候變成一個除了和姑娘上床、別的甚麼都拿不出手的廢物。
他不想那樣。
更不想有一天被身邊這些喜歡他的女孩用看待廢人的眼神打量。
所以,哪怕昨夜和今晨都荒唐得幾乎離譜,他骨子裡那條關於「生活不能徹底失控」的弦也始終沒斷——帶銀狼和安卡希雅出來不只是為了遛她們,糾正宅女發霉似的作息,也是在順手鍛鍊自己。
照顧人本身就是一種修行。
做飯是修行,家務是修行,管理兩個吃飽了想賴、被操軟了想躺、出門五分鐘就想回宿舍的小宅女更是修行。
甚至剛才處理樸博哲主動騷擾那種事,也算是對自己身為男人應付意外狀況能力的一種鍛鍊。
以後真要找不到甚麼像樣的工作……
分析員腦子里甚至冒出一點有些荒謬的念頭——說不定還能去媽媽的單位應聘保安。
這個想法太生活化,也太不符合他此刻被兩個銀發女孩左右環繞的畫面,反而讓他自己在短暫走神中覺得有些好笑。
可現實總是這樣,越是身處熱鬧和慾望交織的地方,人的腦子越可能突然跳去最瑣碎的事情。
遊戲廳頂部的冷氣送風口輕輕呼著風,四周機器轟鳴、音效交雜,街機區像一片被霓虹染亮的電子海洋。
他站在這樣的光與噪聲中,腦子里卻能閃過各種各樣細碎的未來暢享,實在有些滑稽。
當然,他不暢享也不會太好過——不這麼做,他就得被刺激的心浮氣躁,勃起充血。
分析員身前傳來女孩輕輕的聲音,才把他從那點走神里拉回來。
「分析員……抱緊我一點。」
說話的是安卡希雅。
她的聲音隔著一點電子設備的塑料殼感,仍舊軟軟的,尾音里帶著不自覺的緊張。
分析員低頭,重新把注意力落回眼前,這才徹底看清楚他們現在的姿勢。
如果只從旁觀者角度看過去,這畫面確實曖昧得很容易讓人多想。
安卡希雅坐在他懷裡。
不是那種正經八百、彼此隔著安全距離的並排,而是前後貼著、肉挨著肉、連呼吸都能感到彼此起伏的坐法。
她身子輕,坐下來時幾乎整個人都陷進了分析員和設備座椅形成的空間里。
銀灰色雙馬尾垂在肩頭與胸前,隨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繃起的呼吸輕輕晃動。
少女的臉上戴著VR眼鏡,鏡片後的視線已經被虛擬賽道徹底佔據,因此本能地更依賴身後真實存在的熱度與支撐。
但若仔細看,其實也並沒有甚麼特別淫穢的東西。
兩人只是在玩一台摩托車模擬設備——這種遊戲廳里的體感遊戲機器往往做得很大、很誇張,塑料外殼被噴成賽車般的流線型,車頭、把手、座椅和腳踏一應俱全,前方的大屏幕配合VR裝置,能把玩家直接卷進高速行駛的錯覺里。
機器啓動後,座椅甚至會跟著過彎和顛簸輕輕傾斜,營造一種半真半假的速度感。
問題就在於,這設備對於銀狼和安卡希雅這種小體型宅女來說,多少有些不友好。
別說真實摩托了,她們平時連共享電動車都極少碰。
長時間宅在室內帶來的結果之一就是四肢力量和戶外經驗都偏薄弱。
遊戲廳這台模擬機座椅不低,把手也為了仿真做得稍遠,她們這種個頭嬌小、腿又不長的女孩子坐上去別說掌握重心,連把雙手順暢伸過去都得努力探身。
再加上VR眼鏡一戴,視野完全變成高速前衝的第一人稱,稍微方向一晃就容易緊張,她們這種沒甚麼現實駕駛經驗的宅女,自己上手只會手忙腳亂到像剛出生的小動物被丟上滑板。
所以最後她們娛樂的方案就變成了這樣。
分析員坐在後面操控機器。
安卡希雅坐在前面,貼在他懷裡,只負責戴著VR眼鏡體驗身臨其境的高速摩托感。
銀狼本來還嚷嚷著「別瞎指導我們能做到」,可真輪到她坐上去發現自己連穩穩夠住把手都費勁時,也只能臭著臉承認,這玩意確實更適合讓分析員在後面掌控。
於是乎,分析員只能一邊扶住安卡希雅的腰,防止她因為過彎模擬晃得太厲害,一邊有點無奈地問:
「你不能自己玩這個嗎?你和銀狼不都是遊戲高手,按理說這種東西應該比我玩得好吧?」
安卡希雅戴著VR眼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點理直氣壯的委屈。
「我們平時都是用手柄和鍵鼠的……誰會玩這種啊。」
她說這話時,身體恰好隨著賽道里的一個急轉輕輕往側邊偏了一下。
分析員立刻把她往懷裡收緊些,掌心壓在她側腰上,穩穩扶住。
安卡希雅被抱得更實,呼吸不由得亂了一拍,明明只是單純的支撐動作,她耳根卻還是慢慢熱起來。
因為分析員胸膛貼在她後背上。
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那種結實、溫暖、可靠到過分的觸感。
她甚至能分辨出他手臂收攏時的力道變化,能感覺到他低頭看屏幕時,呼吸偶爾掃過她發頂。
遊戲里的摩托車正在高速路段轟鳴前衝。
VR鏡片把迎面而來的風景誇張放大,霓虹廣告牌、隧道燈帶、彎道邊緣不斷拉長成流動的光河。
安卡希雅雖然明知道這是假的,卻還是會在速度飆升時下意識攥緊分析員的手臂。
那種「自己正在疾馳」的沈浸感讓她心跳本就加速,而身後抱著她的人又是那個安全感十足的強壯男生——兩個因素疊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像處在一種危險與安心同時拉滿的奇怪狀態里。
銀狼站在旁邊,看著安卡希雅幾乎整個人被分析員圈在懷裡的樣子,嘴上哼哼兩聲,心裡卻也清楚這確實是最合理的玩法。
她抱著自己的飲料,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在屏幕和兩人的姿勢之間來回遊走,最後酸不溜丟地冒出一句:
「賢妹你現在這待遇,已經不是一般的摩托扯玩家了,分明是抽到了聯動限定坐騎嘛。」
安卡希雅沒摘VR,反駁卻很快:
「一會兒你也可以來試試。」
銀狼立刻皺鼻子。
「我才不要,被分析員抱著很舒服,但和他一起玩遊戲免談。」
分析員握著車把,順手壓過一個彎道,機器輕輕側傾。安卡希雅「唔」了一聲,本能往後縮,後腦勺幾乎撞進分析員肩窩里。
「慢一點……」
「已經很慢了。」
「對你來說很慢,對我來說像要飛出去。」
她說得認真,分析員聽得想笑,最後還是依言稍微收了點速度。
畢竟安卡希雅嘴上再怎麼平靜,本質上還是剛從宿舍洞穴里被帶出來的宅女,現實里的高速感和在屏幕前看別人飆車是兩回事。
虛擬賽道再假,身體的晃動和失重感卻是真的。
安卡希雅緩了一會兒,似乎逐漸適應了這種節奏,肩膀沒剛開始那麼繃了,反而慢慢放鬆下來。
她依舊坐在分析員懷裡,雙手虛虛搭在前方的假把手上,像個被允許體驗風的人偶駕駛員。
速度掠過耳畔的錯覺讓她產生了一種近乎夢境的自由,而身後溫熱結實的懷抱又把這種自由牢牢固定在安全邊界內。
這讓她忍不住再次輕聲開口:
「再抱緊一點。」
安卡希雅的聲音實在太輕了。
那不像一句完整的話,倒像是一片剛從唇邊飄出來的羽毛,在遊戲廳轟鳴的電子音、塑料機身的震動和模擬引擎不斷攀升的咆哮里輕輕一晃,便要被徹底吞沒。
她整個人坐在分析員懷裡,背脊柔軟地貼著他的胸膛,雙手虛虛搭在摩托模擬器的把手前方,VR眼鏡將她半張臉遮住,只露出線條細巧的下頜和那一點因為緊張尚未完全退去而微微發紅的耳尖。
她本想說得再清楚一點,可剛才那句請求出口時,心臟就已經在胸口裡撞得太快,快得像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於是一句話說得又輕又軟,連她自己都覺得像在偷偷撒嬌。
分析員低頭,沒聽清。
「你說甚麼?」
他靠近了一點,呼吸撲在她耳邊,本來只是一句再自然不過的追問,卻讓安卡希雅渾身更僵了些。
她剛想鼓起勇氣把那句話重復一遍,旁邊卻忽然傳來一道帶笑的女聲。
「她說讓公子再抱緊一點……呵呵~」
那聲音來得太突然,而且太近,太柔,尾音里還帶著一種像絲綢輕輕刮過皮膚般的嫵媚,徬彿不是從空氣里傳來,而是直接沿著耳蝸滑進心口。
分析員、安卡希雅、銀狼,三個人幾乎同時被驚得一震。
安卡希雅猛地摘下VR眼鏡,手忙腳亂地回頭,雙馬尾都跟著甩了一下;銀狼本來抱著飲料靠在旁邊,聞聲立刻站直,眼神警惕地掃過去;分析員則本能地收緊了摟在安卡希雅腰間的手,先穩住懷裡的人,才偏頭看向那道聲音的來處。
然後他便看見了發生的女子,那一瞬間,他腦子里幾乎是先空了一下,緊接著一股極不講道理的燥熱便從腹部直衝上來,像有人在他血管里倒了一把燒紅的香灰,燙得神經都發麻。
站在不遠處的女子,年輕、艷麗、豐腴得近乎不真實,像從甚麼古舊妖談的絹本畫軸里活活走出來的艷鬼。
她穿著一身改得極其大膽的和服,布料柔軟華貴,底色如新雪覆月,邊緣卻以嫣紅和金線繡出花葉蜿蜒的紋路,行走時那些紋樣徬彿會隨著光影浮動。
肩頭大片裸露出來,肌膚白得晃眼,像剛從牛乳里撈起又覆了一層薄薄珠光,細膩到讓人懷疑是不是吹一口氣都會留下痕跡。
更要命的是她的胸前,和服前襟開得極低,低到幾乎像故意為人心準備的陷阱。
那對奶子飽滿得驚人,白嫩豐潤,像兩團被最溫熱的春水養起來的軟玉,沈甸甸地擠在衣襟邊緣。
布料只堪堪遮住最要緊的地方,卻遮不住那道深深的乳溝,也遮不住乳肉在束縛下自然形成的鼓漲輪廓。
視線只要落上去,幾乎就很難再乾淨地移開。
而她身上還有香氣。
不是濃烈到刺人的香水味,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徬彿混著焚香、白花、溫熱皮膚和某種甜得略帶濕意的體香。
那香味輕輕繚繞過來,像活物一樣順著鼻息鑽入肺里,再一路往下,燒得男人心口發癢。
分析員幾乎是瞬間就起了反應。
太快,快到連他自己都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媽的,真見鬼!
這不是普通女人會有的影響力,也不是單純因為她穿得暴露、長得漂亮。
那種讓人剛看見就心神一晃、血液發熱、下半身幾乎立刻發脹的感覺,根本不是正常社交場合該有的東西。
他下意識盯住她頭頂,又很快看見了更無法忽視的證據。
一頭柔順得像月光流淌的白髮從肩背上披落下來,發絲間竪著兩只毛茸茸的狐耳,耳尖雪白,內側帶著一點極淺的粉,隨著她微微歪頭的動作輕輕一顫。
她身後還有尾巴,不止一縷,而是豐厚蓬松的一大團狐尾,像一捧雪色雲煙聚在身後,隨著站姿輕緩搖曳,每一次擺動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騷意。
不是玩偶飾品,不是COS道具。
那股活物般的靈動感太真了。
分析員額角都繃了一下,腦子里幾乎立刻給她安上了最準確的身份——不是罵人,不是誇張,也不是隨便腦補。
是真的遇到狐狸精了!
白毛,狐耳,狐尾,騷得渾然天成,還帶著這種一照面就能讓男人褲襠發緊的邪門本事,不是狐媚子還能是甚麼!
眼見三人都被嚇了一跳,那狐女輕輕合上折扇,玉白指節捏著扇骨,動作慢條斯理,倒不顯得急。
她往前欠身,姿勢優雅得像舊戲台上熟悉禮數的花旦,眉眼含笑,先行賠了個不是。
「公子,兩位妹妹,妾身失禮了。」
她說話的口吻果然也帶著古風。
字句溫軟,尾調婉轉,像是從古代話本里舀了一勺最會撩人的語氣出來,既不過分矯作,也不顯得生硬,偏偏和她這副狐媚模樣貼得嚴絲合縫。
分析員盯著她,心裡那點驚異很快和記憶里對異種族的常識對上了號。
在他所在這個二游大世界里,異種族並不是傳說。
數量不算多,但絕對談不上稀有到只存在都市怪談的程度。
她們的規模大概和現實里一些少數民族相仿,平時不一定總能見到,可也並非完全游離於主流社會之外。
有人在高校里讀書,有人在商場里經商,有人在協會、企業、俱樂部甚至娛樂產業里都有自己的位置。
而狐女,毫無疑問是其中最常見、也最有名的一支。
她們聰慧,妖媚,性感,天生就擅長經營氣氛和拿捏人心。
喜歡錢,喜歡男人,當然也最喜歡性愛——這些在民間故事里被翻來覆去講了幾百年的標籤到了現代社會並沒有完全過時,只是換了一套更文明、更會做生意的外殼。
狐媚子這個詞用在她們身上,帶著點俗,但的確貼切。
她們太會勾人了。
不一定非要使壞,也不一定真的要害誰,可那種撩撥和誘惑幾乎像本能一樣長在骨子裡,舉手投足都沾著蜜和火。
狐女們很抱團,這一點幾乎是公開的常識。
雖然整個二游世界的高校之間關係微妙,各有派系,米哈游、塵白、鷹角、碧藍、迦勒底、庫洛這些圈子誰也不算真正看誰順眼,資源和人才流動之間時常暗潮洶湧。
可狐女們卻像天然橫跨各大學區的一張密網,因為她們血脈同源,祖脈都可追溯到青丘山,哪怕成年後散去各地,在不同學校、不同城市、不同公司落腳,也依然會彼此照應,聯合維持自身少數種群利益。
正因如此,她們人數雖然不多,影響力卻不小。
全國各地但凡成規模的商業地帶,總能多少找到狐女們插手的痕跡。
美妝、餐飲、會所、古玩、珠寶、商場、文娛……她們能把任何和「人」有關的生意做出味道來。
畢竟只要不搶男人,狐女之間往往沒甚麼不能談的。
坐下來,喝口茶,搖兩下扇子,三言兩語便能分出利,划出界,誰碰哪塊地盤,誰做哪門生意,講明白了就各取所需。
這份團結讓人忌憚,也讓人不得不承認她們確實會活。
銀狼已經從剛才那一瞬的驚嚇里緩過來一點,抱著飲料低聲「嘶」了一下,眼神在那狐女誇張的胸口與尾巴之間來回掃,忍不住在心裡評價了一句這配置也太作弊了。
安卡希雅則比她更緊張,本能地又往分析員身邊貼近,VR眼鏡還抱在懷裡,像拿著一個沒來得及放下的盾牌。
分析員壓住自己那股荒謬的燥意,努力把視線從不該多看的地方挪開,盡量讓語氣保持禮貌與平穩。
「這位小姐,還未請教?」
狐女聞言,唇邊笑意更深了一點,卻不輕佻,反而有種老練商人才有的分寸。
她折扇輕抵掌心,向前又行了個不大不小的禮,狐尾在身後緩緩搖曳,像一縷縷月下流雲。
「公子貴安。」她聲音溫柔,帶著恰到好處的自我介紹意味,「妾身名叫心月狐,是這家百聯商場的老闆。」
心月狐說自己是這家百聯商場的老闆,這話從她嘴裡出來實在也沒有甚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她站在那裡,和周圍五光十色、甚至有些廉價喧鬧的遊戲廳環境格格不入,像一枝從舊時代華筵里折下來的富貴花,錯落在這片電子音與霓虹燈編織出的現代森林中。
那一身改制過的和服雖然開衩大膽、露肩露胸,可給人的感覺卻並不低俗,反而華貴得近乎張揚。
她發間別著玉翅金釵,流蘇輕輕垂在耳畔,隨著她說話時的細微動作緩緩搖蕩,折出一點溫潤卻不失鋒芒的光。
鬢邊又點綴著香薰花翎,淺色羽片襯著雪白狐耳,更顯得她整個人有種妖而不俗的艷麗。
她身上的香味也和一般女人不同,不像廉價甜水,也不像刻意衝鼻的濃香,而是一層一層鋪開的,先是清幽花氣,再是焚香與暖玉般的體溫,最後才是一點若有若無、讓人心跳發熱的媚甜。
這樣的女人,哪怕甚麼都不說只往那裡一站,別人也知道她必定非富即貴,而且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有錢,是那種可以笑盈盈地買下一整層商鋪,再順手把整棟樓盤下來做自己地盤的超級富婆。
可越是這樣,分析員反而越有些莫名其妙。
他來這裡只是正常消費,陪兩個宅女出來遛彎,打打遊戲順便活動身體。
就算剛才和那個韓國交換生發生了一點不愉快,也只是當場壓下去的口角衝突,連保安都沒驚動,頂多算是一場不成氣候的小插曲。
對方人都已經屁滾尿流地跑了,總不至於還被商場老闆親自找上門來,當成鬧事分子處理吧?
分析員看著她,心裡雖然因為這狐女過分誇張的誘惑力仍有些繃緊,卻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老闆娘親自來找我,總不會只是為了介紹身份。」
心月狐聞言,唇邊笑意更深了一點。
她折扇半掩著唇,眼尾輕輕一彎,那一瞬間簡直像月下水面被輕風撩開一道褶,嫵媚得近乎刻意,卻又自然得像生來就該如此。
她微微俯身,語氣溫軟得像浸了蜜。
「公子,之前是妾身照顧不周,讓您與兩位妹妹在這裡遇著了些許不愉快。妾身此番前來,便是專程道歉的。」
聽見這話,分析員心裡反倒先松了一口氣。
道歉好,道歉總比報恩強。
畢竟民間那些關於狐狸精的傳說,他雖然不能說全信,但在這個異種族與現代社會混居的世界里多少還是得保留一點敬畏。
尤其狐女這一族,關於她們的故事從古到今都沒斷過,最常見的橋段之一就是「報恩」。
受傷倒在路邊,飢餓蜷在巷口,病得眼角含淚,或者乾脆化成個走投無路的可憐姑娘,被路過的男人順手搭救一把。
然後呢?
然後這位美貌得不像真人的狐女便順理成章地走進對方的生活,做妻子,做妾室,做外室,做紅顏知己,名義一個比一個柔順,實則個個都奔著榨乾男人來的。
偏偏絕大多數男人還樂在其中。
畢竟狐女確實太美,也太會伺候男人。她們軟得像水,香得像花,媚起來骨頭都是酥的,換做一般人恐怕根本捨不得拒絕。
可問題就在於,她們也太飢渴了。
這一點不是民間野史,也不是茶餘飯後的獵奇談資,而是國家公開發佈過的異種族生存報告里明明白白列出來的數據——狐女從青春期開始,到絕經期之前,平均每天所需性生活次數高達14.6次。
那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個別誇張案例,而是統計學意義上的平均值。
每天近十五次的痴纏索取,分析員想想都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普通男人能不能滿足的問題了,這根本是要不要命的問題——別說尋常體虛的上班族,就算是他這種平時長期鍛鍊、自認身體素質極好的年輕男人,看見這個數字時都只想把報告合上,再給狐女們集體磕一個。
誰愛娶誰娶,反正他本能上只有抵觸。
眼前這個自稱心月狐的妖女更是把「危險」兩個字寫在了身上。
太美,太騷,太勾人,身上的氣味、眼神、姿態、胸口那對白得晃眼的奶子,還有身後那團慢慢擺動的狐尾,全都在往外散髮一種能讓男人失去理智的信號。
這種女人絕不能沾邊。
哪怕她現在說話客客氣氣,禮數周全,分析員心裡也還是立著一層天然的防備。
於是他盡量把語氣放得平和,也把彼此距離卡在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
「如果姑娘說的是剛才那個韓國男人,那就不必在意了,已經沒事了。」分析員頓了頓,又補上一句禮數,「方才我擅自出手處理了一下,要是有不妥當的地方,還請姑娘不要見怪。」
心月狐聽了,像是被甚麼話逗得發了笑,肩頭都微微顫了一下。
她這一笑,胸前那兩團被和服包裹得半遮半掩的豐乳也隨之輕輕晃動,軟肉在衣襟邊緣擠出更鮮明的弧度,連那道深深的乳溝都像活了一樣,隨著她呼吸起伏。
銀狼在旁邊看得眼角抽了抽,心想這女人笑一下都像故意用奶子給人下套,騷得實在太犯規。
心月狐用折扇掩著唇,眼波卻越過扇面,明晃晃地落在分析員身上。
「瞧您說的,公子呀,妾身怎麼會見怪呢。」她的聲音像溫酒澆在玉盞里,柔得發滑,「您方才那般威風,妾身巴不得為了多瞧幾眼,再找幾個不長眼的混賬東西來給您襯一襯呢。」
眼見心月狐越發放浪,銀狼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往前一擋。
她個子不高,肩膀也算不上多寬,和心月狐那種豐熟艷麗、連站著不動都像在往外潑灑女人味的大妖女相比,簡直就像一隻剛炸毛的小狼崽。
可她擋得毫不猶豫,甚至連思考都沒有,手一伸便攔在分析員身前,眼神也瞬間凶了起來,像護食時露出牙尖的小獸,明知道對面那只大母狐狸比自己更騷、更媚、更會勾男人,卻還是本能地衝上去佔住位置。
安卡希雅慢了半拍,可看清心月狐那雙直勾勾黏在分析員身上的眼睛之後,她也立刻反應過來,轉身便抱住分析員的胳膊,身子貼得很緊,像生怕一鬆手這個妖裡妖氣的狐女就會用她們沒有的東西把人捲走。
她們當然都看得明白。
這個叫心月狐的女人太危險了。
不只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而是因為她那種豐艷到了近乎過分的女性身體本身就像一件兵器。
那對白得發光、鼓得發脹、被華貴和服擠出深深乳溝的大奶子沈甸甸地垂在衣襟里,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那團軟肉一定又彈又暖,壓上來時能把男人整張臉都埋進去。
還有她腰下那過分飽滿的大屁股,圓潤豐厚,曲線熟得像能直接拿去生孩子,哪怕和服遮著,仍舊能看出那種彈性十足、安產型母狐狸般的豐腴感。
銀狼和安卡希雅沒有這些。
她們是嬌小的、白嫩的、可愛的、嫩生生的小宅女,是會讓男生想抱起來欺負、按在懷裡揉、壓在床上肆意欺負、寵愛的小東西。
可這只狐女不一樣,心月狐是熟透的,是能直接把男人魂兒都榨出來的妖精。
她們兩個抱著分析員,心裡都不約而同地升起一種很清楚的危機感——這女人要是真耍起性感手段來,自己這沒怎麼發育的身材拿甚麼拼?
於是兩只銀發小東西一左一右黏得更緊,便更像兩只小狼對著一頭大母狐狸呲牙。
心月狐見狀,非但不惱,反而輕輕一笑,折扇半遮著唇,眉眼裡的媚意像水波一樣柔柔蕩開。
「哎呀,妹妹們何必如此護食。」她說話時聲音發甜,尾音纏得發黏,像故意用最柔軟的絲線去撩撥別人的耐性,「姐姐不過是想來同公子結個善緣,交個朋友罷了。」
交個朋友。
銀狼聽見這四個字,眼皮都抽了一下。
她以前就見過這種套路,甚至可以說已經對這個開場白生理性厭煩了。
狐女里綠茶婊多得像一窩一窩往外冒,尤其是那些會裝、會釣、會拿捏分寸的母狐狸,最愛就是從「只是認識一下」、「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交個朋友而已」這種話開始。
先裝得溫柔大方,像根本不打算越界,等男人放下戒心,就一點點把觸角伸進別人原本穩穩當當的關係里。
她在米哈游那邊就認識幾個母狐狸。
一個個騷得跟比賽似的,平時說話柔聲細語,穿得也未必要多暴露,可那股狐狸精味兒根本藏不住。
她們不需要主動追誰,只要站在那兒笑一笑,勾勾手指,學校里就有大半男生願意像上供一樣給她們買奶茶、送禮物、跑腿、排隊、當備胎、當提款機。
今天陪這個看展,明天給那個發晚安語音,後天又在食堂「偶遇」別人男朋友,嘴上全是「只是朋友啦」,背地裡拆情侶關係拆得比開盲盒還熟練。
所以在女生圈子里,這類狐女的風評向來不算好。
銀狼可不會因為對方長得妖艷、說話古風就放下戒心。她盯著心月狐,像盯著一個已經寫滿了「會偷男人」的移動危險源。
分析員一看氣氛又要往更尖銳的方向滑,趕緊出聲打斷。
他已經夠頭大了。
一個樸博哲剛趕走,又來一個天生帶魅惑效果的大狐狸精。
銀狼炸毛,安卡希雅抱著自己不撒手,周圍還是遊戲廳這種人來人往的場合,再讓她們對峙下去,指不定真能整出甚麼更誇張的場面。
「姑娘不必多禮。」分析員語氣平穩,刻意把話說得很死,「我們本就是萍水相逢,你是東家,我是客人,無非消費與服務的關係,談不上甚麼交情,更說不上朋友。」
這話已經很清楚了。
給足了禮貌,也把界限釘得很明白。
可心月狐顯然不是被一兩句客套話就能擋回去的女人。
她聽完後微微歪頭,狐耳輕輕一顫,眸子里竟還浮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委屈來,徬彿分析員這番話不是在劃清邊界,而是在辜負她甚麼似的。
「公子怎麼能這麼說呢?」她的聲音柔下去,越發像春水浸著花香,「您對狐盟的恩德與照顧,小女子可是沒齒難忘呀。」
分析員差點被這句話嗆得想笑。
恩德?照顧?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實在沒忍住,把心裡那點吐槽直接說了出來。
「我就在你這兒買了一百塊的遊戲幣和幾杯飲料,就算有恩德了?」他眉梢一挑,「你們狐盟這恩德標準是不是也太廉價了點。」
銀狼本來還在戒備,聽見這句差點笑出來,嘴角抖了一下,安卡希雅也忍不住抿了抿唇。
心月狐倒不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折扇輕輕一展,掩住半張臉,只露出那雙彎起來的狐狸眼。
她笑的時候胸前那對豐乳也跟著輕輕晃,軟得像裝不住的雪團,晃得銀狼本能地把分析員胳膊抱得更緊。
分析員以為自己這話已經把路堵死了,沒想到心月狐眼波一轉,居然還有後手,而且是個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
她看著分析員,慢悠悠開口。
「公子之前,可曾在某家酒店連續包下總統套房四個月?」
分析員一怔。
這件事他當然做過。
當初鈴喜歡那種精緻、安靜、像夢里一樣的高檔生活方式,可她自己從小生活條件不好,對很多東西都只敢遠遠看著,不太敢伸手。
分析員那時正好有些閒錢,也捨得在她身上花,就乾脆替她把那家酒店的總統套房長包下來,讓她能安安穩穩住進去,體驗一段不用精打細算、可以放心當精緻女孩的生活。
可這件事和眼前這個商場狐女有甚麼關係?
分析員皺了皺眉。
「有過。」他看著她,「但那又怎樣?你不是開商場的嗎?」
心月狐聞言,眼底笑意更濃,像終於把埋好的鈎子輕輕提了提。
「公子有所不知。」她慢條斯理地搖著扇子,姿態從容得像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咱們狐盟做生意,向來講究一個包羅萬象。只有您想不到的,沒有我們不涉足的。那家酒店的老闆正是妾身家姐……朧嫣。」
分析員眉頭一挑,銀狼和安卡希雅也同時愣了一下。
心月狐繼續說下去,語氣里那種帶笑的媚意更加明顯,像是終於能正大光明給自己靠近分析員找出一份合理到幾乎無法反駁的理由。
「公子在姐姐那裡一住便是四個月,最貴的總統套房眼也不眨地長包下來,零零總總花出去的銀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如今又到妾身這裡來消費,雖說今日只是一百塊遊戲幣和幾杯飲子,可先前那一筆筆白花花的銀子早已真真切切落進了我們姐妹的口袋了呀。」
她說著說著,唇邊笑意都柔了:
「您這樣的貴人哪是甚麼尋常客人,分明就是我們姐妹的金主恩客。奴家若連一點心意都不表示,豈不是顯得太不懂事了?」
金主恩客。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格外曖昧,像故意把一件正常的高消費行為往男女之間那條柔軟又黏膩的線上輕輕一勾。
銀狼瞬間警惕起來。
「誰是你恩客啊!」她差點炸毛,「你說話給我注意一點!」
心月狐只是看了她一眼,笑意不減,像看一隻炸著毛卻實在可愛的小獸,根本不與她計較。
下一刻,她已經輕輕邁步上前。
銀狼幾乎立即想抬手攔,安卡希雅也抱著分析員更緊,可心月狐的動作並不過火,甚至可以說非常克制。
她沒有往分析員懷裡倒,也沒有借機蹭胸,更沒有做任何會讓場面立刻失控的行為。
她只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捉住分析員的手。
那手指白得像玉,柔軟,微涼,碰上來的瞬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分析員還沒來得及抽開,她就已經把一張卡片輕輕放進了他掌心。
是一張黑色卡片。
卡面材質沈穩,邊緣泛著低調的金屬光澤,上面沒有花哨的字樣,只有一個極簡卻辨識度極高的狐狸徽記,線條流暢,像一隻眯著眼微笑的狐狸趴伏在夜色里。
心月狐收回手,折扇一合,儀態萬方地微微欠身。
「公子在狐盟名下產業的消費數額已滿五十萬元。」她看著他,聲音放得輕柔,「妾身代表狐盟多謝您的照顧與支持,特地奉上這張貴賓卡——今後無論您去的是酒店、商場、會所、溫泉、餐廳,還是別的狐盟地盤產業,只要持此卡便可走貴賓通道,自會有人替您安排妥帖,絕不會讓貴人受半點怠慢。」
她說完,目光又輕輕掠過銀狼和安卡希雅,像是順便也把兩個小東西算進了分析員的附屬權益里。
「還望公子不要嫌棄,肯收下奴家與姐姐這一點薄禮。」她唇角一彎,笑得又艷又軟,「畢竟,像您這樣出手闊綽、又這樣叫人看著舒心的客人,咱們狐盟自然是要好生供著的。」
分析員並不愚鈍。
恰恰相反,他從來都很清楚,像心月狐這樣的女人絕不會無緣無故把每一句話都說成這樣,絕不會平白把每一個眼神都放得如此綿軟,也絕不會單純因為一張貴賓卡就把身體語言調教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試探。
可正因如此,他反而稍微放下了一點心——如果心月狐現在做的一切都只是站在商人的角度,為了穩穩釣住他這個已經在狐盟名下產業消費過不止一次、而且出手明顯不算小氣的金主,適度地賣弄風情、製造印象、散髮一點讓男人忘不掉的媚意,那倒也不是多麼不能理解的事。
畢竟做生意這種事說到底也是拿捏人心,狐女們最擅長的本來就是這個。
截止到目前為止,心月狐雖然穿得過分招搖,胸前白花花晃得人眼暈,說話也輕浮得像總在故意往男女曖昧的邊上踩,用詞更是時不時就往「恩客」、「報答」這些容易令人多想的方向去飄,可實話實說,她還沒有真正做到「明著搶別人男朋友」的那一步。
她一直卡著分寸。
像一根蘸了蜜的針,離皮膚很近,卻又還沒真正扎進去。
這就是狐女和類型其他女孩最本質的區別——她們不是普通意義上靠一時衝動撒嬌賣弄的女人,也不是頭腦一熱就撲上來爭風吃醋的小姑娘。
狐女從小在家裡接受的就是另一套教育,母親教女兒,姐姐帶妹妹,長輩拿自己過往那些勾人、談判、做生意的經驗當飯吃似的往下傳。
她們很小就懂得怎麼利用目光停頓,懂得甚麼樣的姿勢會讓男人覺得她柔弱又高貴,懂得怎麼在一句看似客氣的話里多埋兩層意思,讓別人回去之後自己咂摸。
她們天生適合在兩塊領域里大殺四方。
一塊叫戀愛。
一塊叫生意。
而這兩塊,在她們手裡往往本來就是半重疊的。
所以若說她們是家族傳承的戀愛高手,是靠血脈與教養共同雕出來的賺錢達人,其實一點也不過分。
像心月狐這種顯然已經屬於頂尖段位的獵手,第一回真正出手要的從來都不是立刻把人弄上床,也不是急吼吼地把甚麼關係坐實。
那太下乘了。
她們要的是「印象深刻」。
要的是讓男人哪怕離開了,過幾天、過幾周、甚至更久,腦海裡也還會突然浮現出她那雙眼、那截露在衣領上的鎖骨、那團若隱若現的奶肉,還有她叫「公子」時尾音那一點輕得像羽毛的勾子。
她們放長線,釣大魚。
讓男人先念念不忘,然後等時機到了再不輕不重地給一點甜頭——或許是一次恰到好處的偶遇,或許是一場帶著「恰巧」的私人招待,或許只是深夜一條看似公事公辦卻香得發膩的消息。
到那個時候,獵物往往已經在心裡為她留下空位了。
這就是她們昂貴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有教養的狐女們通常不會像普通妓女那樣直白粗糙地往男人懷裡撲,不會一上來就投懷送抱、扭著腰露著奶子催人上床。
那種做派太賤,太貶值,除非真有甚麼不得不這麼做的特殊緣由,否則她們不會輕易用。
想到這裡,分析員反倒更加冷靜下來。
他在心裡把這些東西過了一遍,像把一團過於香艷的霧慢慢撥開,看見其後的邏輯和目的。
這樣一來,心月狐那一身令人頭疼的誘惑力就不再像完全無解的妖術,而更像某種高明卻可識別的商業技巧。
他輕輕甩了甩頭,像要把腦中那點因狐香與妖媚引起的燥熱甩出去,讓自己盡量清醒一點。
隨後,他大大方方地把那張黑卡收了起來。
沒有故作清高地推拒,也沒有因為猜到對方另有心思就擺出戒備過頭的難看嘴臉。
既然是正經送上來的貴賓權益,他便坦然收下。
至於裡面到底有幾分是商業上的示好,幾分是狐女存心埋下的引線,他並不打算在這一刻深究。
分析員雙手抱拳,朝心月狐略一拱手。
「那就多謝姑娘和令姐的好意了。」
他說得平和,態度端正,內心也確實坦蕩。
既然自己沒有打算順著她的媚意往下走,那就不必被她那些軟刀子似的暗示弄得縮手縮腳。
好意也好,引誘也罷,至少現在這張卡只是卡,這份禮也只是禮。
說完這句,分析員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他像是真的把這場偶遇划上句號,轉回身重新扶住安卡希雅的腰,把她安安穩穩抱回自己懷裡,又抬手幫她把剛才摘下來的VR眼鏡重新戴好。
「來,咱們繼續。」他低聲說,「剛才差一點就到終點了。」
安卡希雅愣了一下,隨後耳朵微微發紅,乖乖「嗯」了一聲。
她重新坐進分析員懷裡時,腰背下意識就放鬆下來,像回到自己真正熟悉的安全區。
銀狼也在旁邊瞪了心月狐一眼,這才重新把注意力挪回遊戲機上,只是仍舊不忘像只看家護院的小狼狗一樣時不時用余光盯著那只大狐狸。
心月狐見分析員這般冷淡,居然也不生氣。
她只是站在原地,唇邊笑意淺淺,像看著一個沒有上鈎、卻也沒有真正逃開的人。
那笑容里既無惱火,也無羞惱,反而有種獵人耐心觀察獵物反應時的從容。
她沒有繼續糾纏。
沒有再往前一步,也沒有故意出聲打斷。
只是很規矩地向分析員告辭,聲音柔軟,禮數周全。
「既如此,妾身便不多打擾公子與兩位妹妹玩樂了。改日若有緣,自會再見。」
分析員沒回頭,只淡淡應了一聲。
心月狐這才轉身,似乎真打算離開。
可她到底還是留了點小動作。
因為分析員的視線已經不在她身上,因為那副寬闊背影正低低護著懷裡的安卡希雅,心月狐反而更放鬆了。
她走出去兩步,便微微偏頭,目光不再掩飾地落在分析員背上,從肩線一路滑到腰,再從腰往下,像是用眼神緩慢地舔過去。
那一瞬間,她臉上原本屬於精明商人與優雅富婆的體面笑意淡了,真正屬於狐狸精的那一面悄悄露了出來。
她伸出舌尖,很輕地舔了一下唇。
那動作淫蕩得驚人,卻偏偏做得極隱蔽,像漫畫里那種已經被食慾勾得眼尾發紅的痴女,望著看中的雄性,腦子里全是把人拖進巢里狠狠榨乾、吃乾抹淨到腿軟、徹底征服到只會粗野喘息的肉食性念頭。
她看著分析員時,眼神里分明帶著一種想把他拆吃入腹的饞。
像是已經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年輕男人的血氣,聞到了結實胸膛、滾熱精液、還有能把狐女狠狠乾到耳朵尾巴一起發軟的強壯體力。
她太饞了。
饞得連唇邊都像快泛出一點水光。
隨後,她像只是順手整理衣服,抬起了手。
動作依舊很自然,很輕,很隱蔽。
她先是用指尖理了理本就不亂的衣襟,徬彿是和服前襟有些松了,需要稍微調整一下。
可在那個動作里,她的手指分明不自然地在自己乳房上按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扶整,而是帶著一點微妙停留的摳壓,像借著布料的遮掩,故意在那團脹軟豐乳上揉了一把。
緊接著,她另一隻手順著腰線往下滑,像要撫平裙擺褶皺,卻在極短的一瞬間,從腿根附近輕輕掠過,指節不著痕跡地在自己陰部位置壓了壓。
只是非常隨意的一下。
快得像錯覺。
可那動作里的意味骯髒得過於清楚,根本不可能只是整理衣服。
銀狼從頭到尾都看見了。
她本來就一直警惕地盯著那女人,這會兒更是看得清清楚楚,連心月狐舔唇時眼神里那股發騷的饞勁都沒漏掉。
銀狼先是怔了一瞬,隨即眼睛一點點睜大,像被甚麼極其離譜的畫面劈中了腦門。
這個狐狸精……
她不是在整理衣服。
她分明是在看著分析員的背影自慰!
是在對著她們的男人發情,是在自己摸自己的奶肉和陰逼,光靠看幾眼就騷成這樣!
銀狼耳根一下就燒了起來,震驚里還摻著一點難以言喻的惱火與羞恥。
她見過騷的,甚至在米哈游那邊見過不少騷得像天生沒骨頭的狐女,可像心月狐這樣,明明還維持著富麗優雅的皮囊,背地裡卻能騷到這種地步,還是讓她心裡一陣發毛。
這女人簡直騷瘋了。
銀狼幾乎是立即撲上去拽住了分析員的胳膊。
她動作太急,連單馬尾都在身後甩了一下,像一隻突然聽見林子深處危險聲響、全身毛都炸起來的小狼狗。
剛才還在遊戲機旁邊裝出幾分游刃有餘的勁頭,此刻卻顯得異常焦躁,手指抓得很緊,語氣也快得像壓不住的警報。
「分析員,別玩了!咱們趕緊走!」
分析員正扶著安卡希雅穩住摩托模擬器的方向,突然被銀狼這麼一扯,不由得偏頭看她,眉間帶起幾分不解。
安卡希雅也被這股突兀的力道弄得一怔,立刻摘下VR頭盔,雙馬尾輕輕一晃,露出一張還帶著些許沈浸余韻的臉。
兩個人看向銀狼,神情里都有些茫然。
「怎麼了?」
分析員問。
安卡希雅也輕聲補了一句:
「那位老闆娘……不是已經走了嗎?」
是啊,心月狐已經離開了。
至少在他們眼前,她確實離開了。
話說到那個份上,卡也送了,禮數也盡了,一個商人該有的進退她看起來都拿捏得很穩。
按理說這件事到這裡就該結束,三個人繼續玩他們的,頂多之後偶爾想起來,再把那只過分妖艷的狐狸當作今日意外插入的一段小插曲。
可銀狼知道不一樣。
剛才那一幕只有她看見了。
那個狐狸精在看著分析員的背影發騷,舔唇,摸自己,借著整理衣服的動作去揉奶子、去壓腿根,那種又隱蔽又淫亂的姿態簡直像把「我要吃掉這個男人」幾個字寫在了尾巴尖上。
那不是普通女人會有的念頭,也不是單純商業示好能解釋的東西,心月狐分明已經對分析員起了肉眼可見的食慾。
而這偏偏是最讓銀狼難受的地方。
她看見了,可分析員和安卡希雅沒有看見。
她要怎麼說?
難道直接講「那個狐狸精剛才在看著你背影自慰」嗎?
這句話一旦說出口,先不提分析員會不會立刻當真,光是她自己都覺得耳根燒得厲害。
太淫蕩了,太露骨了,露骨到她甚至沒法自然地組織語言把畫面復述出來。
更糟糕的是,她沒有照片,沒有視頻,沒有任何實打實能拍在桌面上的證據,只有自己親眼所見的那一幕。
萬一分析員只是覺得她想多了呢?
萬一安卡希雅也因為沒看到全過程,只能半信半疑地愣著呢?
這種信息差,反而正是狐女最擅長利用的東西。
銀狼不是第一次聽過這種手段——狐女最可怕的從來不只是騷,不只是會勾人,而是她們太懂得如何在關係里製造裂縫。
讓一方知道些甚麼,再另一方不知道;讓一個人先感到警惕,另一個人卻還停留在「她看起來也沒做甚麼壞事」的判斷里。
信息不對等,感受不對等,戒備也不對等,久而久之就會讓情侶、曖昧對象、甚至原本很親近的人之間不斷出現「你為甚麼不信我」、「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只是覺得沒必要想那麼多」的裂痕。
而裂痕一旦出現,狐狸便有地方鑽了。
銀狼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心裡恨恨地罵了一聲。
這個心月狐段位確實高。
她幾次呼吸之間強行把那股羞惱和慌意往下壓,腦子飛快轉了一圈,最後決定換個角度,先把分析員從這裡帶走再說。
繼續待在遊戲廳里,她只會越想越膈應,連看那些機器上的霓虹燈都覺得背後像藏著一截白毛尾巴在搖。
於是她乾脆耍賴。
「我渴了。」銀狼板起臉,硬邦邦地說,「想找個地方喝水休息。」
分析員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她手裡的杯子。
「我不是剛給你們買了飲料嗎?」他指了指,「你手上這個都還沒喝完。」
銀狼立刻把臉一別,理直氣壯得像故意找茬。
「我不管,我現在就是想喝別的!」她抓著分析員的手臂不松,語氣又急又硬,「跟我來!」
分析員看她這副樣子,知道她多半是又犯了甚麼彆扭脾氣。
可銀狼雖然平時愛鬧,也不至於無緣無故突然鬧成這樣。
她眼底那種緊繃並不像單純撒嬌,更像是真的被甚麼東西刺激到了,只是嘴硬不肯明說。
安卡希雅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她看了銀狼一眼,又看了看分析員,雖然仍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但還是默默站到了銀狼那邊。
於是最後的結果便成了銀狼一拖二,拖著分析員,帶著安卡希雅,一路離開了那片燈光晃眼、機器轟鳴的遊戲廳。
頂樓的其他場所比熱鬧遊戲廳稍微安靜一些。
可「稍微」也只是相對而言。
商場的空調風從開放中庭緩緩吹過,樓下隱隱傳來導購說話聲和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餐飲區飄著烤物和甜品混雜的香氣,人群走走停停,偶爾有情侶輓著手經過,也有父母領著孩子朝影院方向去。
銀狼卻像根本不想在任何公共通道里停留,埋頭拽著兩人往前走,繞過了一大片臨街座椅,又穿過一段相對僻靜的走廊,最後終於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家藏得頗深的水吧。
招牌做得雅致,木色底板上刻著幾枚雲紋,邊緣垂著細細的暖光燈線,名字也起得像一處不問世事的風雅小店——「停雲小築」。
但這地方顯然不止是賣茶飲料那麼簡單。
它開在商場里最適合「短暫消失」的位置,門面不算大,裡頭卻做了好幾間獨立包廂。
外間是吧台,玻璃冷櫃里擺著顏色漂亮得近乎奢侈的鮮果和瓶裝氣泡酒,菜單上的飲品價格高得完全不像給普通學生準備的日常消費。
可貴歸貴,客人仍舊不少,因為真正值錢的從來不是那幾杯液體本身,而是它售賣的空間。
這裡給年輕人一種恰到好處的隱蔽。
不是酒店,不至於誇張到讓人立刻聯想到更重的事情;又比咖啡館、奶茶店、公開休息區私密得多。
情侶進來,可以關上包廂門,點兩杯名字花裡胡哨但未必好喝的飲品,然後在柔軟沙發與昏黃燈光圍出來的小空間里放鬆下來。
聊天,擁抱,靠在一起接吻,手從衣擺底下輕輕探進去揉腰,揉腿,摸胸,聽彼此的喘息與呢喃,都是很尋常的事。
未必真要做到最後一步。
可對於熱戀中的年輕男女來說,能在外面找到一個這樣安全、安靜、沒有人會輕易推門打擾的角落,本身就足夠珍貴。
飲料貴便貴了,說到底賣的是包間,賣的是這種「能讓你們短暫從公共場合消失」的默契,杯子里的東西不過是個順手附贈的理由。
銀狼抬頭看見招牌,像終於找到一個暫時可以喘口氣的避風點,立刻說:
「停雲小築……就這裡了!」
她幾乎沒有多猶豫,直接拉著兩人走進去,隨便在吧台點了幾杯東西,連店員問要不要推薦新品的時候都只是敷衍地擺擺手,一副「別廢話快讓我進去」的模樣。
店員顯然見慣了這種想趕緊鑽進包廂的年輕客人,也不多問,收了單子便給他們指了最裡面一間。
包廂門一關,外面的商場噪音立刻像被厚厚的棉布隔開。
室內光線暖而柔,牆面做了暗色木飾面,角落點著香氛蠟燭,味道很輕,帶一點雪松和柑橘混出來的乾淨甜意。
中間擺著一張低矮小桌,旁邊是一圈軟沙發,靠背寬,坐墊深,人陷進去時很容易就會生出一種「終於可以卸力」的松快感。
可銀狼根本沒心情打量環境。
她拽著分析員走到沙發邊,幾乎是把他按著坐了下去,然後自己一屁股擠到他左邊。
安卡希雅雖然不如她動作那樣急,卻也很快跟著貼了過去,坐到分析員右邊,雙手自然又依賴地環住他的一隻胳膊。
一左一右。
兩個銀發小傢伙像兩團終於找到巢穴的小獸崽子,牢牢靠著他,緊緊抱著他,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分析員被夾在中間,先是有些無奈,隨後卻很快從她們的沈默里讀出了一點別的東西。
這不是普通的撒嬌。
也不是單純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喝東西。
更像是某種後怕剛從皮膚下面慢慢褪去。
銀狼抱著他時力道比平時更實,手指幾乎都嵌進了他衣料褶皺里;安卡希雅則安靜得過分,臉微微埋低,肩膀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緊繃,像剛經歷過一場她不擅長應對的心理對抗,表面上沒哭沒鬧,可心裡那點怯意還在悄悄發顫。
她們當然都是美麗可愛的。
這一點不用懷疑。
銀發,白淨,五官精緻,氣質又帶著宅系女孩特有的脆弱與可親,很容易惹人喜歡。
可她們的身材過於嬌小這件事也確實會在某些時候變成一種揮之不去的不自信。
尤其當對手是心月狐那種女人。
那狐女不像她們,不是嫩的,而是熟的;不是小巧的,而是豐厚的;不是惹人想抱在懷裡寵著疼著的那種可愛,而是能讓男人腦子發昏、血往下衝、恨不得整個人撲進去肆意享用的淫艷。
她擁有她們沒有的東西——飽滿到幾乎要從衣襟里漲出來的乳房,熟熟軟軟的腰臀曲線,像天生為床笫和勾引而長成的肉體,還有那股被幾代狐女打磨出來的風情與手段。
更別提她們本來就宅,本來就內向。
對人際邊界的把握不夠老辣,對這種成熟妖媚女人的攻擊方式更缺乏經驗。
她們在學校里也許能和同齡女孩鬥嘴、打遊戲搶資源、在論壇里陰陽怪氣,但面對心月狐這種一看就知道在「勾男人」和「控場面」這兩門課上修滿學分的角色,心裡本能生出的就是弱勢感。
我們玩不過她。
這是銀狼和安卡希雅此刻最直觀、最誠實的感受。
銀狼靠在分析員肩上,聽著他的呼吸,終於慢慢把剛才那股刺人的煩躁壓平一點。
可心裡那句結論依舊沈甸甸地放在那裡,像一枚怎麼都吞不下去的硬糖。
安卡希雅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更輕地把臉靠上分析員的手臂,像想確認這份溫度還在,確認剛才那個過於艷麗、過於危險的存在已經被關在了包廂門外。
分析員被她們這樣夾著,沈默了片刻,才抬起手,先揉了揉銀狼的發頂,又順著安卡希雅的後背輕輕撫了兩下,像安撫兩只被別的野獸嚇到的小動物。
「到底怎麼了?」他語氣放得比剛才更緩,「現在總能說了吧。」
包廂里的光像一層溫熱的蜜,軟軟糊在木色牆面與深色沙發上,把外面商場里所有嘈雜的人聲、電梯提示音、霓虹燈與腳步都隔成了很遠的一場雨。
空氣里有淡淡雪松和柑橘的香,杯壁凝著水珠,吸管還沒拆開,桌上的飲料像擺設,真正發燙的東西根本不在杯子里。
銀狼抱著分析員的手臂,抱得越來越緊。
她現在已經不想再解釋了,也不想再把剛才那只狐狸精有多騷、多會勾人、多危險這些事一件件掰開揉碎地說給分析員聽。
說了又怎樣?她自己都覺得難以啓齒,那畫面像一根帶毛的刺一樣卡在心口,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覺得煩躁、酸澀、委屈。
她現在只知道,自己必須立刻把那種危險感壓下去。
必須立刻重新確認分析員是她們這邊的,是她們抱著的,是她們能聞到、碰到、靠在懷裡的,是那個會把她們按在床上爆操到腿軟哭出來,卻絕不會讓別的騷狐狸把人叼走的男人。
只有一種辦法最直接。
只有那種最熱、最髒、最讓身體說服身體的方式,才能把心裡這一團忐忑和不安狠狠乾碎。
這不是銀狼在撒嬌,也不是她又在拿做愛當籌碼作妖。
她是真的需要分析員。
需要他抱她,操她,玩她,讓她在熟悉的疼與爽里重新安穩下來;需要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她知道,他喜歡她,喜歡她們,不會被那種奶大屁股肥的狐狸精隨便勾走。
她現在只認可這一種證明。
銀狼抬起頭,盯著分析員,聲音發緊,卻又故意裝得凶巴巴的,像想把自己那一點快藏不住的軟弱全部裹進脾氣里。
「分析員,」她說,「咱們就在這裡做吧!」
分析員一愣。
他是真的愣住了,眉頭都抬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銀狼兜了這麼大一圈,把他們拖進這家賣空間不賣飲料的曖昧水吧,最後給出的要求居然是這個。
「啊?」他看著她,語氣里都是錯愕,「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做?你別鬧行不行!」
銀狼立刻咬住唇,眼神倔得發亮。
「我不管!」她幾乎是頂回去的,「我就要做!」
可這一次連她自己都知道,這和她平時故意耍賴的樣子不一樣。
太不一樣了。
平時銀狼想要提出甚麼不合理的訴求,總會使出一整套熟練的煩人招數。
裝嗲,裝委屈,故意拿腳尖蹭他,拿軟綿綿又氣人的語氣纏他,甚至假哭兩聲,明擺著就是在演。
那種演技拙劣卻又恰到好處的折騰,分析員一眼就能看穿,可看穿也沒用,因為她太會鬧了,鬧得人頭疼,鬧得人心軟,最後往往還是半推半就地答應她。
但這次不是。
這次她也在裝。
可她不是在裝可憐,不是在裝哭,不是在裝委屈,她是在拼命假裝自己其實很堅強,假裝自己根本沒被剛才那個狐女嚇到,假裝自己只是單純發情、單純想做愛、單純想趁著有包廂胡鬧一下。
她在裝沒事。
可她從來不擅長裝堅強。
她的演技爛透了。
話是凶的,嘴是硬的,眼睛卻先一步紅了,紅得像受了委屈的小東西。
她咬著牙,不想讓自己哭得太難看,可眼淚還是一顆一顆往下掉,明明努力把下巴繃住了,睫毛卻被淚水打得發濕,連聲音都壓不穩了。
太可憐了。
那不是平時裝出來讓人心軟的小把戲,而是真的怕了,真的亂了,真的被一隻更成熟、更會勾人、更危險的雌性壓得沒了底氣,只能像現在這樣抱住自己最信任、最依賴的男人,求一個最原始也最直接的安定。
分析員原本還想訓她兩句,可看見銀狼這副樣子,胸口那點要說出口的話一下就卡住了。
另一邊,安卡希雅一直沒說話。
她看著銀狼掉眼淚,臉上掠過一點安靜的心疼,隨後便垂下眼,慢慢伸出手,去幫分析員解外套拉鍊。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點害羞,又帶著一點過分乖順的渴望。指尖碰到分析員衣擺時還輕輕顫了一下,可她沒有停,像已經用沈默表了態。
她和銀狼的感覺並不完全一樣。
銀狼是炸毛,是酸,是急著確認自己的所有物還牢牢抱在懷裡。
安卡希雅則更像被嚇到想要後縮回熟悉的巢——她來自更封閉的空間,從今天才開始學著適應自己宿舍以外的地方,而分析員和銀狼本來就是她最熟悉、最可靠、也最能讓她心安的那一個支點。
剛才心月狐那種又美又騷又危險的成熟雌性氣息像一場帶刺的風,刮得她心裡發冷,也讓她更加明確地想回到分析員給她的溫暖里。
她們就像兩只剛被凶惡猛獸在巢穴邊緣繞過一圈的幼獸,明明沒有真的受傷,可毛都還炸著,呼吸也亂著,只有重新鑽回熟悉的氣味和體溫里才會慢慢安定下來。
安卡希雅解開分析員外套之後,終於抬起眼看他。
她的眼裡有羞怯,也有濕潤柔軟的慾望,聲音輕得像在請求,又像在撒一件自己都捨不得說出口的嬌。
「我們做一次就好。」她指尖還搭在他胸口前的衣料上,輕輕捏了一下,「來嘛,分析員……就做一次。」
這一句比銀狼的硬頂更要命。
因為安卡希雅之前不是這種會主動求歡的性子,她害羞,慢熱,嘴也不算甜,哪怕昨夜已經被操得徹底知道了自己有多離不開這個男人,也往往只會在動作與依戀里洩露,而不會這樣軟聲來求。
分析員看著她,又看了看旁邊還在掉眼淚卻死撐著不肯嚎啕的銀狼,一時間真有點拿她們沒辦法。
他其實還沒完全搞清狀況。
銀狼為甚麼會突然這麼激動,安卡希雅又為甚麼立刻跟著一起求他,他並沒有全部弄明白。
但再怎麼遲鈍也能猜出來,十有八九和心月狐脫不了干系——那只妖裡妖氣的狐狸來得突然,退得也突然,明面上沒做甚麼過分的,背地裡多半還是留下了甚麼只有這兩個小姑娘才能精准捕捉到的惡劣後勁兒。
想到這裡,分析員心裡多少有點埋怨。
那個狐女,果然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可埋怨歸埋怨,他又確實沒有那麼抗拒。
第一是他真不忍心看銀狼這麼哭。
她平時再能鬧,再嘴硬,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宅女小魔王樣,眼下也只是個抱著他的胳膊掉眼淚、連堅強都不會演的小姑娘。
第二是安卡希雅這種懂事得過分的遷就,也讓他很難硬著心拒絕。
她沒有跟著鬧,只是安靜地幫他脫衣服,安靜地把自己那點想被安撫、想被填滿、想重新回到安全感里的渴望放到他面前,輕得幾乎像一句不忍拒絕的乞求。
包廂很靜。
靜得只剩她們呼吸的起伏,和彼此衣料摩擦時細細碎碎的聲響。
分析員沈默了片刻,終於抬手,先用拇指擦了一下銀狼臉上的淚。
「行了,別哭了。」他嗓音壓低了些,帶著無奈,也帶著縱容,「那就只做一次。」
銀狼眼睫一顫,立刻抬眼看他。
分析員又看向安卡希雅,把話補完整。
「做完咱們就回家。」他頓了頓,故意板起點臉,「但是明天你們還得跟我出來玩。」
這一句像把包廂里壓得發緊的空氣輕輕戳破了一點。
兩個女孩幾乎同時應聲,反應還出奇一致,連語氣都帶了點委屈後的同仇敵愾。
「反正不來百聯遊戲廳就行!」
銀狼和安卡希雅在這一刻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共識。
百聯不能再來了。
遊戲廳也不香了。
甚麼街機、音游、摩托模擬器、跳舞機,統統都沒那麼重要了。
因為只要一想到分析員可能再次和心月狐那樣的妖女撞見,兩個人心裡就會同時泛起一股說不出的煩悶和危機感。
那不是普通的吃醋,也不是女孩之間幼稚的攀比,而是一種更直白、更原始的護食本能。
她們不想讓分析員再見到那種狐狸精,更不想讓任何一隻會搖著尾巴、挺著肥奶、甩著騷屁股勾男人的母狐狸有機會靠近他。
街機聖地又怎麼樣。
回家和分析員過自己的小日子,不比玩這些破機器有意思得多?
更何況,在卡芙卡老師回來之前,她們還有整整六天的三人同居時間。
六天聽起來不長,可對於兩個剛剛嘗到戀愛、性愛、被照顧和被偏愛滋味的宅女來說,已經足夠像一段偷偷藏起來的蜜月。
六天里可以窩在宿舍里打遊戲,可以讓分析員做飯,可以一起洗澡,一起午睡,一起在床上賴到傍晚,甚至甚麼都不做,只是把他夾在中間聞著那股熟悉又讓人安心的男人味,也比跑來這種會冒出狐狸精的地方強得多。
可問題偏偏就在這裡。
不來百聯,不去遊戲廳,真的就能躲開心月狐那種騷得發膩的女人嗎?
答案是否定的。
因為有些東西不是靠「避開」就能真正躲掉的,尤其當對方是狐女,還是狐盟里那種顯然地位不低、手腕也不低的狐狸精時,退讓從來不是答案,只會讓獵手更清楚獵物心虛到了甚麼程度。
只是眼下,銀狼和安卡希雅根本顧不上這些更深的後患了。
她們現在只想要分析員。
包廂里的暖光像一層鬆軟的綢,把三個人裹在一個曖昧又安靜的角落里。
外面商場的聲音被隔得很遠,只有空調出風口送出很輕的風,桌上的飲料杯沿凝著水珠,順著透明塑料壁慢慢滑下來,滴在杯墊上,像一點點緩慢融化的緊張。
分析員坐在沙發中間,左右各貼著一個女孩。
銀狼眼睛還是紅的,臉上淚痕未乾,鼻尖也有點發粉,偏偏還故意板著小臉,像不肯承認自己剛才怕得發抖。
安卡希雅則更安靜些,雙手還搭在分析員衣襟上,像是剛才幫他脫衣服的動作做到一半便停住了,如今指尖還虛虛捏著那層布料,似乎只等他點頭,便會繼續。
分析員低頭看著她們,終究還是沒再多說甚麼。
話已經答應出去了,拒絕不下手,狠也狠不起來。
他先抱住了銀狼,低頭吻她。
不是那種帶著調笑和逗弄的淺嘗,而是很實在、很穩的親法,像是要把她剛才心裡那股亂糟糟的驚懼一點點壓平。
銀狼一開始還嘴硬似的抿著唇,可才被他含住下唇舔了兩下,肩膀便明顯一軟,眼淚又被逼了出來一點。
分析員乾脆沿著她眼角一路親過去,把那點溫熱咸澀的淚一點點舔掉,舌尖從她臉頰擦過時,銀狼忍不住輕輕打了個顫,手指更用力地揪住他衣服。
「別哭了。」
他低聲說。
銀狼沒回話,只是埋頭撞進他懷裡,嗓子里發出一點悶悶的哼聲,像受了驚的小狗終於蹭回主人掌心。
隨後分析員又轉過去親安卡希雅。
安卡希雅的吻一向比銀狼安靜,她不會主動爭奪,也不會故意使壞,更多時候只是很乖地接住他給的東西。
可這一次,她明顯也比平時更渴。
分析員剛碰到她唇瓣,她便輕輕張開了嘴,讓他的舌頭探進來,柔軟地纏住他,呼吸也很快亂了。
她眼睫低低垂著,雙手從他衣襟慢慢滑到他肩上,像終於確定了這不是哄人的安慰,而是真正屬於她們的親暱,於是整個人都順著那份溫度往里塌。
兩個人輪流被他親,被他舔去眼淚,被他揉著後背和頭髮安撫,心裡的酸澀與後怕才像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慢慢撫散。
再往下,分析員的手便落到了她們的小屁股上。
隔著裙料與短褲布料,他掌心一邊一個,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銀狼的小屁股緊實些,圓潤卻不大,一隻手就能包住大半,像顆尚未熟透卻很可口的小果子;安卡希雅則更軟一點,坐久了之後肉會微微塌下去,被揉的時候會很細微地顫一下,顯得格外乖。
兩個小宅女被他這樣抱著、親著、揉著,呼吸很快都變得不太穩了,可誰都不敢太大聲,只能在這個小水吧包廂里壓著嗓子輕輕喘。
包廂門鎖著。
窗簾半掩。
這裡確實安全,安全得像一個臨時鑿出來的偷情巢穴。
於是三個人就在這種昏暗又暖昧的環境里,開始了一場壓著聲音的親熱。
不是在床上,也不是在家裡,而是在商場頂樓的一間高溢價包廂水吧里,外面有人來人往,裡面卻藏著兩個被嚇壞了、急著用做愛確認歸屬感的小姑娘。
她們自然不會注意到,包廂側牆的木雕裝飾里,有一個狐狸造型的浮雕。
那浮雕做得極巧,輪廓優雅,像只是為了契合「停雲小築」這種古風曖昧的裝潢才被放在那裡。
狐狸半臥,尾巴盤起,雙眼用兩粒極細的黑曜石嵌在木面上,燈光一照,甚至還透著一點漂亮的潤澤。
而那雙眼睛,此刻一直在無聲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
另一邊,一場盛大卻隱蔽的直播已經在他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悄悄開始了。
之所以說盛大,是因為此時此刻觀看的人數多得嚇人。
十萬——不是勉強蹭到的虛高數字,不是刷出來的僵屍流量,而是實打實擠在同一個頻道里、正在不斷刷新彈幕與報價的觀看者。
一般主播、一般平台、一般內容根本撐不起這樣的同時在線,這已經是最頂級的大流量場面。
可它又極其隱蔽。
因為這並不是對外公開的直播,不掛首頁,不做預告,不拉宣傳,也不接受任何外部觀眾進入。
它更像某個龐大而隱秘組織的內部頻道,門檻嚴苛,認證複雜,只有擁有特定血脈、身份與權限的人,才能進入這片只屬於她們的觀演空間。
頻道名字很簡單,也很曖昧。
花嫁考核室。
這名字聽起來像甚麼閨閣遊戲,甚至帶著一絲滑稽的夢幻感,可若是熟悉狐盟內部規則的人,便會立刻明白它到底意味著甚麼。
狐女的生育本就偏向多胎。
一個母親一口氣養七八個女兒,在她們族群里再正常不過;而母親又往往有七八個親姐妹,姐妹們再各自生養,血緣與生意便交織成了一個極其緊密的網。
再加上狐盟這個商業聯盟本身就是建立在同族團結、資源共用的基礎上,很多東西在狐女內部並不是孤立掌握的。
商業情報可以共享。
政治風向可以共享。
賺錢門路可以共享。
當然,男人也可以。
如果某一隻狐女發現了一個足夠優秀、足夠值錢、甚至足夠有趣的男人,她便可以用各種手段把對方的信息錄入狐盟內部情報網。
偷拍也好,試探也好,搭訕也好,消費記錄也好,甚至通過商業鏈條交叉驗證身家與癖好也無妨。
只要情報足夠真實、足夠有價值,上傳者便能獲得同族給予的獎勵。
而代價也同樣明確。
那個男人會從她個人發現的獵物,變成狐盟所有人都能看見的共享獵物。
於是,狐女們遇到優秀男人時通常只有兩個選擇。
若優秀,卻並不符合自己的胃口,便上傳資料換錢換人情,讓別的姐妹去追逐。
若優秀,且正中自己喜好,那便想方設法自己吃獨食,把消息捂死,不讓旁人知道。
一般來說沒有第三種情況。
可眼下偏偏就出現了第三種。
這個直播間的主人,心月狐,明明之前表現出很喜歡這個男人,喜歡到只是看他一眼便會下腹發熱,喜歡到在遊戲廳里看著他的背影都忍不住暗自摸弄自己,喜歡到一想到他抱著兩個嬌小女孩親嘴的模樣便想把他拖進狐狸窩狠狠榨到脫水,可她還是把他的資料上傳了。
不僅上傳了。
甚至開了花嫁考核室的直播權限,把這一場原本只該屬於她個人窺視與評估的獵物觀察,變成了十萬狐媚子同時在線圍觀的盛宴。
心月狐此刻就坐在屏幕前。
她已經換下了在百聯里那身惹眼的和服外搭,只留著更輕更薄的一層里衣,白髮散著,狐耳立在發間,尾巴松松盤在身後。
她房間里的陳設極奢,暗紅木幾,香爐生煙,屏風後半掩著燈,整個空間像一間現代都市裡精心保留下來的舊式狐巢,靡麗得近乎不真實。
而她面前,是一整面分屏投影,正清晰傳回停雲小築包廂中的畫面。
分析員坐在沙發中間,銀狼和安卡希雅一左一右貼著他,被他輪流親吻安撫。
她們的眼淚被舔去,裙擺被揉皺,小屁股在他掌心下輕輕發顫,身子越來越軟。
三個人壓著聲音偷情,像在人群最密集的商場腹地藏了一塊只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床。
心月狐看著這些,呼吸漸漸發熱。
她抬起手,指尖先是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像回味甚麼,然後便往下滑去。
滑過脖頸,鎖骨,胸前那片被薄衣包裹卻依舊豐碩到驚人的乳肉,指腹慢慢揉了兩下,才終於探向腿間。
她開始自慰了。
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想做甚麼。
為甚麼明明這麼喜歡這個男人,喜歡到看到他都忍不住發情,喜歡到只隔著屏幕看他抱別的女孩都能讓自己腿間發濕,卻還是要把他分享出去,分享給整整十萬隻眼睛發亮、尾巴搖動、同樣擅長勾人奪食的狐媚子?
她瘋了?還是另有打算?
沒人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直播間已經徹底爆炸了。
滿屏滾動的不是普通彈幕,而是評估、下注、競價、調侃與露骨至極的狩獵欲。
一個個狐女賬號像聞到血味的鯊群,盯著屏幕里那個抱著兩個小女孩的年輕男人,迅速給出了自己的報價與判定。
「三十萬。」
「八十萬。」
「一百萬。」
「這個體格,這張臉,這種處理場面的反應,保底一百五十。」
「別裝了,這種能把小姑娘安撫成這樣的,床上肯定也凶,我出兩百。」
「狐主級可培養對象,二百四十萬。」
「氣味記錄和消費等級都漂亮,三百萬前別廢話。」
價格瘋了一樣往上翻。
幾乎只是幾分鐘的功夫,數字便已經被一層層抬高,像甚麼無形的寶物正在被放在拍賣場最中央,被一群最識貨、也最貪婪的雌性同時盯上。
很快,那串報價停在了一個足以讓尋常人頭皮發麻的數字上。
三百二十五萬。
沒有人明說她們到底在爭甚麼。
是爭一次優先接觸的資格?是爭一份更完整的情報權限?還是爭某種內部認定後的「花嫁考核」優先權?
沒人解釋。
只有屏幕前的心月狐,一邊看著直播畫面里分析員低頭去咬銀狼耳垂,一邊手指在自己腿間越弄越快,眼尾都被情慾逼出一層艷艷的紅。
她看著那個數字,忽然笑了。
笑意很輕,很媚,也很危險。
那串數字像掛在黑暗裡的銅鈴,晃到三百二十五萬時,整個直播間反倒詭異地靜了一瞬。
不是無人心動,而是價碼已經高到許多狐女開始重新衡量——能進「花嫁考核室」的都不是尋常窮狐狸,背後不是家裡鋪子成排,便是姐姐妹妹在各地產業里都佔著份額,可再有錢,三百多萬也不是一個隨手扔出去只為聽個響的數。
更何況這根本不是甚麼看得見摸得著的珠寶、地皮、商鋪股份,甚至不是一場已經擺上床榻、任人挑選的現成春宵。
這是某種盲拍。
拍的是視頻里那個男人的某種「資格」——是一個還沒被徹底拆開驗看的獵物,是一份基於情報、體態、消費能力、臨場反應與狐女直覺綜合評估後給出的優先權。
於是頻道主持那邊很快有人出聲,語調帶著狐盟內部慣有的慵懶與圓滑,像拿玉槌輕輕點在桌面。
「三百二十五萬第一次。」
沒有動靜。
彈幕還在滾,議論、嘖嘖稱奇、酸聲打趣一樣不少,可真正往上繼續抬價的人已經沒有了。
「三百二十五萬第二次。」
依舊安靜。
不少狐狸耳朵後的心思都轉快了起來,覺得再追未必值,覺得那女人出得已經夠狠,也覺得心月狐今天這手明顯有鬼,像故意拿一個香得過分的餌往里釣人。
可越是這樣,越說明那男人身上的東西還沒完全亮出來。
「三百二十五萬第三次。」
落槌。
交易成立。
一位狐女用三百二十五萬,買下了今夜這一場看不見邊界的拍品。
沒人立刻離開。
不但沒人離開,直播間的人數甚至還在微微往上浮。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這次競價說穿了就是在霧裡搶食。
搶到了,未必百分之百符合胃口;沒搶到,也未必就真的輸了。
也許那男人只是表面好看、內裡空空,也許脾氣爛得像石頭,也許床上根本不行,甚至可能只是心月狐故意包裝過頭,拿一團金紙裹了塊爛肉出來糊弄人。
花三百二十五萬買下一個完全不合心意的垃圾,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不論競拍成功的,還是遺憾錯過的,所有狐女都不肯退。
她們像一群貼著屏幕搖尾巴的肉食者,眼睛發亮,繼續等著,等那最關鍵的一刀剖開。
答案來得很突然。
就在停雲小築那間暖光包廂里,安卡希雅終於鼓起勇氣,紅著臉繼續把剛才未竟的動作往下做完。
她坐在分析員右邊,膝蓋並得很緊,眼睫也低著,整個人還是那種乖順又羞怯的樣子,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她先替他把上衣往上掀開一些,露出緊實平整的腹部線條,隨後手指顫了顫,終於摸到褲腰。
銀狼就在另一邊盯著。
她臉上淚意未乾,心裡卻早被另一股更燙的東西頂起來了,嘴上再怎麼凶,身體也還是最誠實。
她看著安卡希雅幫分析員解開褲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輕了些,像生怕聲音稍大一點,就會打斷這個令人發熱的瞬間。
布料往下褪。
先露出小腹,再露出更往下的一截。
分析員的身體本就練得極好,這不是靠擺拍、燈光或者衣服撐出來的假象,而是實打實的鍛鍊成果。
腹肌不是誇張到像石板般堆砌的那種,而是結實、自然、充滿年輕男人力量感的分明線條,腰腹收得緊,肌肉在暖光下帶著一層讓人想用舌尖蹭過去的薄汗似光澤。
而下一秒,真正把直播間徹底炸穿的東西露了出來。
他的性器在半勃起的狀態下暴露在鏡頭前。
還沒完全挺到最硬,卻已經足夠驚人。
粗,大,沈,像一件還未完全醒透就已經壓得人心口發麻的兇器,肉莖被熱血頂得微微發脹,顏色深了一層,筋絡隱在皮下,帶著明顯的力量感。
光是那種半起不落的樣子,就已經足夠說明這不是中看不中用的擺設,更不是某些長得體面、脫了褲子就叫人失望的銀樣蠟槍頭。
直播間當場爆炸!
原本還帶著幾分克制與觀望意味的彈幕瞬間像決堤一樣傾瀉出來,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字,只能看見一層層疊上去的驚嘆、起哄、酸意與恭喜。
「我的老天!」
「三百二十五拿得值瘋了!」
「忍冬姐發大財了!」
「恭喜忍冬,你下個月有福了。」
「誰說盲拍風險大,這不是抄到底了嗎?」
「媽的,這雞巴也太正了……」
「臉,身材,氣場都不錯,下面還壯成這樣,忍冬你今晚記得給咱們老祖上香啊……」
「恭喜忍冬姐姐,吃到大貨了。」
「這哪是拍品,這是祖宗賞飯。」
羨慕的、嫉妒的、陰陽怪氣發酸的、真心恭喜的,全都擠在一起。
十萬狐媚子像被同時扔進一鍋滾燙糖漿,尾巴亂搖,耳朵竪起,一邊盯著那塊屏幕里還未完全硬起的雄性肉器,一邊把所有情緒都砸向那個花了三百二十五萬買下資格的幸運兒。
恭喜她。
恭喜她撿到了寶。
恭喜她下個月要過神仙日子。
而坐在屏幕前的心月狐,反應比任何一個旁觀者都更強烈。
她原本只是半倚在榻邊,一手撐著臉,一手在腿間慢慢玩弄自己。
可當那褲子真正褪下去,當分析員的腹肌和那根半勃的大雞巴一起撞進她眼底時,她整個人都像被一道電直直劈中了。
「啊……?」
她喉嚨里當即溢出一聲壓不住的媚喘,狐耳都跟著一顫。
太對了。
太他媽對了。
不是空架子,不是繡花枕頭,不是那種靠臉靠衣裝撐出來的假男人,而是真正表裡如一的極品——帥得明明白白,肩背寬,腰腹緊,手臂和胸膛都帶著能把女人徹底征服的力量感,下面更是凶得過分,半硬就已經讓人看得腿根發軟。
心月狐一下子連裝都懶得裝了。
她身子往後一塌,腿直接分開,手掌隔著薄薄里衣狠狠抓住自己胸前那對奶子揉捏起來。
豐乳被她自己掐得變形,軟肉從指縫里鼓出來,乳尖早就硬得發疼,她卻還嫌不夠,揉一把,捏一下,指甲都在乳暈邊緣留下淺紅印子。
另一隻手更是毫不客氣地扣進了腿心。
她的騷逼早就濕得不成樣子,指頭剛插進去便帶出大片黏膩水聲。
她一邊盯著屏幕里分析員那根越來越精神的肉棒,一邊咬住自己下唇,狐狸眼都被慾火燒得發亮,手指肆意捉弄自己的陰蒂和小穴,快得幾乎像在發洩。
「哈啊……嗯、嗯啊……分析員公子……?」
她喘得厲害,尾巴都炸開了,白絨絨地鋪了一榻。指尖在穴口進進出出,越摳越深,越摳越快,濕水被她攪得一塌糊塗,整張腿根都發亮。
分析員那邊明明還沒正式開始操銀狼和安卡希雅,她這裡卻已經被自己的淫念頂到失控。
她邊揉奶邊狠狠獎勵自己,嘴唇都被咬得艷紅,腰一下下往手心裡送,像要把那屏幕里的男人硬生生幻想成正在狠狠操爛她的主人。
「啊啊……好、好棒……???」
「操我……用那根大雞巴操我呀……嗯哈啊……???」
「公子……恩公……奴家要死了……要被您給饞死了……???」
她騷得像瘋了,狐狸精骨子裡那點最淫、最貪、最不知廉恥的本性徹底翻了出來。
手指狠狠的摩擦陰蒂,另一根指頭插進穴里亂摳,濕穴被她自己扣得嘖嘖作響,水液順著腿根往下流。
她越看越興奮,越興奮越用力,胸口起伏得厲害,汗都從鎖骨往乳溝裡淌。
終於,她腰身猛地一繃,腿根狠狠夾緊,整個人像被甚麼無形的東西徹底擊穿了一次,喉嚨里猛然衝出一聲又長又媚的浪叫。
「啊——啊啊啊???」
「去了……奴家去了……???」
隨著那一陣失控似的高潮,她腿間的水一下噴了出來,濺得指縫和里衣內側都濕透。
小穴一陣陣抽搐,陰蒂被自己揉得發麻,她卻還捨不得停,只是喘著氣、渾身發軟地繼續在最敏感的地方輕輕打圈,像捨不得讓那股快感立刻散去。
她竟然已經看著一個男人的身材扣爽了一次。
而那邊的分析員,甚至還沒有真正插進去。
心月狐靠在榻上,胸脯劇烈起伏,眼神濕得幾乎要滴出蜜來。
她看著屏幕里那具年輕強壯的身體,看著那根已經足以讓無數狐女尾巴打結的大肉棒,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擴開,既淫蕩,又滿足,甚至帶著一種被證實後的狂喜。
太棒了。
這位恩公根本不是甚麼只靠臉和氣勢唬人的貨色。
而是真真正正的超級猛男。
帥,有擔當,身上有男人該有的穩和狠,肌肉線條漂亮得讓人想撲上去咬,雞巴更是凶得過分。
這樣的男人拿去狐盟里做樣本都算頂級中的頂級,不是普通小白臉能碰瓷的檔次。
她越想越興奮,舌尖又輕輕舔過被自己咬紅的嘴唇,聲音發啞地喃喃了一句:
「不愧是情報里寫的‘基因原體’……」
太美妙了。
實在太美妙了。
當然,那些藏在另一頭的窺視、那場早已悄悄開起來的直播、十萬只狐狸尾巴輕搖的眼睛都不會影響到此刻包廂里的三個人。
分析員不知道,銀狼不知道,安卡希雅也不知道。
對他們而言這裡只是一個足夠幽暗、足夠私密、能讓她們把方才的驚懼和委屈都融進親熱里的小窩。
她們現在只想快樂,只想被他抱著,只想用最直接、最滾燙的方式把剛才那股不舒服的情緒狠狠操散。
分析員已經把上半身的衣服扯開了更多。
拉鍊褪到更低,衣擺也被安卡希雅和銀狼一起弄得發皺,露出結實寬闊的胸膛和一整片緊實漂亮的腹肌。
那不是健身房裡專門擺拍出來的誇張形狀,而是年輕男人長期鍛鍊後沈澱下來的力量感,胸肌飽滿,肩線利落,腰腹收得很緊,皮膚在暖光里透著一層微熱的光澤,像一塊被體溫慢慢焐暖的好鋼。
銀狼和安卡希雅則都還披著各自的外套。
倒不是她們不想脫光,而是現在畢竟不是家裡。
這裡是商場頂樓的包廂,隔音再好也不能保證絕對沒有意外,隨時都有可能有不長眼的服務生過來敲門,或者隔壁情侶鬧出點甚麼動靜,把她們本就繃著的神經再扯一把。
於是她們都選了更穩妥的脫法——外套還披著,只把裡面的小T恤往上推,連小罩杯的奶罩也一並往上拽開,露出自己白嫩嬌小的胸脯。
這樣一來,只要有人敲門,隨手一扯衣服就能把肉體遮回去。
這是最安全的辦法,可偏偏也是最勾人的辦法。
比起在家裡動不動就全脫,徹底放開自己,這種半遮半掩的樣子反而更有種偷情獨有的淫靡。
外套還掛在肩上,T恤卷到胸口,細瘦的腰、柔軟白嫩的小腹和那兩團剛從布料里擠出來的少女乳房都暴露在暖色空氣里,像兩份藏在衣物間隙里的甜點,越是不能完全大剌剌地攤開,越顯得讓人心裡發癢。
分析員的雞巴自然更硬了。
那根東西本來就已經在半勃起里透出相當凶的規模,此刻被兩個銀灰色小宅女這樣一左一右地抱著、親著、露著奶子圍在中間,肉棒愈發漲大,血流往下衝得更加明顯,顏色更深,筋絡也更鮮明地繃出來,連微微翹起的角度都更挺了些。
銀狼和安卡希雅一看他這反應,心裡那點自卑和不安頓時又松了不少。
他喜歡我們。
我們是有魅力的。
不是非得像心月狐那樣胸大屁股肥、騷到骨子裡才叫女人,她們這樣也能讓分析員勃起、興奮、充滿興致——這個認知對兩個剛才還被成熟狐女壓得心裡發虛的小姑娘來說,比甚麼安慰都更管用。
她們一邊輪流和分析員親嘴而,一邊繼續弄自己的下身。
裙擺和熱褲都不能完全脫掉,畢竟真脫下來太麻煩,也不方便隨時應對意外,可只要把束縛解開,露出能讓男人進入的空間,其實就已經足夠了。
安卡希雅把熱褲的扣子和拉鍊弄開,布料向兩邊扯得松松垮垮,銀狼則把裙擺往上提,腿間的布料理開。
內褲也不用整條褪掉,只要往旁邊一拉小穴口就露出來了。
她們腳上的小皮鞋也很快被踢到沙發下面,鞋底磕在木地板上發出一點很輕的聲響,像是甚麼理智被順便踢開了。
做到這一步,其實就已經和在家裡差不了太多。
至少不耽誤真刀真槍的插進去。
銀狼吸了口氣,臉還是紅的,眼神卻已經重新帶起了那股熟悉的、帶點倔和小得意的光。
「這次我先來。」
她說得很快,也很理所當然。
安卡希雅看了她一眼,倒沒有爭,只是輕輕點頭,聲音軟軟的:
「嗯……你先吧。」
沒有鬥嘴,沒有互相頂兩句,像是都默契地知道銀狼現在更需要這一輪先被抱、先被操、先被徹底安撫的資格。
安卡希雅雖然也想要,但她性子本就更柔,更容易在這種時候退一步,把自己的渴望暫時壓在後面。
銀狼於是直接跨坐到了分析員身上。
她個子嬌小,身骨又輕,一抬腿便很容易整個人騎上去。
分析員靠在沙發背上,腿微微分開,她便順勢坐進他胯間,膝蓋壓在兩側,裙擺和松開的熱褲都堆到腰臀附近。
那姿勢一下就把她白嫩纖細的大腿根、已經被拉開的內褲和腿心那道微濕的縫都暴露得差不多了。
她抱住分析員的頭,不讓他亂躲,低下身把自己的脖子和胸口往他面前送,幾乎是壓著他去親。
「親這裡……?」
她聲音發緊,像命令,又像撒嬌。
分析員配合地低頭,嘴唇落到她細嫩的脖頸上,先沿著肌膚慢慢蹭了一下,再張口輕輕含住那一塊柔軟的肉。
銀狼頓時縮了縮肩,腰都跟著顫了顫。
她的皮膚實在太嫩,宅在室內太久養出來的白皙像一層一掐就會出水的凝脂,脖子被吮吻時很快便浮起淺淺紅痕,看起來像在雪面上燙開一點粉色的梅花。
隨後分析員的嘴往下滑,親到她的小奶子上。
銀狼的胸不大,甚至稱得上青澀,可勝在嫩得過分。
兩團乳肉鼓鼓的,像剛熟的果凍,輪廓圓潤,握在掌心裡都嫌軟,奶頭因為剛才就被情慾刺激得立起來,此刻被分析員舌尖一卷,更是敏感得幾乎讓她腿根一麻。
「唔……哈……?」
她抱著分析員的頭,呼吸一下就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明明剛才還在為身材不如心月狐心裡發虛,可現在被男人咬著自己的小嫩奶子褻玩舔舐,她又覺得自己全身都在往外冒甜味。
大又有甚麼了不起的!她這樣的嫩胸,不是照樣能讓分析員吃得很爽?
分析員確實吃得很爽。
小有小的好,尤其是這種白嫩嬌弱、徬彿一捏就會發抖的胸脯,咬進嘴裡時連乳尖都是細小的、挺挺的,輕輕一吸,銀狼就會渾身打顫。
那種純粹而鮮嫩的反應絕對和心月狐那種熟透的豐乳完全不同,像兩種不同季節的果實,銀狼更青,更甜,也更容易讓人升起一種想玩壞的慾望。
銀狼一邊讓他親,一邊騰出手去擼他的雞巴。
她手不算大,幾根手指圈上去都覺得那肉棒實在粗得厲害,掌心蹭過時熱得燙人。
只隨便上下套弄了幾下,她就能清楚感覺到分析員的興奮還在往上頂,整根東西都在她手裡變得更硬、更脹。
那種被自己弄得勃得這麼厲害的反饋,讓她剛才被心月狐打擊得七零八落的自信一點點回來了。
她輕輕咬了咬唇,甚至有些得意。
你看,他還是為我硬成這樣。
不是為那只狐狸。
她腿間的小穴本就已經濕了,剛才被親、被抱、被揉屁股,又被情緒衝刷過一輪,嫩穴里早就發了潮。
此刻她把內褲更往旁邊撥開,扶著那根雞巴,對準自己的小騷逼慢慢往下坐。
時間緊,氣氛弄,不需要甚麼額外的調情——頂進去的瞬間,銀狼渾身都繃了一下。
「慢點哦……?」銀狼壓著嗓子,聲音發顫,「不然我會叫出聲的。?」
她這句話說得實在色情。
不是那種刻意賣弄的騷,而是偷情場合下不得不壓著聲音的本能,讓每個字都帶了點小貓似的抓撓意味。
分析員聽著都覺得頭皮發麻,可還是順著她的節奏來,沒有故意逞兇。
畢竟他現在純粹是在捨命陪君子。
分析員本身並沒有甚麼在外面偷情的特殊嗜好。
他不迷戀這種隨時可能被撞破的刺激感,也不靠風險來增加快感。
若不是銀狼真的被弄得這樣心慌,安卡希雅又跟著軟軟求他,他根本不會在商場頂樓這種地方陪她們胡來。
說到底,他從始至終的驅動力都還是男人那點責任感。
照顧她們。